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这家伙虽然比较精力过剩,可是不像是一惊一乍的,看来,一定是真的有什么好玩的了。
这样想着,我迅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换好衣服就冲了出去。不多会,我就来到了飓风酒店,看到张盛已经在那了。
一看到我,张盛就站了起来,“你丫怎么才来啊?”
“到底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边走边说。”张盛说着,拉着我就往里走,急匆匆地拐过大堂,穿过走廊,来到一条小巷子,然后就看到一个小门,张盛伸手轻轻敲了敲门,然后就看到门上的四个摄像头对着我们一顿照,过了一会,就有人把门打开。进门之后,就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墙壁上有晦暗的灯光。
这下我知道,这一定就是张盛所说的地下赌场了,怪不得黄经理带我逛了那么多地方,偏偏不带我往这边走,原来这里就是地下赌场啊。
我于是纳闷了,“张盛这家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带我来赌场?”
“你真是走运了,我父亲参股已经五年了,收保护费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呢。”
我被张盛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一阵发蒙,“收保护费?什么保护费啊?”
“就是地下赌场的保护费啊。”
“不是吧,你不是说这个赌场的股东都是牛人吗?怎么还有人敢到你们这里来收保护费?”我不解地问道。
“不是你想的那种保护费,是另一种保护费,嗨,我都被你给绕晕了,什么这个那个的。是这么回事,像我们这种地下赌场,一般都有两种赌法,一种是赌客跟赌客赌,我们只是提供赌台和赌博工具,提取佣金。另外一种赌法,就是赌客跟赌场赌。世界上有些技术高超的赌客,他们对赌术有着深入的研究。如果他们刻意携带巨款到某一个赌场,并且打算在这里赢很多很多钱的话,那么我们就俗称这种行为为保护费。和寻常的收保护费不同的是,这种保护费只要对方有本事收,我们是不得不交的。”
“不会吧?有谁敢这么大胆?难道他不怕到时候有钱出赌场,没命回家吗?电影上都有演了,赢太多钱的赌客都是没好下场的。”
“这个你就不必替他们担心了,既然敢上门来收保护费,尤其是我们这种大赌场,自然是有人做后台的。”我们刚说到这里,长长的通道就已经走完了,赌场大厅出现在我们面前。赌场大厅是环形的,很大,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但是和电影中不同的是,赌场大厅的布置并没有想象中豪华,而是布置得很随意,与其说是赌场,倒更像是一个地下酒吧。
张盛兴奋地搓了搓手,“别说那么多了,我们赶紧去吧,收保护费的高手就在七号vip.”
“帅哥,你没有搞错?我看你这意思怎么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这间赌场你也有份的!”我看着他,奇怪地说道。
“哎呀,你放心了,不管他多厉害,最后他都一分钱都带不走的。我们尽管看热闹就是了,别废话了,赶紧的,这种场面错过一分钟就是一分钟的。”
“这么有自信?难道你们有什么秘密武器?”
“废话,赌客亏血本你见得多了,你什么时候见过赌场亏血本的?”张盛看了我一眼,再也不管我,径自朝着那vip房走去,我也赶紧跟了上去。
不多时,我们就已经进入到了这个房间,看到这里大概有一百多平米,中间有一种赌台,一个荷官在派牌,另外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头发梳得油光亮滑,眼神炯炯有神,神情自然的年轻人。
赌场的角落里放了三排椅子,上面坐着大概十几个人。
“这些人就是各大股东的代表,只有我是亲自来的,我们走过去。”张盛对我说着,拉着我一起走了过去。
我们挨着坐下之后,张盛就附耳在我耳边,给我介绍道:“这个人叫做杰克李,美国纽约华人,二十八岁,两岁就开始赌博,十一岁就横扫华人街,十四岁便在拉斯维加斯长住,成为职业赌徒。因为从来不参加公开赛,所以没有在拉斯维加斯赢得什么公开的声誉。但是很多赌坛中人都认为,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在二十岁就可以成为赌王大赛的冠军。这哥们的身家目前已经有两亿美金,富得流油。”
“他有病啊?这么有钱还赌个屁?赶紧到加勒比海买个小岛享受世界去啊。”
“切,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胸无大志啊,人家现在赌博已经不再是为钱,是为了享受赌博的乐趣。”
“那他在拉斯维加斯赌不就好了吗?怎么到你们这儿来?”
