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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重犯 佚名 4658 字 3个月前

乎杀光了所有的研究人员,目的只是为了灭口。”老人说,黎风疼的用鼻孔哼气,道:“灭口……又为的是什么?”

“为了博士,”老人说,“你不记得了吗?涅波少爷,你在这里带走了博士,还有大批的珍贵设备,把其他的研究人员都杀掉,然后毁了这里。”

“进化隧道变成这个样子,是你一手造成。”老人道,“后来你就带博士回到绿洲,带他去见伯尔。博士是个笨蛋,他开始很气愤,后来有些惊讶,再后来,他竟然相信了伯尔的话,为他操作那个东西。”

涅波感觉头更疼了,他短促的问:“什么?”

老人道:“造人机器,因为按照法律来讲,这种机械是被禁止的。但一直有人在研究,科学家们进入进化隧道时,曾经带了一台第一代的造人机器,以供研究之用。涅波少爷把这机器抢回了绿洲,但是伯尔并不相信没有经过多次实践的机器,他提出来先做实验,用绿洲里的手下做人体的改造实验。”

老人笑了几声,声音回响在隧道里,闷声闷气,好像深夜枯井里的回响:“可笑啊,伯尔一心希望能改造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变成不老,不死,完美的人。为此他对想尽各种办法说服了博士,但事到关头,他又害怕了。”

黎风想起绿洲里那个老头,已经记不清楚样貌。他不是个健忘的人,只是有的事情根本不去记忆罢了。

“伯尔怎么样?”他问。

“他不敢,他说他不可以失败,即使很小的差错也绝对不允许,所以实验是必须的。博士告诉他,要做实验的话当然最好,可那些选出来的替身都不符合条件,因为只有血液基因等等条件都跟伯尔最接近的人,才能够反应出伯尔本人会对这个改造手术的真实反应。”

老人停顿了一下,道:“也就是告诉他、涅波少爷是最佳人选。当初这样说,也是有些赌气,没想到伯尔竟然答应了,他、他为了自己永葆青春的身体,不惜牺牲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诡异起来,黎风感觉自己身边的这个老人忽然变成了复仇的种子,那好像只是纯粹的报复的声音,怪异的声调里充满了无尽的快乐与惆怅。“你真的完全忘记了吗?涅波少爷,当你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在那台你平日里就很讨厌的机器上,你对你父亲说的那些话?”

“爸爸!我不想做人造人!难道你忘了你也曾经说过,自然规律是不能改变的?”

“爸……等等,你是来真的?你要听从这个破老头的话?你、你把我当成实验用的白老鼠吗?”

“不!我不要接受这样的改造……我死也不要!”

老头的声音在涅波听来,就像是自己在喊,开始的劝诫变成了恐吓,最后甚至苦苦哀求……

“不要,爸爸,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只是不要这样做。你这样做我会很痛苦的,爸爸,我会生不如死!我一直对你惟命是从,因为我们是父子啊!你不要这么狠心……”

没用,涅波抱住自己的脑袋,那个关于改造手术的痛苦又被血淋淋的唤醒了,他全身上下仿佛都在燃烧,父亲,还有那个可恶的老头的形象在面前断裂成碎片,以前发生的种种全部断裂成碎片!他的人生就此完结了,在那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知道这个手术是绝对不会成功的。

接着,就是一片空白。

老人的声音响起:“涅波少爷,手术完毕以后,你就疯了,虽然你的身体成功的被改造,但是极端的不配合,使你的脑子受到了辐射。你当时就像一头猛兽一样的六亲不认,不会说话,不认人,测试的结果是你根本没有思维。”

“后来你大概不记得,一个参与实验的女机器医生救了你,她趁我们都不注意的时候把你放走了。博士不知道你被带到了哪里,也没有追究,因为那个女医生苦苦哀求他……那个女孩很漂亮,身材又好,想起来真是美好。博士后来改造了她,把她变成绿洲里唯一的自由机器人,不受中央电脑控制,而且还给了她改造其他机器人程序的强大功能。”

啊……涅波的脑海里忽然有个低沉的声音,那是自己痛苦的呻吟,痛苦的对面是一张脸,一个女孩子。

她带着自己逃到沙漠中,他给自己喝水,她柔和的安慰……

后来她依依不舍的走了,背影在沙漠里渐渐消失。

涅波忽然两行热泪淌下来,他茫然不知道那是什么。

本来,一度以为那个是背叛自己的曼妮的背影,现在变成月乘的。

为什么一直想赶走月乘,难道仅仅是因为渴望再次看见那个背影吗?

