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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王 佚名 5711 字 3个月前

了答应君悦之事。" 君悦笑道,几人一路走来,云镜南生性随和,君悦与他相处,反较在忆灵身边更为亲切," 您这条命可是要换钱的。""哦!你说吧。" 云镜南亦笑道。

" 只怕大人小气不答应。" 君悦眼中有几分狡黠。

云镜南知他在激将自己,同时心中亦感他相救之恩,有心报答,慨然应道:" 狮子大开口罢!什么价码,但开无妨。我答应你了。"他这几年还是攒了不少积蓄。

" 好,爽快!" 君悦就等着云镜南这一句话," 我不要钱财,只要大人一句话,今后联盟与蓝河的交易不再征税!" 云镜南一愣,他万万没料到君悦的条件竟是这个。阿南要塞近年开支全* 联盟的税款,其中与蓝河的商贸占很大一部分。当下不禁为难。

" 大人!" 君悦正色求恳道," 近年蓝河连遭战祸,公国百姓深受涂炭。特别是粮田被毁,难以维系生存。一个壮年男子辛辛苦苦挖铁矿所挣的,还不能维持家人半饱生活。君悦实在是看不下去……"云镜南开通联盟商路之后,极有经商头脑,无论是王朝军器还是蓝河商品,他都看准了对方需求情况,以物易物,用奶肉制口换进,大赚特赚。阿南要塞又对东来西去的商队征收税款,富得流油。无形中也增加了商队的经营成本,商人们将这些成本都转嫁在交易方身上,将蓝河、王朝的供货方价码一压再压。

云镜南此时为君悦诚心所动,当场答应道:" 好,今后只要是与蓝河通商的商队,税款一律免交!""谢大人!" 君悦滚镫下马,拜伏于地,泪流盈面。

云镜南的这一句承诺,无法用金钱衡量。这是关系蓝河百姓民生大事,也是为蓝河经济命脉注入了澎湃动力。

云镜南等人走出老远,君悦仍跪在地上。

" 阿灵身边有这样的忠诚之士,我也放心了!" 桑奴却还沉浸在海心钻戒的浪漫故事之中,问云镜南道:" 大人,爱情真的如此神奇吗?就是利刃加身也能置生死于不顾?" 云镜南一愣,随即笑道:"谁会傻到为一枚戒指去死?只是你想过没有?""什么?""当时他如果真的要海心钻戒,只要从我手上摘走就好了,何必把这当成谈判条件?""原来大人早就猜到……" 桑奴一脸的表情不知是佩服云镜南的才智,还是失望于他心中对于爱情美好憧憬的破灭。

*** 刺尾城被打得象一团烂泥。

这团烂泥糊在王朝中部的崇山峻岭之间,就是抹不去。

郎翔拼了。他把自己的命押在刺尾,而且把自己能掌握的一切都赌了上去。

现在,凤竹的兵力也被压了上来。后面还有没有援军,鬼才知道,各地城主就象裂土割据的诸侯,铁西宁怎么催都催不动。

刺尾,是腐朽王朝的最后一层硬壳。一旦城破,兰顿军便会象洪水一样淹没王朝大地。

郎翔怒吼着回应前仆后继的兰顿军,绝望而愤怒。

刺尾城的守军剩下二万五千人的时候,郎翔下了两道前无古人的命令:" 把我的棺材抬到城墙上来!""把西城门给我封死!" 罗蒙生病了,他那天躲在城楼后面。兰顿人的投石器打垮了半个城楼屋檐,他有幸活了下来。

郑福看到郎翔的棺材时,就疯了。他居然也冲到城墙边上,不再躲在城楼后面。不过,这也许是因为城楼后来也被兰顿军整个轰垮了。

战争进行到这时候,守军们已谈不上什么意志。每天满眼乱飞的人头、胳膊、大腿早将他们的神经麻木,机械地挥舞武器,直至战死,便是他们活在世间所有的意义所在。

" 疯子!" 林跃暗暗摇头,看着刺尾守军无谓的抗争。

而蒲力是悔死了,把肠子都悔清了,只能骂自己道:" 我怎么会踩到这摊浑水上来?幸好这噩梦快要结束了。" 林、蒲合兵一处,发起最后一天的大冲锋。

二十万兰顿军对一万王朝军的冲锋。

没有悬念的全军冲锋。

数百架云梯从四面八方一齐搭上城墙,人潮象蚂蚁一样涌来。兰顿军的喊杀声使刺尾城墙颤抖,整个兰顿军势在喊杀声中似乎凌驾在城墙之上,汇成浓重的红云。

王朝士兵们的黑油、滚石早已用尽,只能用长木枝顶开云梯。可是很快他们就放弃了,因为很多兰顿士兵已经冲上城头。

王朝弓箭手们丢开弓箭,用短刀与敌人搏斗。

很快,鲜血浸透了城垛附近的每一个人,活人和死人。双方甚至分不清各自的服饰,但却都知道对方是敌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每个人都能本能地分辨敌我。

