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0(1 / 1)

宅女易世 佚名 5012 字 4个月前

面前,果然谁都会变成喜欢它们的少女状态呢。

“……好可爱,好像拿回去研究一下呢,”微笑表情,“头盖骨的形状似乎也有点特别,不知道能不能拿点什么坚硬的东西……喂!”

乘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咻”地夺回小猫咪,嘴角一抽一抽地看着羽言脸上遗憾无辜的表情,没什么诚意地辩解着,

“我又没说要把它怎么样……”

谁要听你接下来想怎么样啊!!

绯离决定忽视她,自顾自欣赏掌中小猫咪的可爱样子。

好漂亮。

紫色的深潭,浓烈的眩晕的色彩感,像是缀进眼里的星辰,繁忙璀璨的光,零星地布满了天幕。

好奇怪……

有一种浑身暖洋洋的感觉,好像被谁轻柔地拥抱着,用情人一般的语调倾诉着爱意,不成调的歌谣,没有确切词语的哼唱。袅袅地传到耳朵里。

好……温暖啊……

有什么身体深处的东西一点点路出端倪,早就被埋藏好的珍贵东西,因为受到吸引,而想要破土而出……

不像是之前听到另一个灵魂的声音或者是别人的意识,和已经消失的“她”的感觉不同,这一次,涌现出来的,更加像是被称作“力量”的能量形态,一点一点,从裂缝里被轻柔地释放出来,渐渐想要包裹住全身……

“……诺克斯!”

伴随着急切的低吼出现的,居然是后脖子处尖锐的疼痛。

什么嘛……怎么连恶俗的打脖子桥段都出现了……

绯离一边怨念待遇不佳,一边很配合以及柔弱地……

晕过去了。

脖子好酸。

好痛。

果然,其实被人打过后脑勺的话,不死也残、不残也伤、不伤也变笨蛋了。

哼。

绯离心里结结实实地不满着,顺便在眼睛还没睁开的时候,就很狗腿以及保险地偷偷听着周围人说话:

“没有想到她体内的能量这么不稳定。”一个苍老的声音,似乎脑海中有所保留地,若有所思地呢喃着。

“的确,现在的时刻对她来说困难了些。”担忧的叹息的,另一个听上去像是老婆婆的声音,在一边跟着轻轻地说着这样的话。

在……说我么?

绯离的心里嘀咕着,实在不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东西,用暴力的方法把自己,还说着“力量不能控制”这么奇怪的话;话说,自己看到那只“小紫”的时候的奇怪感觉,究竟是什么呢?

温暖的满溢的,从心里叫人怀念的……

却又是尖锐的,一下子难以适应的、叫人害怕逃避的……

“你醒了。”

耳边突然出现了判断句。

喉结微颤的声响,低沉异常,叫人安心的、好听的声音。

绯离睁开眼睛,想要揉揉酸疼异常的脖子;恰好对进伏羲的视线。

和自己一样黑色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是一副不满表情的自己,嘴巴因为酸痛而微微张开;他伸出手,恰到好处的力道,轻柔地按摩着绯离的后颈,像是按摩一只慵懒高贵的猫咪,欣赏她脸上因为疼痛减轻而放松的表情,

“对不起,很痛吧。”

“你……”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从外间进来的人们打断,是第一天进来看见的族长爷爷,他身后是几个看来长老摸样的人,他们慢慢踱步进来,走到绯离躺着的床前;把小小的空间都围拢。

伏羲沉默地站起身,退到一边。

脖子处叫人放松的力道一消失,又开始硬生生地疼起来。可是疼痛却叫人清醒,从仰视的角度,这里刚好可以清楚地看见长老们脸上的每一条皱纹和每一个表情。

“……”

两方都没有说话,好像在沉默中暗自进行着气场的角逐,无论哪一方先开口,都是必输的棋局。

事实上,相对于恭敬地询问几位长老,绯离的心里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刚才伏羲说的那句“对不起”上头;这么说来,打自己脖子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家伙啊,好好的怎么会有人冲进来就对着脖子一通乱打甚至弄得自己昏死过去呢?

