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么?”白鹿今天穿着一袭香槟色的公主裙,层层叠叠的褶皱缀着花朵的装饰,漆黑如瀑的长发打着卷垂在肩头,头上系着一朵香槟色的蝴蝶结。果真公主一样的美好。介绍结束后,她挽着楚龙韬来到阳台,一双眼睛笑眯眯的盯着楚龙韬。
“做美丽公主的护花使者,我应该感到荣幸才是。”楚龙韬轻轻的抽回胳膊,转向白鹿,含着客气的微笑看着她。
白鹿看到楚龙韬抽回了胳膊,不由得轻轻收回了笑容,换上一副认真的口气,盯着楚龙韬的眼睛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一直在你眼睛里的人就是那个叫沈清弦的女子对不对?”
她歪着头,眼睛里又慢慢的浮上了笑意,“那样青葱儿似的一个人,却怪不得你一直难忘。”
楚龙韬低沉的笑了一声,他的眼睛陡的深沉下去,仿佛收起了原本光芒四射的光亮,他的嘴角轻轻的向上倾斜,一张英俊的脸庞慢慢的凑近白鹿。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了下去。
白鹿冷不妨被吻住,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娇小的唇被轻轻的摩擦着,由轻柔而转向猛烈和狂热,既尔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连呼吸也困难。只觉得有电流咝咝的掠过身子,让她神魂颠倒,全身瘫软。
楚龙韬,却在她沉迷至最深处突然松开了她。
“如何?”楚龙韬脸上挂着嘲讽和玩味的笑容,充满了力道的大手抚上了白鹿的脖子,轻轻的摩挲着,又慢慢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触她的嘴唇。
白鹿的眼神已然迷离了,她气喘吁吁的看着楚龙韬,仿佛已然忘了身在哪里。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继续为你服务下去。”楚龙韬邪魅的笑着,慢慢凑到她的耳边,在她耳边轻声的低喃,他的气息吹得白鹿好生发痒,身体都在微微的战栗。“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
说毕最后一句,楚龙韬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后退了一大步,白鹿的表情好像令他颇为满意,颇为好笑,他欣赏着她的这副样子,笑着扶住了阳台的栏杆,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道:“白鹿,你真是太可爱了。”
“你在戏弄我?”半晌,白鹿才略略的恢复了知觉,她呼吸急促,攥起了拳头,眯起眼睛打量着楚龙韬,就像是一只被惹怒了的小母猫。
楚龙韬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转身走向客厅,笑道:“舞会已经开始了!”
看着楚龙韬离去的背影,白鹿恨恨的咬了咬牙,又兀自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自己微微发胀了的嘴唇。心还在怦怦的跳个不停,精致的脸上也被红云所布满。
“很好,”她咬牙道,“我白鹿的字典上还没有‘得不到’这三个字!”
第六十七章 暗埋情愫
音乐一响起,预示着舞会的正式开始。
楚嫣然已经迫不及待的扶着一个小伙子的手迈向了舞池。不可否认,她的舞跳得很好,外貌娇好的她赢得了全场的关注。楚星朔脸上含着一抹讽刺的微笑,轻轻的摇着扇子看着楚嫣然,她的柳眉轻挑,一张精致的脸庞在红色扇子的映衬下,有一种透明的晶莹,那浸满了灵秀气息的双眸闪烁着逼人的灵气,此刻,却有着那么一股子嘲笑与鄙夷。
她的这种高高在上的气质,倒让在场对她不基关注的小伙子们望而却步,没有人敢上前一步邀请她跳舞。
楚龙韬因着事先早已经被当做白鹿的男伴介绍给了大家,便尽好自己的义务与白鹿跳第一场舞了。
程世英拉了拉楚锦然,眼里闪着亮光道:“锦然,我们去跳舞吧。”
楚锦然愣了一下,随即羞涩得满脸通红,连连摇手,“世英哥,我跳得不好。”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程世英说着,已然站起身来,拉过了楚锦然的手。
楚锦然微微的缩了一下手,看向程世雄,却发现程世雄正看着舞池里翩翩起舞的人们,她的眼睛有些黯淡下去,便由着程世英将自己拉下了舞池。
“星朔,我们也去跳舞怎么样?”程世雄一回头,却发现程世英和楚锦然两个人都不见了,再看,两人已经在舞池里跳上舞了,他哈哈一笑,便转回头去邀请楚星朔。