一望无际的沙漠,滚烫的可以杀人的风。

他在沙漠里连滚带爬,他没有名字,他的记忆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一个背影,终于找到一个村子,在那个肯收留自己的老大妈的火堆旁边坐下的时候,仍然在苦苦望着沙漠的尽头。

“孩子,你的眼睛好亮,里面好像有个人影似的。”老大娘说。

是吗?只有我自己总也看不到。

“孩子,你的眼睛那么亮,却为什么一直不高兴呢?你看看天上的星星,虽然有时候若隐若现,但总是在那里……别怕,名字没有了,总会找回来,记忆没有了,以后会有新的记忆。你就叫星辰吧!从此以后,就叫星辰,直到你找回自己的名字。”

“我……”涅波发狂一样的大喊起来,“我不要找回自己的名字!”

他的眼里全是泪,那些泪,全是血。

第八章 暴雨之前

加隆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朗,但面前的陈维却面如死灰。

“你、要杀掉所有的人类?”

加隆道:“错,是所有的纯种的地球人类。你们地球人是那么自负,总是以为‘人类’这个词是你们专有的。我说了,我要制造出一个只有火星后裔的地球来。你不会不懂是什么意思。”

他转向洛美针:“要不要帮助我?”

洛美针笑笑,她身后是低着头的卫忻。真是个胆小鬼,刚才她就低声警告他,叫他抬起头来。懦夫就是懦夫,洛美针想。加隆在等待她的回答。

“好,我帮助你。”

加隆微笑:“你很聪明啊,好了,银狐答应帮忙是迟早的事情。至于你这位特工——”他指指陈维,“祝你最后这段日子过得好。”

与此同时,远在国际谍报中心,第四分部的华纶部长办公室。

办公桌上出现了岳嗔的形象,华纶尽量想让语气变得轻松:“你好啊,自从你离开谍报中心从政以后,咱们就没有交谈过了。”

岳嗔的表情并不轻松:“我知道你不赞成我从政,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你应该了解我。”

华纶皱眉道:“我倒宁愿我不了解你。像陈布津那样。”

岳嗔很不满意他在这个时候提起陈维已故的父亲,自己当年的好友。但他终于忍住,很快进入正题:“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谈,本来,我跟你们谍报中心的首席指挥官谈过了,不过鉴于事态严重,我还是要跟你讲。”

华纶道:“是米利津的事?”

“对,现在已经有至少一百个国家被所谓的加隆大帝掌握了。他的军队,他的武器,他的行动,没有一样不是出人意料的。咱们的国家现在之所以幸免,只是因为离的远。”

华纶道:“他不会放过的,咱们参战是迟早的事情。”

岳嗔苦笑,道:“参战?跟着周边几个小国攻打米利津?地球上最先进的武器在他那边,咱们没有军队,派谁去打?临时组织民兵吗?”

华纶想了想,道:“第四分部的四百名特工可以用的上。”

岳嗔道:“你是不是忘了第一分部原本也有五百精英?他们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华纶听了,嘴唇抽动两下,突然拍桌子道:“这不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什么事情?”

岳嗔道:“昨天开了一天的秘密会议,现在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只是向主席请缨来跟你谈的事情,你一定得听好,这关系到咱们所有人的存亡——你把陈维派到哪里去了?”

华纶道:“这是你今天跟我讲的第二件头疼的事情了,本来计划是暗杀伯尔,可从第一分部的情报看来,伯尔死了,不是咱们的人干的。陈维下落不明,也许是被米利津的坏蛋抢了功;也许,死了。谁知道呢,就是这么一回事。”

岳嗔道:“他在米利津。加隆夺权前的三分钟,我在米利津的电视节目上看到了他。那是个录播的节目,他就在画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走过,背景是帝国大厦。”

“米利津那个最高的帝国大厦?”

