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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经的秘密。那涝鬼肯定也是朱名山放出来的了。只是不知道这朱名山又是什么来路。

正想到这里,就听见细竹和尚说:“南方尊者为什么不来帮助朱名山呢?怎么说也是他徒弟。”

“师父说,南方尊者正在坐关,听说不久碧睛血龙就要出现了,到时候才真正会有一次大比拼。所以这次咱们这边来的人不多,但是朱名山本身的修为已经很高了,再加上可以驱使涝鬼和炎龙,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刚刚说到这里,忽然外面的声音停下来了。

随之,一阵鞭炮声和吹打声传来。看来是祭龙神的十四对童男女被送来了。

整个大殿里被红红的蜡烛照得通明。十四对酉时出生的十四岁童男女被本县县太爷亲自送到了水龙庙里来了。不知道被人做了什么手脚,这十四对童男女目光呆滞地坐成一排,在长长的香案上。

金钟和尚的徒弟落日和细竹这时站在香案两侧充当执事僧。县太爷借口水龙王怕吵闹,所有的民众全部被官府衙役赶了出去。

金钟和尚对着朱名山一使眼色,朱名山对县太爷道:“血祭快要开始了,听说大人平时有晕血症,不如请大人先回避一下!”

县太爷似乎对朱名山极为恐惧,连忙喏喏称是:“陈先生想得极为周到,那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朱名山转身对朱富贵说:“朱员外不怕血吗?”

朱富贵抬头向天,只“哼”了一声。朱名山眼神一冷,金钟和尚一递眼神说:“陈先生,咱们开始血祭吧!”

那边落日、细竹得到命令,手一伸,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两把大戒刀,高高地举了起来。

还没等开始,香案后面一声大响。那面墙竟然像门一样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来,星送和媚寂。

青冥剑一挥,落日和细竹的戒刀顿时断为两截,落在地上。

刚斩断两把戒刀,金钟和尚已经反应过来,头一摇,剑光已经放出。一道黄澄澄的光芒攻向星送。

媚寂也不客气,三道红线直取朱富贵和朱名山。朱富贵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耳朵被削掉了半个,护着一个耳朵直叫师父。

朱名山将头一摇,一团灰蒙蒙的东西往红线迎过来。朱名山拜南方尊者为师,修炼的道器也不一般,是一个日月轮。

金钟和尚和星送早就在金钟庙里斗过一场,那时侯星送还不是金钟和尚的对手。这一次,却反了过来。金钟和尚见朱名山也被媚寂缠住。大声提醒说:“事情宜早不宜晚!”

朱名山听了这话,一边同媚寂相斗,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好像要召唤什么出来。念了半天咒语,却什么也没召唤出来。顿时出了一头冷汗。

一团绿幽幽的火光突然在水龙殿里散了开来。

朱富贵一见马上叫道:“师父!”

一个老道士现出身来对朱名山说:“你是在召唤涝鬼和炎龙吧,哈哈,可惜啊,它们早已经跟绿毛尸怪同归于尽了,你就不用再费劲了!”

陈名山的脸色越变越白,突然大吼一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马上看到他似乎获得了力量,把媚寂丢在了一旁,挥动日月轮向老道士扫过去。

老道士冷哼一声:“你既然不要命,我就成全了你吧。”

说着,口中念出一串咒语,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陈名山已决定和老道士以死相拼了,于是拼着一死,咬破舌尖,用了三尸抬魂大法。这时一听到清净镇心咒,满耳满心的便全是那些咒语。内魂一安,本来刚刚召来的魂魄便全部又跑走了,一下变得心神紊乱。一阵手舞足蹈,像是中了魔障,日月轮在空中翻飞了半天,对着朱富贵狠狠地砍了下去,同时他自己也倒在地上不会动了。

老道士冷哼一声,嘴角却有血流下来。

金钟和尚见机不好,趁着星送剑气一松的时候,驾起剑光就跑。

落日和细竹这时哪还敢动弹,跪在地上不住地叩头。星送恼他二人曾经要非礼月轮,一剑一个,全结果了。

老道士闲鹤祖师对着星送媚寂说:“那天让你们从我手里逃去了,今天看谁还会救你们。”说着手中一阵爆响,他的手掌瞬间已大了百倍,直向星送面门抓来。

那个大手刚走到途中,却突然遇到了阻拦。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空里现出身来,对着闲鹤祖师嘿嘿笑着说:“闲鹤啊闲鹤,我来救他们了!”

