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白问。
正当我这么想着地时候,两只手竟然不知不觉把封套给打开了。我还以为是自己撕坏了,吓了一大跳。这时候,那个法国老人便赶紧安慰道:“没事。那个中国客人把这个送给我的时候,封套就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法国老人指了指封套,“对了,那个中国客人还在这个封套的里面写了一些话。我一直很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但是我不懂中文。如果你是中国人地话,能麻烦你帮我翻译一下吗?”
“当然没问题。”我说着,低下头看着这个封套里面写着的蓝色的汉字。
当看到第一个字,我整个人就猛地怔了一下,仿佛一下子被抛入一个完全寂静的空间一样。我的耳边除了那个单调的“darling”的发音以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因为当我看到第一个字的时候,我就知道送给这个法国老人这张cd的中国客人究竟是谁。而我也无比的清除,她为什么会喜欢这首歌。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阵之后,那个法国老人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年轻人,可以麻烦你帮我翻译一下吗?”
我抬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然后开始用英语翻译那个人所写下的这段话——
曾经恋爱过地人都明白,最爱的,总是得不到地。
得与失。得当然喜;得而复失、患得患失、乍得还失,更悲!
曾经恋爱过的都明白,童话式的天长地久只属于童话,属于现实,难得,所以可贵,所以童话!现实中的爱情,最爱的,总是得不到的……
当我翻译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一直憋在眼眶里地泪水终于忍不住滴在柜台上。
“到底在搞什么飞机,最近怎么老那么容易哭。”当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公众场所流眼泪的时候,我顿时觉得很丢脸。于是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然后再小声骂了一句。然而,我的眼泪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停止下来,反而是越擦越多了。以至于一直坐在位子上,专心致志吃着火腿奶酪吐司的江思佳,也跑过来了。
江思佳不解地关心道:“小齐哥哥,你怎么了?”
而那个法国老人也有些惊慌地问道:“年轻人,你这是怎么了?”
我冲动地再哭了几十秒之后,深吸一口气,将眼泪给憋住,然后吞了口口水,抬头问那个法国老人,“可以给我讲讲那个女孩子来到这间咖啡馆的情形吗?”
法国人忙不迭地点点头,然后指着一个角落里的位子,说道:“那个中国女孩来这里大概是三个月以前的事。那个女孩很高,皮肤也是出奇的细腻,一看就是典型地东方美人,不过她看起来仿佛有些忧伤的模样。她当时提着一个公文袋,穿着一身工作套装,先坐在角落里点了一杯咖啡,用笔记本工作了一段时间。工作完了之后,她把笔记本收起来,在位子上坐了一阵之后,她就走过来,问我,可可以帮我播这张碟里的第九首歌?我看她长得十分美,于是就答应了她地要求。喏,就是你们听的这首歌。几乎和你一模一样的是,她听完一遍之后,又问我,能不能再帮她再播一遍。我因为也十分喜欢这首歌,于是就答应了她的要求,再次播了一遍。播了第二遍之后,她就把这张唱片送给我,然后就离开了。”
听到法国老人介绍完,我转过脸,看着他所指的那个位子,看了好一阵之后,由得长叹了一口气,“衣衣,你这个傻丫头。”
当我说到这里,我马上拿起手机就想找人去查黄玄衣的号码。但是当我拿起手机,正要拨出号码的时候,却又停止了。
我用力地在空中握着我的手机,在我几乎将要手机给捏碎的时候,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把手机放在柜台上。然后,无可奈何地长长嘘出一口气。
这时候,那个老人又说道:“当这位中国女孩送这张唱片的时候,我问她是不是失恋了。她回答我说,没有,只是没有在一起。我于是又问她,为什么不在一起呢?她回答我说,人生可能……”
这位老人还没有说完,我就接道:“永远只做让自己欢乐的事,我们还要去顾及更多人。”
老人听到我一字不差地把他想要说的话说完之后,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好一阵之后,他才走到一边去把那张唱片拿出来,放进cd封套,然后对我说道:“我想,这张唱片应该是送给你的吧?”
