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
我那样的嗓门,是个正常人类都应该被吵醒的吧?
……他骗我……?
出门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么……或者,是要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回想从始至终,都安全到不行地挂在月洛蔚脸上的笑容……
绯离又托着下巴仔细思考一下,微微叹口气,轻巧地跳下角落的桌子
他不是个爱睡觉的傻瓜美人,就是个爱笑的秘密所在吧,
不过。
无论是那种情况,都和我没有关系。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扔到这个奇怪的世界?
那个龟毛女人地给自己的弓,究竟是什么用意;现在,连唯一清醒表明自己特别存在的证据都丢失了……
怎样在不被咔嚓掉成为祭品的情况下找回那把弓,才是当下更值得放心思上去的事件。
看来,应该要想想办法,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
表情瞬间坚定起来,无视一旁领班咬牙切齿的可怕表情,绯离大摇大摆地走向厨房,转而又稍稍无奈:不过……话说回来,像这样每天都吃大鱼大肉,真是伤身体的饮食呢……看来,这也要改良一下才好。
哪里都有不良人类
微热的风从窗口吹进来,丝丝扣扣撩起耳边的碎发;从这里可以看到城里最繁华街道的景色,道路上熙熙攘攘的人们,脸上映衬着自以为的幸福,
多么……卑微的存在啊,谁也想不到,如此静匿的此处,有这么一个人,嘲笑似地窥视着这些弱小的生物,任披散在肩头的头发被风轻缓地搅起,温柔地抚过脸颊。
微微上挑的眼角,渗出隐约的煞气来。
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窗边,出神凝望街道的少爷: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比少爷更加完美的存在了,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便没有做不成的。
“沨玡。”
“是。”
头也没有回地,“她呢?”
少爷会问的“她”,就只有一个人。
“逛街去了。”
“……哦。”
平淡到不行的一句话。
少爷没有转过头,所以,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就算没有表情,沨玡也能感觉到,少爷身上淡淡的愉悦。
天空被层叠的云层包裹出暧昧的颜色,阳光轻缓地铺洒到地面,在青石粗糙的路面上堆积起阴影来。
双手不自觉地捂着脸颊……
嗯,还有残留着淡淡的热气……
绯离严肃地意识到,这不能怪自己!谁知道月洛蔚早上居然会特地跑来,轻轻缓缓地说要放自己一天假,还塞过来一个饱饱的钱袋呢?
而自己,作为一个新时代和谐社会产出的、刚刚睡醒的好公民,尚未恢复思考能力的大脑,在小脑措手不及作出“冲上前去紧紧握住好人的手晃两下”的命令之后,当然会做出所谓“不合礼数”的……咳咳,事情嘛。
不对!绯离皱起眉毛,
握个手而已,算什么“不合礼数”啊?!
……不过……
回想月洛蔚绝美的脸上,微微诧异的神色,又瞬间转成和煦的笑意,怎么看,那笑容里,都比平时多了点戏虐的味道呢……
啊呀!!
不管这么多有的没的了。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绯离无所事事地踩着凌乱的步伐,开始掩饰不住地一脸兴奋:
逛街要紧!
真正的中世纪景象:街道两侧的西式建筑、热闹的店铺、华丽丽的雕花石像、穿着各式衣着的人们……要不是自己现在正处于“逃窜祭品”的尴尬境况中,那么,光是这些个过往的剑士、盗贼、商人身上再敬业不过的cos装扮,就够自己看着感叹半天了吧!
两眼都被梦幻的光彩占据,内心想到擦肩而过的,随随便便便都是正宗的冒险者们,在家里蹲得就要发霉的心,还是很不争气地、不符合自己现况地雀跃起来。
被阳光拆开的黑色长发,月牙般缀满星辰的双眼,浅浅的光芒,把黑色的瞳孔铺垫成绚烂的景致……
这样特别的发色和眼睛,到哪里都是惹人注意的焦点呢。
“绯离小姐?”
目光迷蒙到远方的绯离,被这声突如其来的招呼吓了一跳,猛地转回眼。
“真是好巧……”眼前的这个华服男子,记得好像是酒店的常客,总是带着一堆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纨、绔、子、弟”的家伙们光顾,不过……对自己这样的招待倒是意外地表现出亲和感来;应该说……是个不惹人讨厌的存在。
“呵呵……”对于类似“好巧”这样的搭讪,除了傻笑,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更何况,一向不怎么认人的自己,能反应出这个人自己常见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绯离满脑子都在纠结:他……到底叫什么来着?