星送和媚寂一眼认出,这个人就是引着他们到了灵宝广义殿的那个人影,两人想到在山洞中的遭遇,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人都看到了,脸上都一红。

闲鹤看到这人,似乎也很吃惊,说:“老妙妙,你少管闲事!”

那人对闲鹤祖师说:“如果不是当年道一真人所托,我本来也懒得管。不过呢,我劝你今天还是放过他们两个,刚才你也被三尸抬魂大法伤着了吧?”

闲鹤祖师“哼”了一声,转身隐没在了外面的夜色中。

星送和媚寂正要说话,那人已经一转眼不见了。

第二天,天晴了。

第十八章 行云兽

慢慢温柔起来的风从北溟山下的大荒原上吹过,又是一年的开端。北溟山脉也在这慢慢清透起来的风里,变得日益莹润了。

媚寂上次就听星送说被逐出师门后在南荒浪荡了将近一年,因为离灵山奇丐之约还有些日子,刚好趁现在有机会,跟星送一起尽情地玩耍了一段时间。南荒丛林里温顺的野獠,冬天盛开着火红花朵的倾城花,会叫的唧唧草,追逐悬日羊的狰狞怪,还有那些猎人们围着火堆一边烤肉一边唱歌的情景,让媚寂玩的心花怒放。星送上次一个人来,心情又很糟糕,与其说是玩,不如说是流浪;这次却是带着媚寂来这里玩,两个人打打闹闹,过得非常愉快,两种感觉真是大不一样。

但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算一算离老叫花之约已经越来越近了。他们要离开南荒到北域的龙潭镇去。

“咦?你看那是什么?”在他们的剑光飞过北溟山上方的时候,媚寂眼尖,叫了起来。

不远处,一道五彩的光柱直冲云天,一闪而逝。星送也感到眼前一花,本来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待到媚寂一声低呼,他才知道自己并未看错:“难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媚寂心里也很疑惑。但是她到底比星送了解得多一些,说道:“不会是有什么宝物要出世吧,”她一顿,接着说,“我们到前面去看看吧。”

两人停在了一个山谷里,落下地后,四周却没有看到什么异象。

媚寂说:“走,咱们到前面瀑布那里去看看,看起来那瀑布有点奇怪。”她说着往前指了指。

两个人正说要走,就听到山林里“扑啦啦”一阵乱响,竟然是一大群动风鸟振翅飞走了。

突然之间,狂风大作,震得整个树林都动荡起来。还不等星送、媚寂看清楚,就见到一只大兽立在了两人的面前。

那大兽长得面目宛如一头狮子,但是头上偏偏生有两个角,耳朵又十分小,看起来有几分滑稽。但是这怪兽站在星送和媚寂的前面,他们两个人却一点也不觉得滑稽。因为那怪兽的体格实在是太庞大了,两个人站在那大兽的面前就像两个小孩子一样。

那头大兽盯着他们的眼睛仿佛两个金黄色的灯盏在照耀着他们,一身柔软的细毛在风里摇摆着。

刚才那风起来得十分奇怪,只怕就是这头巨大的兽行走之间带起的。

它此刻就停在距他们十步之遥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心紧张得几乎快要跳出来了。星送感到媚寂的小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

这时,那只兽又往前走了过来。果然,它一走,马上带起了一股强烈的风,整个树林都被震动起来。媚寂突然看到,那只大兽行走之间竟然足不沾地,像是凌空行云一般。

她猛然想起了一种远古的神兽来,嘴里就喃喃地说了一声:“行云兽!”

那只行云兽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前不足五步,他们现在要看到行云兽的头部只有仰起头来。星送这时向媚寂看过去,媚寂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那头大兽。他本来以为媚寂已经被吓傻了,仔细看看却又不像。

沿着媚寂的目光向那行云兽看过去,又吃了一惊。那行云兽嘴巴似乎正在蠕动,像是人在说话一般,聚拢精神去听,果然能听到有细细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那大兽的嘴里说出来。

星送震惊之下再去看媚寂,果然见媚寂像是能够听懂那大兽的语言一般,脸上神色竟然一会儿是锁紧眉头,一会儿又像是对于什么东西释然了一样。

过了一会,行云兽对着两人点了点头,扭过身去向前走了。星送正要问媚寂都跟那大兽说了些什么,媚寂却轻轻地一拉他,说:“走!”

