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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休夫 佚名 4828 字 4个月前

疑不定。

究竟怎么回事?

“你好点了吗?”艾织心柔声问,从厨房端来一盅青葱蛋花粥,盈盈坐上床畔。

“嗯,我好多了。”方斯文靠着枕头坐起身。“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好朋友发烧生病,我当然应该留下来照顾。”

“可是你自己最近也很累啊!”方斯文接过粥碗。

艾织心浅浅一笑。“我难得下厨,不保证好吃喔。”

“只要毒不死人就好。”方斯文也笑了,胸窝暖暖的,两人认识这么久,这还是他初次尝她亲手做的料理,虽然只是一盅粥,但已令他感动。

艾织心见他吃得香甜,不免感叹。“你这个医生也太拼命了吧?自己都发烧了,还硬撑着到医院上班,不怕传染给病人吗?”

“我只想过去整理一些病历,最近都没什么时间写报告。”

“还写报告?你想把自己整死吗?”她睨他一眼。

他知道,那不是责备,只是关心。

“你自己最近不也工作过度,还好意思说我?”他反过来调侃她。

艾织心一怔,眸光顿时灭暗,正欲发话,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她接起电话。

“石磊,你要回台北了吗?”

“王子求亲失败,拉我喝酒解闷,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去了。”线路那端的嗓音,很深沉。“你在哪儿?”

“我?”她心跳一停,怕丈夫多心,选择说谎。“还能在哪儿?当然在家啊。”

“是吗?那不用等我了,早点睡。”

“好,你可别喝太多酒喔,晚安。”

她怔仲地挂电话,方斯文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是你老公打来的?”

“嗯。”

他幽幽叹息。“我看你还是赶快回家吧,让他知道你这么晚了还在我这儿,不太好。”

“至少等你吃完这碗稀饭。”

“不用了,你快走吧!”他催促。

艾织心摇摇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烧成这样,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而且,你以前也是这样照顾我,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你一直陪在我身边,鼓励我,为我加油。”她顿了顿,回忆起从前,水眸淡淡氤氲。“我真的很感谢你。”

“所以你现在是为了报恩,才煮这碗稀饭给我吃吗?”方斯文开玩笑。

她微微牵唇。

“说真的,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他回复正经表情。“朋友之间互相鼓励是应该的。”

“那互相照料,也是应该的,不是吗?”她巧妙地回话。“快吃吧,别啰嗦了!”

他嗤声一笑,扫完一盅粥,满足地拍了拍肚子。“谢谢,真的很好吃。”

“那你先躺下休息,我去拿药过来。”

艾织心收拾粥碗,洗净了,拿来温水跟药包。

方斯文接过水杯啜饮,暂时将药包搁在一边。“刚吃饱,待会儿再吃药。”他拉艾织心坐下。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到医院干么?”

她闻言,身子一颤。

他望着她忽地刷白的脸色,直觉不对劲。“怎么了?织心。”

“其实我本来是想去医院做检查的。”压哑声回应。

“检查?”他愣了愣,不过转瞬,神色一变。“难道你--”

她敛下眸,不敢看他担忧的眼神。“我怀疑我的病又复发了。”

“你--”他震惊地瞪视她。“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已经超过五年了,照理说不会有什么事的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十指紧张地交缠。“我最近不太对,又是晕倒,又是流血,症状跟十年前一样,我很怕……”

“不会的!”他连忙安抚她。

“你怎么知道不会?”她扬起眸,羽睫如受伤的鸟儿,惊惶地颤动着。“我早上流鼻血,傍晚又流一次,就算是微血管破裂血量也太多了……”

“说不定是因为你最近太累呢?”方斯文试着给她信心。“也许只是身体出了些小毛病。”

她站起身,背脊直挺挺地僵着。“我也希望只是这样。”她也希望,一切只是自己多虑。

方斯文凝望她僵硬的倩影,明白她内心的煎熬。“那季石磊呢?你告诉他这件事了吗?”

她惊悚地一震。“我怎么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他懊恼地拧眉。“你还要瞒他在什么时候?他早该知道这件事,就不会那样虐待你了!”

