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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你在说什么?”严烨站起身,恶狠狠的盯着我们牵起的手。

娃娃平静的说:“我现在才明白,一个女人比你能够给我更多的保护,她了解我,明白我,你不能。她会好好照顾我和孩子的。现在我要和你分手,彻底的分手,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的石头了。”

“娃娃,你在说气话对不对?”严烨求着娃娃,可是娃娃摇头,抱住茫然反应不过来的我,坚定的对严烨说:“我爱上遥子了。”

“都是你!”严烨带着怨恨的看着我。他现在再次确定,我是一切罪恶的开始,是那潘多拉的盒子,我把这个世界搅合的天翻地覆,我让他的幸福都毁了。他恨我,我也在恨着他。

我想抽回我的手,跟娃娃说,为什么要搞的那么复杂?娃娃用眼神在求我,遥子,求求你,帮帮我。

我放弃了挣扎,默认了我们的关系。

严烨一直看着我们离开,他目送我们离去的眼神里淬着毒,他现在很恨我,一直都是,他似乎就在一个思想的死角里怎么都出不来,这个男人最强大的一点是他的固执。走出来的时候我担忧的问:“娃娃,这样好么?”

娃娃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说:“遥子,现在我们真的是无路可走了。你恨我么?把你拉进来。”

我摸摸她的头说:“说什么废话,我也是为了饭团啊,她也是我的女儿啊。”

娃娃冲着我笑,我也回给她一个笑容,但是都难看死了。

“回去吧,明天,还有上课。”

“恩。”

第二十三章

回到家里,娃娃的情绪变的很低沉,她窝在床上,背对着我。我说:“娃娃,你别想太多,知道么?”

娃娃朝我绽开一个无力的笑容,她一向甜美的声音变的无比的沮丧,她说:“遥子,我想安静下,好么?”

“恩。”我摸摸她的头,说:“现在振作起来,有我在你身边,什么事情都能解决。我是万能的遥子。”

娃娃冲我笑笑,笑容里带着伪装的坚强。

我关上门的时候,深深的呼吸,要把肺部的空气都呼出来,直到气管发疼。我也迷惑,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如果我都变的不确定,那娃娃怎么办?她现在要依靠我,所以我不得不坚强。这是事实,两方中,一定要有一个人支撑起一切。

当娃娃说她爱上我的时候,我实在是觉得可悲,原来爱情可以这样的利用。有人把你的感情不当回事,就连欺骗下说个谎都觉得麻烦,有人却可以用那样充满谎言的语言说爱你。严烨一定恨死我了,我夺走了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自己都对一切觉得茫然和无所适从,为什么会发展到今天,怎么就发展到今天这样的不可收拾的地步的,我要是知道我早成神仙去了,我只知道,我没有退路了。走到今天,要退缩你也看看你能不能狠下心来。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往前走。

我想去找洋洋她们,她们的日子过的太幸福了,幸福的让我觉得,那里是一个平静的港湾,在那里寻找片刻的安宁。

我循着记忆找到她们家,晚上,她们好像要出去的样子,打开门我看见洋洋在摆满无数化妆品的桌子上对着镜子画自己的脸,econ弹着她的吉他,看见我也只是淡淡的打声招呼。

我把她们家沙发上的东西搬到别的地方,留出一个足够大的空间,好容下自己。

econ开我玩笑,说:“遥子,你又被女人甩了还是又爱上一个直的跟钢管有的比的女人。我说你怎么那么惨,三天两头就会出事。”

“不是!”我懒洋洋的说。

“那是什么?”她的手在吉他上弹出大串的声音,没有调子,也不错。我是个没有音乐细胞的人,要听的也只是摇滚,听着她的吉他声,心也能平静下来。

“我有女儿了!”

嘭!弦被用力的拉长,然后重重的弹回,发出刺耳的声音。econ回头惊讶的看着我,她的手指着我的肚子,结结巴巴的说:“怀孕了?你?”

洋洋尖叫着冲出来,那声音媲美女高音。

我苦笑着说:“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也不算朋友,要照顾的女人,她怀孕了。”

“多大?”econ冷静了下来,一把拉过洋洋,扫去沙发上了零碎的东西,一个左边一个右边夹攻我。

“孩子三个月了。”

“是你朋友。”

“大二。”

“打掉。”洋洋立刻说。

“我知道,可是她不肯。”

“不肯也打掉,大二的才一个学生怎么可能养孩子?你朋友疯了!”洋洋严厉的说。

我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抱着自己的头,把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

econ和洋洋听了以后安静了好久,才拍拍我的肩膀,说:“遥子,你完了。你惹祸了,很大很大的祸,要出人命的祸你知不知道?”