“听说因为近年来北方的地下赌场抢了南方地下赌场的生意,所以南方地下赌场凑了五千万美金给他做赌本。按照规定,赌本归他,赚了也全归他,这才把他请来打击我们北方赌场。我还听说,他的一家去的是天庄的一家地下赌场,那家赌场在北方赌场里排第四,他在那里赌了两个星期,狠收了一亿七千多万美金的保护费,闹得他们不得不暂时停业来应对。这第二家就是我们这儿了。”
“我靠,五千万美金的本金,两个星期才赚一亿多美金?那他也太逊了吧?电影里……”
“去你的电影吧,赌博真要都那么赚钱,世界首富哪儿轮得到比尔盖茨?赌神一天比比尔盖茨一年都赚得多啦。”
“那倒也是。”我点点头,抬头看了赌台旁从容淡定的杰克李,“我看他精神不错,是不是刚来啊?”
“什么啊?已经一连赌了四天四夜了,除了上洗手间,没有离开赌台一步,就连吃饭都是一边赌一边吃。”
“不是吧?四天四夜?我看这家伙两只眼睛直放光,精神好像还好得很啊。”
“何止是好得很,简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不要说四天四夜,就是两天两夜,我也已经趴在地板上了,这家伙怎么这么能熬。”
“那是,没有点特别之处,人家怎么能在这行名头这么响?”
“那倒也是,非常之人,自有非常之处。”
就在我跟张盛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碎碎念的时候,杰克李一直在桌上堵着。他现在赌的是一种很简单的赌博游戏,那就是二十一点。他所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说话,而他所说的话,只有两句——“要牌!”“不要!”
就是这么简单的话,在他的嘴巴里无数次的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但是我看他似乎一点也没有厌倦的感觉,脸上始终是一种兴趣盎然的表情,仿佛在做一件有趣到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而他在赌桌上,每一局的赌注也只是五万美金而已,他也不是必胜,也会有输的时候。但是总的来说,他赢的几率更高,一般来说,输一局都能赢三局,而他不管输赢,脸上始终是一副从容淡定的笑容,只是他身边的筹码越来越高。
再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有一个像是这间房间的主持人走了过来,对坐在一旁观战的代表们说道:“已经八千万了,是不是该请阿公来了?”
第三章 青龙戒的真正秘密 第六节 青龙戒的真正秘密
“投票吧。”主持人说完之后,一个中年人便把视线从台上移了下来,说道。
看他说话的样子颇拽,这家伙应该是大股东的代表吧。不过当他说完之后,却好像没有什么人坐过去做出表决的样子,只是纷纷扭过头看着他。他也不觉得奇怪,继续说道:“我们公司的意思是,既然阿公昨天就到了,那还是赶紧把阿公叫过来吧。”
当他刚说完,别人就都面无表情地扭回头,然后那个主持人就走出了vip间。
“呓,不是说投票吗?怎么都没有投票那人就出去了?”我奇怪地问张盛道。
张盛翻了一下白眼,小声道:“挑,投根毛咩,他们公司占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说投票还不是他说了算?次次都是这样的啦。”
“哇靠,怎么你们地下势力也搞得这么虚伪的?”
“难道你还以为黑社会有多真诚吗?”
“那倒也是,不过说起来,这间公司如果占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那么每年岂不是在这间赌场可以赚七八亿?我靠,这个房间都装不下啊,喂,那是间什么公司啊?”
“我也不知道,我爸没告诉我,你也不要问了,这种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的……还是等下看看阿公跟杰克李的对决吧。”
“哈,难道那个阿公比这个杰克李还要厉害吗?”
