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张目的吧!”
“少说废话,既然你们能毁了我的木巫神,那我们就没完!”
白毛仙人说完,将头一摇,黑暗的夜里,几道亮闪闪的白丝向众剑仙冲了过来。媚寂口一张,三道红线也已经放了出来。
星送怕媚寂不敌,青蒙蒙的剑气一闪,也跟了上去。
“既然所谓的正剑派已经如此不堪,那说不得我们也要一起上了!”剑光闪耀下,一个瘸腿独眼的怪人说着,后面呼啦啦出来了一群人。
“果然是血剑魔网络的小喽罗,无缺,三十二妖,我劝你们还是……”灵山奇丐话还没说完,那瘸腿独眼的怪人无缺已不耐烦地说道:“臭叫花子,少说废话,今天既然大家来到这里,那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那一群人也不招呼,一时间剑光利器全飞了起来。
“奶奶的,打就打!”却道孤因为那老叫花吩咐他,让他不要出声,早就憋不住了,这时一下放出了剑光。
一时间黑暗中剑光翻飞,烟雾弥漫。
星送和媚寂敌住白发仙人,那个白发仙人的几道白色亮丝,是他本身的毛发炼成的。却没有想到媚寂的红线也是由自身的毛发练成,更何况还加上了星送的青冥剑。
不一会儿,那白发仙人已经支持不住。他一看不好,将口一张,一道气流对着那几丝毛发吹了过去。那几道白色的丝线顿时气焰大涨,趁着星送和媚寂正注意着那白丝的时机,白发仙人头一摇,口中念念有词,“嗡嗡”声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星送和媚寂对望一眼,元神同时出窍,两个人的身影已经叠合在一起。
白发仙人还没有把要召唤的魔物唤来,已经被星送媚寂二人合璧的一剑斩为了两段。
星送和媚寂腾出身来,江湖三十二妖马上崩溃了。
谜水泽畔也已经打了起来,有剑光在空中飞舞盘旋。
这时的天空已经微微地透出一点亮色来,人的面目已经宛然可辨。
“掌门人他们果然比我们到的还早。”老叫花说着,众人的目光也都投了过去。一个清秀的中年人正跟血剑魔斗在一起。血剑魔金色的剑光正对着一片虚无。
老叫花眼睛中光芒一闪,感叹道:“掌门人的剑气已经修炼到无形有质的境界了!”
场中,一群人杀来杀去,像一群没头的苍蝇。
血剑魔和那清秀的中年人斗着斗着突然感到气血翻腾,他不由心底生恨,心想我在外面妄自修行了那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竟然还是不能斗过这个酸书生。当年我叛门离道还不都是为他而起,罢了罢了,今天不置他于死地决不罢休!
想到这里,突然金色剑光爆出一团红蒙蒙的血光。趁这时机,他腾身而起,对着空中,一声厉啸。
突然之间,阴风大起,一道道黑色的光柱从那些草莽之中凭空冒了出来。星送心里猛地一颤,他知道那就是金钟庙里炼出的“活死人”。他曾经吃过那些活死人的亏。
“赶快注意!”他大叫了一声,目光搜索了一圈,想看看浮涯那老道士来了没有,却没有见到那老道的影子。
活死人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黑色光柱所过之处,连草木都垂下了头颅。那些活死人排成一排排径直从草丛里冲出来,不管是谁,一旦沾到那黑色的光柱就会昏倒。
星送看到就在离血剑魔和灵山掌门不远处,一个女子站在那里,发出了冷冷的笑。就是那天去往逸云观的那个紫衣女子,也是几次帮着金钟庙暗算星送的女子。她的每次出现,总是带来不好的消息,这次又是什么?