我大声的咆哮:“我只是为了朋友,她是我朋友,我不能不理她。”

“你为朋友也有点度,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你当你自己是超人么?孩子啊,不是小狗,是人命,你知道怎么照顾孩子么?你有钱养孩子么?你以为一切都那么容易么?”econ也提高了声音咆哮起来,她激动的时候抓着我的衣襟,要我看着她,她的眼神冷而尖锐,她用那种似乎仿佛是过来人的语调告诉我:“遥子,你错了。”

“我该怎么办?”我说:“我自己已经没有法子了,我甚至在怀疑,我是不是太高估我自己了。我想着该怎么办,想的我都疯了,为什么我现在才二十二岁,要是我已经是一个大人,会不会就有这个信心和能耐去帮助她了。”

洋洋抱住我,她的怀抱柔软温暖,她让我的头靠在她的肩上,拍着我的肩,说:“遥子,你辛苦了。”

当她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我的心最柔软的地方被她接触到了,一支手指按在那里,酸酸的,溢出的苦楚要把我淹没,我抱住她的腰,开始哭了起来。很长时间,一个月的艰辛和痛苦,都在这一刻化为灰烬,其实,我好像一直在等待一个人这样的对我说这样的话,让我的心都软了下来。

娃娃让我抱着哭,我的眼泪都渗进她的衣服了,她说:“遥子,哭吧,哭过就好了。”

过了很久,哭的声嘶力竭,脑子都空白了,听见econ凉凉的说:“我只借你一会儿,别霸占我老婆太久时间,我会问你要租借费的。”

洋洋白了econ一眼,对我说:“遥子,我们要去酒吧,跟我们一起去吧,今晚好好休息下,把什么都忘记了。”

“对,我们寻欢作乐去,白天太苦,晚上把什么都忘记了,找点乐子,省的你活不下去了。”econ整整头发,说。

我笑出了声,跟着她们走了。

她们唱歌的酒吧在她们租的房子不远,走过一条街就到了,econ背着她的吉他,打扮的有那么些的潇洒,洋洋化了浓妆,波浪卷的长发,还有短裙短上衣,年轻火辣。很多人在看她们,而她们似乎熟悉了这样的注视,倒在意。

走进那狭窄的巷子,酒吧的外表和别的店铺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econ打开门,走了进去,我跟着洋洋进去,一进到里面就被闹哄哄的声音淹没,四周的音响放着电子音乐,全场震撼,酒吧的等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这样的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傻傻的被洋洋拉着走。

走到吧台前,洋洋把我按在位置上,贴近我的耳边,对我说:“你在这里,乖乖的,别乱跑知道么?这里的女人都是玩一夜情的,你没有想法就别跟她们说话。她们都是玩成精的。”

我像是小时候被老妈带进了动物园一样被要求乖乖的坐着,一步都不能离开。洋洋跟吧台里的调酒师说了几句,那长发的男人点头,然后给了我一杯透明的液体,我小心的喝了一口,发现是白开水。

在噪音中,我听见那个调酒师用一口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说,喂:“你是t么?”

“t?”

“yeah,tomboy?”

我仔细分辨了很久才听明白他的话,先是点头,后来想到我又不算是,干脆就摇头。

那男人被我搞的糊涂了,手撑在吧台上,看着我,说:“你到底是不是?”

我看他的样子好像生气了,可是我也解释不清楚,这个时候连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l,我怎么说。我只要沉默。

那男人看我一点都不好玩就继续擦她的酒杯去了,手里拿着白色的布,认真的把每一个酒杯擦的干干净净,似乎不受这里的热闹的气氛的影响。

一个女人坐到我旁边,吧台的灯有些昏暗,但是至少可以让我看清眼前的那个女人,黑色眼影,很浓,那眼睛就好像陷进去的黑色的沼泽,她的肌肤被粉底掩盖住了真实的年龄,但是她脖子上的那些纹路和看人的眼睛却告诉我,那个女人比我大很多。

她跷起大腿,短到不能再短的裙子下风光乍泄,我看见她的白色的大腿暴露在黑暗里,五颜六色的灯光吻过她的大腿,气氛变得让我觉得有些暧昧。

她点了一杯酒,血红色的液体在酒杯里晃动,她转身看向我,说:“你一个人?”

