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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爱情汤 佚名 4918 字 3个月前

望着眼前的隽泽,我的心微微一颤,含着甜甜的糖块,我哭了。

迷恋的心跳之后,我开始发现自己依然一无所有。随着隽泽事业的扩大、发展,他所能给我的时间越来越少。所剩不多的时间他还要留一部分给他的太太和女儿。我的生活越来越茫无目的,每天最重要的事不过是期待见他一面或能接到他的电话。

我的心因冰冷而渐渐僵硬。

我在26岁生日那天隽泽说分手,不是一时意气。我们只不过是黑暗中两个同样需要慰藉和抚摸的动物,甘一瞬间,我们的孤独是同样的。彼此靠近一刻,孤独暂时消融,却无法永久消除。

隽泽没有变,我觉得是自己的心态变了。

我向公司辞了职。我没有对隽泽说再见。

去年的圣诞夜,我又来到“蓝山”,音乐、灯光、气息、歌声依旧。恍如隔世。仿佛除了那颗秀逗糖我什么也没有带走。因为知道它终会变甜,我才忍住了开始的涩苦,而生活呢,爱情呢,谁能料定苦后一定是甜。

红茶点评:

世间男女,很多都向往桃花劫,向往艳遇,向往一见钟情,可是很多女孩子都会从开始的“不要”变成最后的“都要”。因为你付出的越多,心思就会越重,希望回报的几率就越大。但是最后的残局都很不堪。

现实只有三分姿色,现实是冲第二次的茶包。是贫血的。

及时撤兵抽身,是最明智的选择。

一切就是那种由终点回到了起点的恍惚感,当然,柔桑回来念书不是为这个,柔桑是为了看一看,她这把珍藏良久的钥匙,还能不能打开第二食堂6柜13格的锁。

6柜13格的锁(1)

所有的风景都是熟悉的,包括女生宿舍门卫阿姨的尖嗓门,包括法桐、轻风和球拍撞击网球的声音,是的,z说过,那粒网球正以16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奔逃,追击者的汗一定流了下来……一切,都是那种由终点回到了起点的恍惚感,当然,柔桑回来念书不是为了这个,柔桑是为了看一看,第二食堂6柜13格的铜锁还在不在,柔桑只想打开昔日装饭盆的小门,听一听自己与z说过的一些痴话的回响还在不在,她事实上并不像她自己想象的那么超脱,她事实上是个恋旧到无可救药的人。

1999年,柔桑是生医系极端腼腆的女生,清高、孤傲、不合群。其实她的理性与腼腆只是表观,很不幸,这一表观吓退了那些缺乏勇所的追求者,所以到了1999年,柔桑三年级的时候,她放在6柜13格的饭盆依然孤独着,并没有坐在另一只更大的饭盆的怀抱。

话是有些绕人,但这正是典型的学子生态:当他想方设法将饭盆锁到与她的饭盆同一排木柜里,让他的筷子与她的汤勺比邻而居,这是在制造他与她狭路相逢的机缘——也许,他的饭盆与她的饭盆已经隔着一道木板相叙甚欢,所以他们会面时并无陌生感;“巧遇”了两三次,他开口同她咨询碗筷洗得更干净的诀窍,她借给他一瓢丝瓜筋,或者一坨棉纱,他也决不去问她为何不用超洁布。有借有还,他们每天在洗碗的水池边相逢说话,她弄不明白他们做男生的为何连丝瓜筋也买不到,而且,他弄丢了她那么多块丝瓜筋。

终于有一天,他买了电影票或流行唱碟来贿赂她,说,“谢谢你的丝瓜筋。”她渐渐感到了不安,她跟他说,我没有cd机。他答得却很妙,“cd碟不全是用来听的。”他的魔话终于在某个满月的晚上发挥了效力,在月光下,她分明看到枕畔的cd碟上飘浮着一层音乐,如诉如语。她开始犹疑,要不要让他的饭盆也住进她在第二食堂里所占的那个木格子呢?