“绯离,”

族长爷爷开了口,沙哑压抑的声线,唤回了绯离的思绪,看着绯离不解的眼神,慢慢地说着,“我知道你不是诺克斯,我想,你听我讲一个故事。”

不等绯离再说些什么,也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族长便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那是个夏天。

不同于其他的夏天,白天非常的炎热,似乎是有数个太阳炙烤着大地般的干燥着;夜晚,却仿佛回到深秋甚至是冬天,被夜的力量肆虐过的空气里,尽是寒冷到刺骨的味道。

就是在这样的夏天,白天和夜晚交替的分界线,那颗如同将要沉浸在鲜血淋漓的地平线处的夕阳下,两个新生命诞生了。

哥哥起名叫做伏羲。

妹妹起名叫做诺克斯。

他们被族人赋予了最真挚的祝福。

叫做伏羲的太阳之神,掌管绚烂璀璨的光;给予万物生命、给予人们希望。

叫做诺克斯的夜晚之神,掌管温婉清冽的光;给予万物休憩、给予人们慰藉。

两个孩子都拥有比夜晚的星星还要闪亮的眼睛,比泉水还要清澈的目光。

是……很漂亮的两个孩子啊。

可是那样异常的天象,又怎么可能只是意外。

某个电闪雷鸣的夜晚,四大长老连同睡梦中的族长,一同感应到了上神给予的警告!呼啸的风,撕裂一切的邪恶力量,漫天飞腾的血雾,克制邪恶的力量是这么的微弱……

唯一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力量的宿主进入永生的睡眠。

“……我?”

是的是的,这么说,祭祀时候看到的关于“她”的回忆,全都是真的。

于是小小的诺克斯跟着妈妈躲避到外界的偏远村庄里,于是在那个一无所知的、被妈妈保护着的童年里,碰到了小小的修斯。真实的名字永远也不能在外界对别人说,直到修斯的项链把两个人所处的不同立场割裂开来,直到……那个被鲜血浸湿了整个小屋的夜晚,

连温婉清冽的光,

也被染上鲜红的色彩。

她觉醒了。

她也……消失了。

诺克斯的身体消失,用积蓄起来的所有力量,将灵魂和那“力量”,全部都寄宿在绯离的身体里。

然后,终于连灵魂也不见。

“只剩下力量。”族长的声音像是粗糙艰涩的沙粒,摩挲着绯离的神经,“你的身体里,只剩下没有人能够控制的力量;

不详的、黑夜的力量。

属于……神的力量。”

“拜托你们不要这麽迷信好不好!”

绯离因为周围人灼热的、几近狂热的视线盯着难受,忍不住吼出来,“只不过是几个人晚上做得奇怪梦而已,居然就依靠这么怨念的原因,要把一个新生命赶尽杀绝,还好意思冠上‘维护和平声张正义’的头衔,你们这种罪恶才真是比明摆着的打家劫舍更加难以原谅的罪孽!!”

管他什么脖子痛还是头痛,居然现在把我捉回来的目的明摆着就是要觊觎我身上的力量嘛!(请用忌惮更加恰当吧……)

“必须除去。”族长爷爷惋惜又心痛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刚才绯离的话,说出口的是决绝到不行的结论,

“刚才只是见到了圣猫而已(还是小紫好听),居然就因为神力的引导而开始出现的力量崩临现象,如果再这么拖延下去,对于整个暗塔族,都会变成不可挽回的灾难!”

“你们要拿走?”好啊好啊听你们这么说是奇怪的很,爱拿走就拿走吧想拿多少就拿多少,绯离想了想,还很有牺牲精神地补充了一句,

“破狗血我不能承受,大蒜串还是接受范围之内的。”

“无法拿走,只能除去啊……”族长爷爷眯了眯眼,深深吸一口气,“但是作为另一个灵魂,作为公平起见,我们会给与你最大的生还机会。并且,让你的哥哥来为你执行仪式。”

生……生还?!!

在这群看上去先进又文化结果居然根本连原始部落都不如的落后村庄里,绯离实在是除了想要尖叫的欲望以外什么都没想法了!!

可怎么能这么不愿意束手就擒的绯离,将无助惊恐的眼神转向一边,从始至终一直低着头的伏羲。

可是,

却没有触到他的视线。

他的眼神,失去了焦距,像是被谁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如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种没有表情叫做面瘫的话,现在,却根本就只是一具尸体而已了。

“明天就是占卜显示最适合举行仪式的日子,伏羲,你知道应该怎么做。”族长说完这句话,再看一眼几近石化的绯离,转过身,在伏羲的耳边轻轻嘱咐着,“为了族人的荣耀,我想,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瞳孔放大又缩小,没有焦距的眼神下,伏羲轻轻地、轻轻地,说了声“是。”

房间里的长老很快跟着族长离开,只有无措的绯离,和什么也不说的伏羲,空气里焦灼的惊恐的像是没有了生命力的情绪,叫人,

喘不过气来。

怎么办。

现在,究竟要怎么办。

简直还没有真实的感觉,就在瞬间被人判下了死刑一样。

绯离呆呆地坐在床上,心里第一个冒出的答案,却是月洛蔚的名字。

……你在哪里?