我点了点头。

“要我陪你么?”她笑的时候是红艳的唇微微的扬起,她的嘴唇有点厚,笑起来似乎有些刻意的跷起,让人想起那个玛丽莲梦露的性感笑容。

“说说话么?”我傻傻的问,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也没有想太多,她是第一个向我示好的。我觉得很亲切。

她喝了一口酒,说:“可以。反正也是无聊。”

我向那个陌生的突然坐到我身边的女人讲我的事情,从头到脚,详详细细,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居然有讲故事的能力,我似乎在把自己的人生重新翻出来,认真的阅读,写出一个总结,我对自己的一切都充满了不确定,我想那个女人会知道,她会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了?

很长的时间,洋洋和econ的歌唱了很久,我才讲完我的故事,那女人也已经喝完了她的酒,她转头,冲我笑,可是那个笑容却已经不是那个性感女神的笑容,她说:“小朋友,你的故事很感人,但是,很无聊。”

我分明看见她眼睛里的不耐烦。我突然笑了起来,在这一刻我觉得,一切都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你看,你的悲伤那么的深刻都入骨,其实,在别人眼睛里,你只是一个简单的故事,好笑不好笑,你还沉浸在你的自以为是的忧郁了,痛苦并且自以为骄傲,说白了,一文不值没有市场,算什么。一切什么都不算。我他妈的没有忧伤的资格,

那女人点起一支烟,烟的滤嘴上是一个红心,她的手指夹着那烟,眼神迷离的看着那烟雾。她说:“等我吸玩这支烟,我的爱情就死了一次。”

我耸肩,小口小口的喝着我的白开水。那个时候,身后,音乐震天,群魔乱舞,那是一群在疯狂中忘却烦恼的人,也许,走出这里,她们要作为她们自己,或是虚假或是伪装或是痛苦或是卑微,但是在这里,每一个都有快乐在资格。

吧台边,我喝着我的白开水,听那女人说话。她的故事比我精彩多了,什么小时候爱上老师长大了真心爱过一个女人可是被她背叛从此就在女人和男人中游走早忘记了真心这回事。

我一直都记得那个女人,想起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却带着一丝的嘲笑。是她让我明白了我的爱情其实就跟那被退回来的没有市场的小说一样,连听的人都懒得去听,要装深沉都没有深沉的资本。也是她让我明白,我一直都还是个小朋友,大人不会把那些小小的爱情当回事,她们看的是大风大浪,跌宕起伏,刻骨铭心。也是她让我知道,原来,我纠结了那么久,其实说白了只是一个笑话。

以后,我也懒得跟别人说我的那个笑话般的爱情之路,太无趣了。那些要看猴戏要看黑色伤口的看客多半会失望的离开,说,无聊。

渐渐的淡忘,那曾经为自己的爱情认真的悲伤和开心的自己,变的漫不经心,对什么都随意了。

洋洋和econ在人群的欢呼声中下了台,econ的嗓子都哑了,背着她的吉他,问调酒师要了一杯果酒,坐到我身边。那女人早走了,看我太嫩,不适合出来玩,就找别的目标去了,洋洋说:“真的没有下去玩,你也太乖了。”

我撇撇嘴,说:“懒得下去,被她们的香水熏死了我找谁负责。”

洋洋低头闻闻自己身上的香水味,抗议说:“喂,你懂不懂欣赏。”

我呵呵大笑起来。

出了酒吧,已经到了半夜,走到外面才知道有多冷。我深呼吸,身体里的烟味酒味太多,我都快晕死了。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看,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看来娃娃是睡着了,她不计较我在外面留到几点,我心里觉得隐约的失落,好像被人遗忘了一样。不过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告别了她们,我一个人走在已经安静下来的街道上,寂静的路上,偶尔来往的车子驰过我的身边,路灯把我的影子拉的很长,觉得这一幕很适合去拍一场电影,镜头就一直在我的背后跟着,一路跟下去,跟到终点。

哼着歌,数着难得一见的满天的星星,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冲动发短信给叶子,写了一句删一句,不知道用什么语气去说,我想说,做个好梦,却觉得真是一句最废话的废话,索性删了,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