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知道了南山尊者跟血剑魔那些人是一伙的,但是想到以前我师傅曾经帮过那南山尊者一个大忙,想来这点面子他还是应该留的,况且我以前又一直跟行空儿的关系很好。那南山尊者果然就不说话了。除了南山尊者之外,金钟寺的那些小秃驴当然不是我跟辟邪的对手,就这样被我和辟邪杀得没有还手之力。正在我跟辟邪想在那些贼秃身上留下一点记号的时候,有一个老道士却出现了。那老道士倒真是仙风道骨气度不凡,但是不知为什么却总是让人感到身上有一股邪气,看起来不怎么舒服。”灵一舞说到这里,歇了歇,又说,“那道士看到我,盯着我竟然看了半天,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老色鬼。”
星送打断她道:“你错了,他并不是好色,而是看上了你的仙根慧骨,刚好又是修行之人,灵魂可以为他修炼‘百婴朝凤’大法。”
“什么?”灵一舞听到这里不由得目瞪口呆。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说了,到了外面多少话都可以说的!”那个名字叫丫头的灵魂又在半空里催了起来。
“好,咱们先出去再说。”星送说着,看灵一舞似乎身体发软,便问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吗?”
灵一舞说道:“我还是感到身体有点发软。”
“是这样的啦,”那灵魂在半空里道,“你中毒那么久,才刚刚恢复过来身体怎么会不软呢?大不了让他背着你喽。”
它说的“他”当然指的是星送,灵一舞脸上一红,道:“你不要乱说话了,我自己还走得动。”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身体发软嘛,现在又来怪人家了。我看你们两个挺般配的嘛!”那灵魂的这一番话说的星送和灵一舞都脸红起来了。尤其是灵一舞,本来一直对星送没好气的,这时候却突然觉得星送其实也挺不错的。
“不要再胡说了,再说不带你出去了。明明是你自己在催着快走的,现在却又那么多废话。快走吧!”
星送说着当前推开门往外走去,那灵魂飘在半空里紧紧跟在星送和灵一舞后面,好像真的怕被抛弃了一样。
好在外面那骷髅兵被星送施了“迷魂咒”,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刚一出来,那灵魂就大叫着:“糟糕了糟糕了!神的光明就要出现了,咱们得赶紧走,要不就走不了了!”
两人一魂趁着那些骷髅们都还未醒来的时候加紧离开了那个山谷。跑了好半天,他们才跑出了那道大峡谷,回到了那片山林里。
刚一停下来,那灵魂就说:“这个地方不安全。”
“怎么了?”星送抬头问道。
“我能感觉出来,这里有影魅的气息。”那灵魂好像在寻找什么似的,在空中飘动着说道。
“你说的可是那些影子?”星送问道,“我来的时候就遇到过了,没有什么可怕的!”
他说完毫不在乎地回过头来,对灵一舞说:“你刚才说辟邪就是被那些影魅给逼下山崖的?那山崖在什么地方?咱们一起去找他。尽快地找到这个世界的出口。怕是在这里面时间久了,我们的肉体也会受不了而被那妖道有机可乘。”
“肉体?”灵一舞惊奇地问道,“你不说是我们的灵魂进入了这里吗?怎么会有肉体?”
“你可以试着触摸一下自己的身体,看能不能感觉到肉体的存在。”星送说着看向灵一舞。灵一舞真的用手掐了自己一下,“咦?”她惊奇地说道,“还真的呢?这是怎么回事?”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星送。
“我也是前不久才发现的,当我被那骷髅将军的‘禁魂尸气’所伤时,我试着运了内息,那时侯我就突然想到。如果我们的身体不参与,而只有灵魂参与的话,那尸气实际上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只有法术和咒语才起作用。这正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的厉害之处,他能够建造一个世界,不仅仅把你的灵魂吸进来,还能把你的肉体带入到这个世界中来。正是因为肉体被带入进来之后,人的弱点才会更多。”星送分析道。
“但是这个世界是怎么样把我们的肉体也给吸进来的呢?”灵一舞又问,她实在觉得很疑惑。
“会不会是这样的,人的灵魂和肉体本来就是相互依附的,既然肉体能够带着灵魂在我们生存的世界上存在,那为什么就不能灵魂带着肉体出现在这个世界中呢?”星送看向那飘在半空中的叫丫头的灵魂道,“我猜你刚进来的时候也是有肉体的吧?”