“那还用说,我爸爸说,他当初就是因为见识过阿公的本事之后,才毅然决定用大半身家参股这间赌场的……”
我们俩正说着间,突然我感觉到我的左手某一根指头有一种强烈的震动感,我转过身去看,正是戴着青龙戒的那根戒指。不止是在强烈地在震动,甚至开始隐隐约约现出形来,这下可把我吓得不轻,赶紧把左手伸进口袋里,心想,“搞什么飞机?怎么最近青龙戒老是出些从没有过的状况的。”
谁知道我把戒指塞进口袋之后,那种震动感却愈发地强烈了,而且这种震动并不是表面的震动,而是一种来自手指内部的震动,仿佛是手指内的鲜血在沸腾一般。当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后,我感觉到我的手指简直就要断掉了,实在是太痛了,我真他妈的忍不住要喊出来了。
而就在我将要喊出来的时候,门推开了,一个看上去大约一米六五左右,勾着背,叼着个老式烟斗,穿着中山装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的这一身打扮像极了刚进城不久的老农,但是我身边的那些人却好像对他十分尊重,一看到他进来,便马上一起站了起来,齐声喊道:“阿公。”
整个vip房间只有四个人坐着,一个是微笑着坐在赌台旁的杰克李,以及站在另一个角落里装酷的他的两个助手,另一个就是疼得手指几乎断掉的我。“喂,站起来啦,是阿公啊。”张盛见我傻乎乎地坐着,赶紧一边把搀了起来,一边在我耳边说道。
奇怪的是,这个老人一进来,我手上的痛感顿时一下子消失得一干二净,一点痕迹都不留,以至于我都怀疑,我刚才是不是发生了错觉。
阿公并没有在乎我的失礼,只是笑着扫了我们一眼,然后便坐在了杰克李对面,“南方赌场这次联名将你请来,听说价钱很可观,而你在天庄和我们这儿也赢了不少,是不是该回西海岸晒太阳去了?通海的天气太湿,对关节不好,虽然你年纪轻,但是也该未雨绸缪了,不然到了我这把年纪,就知道后悔了。另外……我还有句话想奉送给你,希望你不要怪我倚老卖老……赌博赢钱是好事,但是赌博赢太多钱,可就显得没有道德了。”
“你想知道我的见解吗?”杰克李笑着反问道。
“请讲。”
“可能……在老先生看来,赌博赢大钱不大道德,但是在我看来……”杰克李说到这里,笑着凑上前,“让财富这么神圣的东西,留在废物们的手里,才是这世上最不道德的事情。”
“看来,你不是个很想家的人,而且也不怕麻烦。”阿公眨了眨眼睛,说道。
杰克李耸了耸眉,说道:“我只是个赌徒,一个只会输不会退的赌徒。至于麻烦,我虽然年轻,但是我也知道,人生永远都有麻烦。”
阿公眨了眨眼睛,想了一阵,点点头,“好,那就干脆点,南方赌场五千万,天庄差不多一亿七千万,我们这里八千万,一共三亿美金。差不多是我们这间小赌场一年多的利润。多是多了点,不过这个数目我老头子还能作主,赌金就三亿,你看怎么样?”
“好,我没意见。”杰克李很爽快地答应。
“李先生你还年轻,可我不行,我老了,四天四夜的熬,我这把老骨头可吃不消。既然是单人对赌,那干脆更加爽快点,我们每人一万块的筹码,梭哈,五十块为底,每口最少五十块,上不封顶。谁先输掉一万块的筹码,谁就输掉三亿,你看怎么样?”
杰克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道:“好!”
我看到,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闪烁中一种类似张盛眼中的光芒——极度亢奋的光芒!
“要不要换荷官?”
“不必,这位就很好。”
“要不要新牌?”
“不用,这里的牌我的助手已经检查过。”
“好,那就开始吧。”
阿公和杰克李,两个一老一少言尽于此,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赌了。
主持人很快把筹码清好,在每人面前放下了一万筹码,然后荷官开始派牌,我们坐在一旁,根本看不到两人的底牌,只看到两个人的牌面,阿公是一条梅花j,杰克李是一条黑桃8.
“梅花j说话。”荷官说道。
阿公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眼睛直盯盯地看着杰克李,整整两分钟眼睛都不眨一眼,不是艺术手法,是真的两分钟里,睫毛从没有碰在一起。而杰克李是同样眼睛不眨一下地看着阿公。
两人对视两分钟后,阿公眨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