“你要我怎么说?”艾织心容色雪白,言语如失根的浮萍,在空中飘碎。“告诉他--老公,我的病又复发了,可能活不久了--你要我这么说吗?”

“可是--”

“还是你要我跟他说--十年前我跟你分手,不是因为我爱上了别的男人,是因为我生病了,可我不敢告诉你--”她蓦地伸手掩眸,藏去在眼底泛滥的泪水。“我不能说的!我宁愿他永远不知道这件事,永远都不要知道……你知道他有多爱我吗?你知道这十年来,他其实一直在等我吗?他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痛很痛的,我不想看他那么痛苦……”

“所以你宁愿自己受苦,宁愿他一直误会你移情别恋吗?”方斯文激动地低吼。“你是笨蛋吗?织心。你干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因为……那也是我自己做的选择。”艾织心深吸一口气,努力咽回所有的痛楚和悲伤。“就当是我要付出的代价吧!谁教我那时候爱逞强?”

“你不是那时候爱逞强而已,你一直在逞强!”方斯文气急败坏,又急又恼,却不知该如何劝这个倔强的女人回心转意。“所以呢?现在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艾织心怅然凝立原地,前方是泪雾织成的迷惘,她看不清,强睁着一双眼,看到的依然只是无解的困局。

她困住了。

他困住了。

困在方斯文住处对街一盏路灯下,踯躅着,彷徨着,不知道该前进或后退,或者,在原地傻傻守侯?

季石磊垂眸,试着以一个潇洒的笑弧嘲讽自己,却怎么样也牵不动唇角。

“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都已经过午夜了,她不会出来了!”他身畔,黎筱柔懊恼地叹息,极力劝他。“回去了吧?石磊,别等了!”

他如一尊生根的水泥塑像,动也不动。

“石磊……”

“你先回去吧!”

“那你呢?继续在这里吹风当呆子吗?”黎筱柔气结。

“我要亲眼看到她下来。”他阴沉地低语,不相信已身为人妻的她,会那么不知避嫌地在别的男人家里留宿。

他不相信,她会再次背叛他……

“你不是已经打过电话给她了吗?”黎筱柔毫不留情读戳破他最后的希望。“她说谎骗了你!你到现在还不肯接受现实吗?”

他惶然一震,僵凝的雕像总算动摇了,有了情绪。

“走把,别等了!”黎筱柔催促地拉他衣袖。

他猛然甩开她,铁拳紧握,狠狠槌了一记前车盖。

她惊骇。“石磊?”

他不理会她,槌了一记又一记,指节尖锐地生疼,却比不上他心口的痛。

为什么她要骗他自己在家?是心虚吗?因为她背叛了他?

“我不相信,不相信……”不信早晨还热烈与他做爱的女人,午夜却是睡在另一个男人身畔。

他不相信!

一定是误会,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既然这样,就让你亲眼确认吧!”黎筱柔看透他的思绪,又是气恼,又是失望。“走吧,我已经查到方医生的住址,我们直接去敲门。”

语落,她也不管季石磊的反应,径自拖着他来到方家门前,毅然按下门铃。

清脆的叮咚声唱响,一阵细碎的堂音飘过来,停在门前,似是透过猫眼确认来人的身分。

“艾织心,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雕花铜门应声打开,探出一张清秀容颜。“黎小姐,你怎么会来?”

季石磊心一沉。

是织心,他挚爱的妻子,她果然骗了他!

艾织心也看到他了,脸色顿时刷白。“石头?!”

“看到自己老公,很意外吗?”他嗓音冷冽。“三更半夜,你待在别的男人家里做什么?”

“我……”艾织心惊得语不成调。“你别误会,是因为斯文感冒发烧了,所以我才来照顾他,煮点稀饭给他吃……”

“你煮稀饭给他?”妒火在他胸口窜烧--他这个做丈夫的都还没吃过她亲手做的料理,她竟这样对别的男人嫌殷勤?“马上跟我回去!”他不由分说地拽住妻子的手。

她吓慌了,直觉想挣脱。“石头,你冷静一点--”

“你要他怎么冷静?”尖锐的嗓音落下,在两人不平静的心海兴风作浪。

艾织心惊骇地望向黎筱柔,不解为何他们会一起出现?