“在下索里,”
对对,就是这个什么索里。
笑意蔓延到深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庆幸着点头的少女,索里眼中掩饰不住的光。
她很特别。
各种场合,各式各样的女人,索里自认见过不少;可是,她却不同,和那些妖冶的歌姬、性感的他国美女,或者清纯的平民少女,全部不同
纤细的发丝,却被黑色镀上沉重的光晕,漩涡一般将人的神志都要震慑进去的魔力,那一双黑色的眼睛,不带着其余的颜色,却,仿佛融进了天下全部的色彩。
黑色,是这个自然不曾拥有的颜色,眼前这个少女,却轻易地将它揉进自己的生命。
她总是……
看上去不在乎地笑着,那笑,似乎是明白这个世界的所有,却又固执地置身事外;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是光芒,是火焰。
想要获得她全部的注意力,几乎忍不住就要脱口而出,究竟怎样做,你才会看着我?是骄傲吗?
是纯净吗?
还是,灵魂里深刻的味道呢?明明只是个招待而已,却让自己忍不住深陷进去,这是连最高贵的女性都不曾企及的魔力。
多么独特啊,多么……让人想要拥有啊!
从她的眼睛里,可以看到自己多次光顾那家店的成果,终于,已经开始了。
索里轻轻握紧了放在身侧的拳头:自己,一定要让她那双眼睛,只看着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位“索里”先生闪烁着的眼神,绯离却觉得怎么看都有漫画里猥琐大叔的味道;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碰到这种青年才俊外表大叔心的人呐……
离得越远越好!
“我……我有事,不多聊了……”草草地结束了对话,绯离头也不回地沿着街道走下去,果然感觉到身后那道诡异的视线久久不离。
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索里嘴边,隐约出现了一抹浅笑。
其实,绯离不是一个爱逛街的人,真的。
要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话,要不是周围的景色,对于自己这个终于可以拿、着、钱、袋,并且获得自由瞎逛权利的宅女来说,是那么具有吸引力的话;自己,是绝对不会逛到这么晚的。
没错。
狭小细长的小巷尽头,拎着大包小包的绯离这么想。
眼前,是被月光忽视的城市角落,被石墙的阴影笼罩的自己,正被3个黑衣人围堵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实力对比再明显不过:对方,三个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不怀好意的、劲装出席的男人;我方,手上提了若干战利品的、逛了一天接街觉得很累的、弱小女子。
好吧,可以依靠的东西,只有自己而已。
绯离缓缓叹一口气,胯下肩膀,把手上累赘的袋子轻轻放到地上,缓缓地,走向面前的几个男人;先是纤细的足踝暴露到月光下,再是头发,最后,是脸颊。
面前的几个男人,看到她的长相,显然是露出了更加安心的表情。
为什么会是安心呢?不是惊讶,不是瞪大了眼睛的感叹,偏偏是安心。自己的黑发黑眼,在这个世界,应该是让人看到便觉得惊奇的存在吧?为什么,他们看到之后,竟然会松一口气呢?
看来,自己碰到的麻烦,还是个有预谋的大麻烦啊……
果然,是被他发现了吧?
不想被当作祭品处理的办法……虽然很老套,不过只能这样了。
站到3个男人面前的绯离仰起头,透过他们的空隙看向后方,迷茫的表情,似乎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而瞬间转为欣喜
“你来了!!”
似乎感觉到身后,这个少女口中的“你”具有多么高深的实力,黑衣人们警觉地回过头
出乎意料,小巷的另一边,什么也没有。
“呃!”
身边突然想起的闷哼,显示着同伴似乎在刚才的瞬间,遭受到了什么重创,黑衣人中的一个惊讶地转向同伴,心中一凌:难道,对手的实力,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么?
还来不及弄明白同伴脸上痛苦的表情究竟是因为受到了什么伤害,眼角一抹白色的身影和另一个同伴的怒吼却让他条件反射般地,劈下手刀:
“少爷吩咐了,别让她跑掉!!!”
手刀确实地落到了身影的脖子上,脆弱的触感让他在瞬间又收回些力道。
痛。
原来,被手刀劈到脖子,真的是会痛到晕的啊……
绯离倒下的时候,心里悄悄地叹下气:……漫画里不是都说声东击西的办法很有用么?自己的演技果然还是不够好啊……
还是……
刚才踢到黑衣人……的那一脚……不够……用……力…………啊……
迷糊中,自己被很小心地放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某个声音正怒吼着“说过不能伤到她!……”之类的话;绯离心里暗爽不已:对,用力吼他们吧,你们这群社会黑暗分子……我是……不会屈服的……
却又因为紧接而来的晕眩感,再次昏睡过去: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绑架……
恶人
周围都是软软的白云,绯离如同沉睡在雾气缭绕的床垫上,清香的味道传过来,刺激着鼻腔,真是……
好吵啊!!