岳嗔道:“对,你们马上想办法,跟他联系。”

华纶道:“目的?”

“通过他跟加隆讲和,我们不作战,我们投降。”

城南废墟,一个中等身材穿着防护服的青年正在跟坐在地上的老人交谈。

阿迪和右叔。

“疯了!他们疯了!”阿迪说,面罩被他吹得忽扇忽扇。

右叔笑的像个老核桃,不紧不慢道:“什么疯了?”

阿迪道:“所有人!明明都翻天覆地了,政府却没一点动作,难道真的等待沦陷才来想别的办法吗?还有,还有那些人,总是不肯离开。桃花源已经不是桃花源了,他们还要在那里等死。”

右叔道:“政府也不是毫无动静啊,至少城南改造工程他们看起来是快放弃了,包围城南的军队撤了,其他措施也没有进行。值得咱们这一帮苟延残喘的老弱病残庆幸一阵子啊。至于桃花源的气候变坏,是很早以前就开始了吧?”

阿迪道:“是的,但已经严重到极点了,现在那里冷的像个冰窖,没有人造日光,能量完全被切断,可他们还是不离开。”

右叔道:“桃花源迟早会崩塌的……你们难道忘了阿迪斯的预言?我听风孩子讲过很多遍。”

阿迪道:“黎风?他是不是巴不得我们全部都早点死掉!”

阿迪斯的预言是跟桃花源一起诞生的,自从很久以前便刻在桃花源中心的石碑上。它的内容如此简单,结局如此可怕,让桃花源里的每个人都能倒背如流。

阿迪不可能不知道,它的严重性让他更加担心留在那里的人。包括异客和阿塔,他们是铁了心要跟不能离开桃花源的老弱病残同生共死了。

阿迪不赞成坐以待毙,这就是为什么他动用了唯一的后备防护装置跑出来的原因。他想找到援兵,他不想死。

右叔道:“你这么讲不公平,他每次说起来都十分忧心。你们应该明白,你们是把对桃花源命运的担忧都转化成怒气,全发泄在他的身上了。他虽然说过他是守护者,应该的,但是真的应该吗?”

阿迪垂头道:“也许是阿雾的事情吧,我们总是不能和好。您知道黎风在那里吗?”

右叔道:“我很久没见过他了,他出远门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在哪里。”

阿迪抬头看天空,模糊的天没有一点启示。有些黑色的雨滴掉落下来,最近好像整个地球都在下雨。那米利津那边也会落雨吧?

“很早就失去联系了。”

右叔道:“别担心,他会回来的。守护者的命运都是这样,都会回来的。”

黎风,快点回来。阿迪想。

桃花源里,一片漆黑。异客裹着厚厚的衣服躺着,独眼老大娘喂他吃饭,也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稀粥。

“阿塔在哪里?”

距离他们很近的秃头佬把玩着手里的辫子——他所有的头发都彻底掉光了,唯一可以缅怀的只有一条有些滑稽的短辫子——这时候听了异客的问话,主动回答道:“出去了。”

独眼大娘道:“都这个时候了,还出去干什么。外面到处是危险啊。”

桃花源的天空已经从昨天开始脱落了,现在随时随地都会有岩石掉落下来。所有居民都转移到异客的岩洞里,集中消费着剩下来的为数不多的能源与粮食。

“他会照顾自己。”异客说,他的肌肉还没完全恢复,手臂的动作笨拙犹如婴儿,试着拿了几次勺子,他终于放弃,“我不喝了。”

独眼大娘好心道:“早叫你不要费心了,这不是有我吗!”

她又接着照顾异客喝起粥来:“你必须吃饭,孩子。就算咱们这些老的是最后全死在这里,我们也希望你们年轻的能跑出去。”

异客摇摇头,有气无力道:“我们都会幸存的,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阿塔径直走到阿迪斯石碑跟前,这个石碑是跟桃花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