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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王 佚名 5766 字 3个月前

完胜,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完胜!当然,大家认真分析一下战斗细节,就会发现,其中有一个关键细节便是滚石。这个伟大的设计师,创造了城塞防御战的又一个经典……千万不要鼓掌,那个谁,老郑,叫你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设计的,我这个人很低调。" 君悦忙了一整天,又是统计战报,又是论功行赏,当他回到城塞中向忆灵禀报时,却发现忆灵不在城中。

他在忆灵营房门口等了整整一宿,仍未见她回来。到城门、军营各处的手下也未发现忆灵踪迹。

君悦大急,回头问营房门口的值班卫士:" 国主出门前没说去了哪里吗?" 那卫士不急不躁地看看天边,道:" 再等一会儿。""你的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我问你国主有留话没有?" 君悦的耐心快到极限了。

那卫士不看君悦,面无表情地望着天际。

" 想死吗?" 君悦抽出佩剑。

一抹金光洒在那卫士脸上,他终于说话了:" 君悦大人,国主殿下说,天一亮就把信交给你。""混蛋!" 君悦一把接过信,当即展开。

" 君悦将军:你看到信时,我已趁韦群军营大乱离开长山。以我的判断,韦群处事谨慎,这次大败之后必然按兵不动。我说过,这战我们要打,但目的不是全歼敌人,而是要以战促和。我离开之时,军政暂交由你代理。此去波旁,或带着和平回来,或为王室所害。无论如何,请你照顾好蓝河百姓。万一事情发展到不忍想象之境地,你可携此信投往云镜南处。——忆灵亲笔。" 君悦读罢,半晌作声不得。

想起素筝欲杀之而后快的表情,云镜南不敢从布鲁克回阿南要塞,而是绕道威烈城。

叶扬出城十里,微服迎接云镜南。

云镜南远远便看到叶扬,欢呼迎上。因为李城子之死,当初二人相识时还有点生分,但后来随着草原与威烈贸易频繁,二人见了几面之后,便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 阿南,这次去收获如何?" 叶扬道。

云镜南笑道:" 自然不会空手而归……先介绍我的两个朋友,这是蝶儿,这是一沙。" 叶扬见一沙怪异,蝶儿惊艳,暗暗称奇,与二人一一见礼,道:" 先到城里为大家接风。" 几十名士兵立时从众人身边驰过,结成队形,护住北向。

蝶儿、一沙见叶扬商贾打扮,呼喝之中却在大将之风,也是暗暗诧异。

云镜南见这些士兵个个身手矫健,知道都是叶扬近卫。若遇上敌情,其中每个人无不可以一当十。他笑道:" 老哥威名远播,怎么还如此谨慎?" 叶扬苦笑道:" 阿南,你别打趣我了,我现在是吃不香睡不着啊!要早知道有今日,当年我还不如一剑将那家伙砍死得了!""你是说谁?" 云镜南道。

" 还有谁?" 叶扬恨恨地道," 就是韩布那厮呗!" 原来,自两个王朝分庭抗礼之后,韩布被派到南线,辖管南部数城,与叶扬对峙。韩布本人更是坐镇蛮域城,亲自督阵。双方至此尚未发生大战,但两边领军大将都是强硬风格,哨骑巡逻范围丝毫不肯退缩半分,因此小摩擦是免不了的。就在昨天,韩布的哨队还干掉了叶扬两个士兵,不过也一死二伤。

回城途中,云镜南向叶扬简述了铁西宁的态度。

叶扬拧紧眉头道:" 若铁西宁真是这个态度就好了。但是我担心韩布会不会执行他的命令。" 云镜南笑道:" 以己度人,我料韩布也是这样想,所以,老哥同样要拿出点诚意给韩布看。" 叶扬摇头道:" 你说得容易。两边将士都杀红眼了,谈得上什么彼此信任?难道,要我退离威烈,后撤三十里?""总有办法,总有办法的。回城再说吧!" 云镜南道," 我晚上还要给阿思写封信,告诉他王城之行的结果。""古思大人好象病了,这个月没有到威烈巡检。" 叶扬不经意地道。