“是呀,”丫头答道,“一旦灵魂被这里的神摄取、禁锢之后,你的肉体就会腐烂,然后他们如果需要你的话,会随时分配给你任何一种形式的肉体。我现在就只剩下一朵灵魂的火花了,原来我也是……很漂亮的啊!”它在那里自言自语着,像是又想到了以前的时光。
星送不由得背过身去对着灵一舞露了一个鬼脸。
“哎呀,不许你取笑我啊!”丫头在半空中叫道。
星送赶忙矢口否认道:“没有没有,我哪里嘲笑你了?”
“还说没有呢,我分明看到你做鬼脸了,”丫头忿忿不平地说,“不过只做一个灵魂也有好处啊,在这里我自由自在,什么都能看清,这些灰蒙蒙的东西都遮不住我的眼,只能遮住你们肉体的眼睛。我是从每一个方向,想看向哪里就看向哪里的。”它说完又有点得意起来。
“你说什么?”星送猛然问道,吓了灵一舞一跳。
“我说我不会被这里的一切外在的物体所阻挡啊!我能看清这里的一切,你们现在肯定觉得天气昏暗吧?我以前也是那样觉得的,但是现在就不了,天气晴朗得很。”丫头开始自豪起来了。
“我知道了!”星送猛地一拍手,对灵一舞和丫头道,“我突然明白了!”他因欣喜而激动得有点声音发抖,“这个世界的漏洞就在这里,因为设置这个世界的人觉得这里面只会出现两种情况下的人或者说是灵魂。第一种就是带有肉体的灵魂,还有一种就是被他们禁锢的灵魂。这些都是不自由的灵魂。他没有考虑到还有一种就是没有肉体也并没有被他们禁锢起来的灵魂。或许是他太过于自大了,认为不可能有人能逃脱他的禁锢,并且他可能还认为就算万一有人逃脱了他的禁锢,只有灵魂,也不可能在这么复杂的环境中走出去,因为毕竟单个灵魂的能量是有限的,而他们设置的许多障碍都是很耗费能量的。”
星送说完,灵一舞看着他,道:“你是说只有被羁绊的灵魂才会迷失在这个世界里?像它,”她说着一指丫头道,“就不会迷失吗?”
“我想是的,”星送接道,“因为不管是人的肉体的禁锢还是被他们用法力禁锢,灵魂都要受到羁绊,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干扰。只有不被羁绊的灵魂才可能看清楚这个世界。你是不是能够看清这个世界的道路,并且能够记住?”他望着半空里的丫头,再一次求证道。
“是的,”丫头说,“就是总会遇到一些麻烦,比如一些结界,以我的力量闯不过去。难道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出口?”
“你说的太对了!就是这样的,我们所看到的这个世界的景象是随时都在发生着变化的。原本我们看到的地方,比如这个山林,可能是原先并不在这里,是在其他地方出现的。只是这一刻,它出现在了这个地方的。只有你看到的东西是静止不变的,你能够明白吗?”星送兴奋地说。
“但是,现在我们要先找到辟邪,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灵一舞担心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星送看着她,总是能想起媚寂来。唉,要是媚寂在就好了。但是他转念又一想,幸亏媚寂不在,要不肯定也会吃这些苦头。
“你是不是说原先他坠崖的时候周围是影魅?”星送问灵一舞。
“是的,是一群鬼影子,张牙舞爪的,非常厉害!”灵一舞答道。
星送低下头:“你说那些影魅非常厉害?可是我遇到的那些影魅都是没什么厉害的呀。”
“那些影魅只有在中午的时候才会厉害,到了傍晚就不厉害了。”半空中的丫头接过来说道。
“中午?傍晚?你能够分得清中午和傍晚?”星送抬起头问。
“是啊,那有什么奇怪的!”丫头自豪地说,“只有你们陷身其中才分不清,永远感到是灰蒙蒙的一片。”
“啊,那现在是中午还是傍晚?”星送又问。
“中午。”丫头闷声闷气地答着,“你又想干什么?”