你在就好了。

你在的话,无论碰到什么问题,都没有关系。

43 极刑降临

长老们说完话便离开房间,这小小的空间里,于是只剩下两个人。奇怪的沉默蔓延在绯离和伏羲之间,粘稠而充满了不详的预示……

“……”

“…………”

好像是要比一比谁的省略号点数比较多似的,坚持着不说话、不说话、我就是不说话、这样、我就赢了的想法,绯离脸上布满竖线,悄悄地观察着面前的伏羲。

从定义上来说,算是个脸熟的生人吧。

她心里这样想。连带上被劫第一次、被劫第二次、再接下来一道在古木森林里穿梭,一共的相处时间并不算短,可是,即使朝夕相对,仍然给人陌生人一般感觉的伏羲,总觉得……自己根本不算是认识他。

充其量,只是知道名字而已,

伏羲。

名义上,这具身体中的某种力量的前宿主的哥哥;

代表了太阳神的名字,天生就像是作为妹妹的克星一样的存在;

被拜托、或者说,被任命要来对自己行使什么仪式的使命;

……还有,

貌似,现在失神中。

“喂,”

经过初期的焦灼和恐惧,绯离此刻的心情,倒是奇异地平静了下来,本能地觉得面前的伏羲,不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表面听上去不甚在意的口吻,绯离眼神游移飘忽、却是没有落到伏羲的脸上,

“要做什么啊?”

说什么“除去力量”的仪式,怎么听都觉得有点变态。

“……”

缓慢地抬起头,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上半截脑袋的绯离,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伏羲的眼睛里,是绯离看不到的、复杂的情绪,嗓音,沙哑、低沉,他眯了眯眼,伸手缓缓靠近她的脸庞。

低垂下来的头发有一些落到她的额头,微微瘙痒地掠过她的皮肤,像是那时候用手轻抚着树上纠结突起的纹路,缓慢又暧昧的节奏里,融进浓烈的情绪;

绯离不期然地抬头,却恰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感受到他的眼神里似乎充斥着……

和平时的无表情截然不同的因素。

他眼睛里的情绪如此浓烈,而他的手、却又如此轻柔缓慢,绯离就像是被他的目光蛊惑,呆呆地、任伏羲的手轻缓地抚着自己的脸颊,如同捧着珍贵的宝贝,指腹滚烫的温度灼伤了绯离的皮肤,他的眼睛深浓的黑色,被用力揉进了许多说不清楚的意味,缓慢地缓慢地,用尽气力似地要说着什么。

因为被他眼中沉重的情绪震慑住,几乎就是近得在耳边的话语,却连声音都听不分明,似乎只能看到他的微薄嘴唇拼凑出的断续语句,重复着、重复着。

……

他的脸慢慢凑近,近得绯离已经能够将他眼睛里的浓烈情绪看得如此清晰,从他身后射进屋子的阳光被彻底遮住,

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身影皆被从室外射进来的阳光包裹住,连绵的金色线条,笼成一整片绚丽的色彩,身体动弹不得,绯离像是着了魔,被他身上的什么禁锢住行动,只能任他这么近地在耳边呢喃着情人般的话语;他的呼吸和自己的呼吸,是一个频率。

不是爱、不是恨,而是绝望。

伏羲的情绪里,包含着像是寻回自己最珍爱的宝贝,却又不得不亲手摧毁它的决绝,他的眼睛里闪着悲泣的光,他的嘴里,反复呢喃着那句绯离听不真切的话……。

一遍又一遍,像是承诺;对自己、也是对绯离。

终于听清楚了,不过六个字而已。

揉着伏羲清浅的叹息,一字一句

“我、不、会,让、你、死。”

什……什么啊?!

绯离看着伏羲突然转身离开的背影,他的身形像是走进室外耀眼阳光的祝福,渐渐消失在从窗外射进来的耀眼阳光里。绯离瞪大了眼睛、几乎动弹不得地脸红起来:

刚才那种暧昧的话……这么个半生不熟的人,那种诡异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