终于有一天,在水池的同一个笼头下冲洗那些油腻的碗筷时,她忍不住抱怨他的笨手笨脚,干脆把他的饭盆也接过来洗了,然后,自自然然地,她把她的饭盆往他的饭盆上一扣,所有的汤勺和筷子都合为一家,然后,锁好,把新配的第二把钥匙交给他。

柔桑与z的故事大致如此。

柔桑记得z发出一声兴奋的唿哨,把柔桑交给他的铜钥匙抛向空中。他们一起仰头去看,在食堂天棚落下的光线中,那枚钥匙扑闪如金色的蝴蝶……

2000年,z要去多伦多,z的叔叔和婶婶已经为z办好所有手续,z的父母早逝,1986年即定居多伦多的叔叔婶婶膝下无子,早把z视作当然的接班人,z来对柔桑说:你不如跟我去,这样,我所有牵挂的人都聚齐了,你的专业在多伦多很吃香,去了,对你的工作影响很小。柔桑却对z的大包大揽心怀不满,柔桑说,我唯一的哥哥已经去了南非,并在那里结婚,我的父母希望我可以在国内工作,离南京较近的城市。上海或杭州,都可以,深圳和珠海的气候也很适宜我父母的养老。z很不情愿地说:我没有想到你骨子里是如此瞻前顾后的一个人,我一直很欣赏你的任情任性和果断。柔桑诧异于z会这样自私地考虑他和她的未来,而不考虑她的骨肉至亲,遂不管不顾地讥刺道,“你当然是出了名的果断,你又没有父母,当然只用得着考虑你自己的前程!”

z的脸色一下子冷硬似铁。

过了几天,z来对柔桑发出最后通牒:“桑,在你考虑期间,我想拿回我的饭盆。我们还是隔远一点,冷静想想我们的未来。”

柔桑气结于心,她完全没有心境去了解z的辗转返侧,以及他要放弃一份唾手可得的事业时所需要的勇气,这份勇气,必须由柔桑来给予。

而初遭挫折的柔桑,却以对立的心态去理解z的作为——她完全没有听出最后通牒里的眷恋与不舍,她只是纠结于自己内心的诘问:他把我当作谁?他的所谓事业的附属品吗?他什么时候问过我的感受?自从我的饭盆与他的饭盆锁在一起,他什么时候为我洗过一次碗?

像柔桑这样的女孩,一旦她的倔犟升上来,是很女权的。事实上,情到深处每个人都怕湮没,怕从此失去自我。柔桑就想:你的饭盆你拿回去好了,也许我失去的只是饭盆和束缚,赢回的却是我自己。

2002年,柔桑通过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回到她与z一同呼吸过的母校的黄昏下,西边的云彩美如朝霞,柔桑又站在第二食堂第6柜13格的前面,当她发现那只暗哑得多的铜锁正是她三年前有意留下的时,一阵急遂的心跳几乎使她晕眩。她拿出同样光泽不再的小钥匙,打开了锁。那一声开锁的轻响,是她近些年最惊心的声响……她想看到什么?z的留条,z说他后悔了,他们最后的邀约?z还给她的丝瓜筋和棉纱?或者,z从异国寄回的照片?z通过他留校的同学送来的结婚请柬?这么多年了,一个多伦多归来探亲的学子,是很容易在国内找一个背景相似的女孩,风光完成他的人生大事的吧!

6柜13格的锁(2)

木门开了。柔桑看到的是三年前的场景:他的饭盆与她的饭盆对合着,饭盆里有两只亲密相伴的汤勺,而他的木筷与她的竹筷,正意味深长地依偎……柔桑的泪掉下来,她只记紧抵着嘴唇拿走他饭盆的场景,那种绝望使她神情伤戚。是的,她根本没有向z要回他拥有的钥匙,离别就遂然而临,隔开了所有的毕业生。

门打开了,没有留条,没有怨怼,只有记忆,只有复活得毫厘不差的记忆。

冰橙点评:

在情感世界,我觉得“拒绝”和“被拒”,都需要勇气。

“拒绝”并不代表赢了。但凡两个人以上合作的游戏,只有水乳交融才叫成功。

即使你本人是提出拒绝的那位,不见得领了风骚,实逼于鸣金收兵。

对还爱的人说“不”,是很不容易的,左手是泪,右手是恨。

话一出口,就得面对它,承认它,就此打落门牙和血吞,全靠年轻气盛,勇气少一点,就很难吞下。

岁月流转,做人很难,做永远相亲相爱的恋人难之又难。

有时无辜被拒,有时无情拒人,这就是爱恨交织的人生。

曾经少年时,我们都幻想过自己的生活和未来的爱情,但是,命运给我们的,是我们无法预知的安排。

7年后的欢颜(1)

恋爱,想起这个词,隽突然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

当时是在地铁上,晚上七点钟左右的样子。

每个人的脸都疲惫地矜持着,茫然的眼神无趣地盯着车厢内的某处角落。

他刚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羞涩地垂下头去,因为要竭力平服那突如其来的笑意。如果他不垂下头去,就不会看见自己的鞋带开了,如果他不去系鞋带,就不会被一堆书砸到头,如果没被书砸到头,就不会遇上书的主人雅,如果没遇上雅…… 所以,很多年后有一天,他会对人们说,系鞋带的那一瞬间和你的一生不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这一幕有点像电影里的某个片段。