我对这个老人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便拿着cd封套步履阑珊地离开了花季咖啡馆。江思佳买了单之后,快步追了出来。
我们两人渐渐走了好长一段路,看到我神情略略平静之后,江思佳才好奇地问道:“小齐哥哥,你刚才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起来?”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等你将来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江思佳眨了眨眼睛,然后问道:“小齐哥哥,有属于自己的感情的感觉是怎样的,好玩吗?”
我转过脸,看了看江思佳,良久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淡淡地笑着对她说道:“感情不好玩。”
第十八章 第三节 与终极boss的第一次见面
我跟江思佳并肩走着,就在我以为她从刚才的话题中走了出来的时候,她突然站在我们刚刚走到的天桥上,转过身来,嘟着嘴巴不解地问道:“既然感情好玩,那小齐哥哥为什么要玩呢?”
听到江思佳的这个问题,我顿时有一种好像被一个无知的小女孩问“叔叔,你为什么要翻阿姨的裙子?”的感觉,真是一个尴尬而又难以回答。
支吾了许久之后,我才说道:“我可没有刻意去玩,只是因为运气太好了,不断地遇到,而每一段感情都让我忍住停下来想要得到,而得到之后却又都愿意放弃,所以就搞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江思佳一知半解地望了我一阵之后,靠着天桥的栏杆,问我道:“小齐哥哥,人们都说,人生最难忘的恋爱,永远是初恋,是这样的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吧。”
“那你的初恋是什么时候呢?”江思佳又问道。
“我呀?”我有些为难地摸了摸下颚,“好像我正在初恋中的样子。”
听到这个,江思佳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哈?不会吧?”
“哈什么哈?我也很年轻好不好?”我瞪了江思佳,不满地大喝道。
江思佳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谁叫你一天到晚在我面前充长辈的样子。搞得我知觉真把你当前辈了,听到你说你还在初恋。当然会奇怪啊……嗯,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满像年轻人地。哈哈哈。”
完全不顾我颜面地狂笑了一阵之后,江思佳又问道:“诶,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初恋会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恋爱呢?难道所有的恋爱不都是一样地吗?”
“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恋爱过。”
江思佳嘟着嘴巴想了一阵,然后摇头道:“其实也有很多男孩子在追我,但是我爸爸太严格了。他不许我跟华人以外的男性交往。而华人圈里,我又没有喜欢的,所以就一直没有试过咯。”
说到这里,江思佳灿烂地笑了起来。对着我说道:“不过,我将来要是找到男朋友的话。一定要请你帮我过目一下才行。”
我笑着啧了一声,“这太没有问题了,放心吧,我会帮你把关的。以你老哥我的火眼金睛,一眼就可以看穿世上所有的花心男人。”
江思佳点点头,笑道:“对啊,因为你比他们所有人都花心嘛。”
我赶紧咳嗽了一下。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状。
而江思佳也好像完全不知道弄得我很尴尬一般,又自顾自地说道:“要说恋人呢,我是绝对不找你这种了,太没有安全感了。最后闹不好,就跟咖啡馆的那位唱片女主角一样凄凉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原本好容易平静了一些的内心一下子又低沉了许多,心里不由得埋怨道:“美国人到底都怎么教育小孩地,真是标准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而这时候,江思佳话锋一转。紧紧地抓着我地手,说道:“不过要是让你当我哥哥的话,那就再好过了。又有钱。又有本事,还是个花花公子,简直拉风死了。你说,我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哥哥,走到哪儿有人敢欺负我啊?”
