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月瞳看我走到她旁边,放下筷子,有点纳闷的看着我,随后恍然大悟,说,你来拿胸针的么,哦,给你。刚才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好。她低头去解开胸针的时候,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说,不是那事情,来,到我们这桌来。我们那里缺人,你在这里反正也没意思,吃饭不就是吃个热闹。
她被我拉了起来,有些迷糊,对我这样的行为感到不理解。其实我也不理解我在做什么,当我抓起她的手腕的时候我的脸唰的红了起来,比酒精的作用更加的强大,这样的事情,第一次做出来。原来是那么刺激的事情。
我说,你一个吃太无聊了,没事的话到我们那里去,反正我们那边人少。也不管她是不是愿意是不是觉得我的行为很霸刀很无理,我抓着她的手腕,把她一路从最中间的贵宾席拉到了我们角落的会计室的桌子上。
在低头吃饭的那群女人看见我突然回来手中还拉着一个女人,都吓了一跳。柳夏嘀咕着,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遥子,你不会是在拍老总的小姨子的马屁吧。真是够机灵的啊你。
我踢了她一脚,将旁边空的位置的椅子搬过来,让她坐下。她的手往后理了下旗袍的裙子,仪态万千的坐了下来,那姿势让我觉得超级优雅的。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说,怎么了?
我说,你看过游园惊梦么?那个宫泽理会,我越看你越像她,穿旗袍的样子正点的没话说。
她微笑,露出兔宝宝牙。谢谢。她说。不过很少人这样说。
为什么?没有人说你漂亮么?
因为我姐姐比我漂亮,他们都说我像我姐姐,却比不上她。好像你是第一个说我穿旗袍漂亮的。她说,手把略微散开在耳朵边的几缕头发夹到耳后,摸摸自己的耳朵,我想那是她的习惯性的动作。
我说,那是他们没眼光。我保证,你穿旗袍的样子那是把中国女人的古典的美都淋漓尽致的勾画出来了,已经到了极点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你醉了。柳夏摇头说。转而对汲月瞳说,醉掉的人特别容易说胡话。你信不信?
汲月瞳点头,只是微笑不说话。
呵呵,我不知道怎么去回答,自己不擅长面对这样的情况。所以继续装傻,喝酒,给她倒鲜橙多。
还是柳夏和何静比较能侃,也许是这里都是熟悉的人没有什么新奇的玩意,一旦新人来了就眼睛放光,连问了几个问题,连她有没有男朋友都问到了。
面对三姑六婆的好奇的眼睛,汲月瞳有点害羞但是还是落落大方的说,看缘分吧,爱情在该来的时候还是会来的,而且,我想现在我还没有打算去找男朋友。反正我还年轻。
错,你现在不是时候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我大声的说,用筷子敲着桌子,被旁边的人抓住筷子夺了下来,我拿过开了的葡萄酒就往嘴巴里灌。我很激动,刚才的举动让我开始兴奋,一旦兴奋起来,我就会变的不像话,就像滚起来的雪球,会越滚越大,做事情也开始不受理智的约束,出格起来。我喝光了杯中的红葡萄酒,又拿了开瓶器,开了一瓶,不管办公室主任可惜的眼神。我抓着汲月瞳的手说,像你怎么漂亮的女人,连我这个女人都会喜欢上你,你要相信你是最漂亮的。我指向柳夏说,你看她这个男人婆都有人要,你要是愿意,一大堆的人都要追你追到死,干吗那么自卑。来来,抱抱。姐姐给你安慰,好好的一个美女啊。要是给我我就乐死了。
我搂住她的肩膀,她身上的香香的化妆品的味道和香水的味道让我觉得飘然,我在她的脸上重重的吻了一下,她没有在意,以为只是玩闹的。其余的人都笑了起来。只是柳夏在那里咬牙的说,谁是男人婆,你有比我像女人么?我总算见识到了她发酒疯的样子,真不是人,清醒的时候已经够不是人了,现在都成了一个疯子。