因为,兰顿人只想往城里冲,王朝军只知道向城垛边涌。指挥已经毫无意义。

郎翔和郑福身边,一排排士兵倒了下去。

使用长木杆的王朝军很快便顶不动云梯,无论他们使多大的劲都顶不开。在兰顿军的呐喊身中,力量似乎正从他们身上消失。

而从林跃这个位置看去,清清楚楚。颤动的云梯上面,爬满了兰顿士兵,凭着两三个王朝军,根本顶不开这么重的重量。

郎翔一面挥舞大刀,一面在脑中反复问自己一个问题:" 如果我是古思,我会怎么做?" 可是他不可能是古思,所以也就想不出办法。

生命的意义既然已不复存在,郎翔绝望地大吼,将身上的战甲全部解开,赤膊冲向敌人。所有守军都已上了城头,他们身后就是没有一点生气的刺尾城,除了血污和尸体,空无一人。

守军们发出异乎于呐喊的声音,那是人类最原始的嚎叫,用血肉拼命将敌人向城垛外压去。垂死的困斗,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兰顿军暂时被逼出城墙外。

然而,城墙下面是更多跃跃欲试的兰顿人。

郎翔扶着刀,在城垛边喘气。兰顿人的第一次进攻被挡住了,不过第二波不会超过三分钟。而守军少了一大半,只剩下三四千人。

蒲力看看林跃,两人几乎同时将马策前几步。

" 兰顿!万岁!" 兰顿中军在两人的带领下一起冲向刺尾城。

经过这样一场地狱血战,谁也不想比谁更迟登上城头。

" 来吧!" 郎翔的眼睛血红,紧握的大刀在手中隐有龙吟之声。

" 我不想死!" 郑福在城头上当众哭了出来。

兰顿人的呐喊声再起,却不急于进攻。远处,两员兰顿大将正疾驰而来。

" 是林跃和蒲力吧!" 郎翔感觉自己就象缚在木桩上的俘虏,而对方的两名统帅便是玩砍人头游戏的贵族,他突然觉到一种失败者的耻辱,这种耻辱感再次激发起他的斗志。

他转过头对抽泣不已的郑福喝道:" 哭什么!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屈辱地去死,或是光荣地去死!" 林跃和蒲力已驰近城墙,兰顿士兵重新发出震天呐喊,最后的总攻击马上要开始了。

" 大人……" 郎翔身边的一个士兵叫道。

郎翔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兰顿军的呐喊声将那士兵后半句话盖过。

" 大人,后面!" 那士兵凑到郎翔的耳朵旁大声叫道。

郎翔回头看了一眼。奇www书qisuu网com刺尾的城墙塌了!

刺尾的西门城墙,确切地说,是郎翔最后封上的那个城门,塌了!

尘土漫天激起。

最初的几秒钟,看不到尘土后面是什么,但没过多久,一杆王朝军旗冒了出来。

郎翔的眼泪流了出来,立时如同换了一个人,神采飞扬,振臂高呼道:" 援军来了!" 所有守军全都泪流满面。

西门垮塌的废墟后面,那杆冲出尘烟的红缨军旗上,斗大一个"韩" 字。

*** 云镜南等人穿着君悦那里拿来的兰顿军军服,一路无阻,回到阿南要塞。当重新听到草原熟悉的牧歌,听到部落里呼儿唤女吃晚餐的声音,看到一顶顶炊烟缭绕的帐篷,三个人都有一种隔世再见的感觉。

水裳见云镜南回来,用斜眼轻轻打量了三人一下,淡淡道:" 没死在外面啊!" 然后转身进帐。

" 我们六个人出去,只回来三个,要不是运气好,早就没命了。水裳姑娘怎么这么狠心?" 桑奴觉得很委屈。

云镜南笑道:" 她哪有这么狠心,你没看到那两个大眼圈,一定是想我想得睡不着觉呢!""哦!" 辛巴和桑奴恍然大悟。

这时水裳已从帐里出来,手里端了一大盘涮羊肉和三袋奶酒,正听到云镜南说她,于是冷笑道:" 我这两天和姐妹们玩骨牌玩得过火了,几夜没睡才成了这样。" 三人见有酒肉,也顾不得计较水裳黑眼圈的来历了,大吃大嚼起来。水裳在一边看着笑,欣慰而快乐。