遥远的天际突然像是被打开了一扇窗,本来灰暗的天空,突然之间像是被洞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千万里之外,有光明注入谜水泽里,本来平整如黑水晶的谜水泽在那一瞬之间变得沸腾起来。像是有千万条棍子在水里搅动,又像是千万只怪兽在那水里争斗。
刹那间,铺天盖地的光明,沸腾如雷的声响,在那声响之中的寂静,让每个人都愣住了。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每一个人都知道碧睛血龙要出现了!那个让仙魔两道为之疯狂的碧睛血龙就在这时要降身红尘,吸取天地至元。
时间像是静止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从那个天空垂下来的光柱中,一个影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终于降落在了谜水泽。那影子到了谜水泽上方,慢慢地收缩收缩,很快缩小成了一米左右大小的龙形生物。
它抬起头来,张开了嘴巴……
那种诡秘的情景让人后来想起的时候总觉得是做过的一场梦,一场迷梦。
“啊!”突然有人猛地惊醒,大喊一声向着碧睛血龙冲了过去。
所有的人好像都被这一声唤醒了,大叫着冲了上去……
不要!星送还没有叫出来,正剑派的那些弟子已经冲了过去,争先恐后地冲了过去,生怕血龙被别人抢到了。“不要到那湖边去!不要!”星送叫道,他疲惫地坐在了草丛里。
但是没有人听到他说的话,所有的人都在向前冲。冲在最前面的竟然是静亦弧。星送的心里突然一阵恍惚,正剑派的这些人,到底跟那些邪魔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区别?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头响动,质问他,有什么区别!
为了阻止别人靠近碧睛血龙,血剑魔在这时候又是一声厉啸,那些活死人再一次被发动了。每一个人眼中都只有碧睛血龙了,许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活死人的黑色光柱触到了,尖叫着倒了下去,那凄厉的叫声让人牙根发酸。
一直站在一旁的那个紫衣女子突然向前走了过去,血剑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那女子一阵“哈哈”大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幡,口中念念有词道:“千魂灵,万魂灵,全来解救这皮囊……”随着她的念诵,她手里的小幡突然向那些活死人丢了过去。
那一刻,那些所向无敌的活死人全部停止了杀戮,全部倒了下去。
血剑魔看到是那个女子,怒吼道:“你疯了!你,你,你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你马上就会知道的!”那女子说着,一种暗红色的光晕在她的身上游走,她的脸在那光晕的游走下慢慢地变形,变形,竟然变成了另外的一张脸,浮涯老道的脸。
他站在那里,哈哈大笑。
“阴阳合修大法!”血剑魔惊喝一声,剑光直向浮涯老道劈了过去。浮涯一退,并不接那剑光。反而向着碧睛血龙相反的方向躲去。血剑魔一停,不再去追他,而是直接冲向了碧睛血龙的方向。
活死人被浮涯老道制服之后,所有的人都涌向了迷水泽的中央,向着惟一的目标。浮涯老道身子沿着一个方向一拐一拐地走了起来。随着他的走动,围绕着谜水泽一圈,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形成了。所有正在抢夺的人已经被围在了这个圈子里。
站在八卦图外,浮涯老道哈哈大笑,手里面举着一张小幡。被围住的空间突然像是静止了,所有的人在那一刻都瘫软了下去,被抽走了灵魂。
碧睛血龙已经不见了,通向天空的光柱也不见了。只有一地的尸体,正剑派、魔道在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因为他们全都变成了尸体,灵魂被人收走的尸体。
浮涯老道对着天空突然大笑,口中说道:“只要人还是人,只要还有贪婪和欲望,灵魂永远都有缺陷,我就有办法让它们落入我的掌握,我就有办法禁锢它。”他像是十分得意,哈哈大笑起来,“这次仅仅用一个碧睛血龙作诱饵,你们竟然全部都上钩了!哈哈,这下我的噩梦世界可是真的要繁荣起来了!”
星送从草丛里站起来,刚要飞起青冥剑,却看到一枝呼啸着风雷的巨箭“噗”的一声穿过了浮涯的后心,那个拿着射日弓的少年远远地站在那里,在他的身旁是一个白衣女子,灵一舞。站在灵一舞后面的是月轮,月轮旁边的是……星送的目光在寻找媚寂,媚寂呢?