“走吧。”楚星朔“啪”的合上了扇子,站起身来,携着程世雄的手迈向了舞池。
楚锦然这边被程世英揽着腰,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由着程世英轻轻的握着,眼睛却看向程世雄,见程世雄与楚星朔有说有笑的,心里骤然间涌上了一股酸酸的情愫,颇有些不是滋味。
“锦然,你越来越像个淑女了。”程世英看着眼前的楚锦然,由于跳舞的原故,两个人可以离得稍近一些,楚锦然白皙的脸上微微的泛着红晕,小巧的鼻翼一张一合,圆而明亮的大眼睛闪着水汪汪的光彩,圆润的红唇让人有忍不住一亲芳泽的欲望,程世英不由觉得心潮澎湃,呼吸也微微的急促起来。他的眉目含情,深深的注视着楚锦然。
楚锦然却沉默着,似乎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而她的沉默,却让他误认为是一种少女的羞涩,程世英握着楚锦然的手,微微的用了用力,使得楚锦然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见程世英双眼含笑的看着自己,天真的楚锦然也抱以了一笑。
而这一笑,却让程世英陷得更深了。
“世英好像对锦然很有好感。”楚星朔看了一眼正在跳舞的程世英和楚锦然,笑着说。
“是,”程世雄闻听,脸上也绽放了笑容,看了一眼两人,“世英从小就很喜欢和锦然在一块儿,又总是觉得很害羞,常常拖着我跟他一起来楚家找她。”
“哦?是么。”楚星朔含着笑看着程世雄,眼神里含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味。
“可不,”程世雄左脚向前迈出一步,优美而娴熟的携着楚星朔转了一个半圈,“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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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的地位与日俱增,已经与诚哥并称为魏爷的左右手了。
那个曾经救了阿来一命的小弟阿德,身份也自比从前高出了许多,成了阿来形影不离的亲信。
魏爷的生意,说白了,也无非是贩卖军火,走私鸦片,投放高利贷,经营赌场和妓院。当然,魏爷的大部分重要的生意还是都交由诚哥来办的,阿来的名下,不过是赌场和军火。妓院自有魏爷养的几个女人去经手,他们爷们是不跟那班妖媚的娘儿们打交道的。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那些个卖笑的女子们,虽人人都有着悲惨的经历,却也都在这个年代里学得盛气凌人,让人难以理喻了。阿来常常觉得,这些女人在很多时候甚至比男人还要强悍。
阿德把车子停在了“乐天坊”的门口。
“乐天坊”算是上海滩名头最响、姑娘最多,热闹也最多的夜总会了,别的不说,只魏爷的名号往这里一摆,人和票子,便呼啦啦的涌进来了。
阿来微斜着头看了一眼这霓虹灯闪耀的繁华所在,四名穿着亮缎子高开叉旗袍的女子浓装艳抹的站在门口,挥着手中的手帕笑语频频的招呼着过往的男人们。穿着西装,头带礼帽的男人在门里进进出出,叼着烟,打着洒嗝,脸上泛着潮红,不是被女人掺扶着,就是被门口的女子扬了手帕打在脸上,亲昵的挽住送进门里,或者相伴几步,耳语些什么,送出去。
阿来轻轻压低了礼帽,下了车,径直走向大门。
门口的女人自然是认得阿来的,她们不敢轻易的招惹这位太岁,只恭敬的跟他打声招呼。但进了门里,可就不那么清静了。
“哟,来哥。”一只香腻腻的手搭上了阿来的肩膀,接紧着,一个香软的身子便靠了过来。“今儿真是难得一见你。”
一张漂亮的脸凑近了阿来的肩膀,下巴轻轻的低在他的肩上。阿来微转过头,冷冷的瞟了一眼这张脸。如果洗净了这张脸上浓重的胭脂,这应该是一张很年轻很清纯的脸庞,她的五官精致,身材婀娜,紫色的旗袍将她打扮得过于成熟了,掩盖了她本应清纯年轻的色彩。她暧昧的眨着眼睛,贴着阿来,在他的耳边吹着软绵绵的气。
“亏人家还一直惦记着你,你都不想人家的。”那个略带着稚嫩的声音甜甜的说着,伸出一只小手从前面搭到阿来的肩上,几乎要抱住了他。
阿来面无表情的将头转向一边,伸出手抓住了那只手的手腕,毫不客气的拎了起来,然后甩向一边,全然没有怜香惜玉的风度。
女子被甩到了一边,人也被阿来推开,她还没等再说什么,阿来早已经头也不回的走进去了。
她气鼓鼓的盯着阿来的背影半晌,恨恨的跺了跺脚,腰身一拧,转到别处去了。
“阿来,又被小滋缠上了?”诚哥坐在魏爷的旁边,笑着打趣。
阿来笑了笑,恭恭敬敬的跟魏爷打了个招呼,坐了下来。
“去吧。”魏爷亲昵的在身边缠着自己的女人的后背上拍了拍,包房里的女人们便乖乖的站起身来,随同几个手下一起走出了包房。
