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让你一得空就跑来这种地方,”月洛蔚掬起绯离的一撮头发,长长的墨色如丝,
“原来、是喜欢吃鸡啊,这不难,直接跟我说不就可以了?”
“……唉……你不明白的。”
绯离心里先是因为月洛蔚的话一阵雀跃,却又想到了什么,瞬间黯然神伤,“我要吃的东西,你们的厨子是做不出来的啦……”
“哦?你怎么知道他们做不出来?”
月洛蔚笑意盈盈。
“吮指原味鸡,你听过吗?”绯离看着月洛蔚挑高了眉毛,接着说,“还有夏威夷风情披萨、海鲜焗饭、炸薯条、云呢拿蛋筒、孜然烤翅、骨肉相连……这些东西,你都听过吗?”
看着月洛蔚似在思索的表情,绯离又开口,“别想了别想了,在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做的啦!”说完垂下脑袋,和那只丰姿绰约的童子鸡一道、盯着食槽里吃剩的小米发呆。
自己终究是在这个世界上孤独的异类,没有人能够明白没有人能够了解、没有人,能够进入自己的世界啊……
月洛蔚看着绯离迷茫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在灰色石头房间里的那个红发少年,手染鲜血,却迷茫地看着生命在自己面前缓慢消逝,他的脸上身上、全都溅上了粘稠的血块,可是白皙的脸、却没有丝毫表情……
心里一紧,似乎是被谁突然攥住了柔软的一角,酸胀疼痛。
“……若是有人会做呢?”
“嗯?”
“我说……”绯离的下巴被温柔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抬起,视线,直直地望进月洛蔚的眼瞳之中,
“若是有朝一日,有人能做出你说的这些菜,你会怎么办?”
“……啊?”绯离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月洛蔚在说什么,于是随口回了句,“呵呵、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就以身相许做牛做马呗!”
“……哦。”
月洛蔚淡淡地应了声,没再说什么。
不要随便卖身的分割线
“以身相许、
做牛做马。”
这动听的八字真言宛如巨石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绯离进食中的脑袋上,发出哗啦啦利落的响声。
……卖、卖身了,自己到底还是卖身于他了;叹口气,绯离一脸正经地转向那什么笑得倾国倾城绝美无瑕总是除了“天人”二字没有别的形容词的月洛蔚,
“月洛蔚,咳咳、你现在已经是食神了,那个……要注意身份。”
“……嗯?”
这一声“嗯”问得竟是如此风情无限,尾音跟着颤两下,要不是绯离久经沙场、稍微习惯了点他的天人之姿,只怕早已是缴械投降一败涂地、毫无思考能力了。
月洛蔚华丽丽的房间里,
两人相视、时间仿佛静止,
一个食神、一个宅女,
气氛啊,
那叫一个……
诡异的很。
伪初h
门被“嘭”一声粗暴地推开,满脸汗渍的邮差大着嗓门叫道:
“有信来了!!”
然后听到被重重厚重书籍遮住的某个角落,传来惊天动地的碎裂声和……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随即,黑漆漆的房间角落,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矮个子的女孩,脏兮兮的脸上布满怒容,对着自己大喊大叫。
女孩是羽言。
因为送信员无意的大嗓门,让她打翻了手里珍贵的历蒂亚危险草药萃取精华素,她扶了扶脸上的眼镜,对着好不容易找到了隐藏在皇宫深处的这个科学实验室的劳苦邮差大发雷霆,威胁他要在他家周围偷偷种上臭烘烘的蕨类植物……
“什么信?!”
最后,在邮差对于自己威胁莫名懵懂的眼神之下,羽言没好气地开口询问。
“哦,据说是……一个叫月洛……”
邮差低头,认真地念出信封上华丽丽的花体字,还没认出姓名的最后一个字,手里的信封就被“咻”地抽走,然后那扇陈旧的木门又在面前轰然关上。
羽言挑高了一边的眉毛,看着手里的信。
月洛蔚?
他怎么会写信给自己呢?
胡乱地打开被蜡印封契的信封,看到里面夹杂了金色丝线的自制信纸,上面华丽丽的花体字写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详的午后,皇宫的某个角落传出了这样的尖叫,今天刚上任的侍卫埃里惊恐地看向身边一脸平静的前辈,直到他面无表情地淡然道,
“没事,大概是实验又失败了。”
“……?”埃里似懂非懂地点头,不说话了。
“不不、不可能!”羽言想看见怪物一般盯着地上飘零的信纸,“月、月月洛蔚怎么可能要结婚了?!!!这比食人花吃素还要怪异吧!!”
是滴是滴,各位,因为一顿饭而把自己莫名其妙地以奇怪方式卖掉了的绯离,在月洛蔚绝世的笑颜中,被、迫、嫁给他了。
婚宴定在……三天后。
月月啊你动作真快的分割线
当晚。
月洛蔚轻轻推开房门,看到绯离坐在床上的身影,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侧影被银色的月光勾勒得楚楚动人,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只不真实的娃娃,这样的幸福、这样的完满,真的不是梦境吗?真的、不是那噩梦一般的幻境吗?
月洛蔚缓步走向绯离,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如此良辰美景新婚之夜,除了美好又谨慎的h之外,还有什么更适合这样童话般的气氛咧?