我靠着汲月瞳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哼着两只蝴蝶。我知道我没有醉,一个心疼的时候就喝酒催眠自己的女人怎么可能被几杯葡萄酒灌醉,但是她们说我醉了我就醉吧,抱着她,占点便宜。又不会有人来说什么。光明正大的吃豆腐。
汲月瞳的手还被我拉着,她的手指很长,指甲做过的,在尾端有一朵小小的花朵,很漂亮。我也佩服自己,居然在这个时候跨出那么大一步,有些不敢相信,还有些飘飘然,很好的开始,慢慢来,她的肩膀有点宽,所以穿起旗袍来更加的有型,不像那些个瘦的跟骨架一样的女人,穿旗袍的时候看的就觉得干巴巴的,一点风韵都没有。我以为,最女人的衣服就是旗袍,穿上以后,女人的身体就像一个被精心烧制过的瓷瓶,姿态万千。所以我喜欢宫泽理会,她穿旗袍的样子叫我着迷。我靠着她的肩膀,想这个女人真的很美丽,无缺点,我喜欢她,很喜欢。也许,等到了什么时候就可以进化为爱了,什么时候叶子离开我的世界,不在呆在我的记忆里,我就可以把她请进来,让她做我的女神。
我的爱情来的很突然,却被我计划的很理智。
我知道现在我还不能明确我是爱她还是不爱,只是现在我的心里还有一个人,她把位置占的太满了,但是我相信,再深刻的记忆都会被磨灭,她会离开的,我会忘记她的,不会再一想起她就心疼,一想到我们的过去就难受的受不了,愧疚和自卑和悔恨时刻都在折磨我。
第三十六章【二】
宴会上的重头戏就是抽奖,抽中手中的号码就上去领奖,大奖是让人羡慕到晕掉的海南七日双飞游。还有笔记本mp3什么的恭候着。看着老板娘的纤纤玉手从红色的箱子里取出一张张纸条,然后又竖起耳朵老总口齿不清的报出的号码,心里大起大落。报到号码的人举着手中的纸头,大声的说,我我,是我!
那群受宠若惊的人一个个抱着奖品亲个笑着,傻傻的样子,心里闷的不行,到最后一等奖都被一个男人拿去的时候,我们已经面如死灰了。没希望了。
我的运气真是够绝的,最后特别准备的幸运奖居然被我抽到了,奖品是一个半人高的snoopy玩偶,穿着蓝色的运动衫,据说是老总从台湾带过来给小少爷玩的,正版限量发行的。我站在台上,抱着个蓝色的玩偶,用它的狗脸挡住我笑的无比僵硬的脸,丢脸丢到家里去了。老总还和我亲切的握手,醉的站都站不稳了,还是一脸弥勒佛的笑容,用那口台湾腔说,你是今天最幸运的人。我想你一定会爱上它的。我儿子就很喜欢它啊。
我干笑着说,恩恩,是啊,运气好啊。好可爱啊。呵呵呵。
刚说完,老总就在已经属于我的snoopy上亲了一下,台下的人喧哗起来。
我抱住娃娃,在众人的瞩目中走下台,那时候因为紧张而同手同脚,却没有发觉。我哀悼我的mp3,哀悼我的笔记本,哀悼我的海南游,为什么那些人拿去的都是那么好的东西,就我一个是这个没有用的玩偶。从小到大,别的人玩洋娃娃的时候我在玩赛车,长大了也只是在叶子那里知道那些可爱的脑残的小玩偶,现在却要我抱着一个回家,丢脸啊。
回到自己的位置,所有的人都捂着嘴巴笑,乐到不行。我拿着觉得也没有意思,就塞给身边的汲月瞳,管她是不是喜欢。
汲月瞳被巨大的玩偶塞的满怀,头从snoopy的肩头露出来,朝我笑着说,给我了么?真的给我了么?
是是,你比我更加适合当他妈妈,记得被虐待他,别折磨他,他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我儿子。我大口的往自己嘴巴里灌酒,刚才在台上的臭样让我现在想起来就觉得郁闷,汲月瞳的姐姐的手气真是好的叫我无语。
汲月瞳摸摸snoop的脸,说,真的好可爱,我很喜欢,本来我也想要的,可是因为是工作人员,所以不能去抽奖,谢谢你。她露出感激的笑容。
身边的人说,不公平哦,我也要。好东西居然不给我们,我们还是你同事好不好?
比我年长的前辈摇头装出悲痛欲绝的样子,说,遥遥啊,你说我平时多么照顾你啊,你逃班迟到都是我顶着你,我对你那么好,却不给我。我白对你好了,你这个大尾巴狼。
我说,叫你老公给你买去。要多大就多大。
她说,切,那死男人会给我买这个,情人节买朵快死了的玫瑰花还唠叨了半天说那么贵不划算不如出去吃一顿。
这就是生活吧。我夹给她一根炒青菜,算是补偿。
何静突然插嘴大声的说,遥子,太不公平了,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却不给我,你的心里还有没有我!