走了不久便到了那道瀑布前。那挂瀑布从高处垂下来,竟然是平平整整的,像一匹丝绸,偶尔被风一吹,才会泛起涟漪。它看上去就像一面竖立起来的湖,湖面上波光粼粼,让人惊奇不已。

行云兽走到这里停了下来,四腿往地上一趴,在两个人面前伏下身来。

“骑上去。”媚寂说着一拉星送的手,纵身坐在了行云兽宽大的背上。行云兽的背上竟然十分平展,两个人坐在上面非常平稳。

行云兽摇了摇脖子,站起身来,随之身体一跃,四蹄踏空向那瀑布前的水面上跃去。星送知道事情奇怪,好奇之心大起。

看看眼前的媚寂,媚寂也正在看他,对着他嫣然一笑,小声说:“傻瓜,别担心,到了里面就知道啦。”

话刚说完,就见行云兽对着那面湖面一样的瀑布和山壁直冲了过去。

平整的瀑布“哧”的一声,像是一匹绸缎被撕开了,里面是五彩的石壁。那石壁在行云兽将要触到的时候,发出了绚烂的光芒。

两人眼前一黑又一亮,便来到了一个世外洞天。回头望去,只是一面冰冷的石壁,却并不见什么缝隙。眼前这个洞穴一直往远处铺了开去,不知道有多远。不知道什么原因,洞里竟然亮如白昼。

一进到洞里,大兽便俯下身来。两人知道,这是行云兽示意他们可以下来了。

沿着洞穴曲曲绕绕地走进去,约有一盏茶时间,走出了这个深邃的洞穴。

那头大兽来到了这里,像是突然悲伤起来,大吼了两声。声音里又是悲伤又是郁闷,随着它的狂吼,竟有拳头大小的泪滴从它的眼中流出。

吼完之后,它的眼睛便看向媚寂和星送二人,似乎有什么托付。

媚寂对行云兽点了点头,一拉星送的手说:“我们往前去吧,前面有一棵大檗木,咱们到那里看看。据这个行云兽说,这里还有一种怪物,咱们小心一点。”

星送心下恍然,与媚寂两个人往前走去。行云兽开始还跟在两人的后面,走了不到一百米,却突然停在原地,举步不前了。似乎有很深的敬畏从它巨大的眼睛里流泻了出来,喉中发出小声的“呜呜”声。

连这远古神兽都怕的东西,那会是什么样的怪物?

往前走了有五百米,前面是个拐角,从路口的左边一直望下去,有一棵巨大的大檗木依着一座小山。那树苍老遒劲,看来至少有上千年了。

再走近去,就看到另一头巨大的行云兽躺倒在地下,也不知道已经死了多长时间了,尸体已经腐烂,发出呕人的臭气。

难怪刚才那头行云兽不敢过来。

媚寂星送小心地走上前去,也顾不得臭秽难闻的气味。走近了才看到,那头死去的行云兽被什么东西从额部正中生生掏出了一个大洞,白花花的脑浆从那地方流了出来,淌了一地。

它倒下的地方就在大檗木下,因为被树荫遮盖,总见不到阳光,那里潮湿不堪,各种腐败的物质发出的气味相混合,使人闻之头昏脑涨。

什么怪物会有这么厉害,能一下子击破行云兽的脑壳?那怪物一定身子灵动小巧,迅猛如电。

这样想着,两人就警惕了起来。一注意就发现在那树旁边的山壁上果然有一个小小的洞口。洞口大概有一米高下,只是洞口长了一些杂草,把这洞的四分之三倒给掩盖住了。

星送盯着那洞看了半天,没有什么动静。正在不耐烦的时候,突然听到“空空”的两声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摩擦到了。他心头一紧,挡在了媚寂身前。

在那个被野草掩盖着的洞口里,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正盯着他看。剑光一闪,直接劈了过去。

但是那东西也很机灵,一看剑光闪过,竟然“吱”地一下钻进了洞里。星送的剑光紧接着也往洞里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