“现在就应该是那些影魅最厉害的时候了吧?我记得上次就是在这个林中的谷地遇到影魅的,那个山崖离这里应该不远。现在又是中午,辟邪如果没有跑远的话,那么就应该在这附近。我们找找看。”
星送说着,沿着这山谷往一个方向找了过去。丫头和灵一舞紧紧地跟在他后面,也往前走了过去。正往前行走间,突然听到有“淙淙”的水声响起。
“你听,”灵一舞耳朵比较尖,最先听到了水声,“有溪水流动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是溪水?”丫头好像非常喜欢跟人斗嘴,“我觉得是小河。”
灵一舞瞪了它一眼:“在这山地上哪里来的小河?就你会胡说八道。”
“那可不一定,这可是噩梦世界,什么都有可能。”丫头来劲了。
“好了,好了,别争论了,小河小溪有什么区别。”星送往前探着头看,像是要发现什么似的。
“区别可大了……”丫头还要说话,突然听到星送惊奇地“咦”了一声,不说话了。
“果然是好大的一条河啊!”星送感叹道。
就见在他们前方,树林掩映之中,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水横在面前,那河水汹涌澎湃,却不知为何只发出小溪流动一样的声音。
“真是奇怪哦!”灵一舞呆呆地看着这条大河。
“你才知道啊,这就是噩梦世界!”丫头像个过来人似的,在一旁发着感慨。
没等灵一舞说话,星送又往前一指,高声道:“你们看!”
顺着星送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条大瀑布像一匹白练一样垂直悬挂下来,在空中荡起层层的水雾。
“有瀑布,肯定就有悬崖。”灵一舞喃喃道,“是不是在那个瀑布的后面呢?”
“应该就是了,我们去看看!”星送说着一马当先,剑光往空中一闪,人就失去了踪迹,灵一舞也不示弱,银色剑光一闪也跟了上去。
丫头一看急了:“等等我呀!你们说过要带我出去的。”它的话音里连哭腔都带出来了。
星送把青冥剑剑光一收,落在了悬崖上端的山顶上。灵一舞紧随其后,落在他旁边。
“后面就是悬崖,你看,那条小路!”星送指点着说,“你们是不是来过这里?你还能想起来吗?”
“我记不很清楚,但应该就是这里了……当时遇到了那些鬼影子……”灵一舞疑惑地看着星送说,“只是辟邪掉进了下面的河里,过了这么久不知道怎么样了……啊!那是什么?!”灵一舞张大了嘴巴。
“贯胸人。”星送小声地说,他显然也已经看到了。
“你说什么?什么人?”灵一舞惊奇地问道。她实在感到不可思议,只见瀑布下面有两个人一前一后抬着一根棍子,那棍子中间竟然串着一个人——那棍子从一个人的胸口穿了过去,从后背出来。一前一后两个人抬着那个胸口被穿洞的人径直向水里面走了过去,不大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水里。
“难道是传说中的贯胸国的人?”星送也疑惑不已,“它们胸口都生有一个洞,胸腔里不长心脏,他们的心是长在头上的。在贯胸国有钱人坐的轿子,就是那一根贯胸而过的棍子。”
“什么?”灵一舞瞪大了眼睛。
“嗳嗳,你们,你们不要……走那么快嘛……”灵魂丫头总算在空中气喘吁吁地赶过来了,“你们说过要带我出去的!”
“哎呀,知道啦,这句话你至少说过一百遍了,老是说你也不烦呀!”星送对着丫头道,“再叫就把你丢在这里!”
“好了好了,不说了嘛,不说了嘛。”丫头可怜兮兮地说。
“咱们到那水下去看看,看看到底那三个贯胸人去干什么了?”星送说着突然想起来了,“嗳,丫头,你知不知道这里有个贯胸国?”
“恩恩,我没听说过,什么是贯胸国?”丫头也惊奇地问。
“好,那咱们就去看看。”星送说着就要往前走去。
“但是,你们不是说要来找人的吗?”丫头问道,“找不到人咱们就不能出去啊!”
“反正现在也没有一点头绪,咱们就不如乱撞吧,说不定辟邪就在那贯胸国呢!”星送看着灵一舞道,似乎是征询她的意见。
“恩。”灵一舞轻轻地应了一声,心里有点乱,辟邪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