“哎呀”,隽大叫一声,还没等他抬起头,一大摞书已经从天而降,劈头砸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女孩神色慌乱。

又惊又痛,他手中的书夹也失手落地。

他们又忙着从一大堆书本里各自拣出自己的东西,手忙脚乱之后,两人不由四目相视。

他看到了一张无懈可击的脸。蔷薇般的胭脂,珊瑚色的影粉,还有果冻般的水晶唇彩。

然后,两人各走各的路。

镊子把一张照片从湿漉漉地药水中轻轻夹起,画面是一个古铜色的女孩,皮肤黝黑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双眼漠然地直视画外,风吹起她黑而卷曲的长发,一块黑色的丝绒随意地搭在光滑的躯体上,渲染了直白的感性,美丽而绝决。

她朦胧的双眸和轻启的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似乎只想给世界一个玄妙的疑问。

男孩隽学视觉设计。正在搞毕业创作,在这个美妙的春季,他要搞定一份重量级的摄影作品。

当他偶然在外院碰到她的时候,他就不能控制自己,手心不停地冒汗,他预感到这次毕业创作即将出现精彩的奇观。

她来自巴西,叫艾丽卡,在学习中文。

隽用半生不熟的英语和手语,说明自己的身份和用意之后,艾丽卡已经眯起眼睛微笑点头了。非常自然,他们互留了联系方法。

一个星期之后,隽完成了一次成功的拍摄。

你知道,黑人的身体真的是被上帝祝福过的,艾丽卡色泽匀净的肌肤,随着骨骼的奇美转折舒展而亮着健康的光彩。四肢均匀修长,不可思议的轻灵敏捷,像一只伏在草丛里的优美母狮,带着一种温柔的野性倾向。

隽不喜欢拍女孩过多暴露的画面,他从镜头里看到艾丽卡穿衣服的样子真的很美。

艾丽卡那天显得非常兴奋,像个精灵一样在房间里跑来跳去,十足顽皮女孩的模样。

她还试着在隽的厨房做饭,赤脚在那里做出了美味的煎蛋和肉松薄饼。

隽在阳台上抽烟,他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艾丽卡披散着头发,随意坐在木地板上,身上只穿着一条薄薄的白裙。

你很美。隽说。

艾丽卡的目光逐渐灼热而缠绵。

隽看着她,微笑,抽烟,不说话。艾丽卡在他的视觉里一会变得偌大,一会变得奇小。

艾丽卡的面孔在药水里逐渐清晰起来——她柔柔地在水中摇摇荡荡,如漂浮的海藻,或者是深海里的黑色精灵。

电话响了,隽一边冲洗照片,一边用头和肩夹住话筒,又一张照片如柔软的睡莲,悄然在水中绽放,姿态优美,笑容魅惑。

电话是艾丽卡打来的,她说她想看看照片好不好看。

好看,非常好看!隽有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她在电话那头轻轻地笑了起来,最后约定在玛莉莲酒吧见。

隽听到一声清脆的挂机声后,对着听筒发了三秒的呆。

“玛莉莲”是位于西区的一个小酒吧。深夜十二点过后,是跳慢舞的休息时间,只放一些英文老歌或柔软舒缓的萨克斯风。

隽哼着歌,抱着一大摞相片和夹子在木桌边坐了下来,很意外地,一个人影一闪,他看到了那个地铁女孩。

她靠着吧台站着,仍穿着那件白色的t恤,卡其色的布裙,长发漆黑,倾撒腰间。

隽径直走了过去。

嗨,是你!女孩眼里有一丝惊喜。

常来这里?

不,偶尔。

等人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

“你总是在偷看我的表!”说完,雅扬了扬手臂。确实,她的手表酷得可以,大得出奇。

因为上次的偶遇,这次的交谈就显得轻松了许多。

原来女孩雅就在离男孩隽学校不远的f大读书,学服装设计,今年大二。她倒活泼伶俐,知道隽的学校和专业后,就改叫大师兄了。她留了一个电邮给他,因为没有纸,是写在一张剥开的糖纸上的。隽伸出手的瞬间,他感到她柔软的长发从指尖掠过。

7年后的欢颜(2)

雅把那颗糖轻巧地丢进口中,无比可爱而甜蜜的笑着。

艾丽卡远远地走来。时下女孩流行短小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