一个声音锲而不舍地在耳边念着“醒来醒来醒来”,偏偏,疼痛得几乎要裂开的大脑超不配合地反复播放着这句话,渐渐地在整个脑海回响……充斥了整个世界……
“吵死了……”
绯离在肚子里憋了半天的怒吼,说出口却变成了细弱的呢喃,声音柔弱得连自己都可怜起自己来,脖子似乎是断了之后,才被某个手艺粗糙的工匠随便粘回去一样,要命地疼痛着,让人完全不能静下心来思考问题。
不过,接下来,因为听到绯离的声响,而突然蹿到床前来的这个人,很敬业地彻底让绯离失去了思考问题的能力
“索……索里?!!”
被一个平民直呼姓名的贵族青年,脸上没有出现按照常理应该有的怒气,相反,担忧得纠结到一起的眉毛,正虔诚反映着他的焦急:
“怎么样?你没事吧?头还痛么?对不起……那群废物居然那样对你,我只是让他们把你‘请’回来而已,没想到……”
似乎是要映衬着他的抱歉般,绯离的眼神瞥到华丽的金色木门边,垂着头站立的几个黑衣身影,其中一人脸上,赫然鲜红的巴掌印,让她更加往床里缩了缩:啧啧啧,真是暴力的处世方法。
对于绯离躲开自己的动作,索里的抱歉味道更浓烈起来:
“你还是不能原谅他们么?……”
不等她再说什么,似乎是为了表现自己“绝对正义方的气概”,索里只微微皱了下眉头,便自顾自下了结论,“放心,我不会轻易放过这群废物的,每人20鞭……怎么样?”
绯离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用“这颗山芋虽然很贵,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买的”那样程度的遗憾,理所当然般说出以上一段话。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这种生来就锦衣玉食长大不知人间疾苦一眼看穿就知道是没什么人格内涵的纨绔子弟!难道你不知道人人都是爹妈养大用心良苦地培养成人当作宝贝似地爱到不行,是你眼都不眨气也不喘动动嘴巴说打就打的?就算人家卖给你了还要在人道主义基础上讲个人权内,居然还敢问我“怎、么、样”?!
“那个……”
绯离缓缓开口,20鞭?也不知道那鞭子有多粗,不过光是从那几个男人脸上瞬间出现的惧怕神情来看,应该可以感觉到血腥味的来临了,“不用这么……嗯,认真吧?我没事,你不用罚他们。”
一边这么说着,绯离的心里一边萌生出某种……奇怪的感觉:为什么,我要对绑架我的人说“我没事”?!!
这算是……什么状况啊?
不过,显然这句话还是相当有作用的。墙边的几个男人放松下紧绷了许久的身体,纷纷用小鹿斑比一般闪闪发光的眼神看过来,不过索里脸上,却依旧是僵滞的决绝,一副便秘似的纠结表情,看得绯离心里“切”个不停,“喂。”
忍不住出声,打断索里深陷自我世界中的“忏悔”,“你绑架我做什么。”
“嘣”。
正中红心。
索里脸上的纠结终于如绯离所愿地转换,成了惊讶。
不是惊恐地尖叫,不是妥协地软弱,而是,轻轻缓缓的陈述句。
眼前的这个少女,因为脖子的疼痛,脸色稍稍苍白;不过,她任何时候都满溢着光的眼睛,微仰的下颚,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仍旧带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神采呢。
带着一点点哭笑不得,缓缓转开视线的索里对着空气清咳两声,似乎是在考虑要怎么解释才好;片刻,他“抑制不住”的咳嗽终于收敛,一脸正色地转回脸,眼中,却隐约透着些狂热光芒,
“嫁给我。”
哈?
绯离的脸僵在那个“面无表情”上,动弹不得。
大脑惊讶到没有办法控制肌肉的变换,只能木木地看进索里浓烈的眼睛里,“对不起……刚才……风太大,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嫁给我。”
索里气也不喘地重复一遍。
“这个……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求婚虽然也不知道是开心好还是害怕好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喜欢啊……你是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