云镜南嚼得几口羊肉,抬头看着水裳。

水裳得意地看着他,暗道:" 该夸我几句了吧,我一大早就到羊群里去挑了。几百只羊里就这只羊肉最香了。" 云镜南别叽别叽嘴,用舌头舔了羊汁,小小声地问水裳道:" 她,她怎么样?" 水裳的温柔眼神一扫而空,没好气地道:" 她?你不会自己问她去。" 心里早" 臭男人""臭阿南" 地骂了百十遍,心道:" 我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天天催着军士们去打探消息。她算什么,每天只在帐里,什么也不管。可见男人都是没良心的……去他的,他又算什么男人,更不算姑***什么人!哼!……还是不爽,气死我啦!" 云镜南不知道水裳的眼里为何突然会有杀气,知趣地闭上嘴,但还是忍不住喃喃道:" 我答应过她,不打掉兰顿人,绝不去见她。""呵!挺有志气的嘛!" 水裳冷嘲热讽道," 你们这次绕着固邦城转了几圈?阿南大人如此聪明之人,一定想出打败兰顿人的妙计了吧?" 云镜南道:" 我们这次进城去了。依我看,拿下固邦城不是没有机会。""你的脑袋坏了吗?阿南,我们去打固邦城?" 水裳瞪大眼睛道。

辛巴和桑奴也停下吃喝。

" 嗯,嗯。" 云镜南不知是承认自己脑袋坏了,还是承认要打固邦城,只拼命点头," 我还没有想好,不过,这个,大体上,很可能,……是不会错的。" 说毕,他接着埋头大啃其啃,其他人全都作声不得。

草原军力在近年来发展得很快,可真正成为一支军队,还是在云镜南组建联盟军之后。在此之前,无论是抗击太阳部,袭击红雪军团,决战伊枝人,都算不上真正的战役。要不就是辅助古思军团,要不就是被动防御。因此,对于现在草原联盟军的实力,大家心里都还没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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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奇兵联盟军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随时扩军,而且全民皆兵,粮草问题更是不在话下。缺点也很明显,有战斗力和战斗经验的不过数万能征善战之士,经过训练的有十多万人。如果再扩充数量,那么就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乌合之众。

如今的固邦城,确实不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军塞。当然,这句话只有象古思这样的战神说出来才会令人信服。

水裳已经可以想象,数十万叫着" 呜啦啦" 的厥奴人,围着固邦城放羊跑马的情景,而这数十万乌合之众的背后,是无数举着屠刀、挺着坚枪的兰顿骑士远远杀来。

可是看云镜南专心喝汤的样子,好象不是开玩笑。

" 阿南,这次你的想象力不要太丰富啊!会被玩死的!" 水裳在心里暗暗祈祷。

*** 韩布赶到刺尾城,战局立变。

林跃和蒲力差点把肠子都悔清了。如果不互相猜忌,不要存那点保留实力的私心,如果韩布迟半天到,如果兰顿军早一天发动总攻击……

可惜,历史不允许这么多如果。

郎翔马上看到了自己和韩布的差距。

韩布到刺尾的第一件事便是打通了堵上的西城门,这不止是为了把援兵带进城来。

通过这道门,第一批进来的是韩布的三万本部,之后又陆陆续续地来了十万人。

这十万人,没有一个是王朝军。他们全是被堵在凤竹与刺尾之间的难民。

城上继续着血肉模糊的厮杀,而韩布把城头继续交给郎翔,自己镇定自若地在西城门办公。

西城门上,猎猎飘扬着"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八字大幡。

" 吴阿土。""到!""猎户。你到弓弩队去!""张三里。""有!""护院……你到步兵团去。""狗娃。""到!""到!" 叫狗娃的比较多。

" 都一样,你们两个都是放牛的吧!到骑兵队去吧!" 前面那个吴阿土和张三里不干了,嚷道:" 为什么我们不能去骑兵团?""因为你们不会骑马。""我们是不会骑马,可是这两个狗娃就会了吗?""他们至少骑过牛吧!算是有经验的。""……" 难民还是少数,应征的主力来自一毛不拔的凤竹、刺尾豪强。大腹便便的地主商贾们,带着自己的护堡卫队,多的有数百人,少的也有几十人,纷纷应征入伍。[百家书屋]www.to369.cn]郑福死里逃生之后,便象换了一个人,他现在主要负责兵员调配,在城墙和西城门之间奔走。一个银龙骑将干起传令兵式的工作,他却一点怨言都没有——能离前线远一点,就能活得长一些。

" 韩大人,昨天补上去的那几个步兵小队都打光了。" 他小声在韩布耳边道。

在应征现场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韩布一拍桌子,大叫一声" 好" ,然后站起来对众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