" 病了?不可能,那家伙壮得象只公老虎。" 云镜南没把叶扬的话放在心上。

这时候,古思断掌之事还被严密封锁,是以叶扬还没得到消息。

蝶儿、一沙并不知云镜南在王城会见铁西宁的情况,听二人如此谈话,都大为惊诧。尤其是蝶儿,一颗心忐忑不安。

" 莫大哥,你好象有好多话没有告诉我!" 蝶儿策骑拦在云镜南马前。

叶扬看到二人神情,已知端的,笑了笑对一沙道:" 一沙先生,我对亚里马罗国的兵法很感兴趣,能否……" 一沙道:" 阿弥陀佛!兵者,凶器也。我是出家人……" (文中所提到的与韦群直接对话的" 蓝河将领" ,诈降三勇士之一,也是军阶最高的一位,实名是曾阿四,其时任蓝河近卫军第四营营将。他在此次战斗中起到关键作用,对韦群诈称先回蓝河城塞作内应,得以生还。但数年之后,他为保护忆灵力诛八名刺客,不幸身中毒矛,当晚身死,后亦被忆灵葬于钻石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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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波旁叶扬心下暗骂" 呆鸟" ,随手抽了一记一沙坐骑,那马猛地前窜,险些将一沙颠下背来。叶扬随后大呼" 先生小心" ,顺手又抽上两鞭。

云镜南见二人去远,这才对蝶儿道:" 蝶儿,我是为了大家安全才没有告诉你别的事。我的真名是云镜南,这脸也不是我的脸,是一张面具。" 蝶儿表情复杂之至,颤声问云镜南道:" 莫大哥,你再说一遍,你的真名叫什么?" 她两眼直直盯着云镜南嘴唇,生怕" 看"错一个字。

忆灵带着两个近卫趁夜摸出包围圈,向西急趋。

君悦已经完成他的任务,那一战打得很漂亮。但是,谨慎的韦群不会再上第二次当。所以,公国的命运现在掌握在她手里。

以战促和。以蓝河目前的实力,只有与兰顿王谈和,才是唯一的出路。

为了避开漫布公国的韦群军,忆灵要从西部出公国,前往库克城,再由那里乔装前往波旁。

林跃不在库克,忆灵也不敢耽搁,直接向波旁城进发。

当忆灵到达波旁城时,蓝河前线的战报已于十日前送抵王廷。

" 国主,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卫士问道。

忆灵看了看街上三五成群,醉醺醺勾肩搭背的骑士,皱了皱眉。刚才已经酒店老板处得知,这些骑士过几天便要踏上前往蓝河的征途。

" 休息一晚,明早听我命令!""是,国主。" 忆灵特意选了一间二楼的酒店房间,这里不是最好的单元。

要怎样晋见兰顿王,她还没有想好。因为外貌出众,她无法象云镜南那样出入市井之中打探消息。选择临街二楼,本是为了听听过往百姓的声音。这几天,蓝河战事几乎是每人必谈的话题。

" 男爵大人,你这么晚还不回家啊?""你是说我那老婆吧?她还管得着吗?我明天就要入营密训了,但求一夜春宵而已。""大人,我们两个晚上一定把你服侍得舒舒服服的!" 两个烟花女子扶着喝醉的男爵刚走过去,那边又过来一群骑士。

" 达克尼,你是编在哪个骑兵团?""八四七团,红雪大人亲自组建的部队。""拜托,你们不要说军队的事!""呵呵,没听伯爵大人说吗?八四七团没变过的只有番号。""什么意思?""377 年固邦之战,380 年布鲁克之战,哪一战少得了八四七团?在那个团里死的人怕有几万了吧?""告诉你们,别说军队的事!老子也是八四七团的,怎么了?总比你们零五二团的好,每次都躲在后面。""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盆" ……

一场斗殴之后,街道格外冷清,只有一些普通市民走过。唯一与忆灵从前所见不同的是,每一个走过去的人,即使有笑容,也是苦笑。一条小街,已经让人感觉到战争阴云的压抑。

" 战争也给兰顿带来灾难。可是,无论如何蓝河也不能放弃抵抗。那里有我的数百万子民。……明天,我到底该怎样去见兰顿王?" 蝶儿自从进入威烈城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

云镜南每次和她说话,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撇过头不看。次日,一行人辞别叶扬,向阿南要塞进发,蝶儿愈发沉静。

直到出了威烈城门,她总算在马车里说了第一句话:" 这是为什么?" 她说话时双眼望天,眼中尽是怨愁哀苦。

云镜南自知理亏,陪笑道:"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和一沙的安全。" 蝶儿却未看见他说话,转过身来扑入他怀中,粉拳乱擂:"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遇见你?" 云镜南抚抚她散乱的发髻,柔声道:" 别生气了,头发都乱了。" 蝶儿望着他双眼,总算平静下来,悲声道:" 我们不能在一起的,可是,可是我,已经爱上了你!""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云镜南疼爱地抚摸着蝶儿的脸," 没有什么能够挡着我们,不是吗?""我是一个不祥的女子,留在你身边,终是不好。可是,我又舍不得离开你。我该怎么办?" 蝶儿道。