“阿来,你也成些气候了。”魏爷靠在身后的沙发上,一双精光四射的老眼盯着阿来道:“我想交给你我在汉口的一些生意,但是,这还得你自己去打回来。”
魏爷的口气淡淡的,但是神情却是不容置疑的。
汉口?阿来的眼睛一亮。
第六十八章 神秘的地方
回到汉口,已经大半个月有余了。
从南丰离开的时候,白鹿几乎常常会到桔园坐客,而且似乎与楚嫣然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两个人常常亲密无间的有说有笑。白鹿或者缠着楚龙韬带着她和楚嫣然在桔园闲逛,或者三人一同出去上街,赶上楚龙韬不在,两个人便手挽手的到外面溜达。
由于楚嫣然在白府的舞会上出尽了风头,有三五个小伙子对她表示了好感,写了信给她,甚至有一位地位显赫的年过四旬的高级军官对她极献殷勤,楚嫣然的脸上就像开了花儿一样整日散发着光彩。直到回到楚府,她还不断的收到来信,当然,这其中也偶尔会包含白鹿的问候信。她便也时常把自己关在房里,握着笔,整日冥思苦想着如何回复这些“柔情蜜意”的信件,却苦于才思枯竭,实在想不出该如何回复,便索性统统扔进了抽屉里不予理睬了。
楚锦然的心情可不甚很好,她本是一个极其害羞腼腆的人,凡事都藏在心里,从不敢对任何人提起,又没了娘,心事变得更重更多了,压得她透不过气,又不晓得跟谁去商量,只得一个人闷着。整日郁郁寡欢的,唉声叹气。见了月,是愁:见了花,花竟也是愁的,叫她好生的苦楚。
沈清弦倒是心情愉悦,整日在楚府里忙上忙下,愈发做得有声有色,像模像样起来,王妈眯着眼睛,叼着烟注视着她的身影,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轻轻点头。
楚星朔则还是老样子,兀自清高,兀自高傲,欢喜就是欢喜了,恼了就是恼了,下人们见了她依然还是战战兢兢的,唯有沈清弦敢与她心平静气的交流。
大少爷楚伯雅在这期间去了长沙。
楚龙韬是极少在家里闷着的,他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外面游荡,或者跟着程家两个少爷跑出去,偶尔也会去找找沈清弦的麻烦。不过,现在的沈清弦可不是从前的沈清弦了,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点,沈清弦再不是从前那个见了他转身就跑掉的小女孩了,也不再是那个会听到他房间里有响动便傻呼呼的去敲门的小丫头了,她婷婷玉立,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主见,似乎,也懂得了反抗。她不但不躲他,反而还学会了瞪他、奚落他、挖苦他,他惊讶于她的改变,更欣赏她这种更独立、更有主见的行为与性格。楚龙韬有一种感觉,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已经完完全全的脱了胎换了骨了,她还是沈清弦吗?她从哪里来的?是从原来那个叫做沈清弦的身体里挣出来的,还是原本那小丫头就是这样的,只是一直被怯懦埋住了光彩,让人无从发现的?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发现她的越多,对于她的感情,似乎也就越深、越让他难以抗拒,无能为力。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贱骨头?”楚龙韬双手抱肩,啼笑皆非的问着自己,最后,只能无奈的摇头苦笑。
这一日,楚星朔神秘兮兮的把沈清弦唤了过来,叫她等着,自己则抓起几件衣服,钻进了里间。
沈清弦不知道这古灵精怪的小姑奶奶又要做什么,便耐着性子坐在外面等。不一会儿,便见楚星朔探出了脑袋,一脸的兴奋笑容。
“二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沈清弦被她脸上那古里古怪的笑容也弄得好奇起来,忍不住问道。
“哈哈,看看我,看看我!”楚星朔笑着,一下子从里间跳出来,伸开双臂展示给沈清弦看。
“哟。”沈清弦给唬了一跳,只见这二小姐一身的格子西服,窄肩、宽腰,长裤,里面穿着雪白的衬衫,还系着领带。她的左手捏着一个鸭舌帽,右手则握着一个外国男人经常会拿着的一种手杖――活脱脱的男人打扮!
“二小姐,你这是……”沈清弦愣愣的看着楚星朔,这小姑奶奶难不成要扮成男人么?
“过几天,世雄就要去南丰了,我们约了今儿去个神秘的地方乐一乐。”楚星朔兴致勃勃的走到梳妆台旁边,将手杖放在一边儿,认认真真的带好了鸭舌帽。又转回来,双手抱肩,斜侧着脸摆了一个很帅气的姿势问沈清弦:“怎么样,是不是比男人还要帅?”
沈清弦忍不住笑出声来,对待这位二小姐,她真是又好气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