星送脑海里不断地回荡着灵一舞的话:“媚寂刚才走了,走的时候让我转告你,让你去昨天晚上你们去过的地方。”
“昨天晚上……”星送想着,急匆匆地向着那片空情花开放的地方赶去。一只大兽正站在那里。
“媚寂,媚寂!”他喊道,没有回应。
那大兽的喉咙里“呜呜”地响着,抬起了前腿,似乎要说什么。
星送向那大兽的脚下望过去,在一丛空情花的旁边,躺着一个五色斑斓的玉石匣子。打开来,是墨迹未干的一张小笺,上面写着:“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他心里一痛,接着看了下去,最后的一句话竟然是:“祝福你跟月轮姑娘,希望你们幸福!”在那张小笺旁边躺着的是一个小小的玉瓶,上面刻着两个字:“玉露”。
后记
我老实交代!这是一部未完成之书,因着我的懒惰,一本不到二十万字的书断断续续地写了一年零两个月,比预计的整整迟了一年。并且一、二、三卷分别成书于广州、西安、成都三个地方。可是这还是一本未完成之书,一本漏洞百出之书。所以这个后记是有必要的,有必要对读者、对编者都做一个交代。
先申诉我的理由。可能在熟悉我的朋友眼中,我是一个神仙。不要误会,我说的神仙是那种云游四方的散仙,居无定所,四处漂泊。是的,我曾经的生活状态就是这样的,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从一种生活到另一种生活,摇晃着自己的身体。
大家能够理解吗?那种生活的真实面目其实并不如想像中的美好,那种生活充满了可能,可能出现的情况经常是,明天你将不知道自己会出现在哪里。你只能为了生活奋力奔跑。所以客观上也使得我没有大块的时间去好好写作一部长篇小说。
我的职业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我的职业是杂志编辑,应该说这个职业相对来说还算是比较稳定的吧。这种不稳定的状态主要还是因为我的心中有着太多的不安造成的。但是反过来说,在这个时代,不安也将成为必然。那么多的事情困惑你:永远无法得到的爱情、永远还待进取的事业、永远只能守望的梦境……那么漂泊是否正是对这些东西的一种追寻呢?
也就是因为这个行业,我对于文字常常会感觉麻木。当你一天看完几万、十几万字的稿子之后,晚上是不是还有心情面对电脑去写作属于自己的文字?一天可以,是不是天天都可以?那种感觉真的是非常要命的。
一方面你为了自己不能写作苦恼,另一方面你还必须为了生活拥有一份工作。当然,我喜欢我的工作,虽然我更想写出自己满意的作品。
这就是为什么这部书之所以写的这么慢的一部分原因吧。
我还必须老实交代!其实在我的内心里对于这种写作——通俗小说的写作,一向是瞧不起的,我一直一直都认为像这种俗气的小说不应该是我写的。我还应该是那个坚持纯文学立场的热血青年。
但是一个转念,却让我觉出了自己的迂腐。所谓的纯文学是个什么东西?又或者就算是纯文学又有多大的意义?它是不是真的如我们想像中的那么崇高,那么伟大?
古往今来有多少伟大的作家、诗人、艺术家……当国家危难的时候,他们不能够挽大厦之将倾;当饥荒连年洪水滔天的时候,他们也不能够救黎民于水火!“国家不幸诗家幸”,我们一直所崇拜所执迷所乞求的伟大的文学给予我们的是另外的东西,是精神,是欢乐,是觉悟。而这些都是由物质派生出的。我们不能否定它,因为它确实存在。但是我们也无须夸大它,因为它跟其它娱乐又有什么区别呢?它也只是一种消遣罢了,一种人活在世界上感受生命的方式。
甚至在当代,作家诗人们开始拿着所谓的文学当成了自娱自乐,因为更多的人已经不要它了,抛弃它了!因为它时时显露出一副不知所云却故做清高的嘴脸,大家已经对这样的嘴脸受够了!这不是我所要的文学,可分明就是我身边的文学……
道理的通畅就在那一瞬间。通俗小说(文学)怎么就不好了?至少大家喜欢它,健康的通俗文学同样是一种精神,给人欢乐,让人觉悟。用别人的话说就是“条条大路通罗马”,用我们自己的话说就是“殊途同归”。谁能瞧不起谁?
这部书是“北溟”系列的第一部,之所以说它是未完成之书,因为里面的一些线头还没有收回来。一方面固然是作者功力不够,另一方面也是有意为之,比如闲鹤祖师和长弓夷师徒这边事件的发展,再比如灵觉和尚究竟是正是邪……这些问题都还没有解决,但是龙已经被屠掉了,坏家伙也玩完儿了,还能怎么样呢?这些都只能在以后写辟邪和灵一舞的故事的时候再做解答了,那将会是另外的一本书。
谢天谢地,这本书总算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