绯离看到月洛蔚轻声坐到床边,在柔软的被子上压出小小褶皱,月洛蔚轻柔地捧起自己的脸,绯离抬头,完全看清了在朦胧月光下,面前这个男人的脸。
……完蛋了。
绯离听到自己内心、这么缓慢而坚定地嘀咕了一句。
月光是银色的。
月光下月洛蔚的侧影也是模糊暧昧的银色,反转着轻柔的光;
他的头发眷恋着风,悄悄地垂到自己面前,空气里点燃的暗香浮动,柔软地包裹住他的周身,竟是泯泯灭灭的火花闪动,勾人心魄。
月洛蔚翠绿色的眼睛,潋滟如湖光,深浓得带着强烈的缱绻和爱恋,第一次,如此明晰地直接冲击着绯离的感官,强烈而占有、噬人的目光,仿佛要将自己融化。
他是温柔的、暧昧的、魅惑的,但是,他从来不曾在自己的面前这样强烈而清晰地显示过他的情绪,直截了当,让绯离的心脏在一秒钟之内,变成过速转动的引擎,隆隆作响,吞吐出高温的气体,直接蒸腾成脸上可爱的红晕。
“……绯……”
月洛蔚暗哑的声音,传进呆愣石化中的绯离耳朵,轻轻靠近她滚烫的脸颊……
越来越近,近得……
几乎已经能听见彼此清晰的呼吸声响……
“……等一下。”
绯离轻轻抵住月洛蔚的胸,摸到上面柔韧强硬的肌肉,带着灼人的滚烫温度。
“……嗯?”
“我……我……”
绯离“我”了两声,声音渐渐低下去,似乎在烦恼要说的话。
“……什么?”月洛蔚将耳朵凑到她的嘴边,轻声询问;并不牢靠的长衫滑落锁骨,绯离的指尖、好死不死便触到了月洛蔚光滑的皮肤,瞬间、僵直。
“我、我……!”终于再也忍不住的绯离,放弃内心抵抗,单手撑着月洛蔚的胸,单手捂住自己的嘴,大喊出闷闷的宣告
“我受不了啦!!!!!!!”
指缝间,隐约露出的淡淡血腥气……
“绯离……你!”月洛蔚着急地拉开绯离捂嘴的手,看到一行无辜的鼻血,顺着绯离的人中、一、路、下、滑……
逐渐累计,
终于“啪嗒”一声,欢快地坠落到白净的床单上……,
晕出了漂亮的花纹。
囧。。。。。。
月洛蔚美丽的脸一怔,突然笑起来。
“你你、你笑什么……”绯离企图继续捂住自己不停被迫鲜血的鼻子,说话嗡声嗡气。
“……呵呵……呵呵呵呵……”月洛蔚笑着笑着,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紧紧地抱住绯离,任她渗出指缝的血,染红了自己的衣襟,
“绯……
你真是……
太可爱了。”
于是绯离被抱着睡了一晚的分割线
第二天早上,女仆来整理床单加收换下来的脏衣服的时候……
看到床单上猩红点点,再看到月洛蔚丢在一旁的华丽中衣上红色血花。脸上露出暧昧的笑;于是过后的一个月之内,“老板先生床上功夫了得啊了得”和“虽说脸漂亮到这种程度、可到底还是个男人呢”的饭后话题,着实红火了一把。
就连羽言也露出猫脸笑,盯着绯离狂看,“昨晚……不错哦~”
一旁的莲契懵懂着可爱的正太脸,“离,昨晚做什么了吗?”
绯离可疑的脸红(想到自己丢脸到居然流鼻血),羽言更是暧昧地“嘿嘿嘿”笑。
莲契继续懵懂。
70 公主王子篇 2 “公主王子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之后续报道 (二) 水痘灾
水痘灾
流年注定是诸事不顺的。
绯离病怏怏地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看着天花板上华丽丽的花纹,心中无比怨念。
她、
发水痘了。
一开始只不过是觉得喉咙肿痛有点头晕,以为只是一般的感冒,没怎么在意,绯离继续屁颠屁颠地到做自己无所事事的异世界宅女,没想到。
没想到,稍微轻视了那个全名叫做“水痘带状疱疹病毒”的……呃、水痘病毒的结果,报应竟然来得那么快!!
紧接着无法抑制的高热让她怨念地躺倒在了华丽丽的床上,整天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鱼类一般,半张着嘴巴“呼呼”地喘气,摸样可怜至极,高烧可不是什么可以被“随便”忽略掉的事情了,月洛蔚气势汹汹地找来复明了翼听,硬要他认认真真地好好诊断,微笑盈盈地说“要是不好好治她的病、我就送那个丫头的食人花去见神祗。”
翼听听到这句构造奇怪的威胁,立马嘴角抽搐,恐怕也只有月洛蔚知道,他有多么对自己的“姐”没辙,只要想到没了宝贝食人花的羽言、如何哭丧着脸对着自己每天吐槽的景象,便快速地收回嬉笑的表情,严肃地握住月洛蔚的手,生怕他手下不留情、灭了羽言宝贝的食人花:
“就交给我吧!”
看着躺在床上的绯离一眼,皮肤和床铺接触的受挤压地方,随即地冒出了小小的红色丘疹,绯离昏昏沉沉地觉得奇痒无比,总是想要伸手去挠,却被翼听一把抓住了不安分的手,“嗯……看来这次比较麻烦啊。”
“麻烦?”月洛蔚看了眼撅着嘴巴满脸不满的绯离,禁不住皱起眉头,天人之姿配上微戳眉头的表情,一样是魅惑动人哟。
“倒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疾病,可以的话,尽量减少接触她的人员,小心照看不要让她伸手挠自己的丘疹,等到疹子都退下去的时候,就没什么问题了。”翼听悠哉地这么说,心里想着你不会宰掉羽言的食人花了吧?
“……哦,我明白了。”
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绯离听到翼听的话,突然明白过来似地尖叫
“啊!!水痘!!”
是滴是滴。
绯离就这么在自己穿到异世界的某一天,发出了轰轰烈烈的水痘。
身上向心性分布的红色丘疹,带着磨人的超~级痒,折磨着绯离脆弱的神经,她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