“老实说,是我在医院看到你跟那个方医生,才打电话告诉石磊的。”黎筱柔冷笑地扬嗓,仿佛看透她的思绪。“你骂我多事也好,破坏你们夫妻感情也好,可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她愤慨地提高声调。“算我拜托你,你可不可以放过石磊了?你为什么老要这样作弄他?你知不知道,当年你移情别恋的时候,他有多难过?他几乎天天买醉,甚至想过飞回台湾,再求你一次!他为了你,连男人的尊严都可以不要了,你还想他怎样?!”

“我--”艾织心惶然无语。她并不想他怎样,她也希望自己不曾伤害过他,她舍不得他痛啊!

“你知道这些年来他是怎么不眠不休地工作吗?他根本就像个工作机器,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那么多女人青睐他,他却对谁也没有多看一眼!你知道吗?”

她知道,她都明白。

她懂得这些年来,他是如何地怨她又爱她,懂得他千百遍告诫自己潇洒,却怎么也舍不下对她的牵挂。

她都懂的……

“他对你一往情深,你却这样给他戴绿帽!你不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吗?你配不上他!”

激烈的言语如最锋锐的利刃,一刀刀,凌迟她。

艾织心颤栗无语,她不知道该如何响应黎筱柔的指控,她每一句,都问进她心坎……

“别说了,筱柔,我们夫妻的事你别插手。”季石磊忽地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为她挡去所有的 “就是如果再见到你之后,要跟你一起做些什么,我写了好多好多呢!可惜后来单子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那就再写一张吧!”他爱怜地抚摸她脸颊,替她拨开垂落的发缯。“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去。”

他愿意陪她去实现清单上每一个愿望,因为那也属于他的幸福。

“但公司的事那么多,我们哪有空啊?”她烦恼地颦眉。

“时间是人找出来的。”他微笑。“只要懂得栽培人才,我们不一定要把生命都浪费在公司。”

“你的意思该不会要开除我这个董事长,找别人代替吧?”她忧心仲仲地瞪他。“我警告你喔,人家不愿意在家里当米虫,等你赚钱回来养我。”

“在家不好吗?你可以随心所欲地画画啊!而且医生也说你以后不能太操劳,要小心调养身体。”

“我为要,我已经爱上这份工作了。”她抗议,不许他剥夺她的乐趣。“我想留在公司。”

“我没说不让你留在公司,只是希望我们俩都能减少工作时数,这样才能去完成你那些愿望。”

“你的意思是--”

“公司有几个中级主管还不错,值得托付重任,还有你弟弟,只要好好磨练,他绝对是接班的第一人选。”

“对喔!”她乐得拍手。“我早就想等锳风长大,把公司交给他了,你愿意训练他,那就再好不过了。”

“交给我吧!”他神秘地勾唇。身为管理顾问,最厉害的就是出一张嘴,使唤别人去做牛做马。

她眨眨眼,好似也看到弟弟未来悲惨的命运,噗啡一笑。

“你知道吗?其实当初爸刚叫我到公司上班的时候,我还挺不乐意的,我对纺织业没什么兴趣,对公司也没多大感情。”

“没感情的话,你干么还为了挽救公司答应嫁给张世展?”他语带责备地轻哼,似是仍对她差点下嫁别的男人这事感到耿耿于怀。

“因为我爸一直求我嘛!”她仰望丈夫,眉目弯弯。“锳风年纪还小,所以他把艾家的家族荣耀都寄托在我身上了,而且我也不能让公司毁在我手上,我以后还要把公司交给弟弟……而且,说起来这也算是你害的。”

“我?”

“谁教你当年要我亲口保证一定要保护弟弟?我可是一直记得这个约定呢!”

他哑然,想不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对她有如此影响力。

“你才知道喔?”她很不甘心地掐他臂膀。“你啊,最知道怎么欺负我了!”

他温柔地微笑,抓住妻女顽皮的小手,一根一根,慢慢地舔吮那玉指,恣意品尝。

她没反抗,任何他放肆的轻薄,咬她的心,咬出一腔酸麻又甜蜜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