草原上有些部落信奉神灵,其迷信程度到无法理喻的地步。譬如,若一个少女的家人惨遭天灾,这个少女便会被视为不祥之人。蝶儿也是草原人,若没有这样悲惨的遭遇,也不会流落到飞羽去。

云镜南当下双手将她的脸端正,对着自己,镇重道:" 蝶儿,若说你是个不祥之人。那么我何尝不是?我从一出生便没有了父母,这几年来更是流落草原,无根无底。你的事,我不想问,甚至也不愿你想起过去。若老天一定要这样对我们,我们就和它斗,和它争。总有一天,这世界会变成一个天堂,天空上永远飘着祥云。" 蝶儿在云镜南的轻声抚慰下渐归平静,将脸贴在他胸膛上,望着车帘外的蓝天,喃喃道:" 飘着祥云的天堂……这一天,会到来吗?""会来的。" 云镜南道,他对蝶儿的身世一无所知,但已在心里将她当作这世上苦难与希望的化身," 到了那一天,世上再没有仇恨和杀戳。我们一定会快快乐乐地生活一辈子!" 车轮的轱辘声带着他们来到阿南要塞。云镜南自己并未察觉,在上次离开阿南要塞之前,自己还是一个沮丧而绝望的人。而现在,他的胸中竟然充满改造世界的雄心壮志。这改变,源自蝶儿。

城塞西门,水裳的身影,隐隐可见。也只有她那样玲珑的身材,才能让云镜南在这么远的距离便一眼看出。

忆灵在一个早上之内,孤身拜访了两位兰顿帝国的强权人物葛台伯爵和阿瑟公爵,而稍事调整之后,她又前往奥顿公爵府上。奇www书qisuu网com "葛台和阿瑟应该会帮我说话,如果能说服奥顿,我明天就可以晋见兰顿王了,这样至少有二、三成把握。" 忆灵这时已将个人生死荣辱置之度外,身后数百万民众的命运,象无形的巨力,将她推到历史舞台上。

" 麻烦您通禀一声,我要求见奥顿公爵。" 忆灵对守门人道。

守门人看着这个面罩黑纱的女人,衣着华贵,谈吐斯文,当下不敢怠慢,恭敬询问道:" 小人该如何通禀?""就说,是一个故友的女儿找他,你把这个交给公爵,他自然明白。" 忆灵从怀里取出一封火漆信函,交给守门人。

十分钟后,马车离开公爵府大门,绕过六百米巷街,从后门进入公爵府。

" 蓝河不是在打战吗?你怎么到波旁来了?" 奥顿公爵是一个蓄着大胡子的老派贵族,他对忆灵的来意揣摩不透。奥顿与犁家的关系很一般,与犁师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糟糕,在这种非常时期,忆灵秘密登门拜访,他当然有点坐不住了。

" 奥顿伯父,我这次来是向陛下请愿停战的。" 忆灵开门见山地道。

奥顿心中暗奇,摆弄着左手手指上的祖母绿大戒指,故作镇定地懒洋洋道:" 你们干掉了伊枝人,违背圣旨。陛下震怒,我虽然是犁师大人故交,也无能为力。更何况,前一阵,蓝河军又干掉了一两万韦群的垃圾军队。这时候来谈和,你觉得有可能吗?""我们这也是迫不得已。" 忆灵知道这些老奸巨滑的贵族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 难道您觉得陛下因为一个草原部落就迁怒蓝河是有道理的吗?""陛下虽然年轻,但颇有明君之风,他做的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 奥顿见忆灵一进门便咄咄逼人地指责兰顿王,心中不悦。

" 陛下当然有明君之风,他励精图治,立志西征。" 忆灵冷笑道," 但这对有些人未必是好事。我刚才说的问题奥顿伯父可能没听进去。伊枝部只是陛下对付蓝河的一个借口罢了。" 奥顿确实没听懂忆灵的话,这并不是因为他笨,而是因为他自私——没有涉及到他的利益的事,他怎么会放在心上?

只听忆灵又道:" 现在的形势与几年前已不可同日而语。当年我父亲与奥顿伯父说来还有些过节,不过,那只是政见不同,是以外人将我们这些贵族分为新派与老派。其实,大家还不都是为兰顿谋利益……" 奥顿见她说得得体,拈着大胡子点了点头。

忆灵又道:" 可是纵观当今兰顿,哪还有什么新老贵族之分?如果硬要在效忠王上的人里分出派别的话,那就只有几个大红大紫的人而已。" 奥顿虽不想当面赞成忆灵的说法,心里也不得不叹息。年轻少壮的兰顿王,似乎只信任蒲力之类的后起之秀。

" 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奥顿伯父,您上个月还被征用了一块在吐布克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