说到这里,江思佳长叹了一声,有些遗憾地对我说道:“唉,你要是是我的亲哥哥该多好啊。”
现在的女孩子还真是会盘算啊,我想着,摇着头笑了笑,对江思佳说道:“没问题,那我就当你哥哥吧。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尤其是报销发票之类的。”
“好,好,好。”江思佳忙不迭地连连点头,“这样,我明天去逛街刷卡的时候,就更加没有内疚感了。”
哇塞,我的心头在滴血。
我和江思佳继续向前走着,在我们即将走下天桥地时候,江思佳又站住身,转过头问道:“呓,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哪个?”我愣了一下,然后点起头来,“喔,你说的是初恋为什么往往是最重要的恋爱吗?”
“对啊,就是这个。”江思佳点点头,说道。
“这个呀。”我皱着眉头想了一阵之后,说道,“也许是因为当我们长大了之后,因为有太多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有太多的忙碌,所以我们的脑子的记忆功能会比年少的时候要弱很多。就算有什么感觉,也很快就会被遗忘。而在我们年少地时候,爱却是我们的全部和唯一,所以记忆自然会比年长的时候要深刻。”
“这么说,难道我们长大之后,爱情就不重要了吗?”江思佳仰着头问我。
我正要说话地时候,就听到一个声音从我们身边响起,“当然是。”
我和江思佳迎着这个声音望去,结果看到一个中年人笑着站在离我们不远处。这个中年人看上去非常之普通,但是当他微笑的时候,他身上却会焕发出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你无法忽略他。
而更重要的是,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熟悉感,仿佛……在什么地方遇到过一般。而且不是一面两面,而是见过许多次,甚至更可能在一起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我却完全记起来我何时何地曾经见过他。
正当我心中讶异间,就听到江思佳高兴地笑着扑了上去,扑在他的怀里。“爸爸。”
我顿时知道——这个人就是被江薇称为神奇地人的那个男人吗?
这个中年人拉开江思佳,笑着问道:“我只过是出去了一个星期而已,你居然就跑到巴黎来了?”
“谁叫你老是说话算数,说好这个暑假陪我的。但是中途又跑掉,我一个人无聊嘛。刚好楚天齐哥哥也在巴黎,他可以照顾我啊,妈妈都同意我来玩了的。再说了,我是给你留言了吗?”江思佳嘟着嘴说道。
爸爸还没说你,你倒是数落起爸爸地不是来了,好吧!这次是爸爸的错。再过一段时间,等爸爸把事情办完,爸爸答应你, 以后常常陪着你。不过,你现在可不能再到处乱走了。“
江思佳笑着点了点头。“嗯!”
“那好吧,现在就回酒店收拾一下,然后跟我坐飞机回去吧。”
“哈?这么快?”江思佳有些不情愿地问道。
中年人笑着问道:“怎么?不听爸爸的话了吗?”
江思佳看了看中年人,最后还是嘟着嘴点头道:“好吧。”
中年人见江思佳没有意见之后,便走到我身边,伸出手跟我握手,“楚先生。很感谢你招待我的女儿,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
虽然我没有想到江思佳的父亲会这么急着把江思佳带走,在身为招待者的我面前,表露出这样急切的心态,似乎有欠礼貌。不过,不管怎么说,江思佳都是他的女儿,他要带她去哪。我无权干涉,所以我只能伸手跟他握了握手,谦逊地说道:“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客气完之后,江思佳的父亲就拜托我开车送他们去酒店,我自然是照办了。
到了酒店之后,江思佳地父亲就让江思佳上楼去收拾东西,而自己陪着我在酒店大堂坐了下来。在大堂坐了一阵之后,他笑着问道:“什么话都不说,似乎有点尴尬呵?”
我笑了笑,答道:“还好。”
江思佳的父亲说道:“不如,让我们接着你跟佳佳刚才地话题谈一谈吧。”
我略回忆了一下,问道:“你是说‘人类长大之后,爱情是否就变得不重要了’这个话题吗?”
“没错。”他点了点头。
我也跟着点了点头,说道:“愿闻高见。”
江思佳的父亲看了我一眼,然后笑着说道:“好吧,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
他说着,指着玻理窗外一个笔直地对面等车的中年男人,然后说道:“你看到那个男人吗?他看起来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