咳咳咳咳……我被红酒呛到了,烈酒的酒精烧着我的气管,难受的要死。我捂着自己的胸口,指着她说,你别污蔑我,毁了我的清白我就派人杀了你,咳咳……
一杯白开水送到我嘴边,我拿来一口灌下,汲月瞳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说,还好么?
我泪眼朦胧的看着她,主要是因为刚才咳嗽咳出来的。我说,女人就该是这样才算女人。
汲月瞳低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何静眯着眼睛说,果然长的漂亮的人占优势啊,像我这样丑的女人居然连个女人的心都留不住,哎,算了,我还是自杀去吧。说完捂着自己的胸口,叹气。
你男人在那边,要不要我把他叫过来看看我们之间的奸情,他要是杀了我你就跟着殉情好了。我指着技术开发部那里的一群划拳的大男人中的一个说。
何静赶紧笑着说,表了,人家家没那个意思,当我在说废话,废话。
我恶狠狠的盯她。别的人开始说笑起来了,说我这个人醉了就特别好玩,像是一个敏感的刺猬一样,逗弄起来很生动。
我想我又不是玩具,让你们玩的。可是看旁边的汲月瞳开心的笑着的样子,觉得也算了。
这个时候汲月瞳的姐姐,我们风情万种的老板娘走到我身边,带来一阵香香的味道,她弯腰在汲月瞳耳边说了几句,汲月瞳站起身来,把玩偶放到位置上,说,抱歉,我要离开下。等下再来。拜拜。
去吧去吧。我们向她挥手。
我的身边原来坐着一个大美女,而现在却是一只死狗,这落差也太大了,笑什么笑。我偷偷用筷子戳它的眼睛,泄我的恨。
没过多久汲月瞳就回到了我们的那桌,她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抿着嘴巴。我说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她有些生气的说,那些人非要让我喝酒,我都说了我不会喝。都说不进去,闹着要灌我。
这个时候有人过来和我们拼酒,那男人红着一张老脸,走路摇摇晃晃的,肆无忌惮的说,汲秘书啊,这样可不好,今天高兴,一定要喝,老板娘,来来,说说你妹妹。做老板秘书的怎么可以不喝酒,跟长辈一定要来一杯。有酒好说话,你说是不是?做生意的怎么可以没有酒。喝。
老板娘站在老总身边,只是微笑着,什么话都不说。没有认同也没有阻止,我觉得她真是个圆滑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太聪明,太危险。汲月瞳因为是老总的小姨子,所以平时很受照顾,看样子也不是会喝酒的人。没多少时间带出去的。她是秘书不是公关。我记得老总这样说过。当时我还在说这人凭借关系搞特殊。
那男人说,怎么可以那么没种,爽快点,来,汲秘书,干了这杯酒。不会喝酒还做什么秘书。
汲月瞳扭头过去,不肯看他。抱着玩偶露出闹别扭的样子很像一个小女孩。
我说,干嘛这么强求人家,喝酒不是为了一个痛快么?搞的别人不高兴,又没有意思。
算了,娘们就是那么麻烦,有种就跟我喝。痛快点。那男人蛮横的说。
沙文猪。我们的心底都在暗自的骂,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全是你看不起的娘们。
妈的,心底不爽的暗骂这只搞性别歧视的沙文猪。我站起来,说,我没种,我跟你喝,不就是喝酒么?我喝她喝都一样。
他拍拍我的肩膀,满口的酒气,说,好,这位小同志我看好你,今天我就跟你喝个痛快,不说别的,你喝一杯,你大哥我就喝两杯。敢不敢?
我往自己杯子里灌满啤酒,啤酒是雪花的,味道爽口,醉不死人的,平时我可以喝五瓶,不过刚才喝了那么多红酒还和别人一起干了那么多杯,有点危险,我计算了一下,要放倒那个人事部主任,需要再四瓶的样子,我开始喝了起来,旁边站着的人开始起哄。酒的味道我早就品尝不出来了,现在这个时候,喝的就是一个样子,气势,让那男人看不起了,算是丢了我们部门二十多位女人的脸了。
喝到第三瓶的时候我干脆把杯子一放,对这瓶口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那个男人说今天算是遇见个会喝酒的女人了,栽了。
他妈的,我在逞强好不好,全身的细胞液都快成了雪花啤酒了,有空的地方都被灌满,可是我还是忍着胃里的翻滚的酒,就是为了争一口气,妈的,谁叫你看不起女人的。死男人。
这个时候一只手把我的酒瓶拿了下来,我被他这样突然的行为搞的反应不过来,嘴巴里的酒都吐到了地上,哗啦啦的一声,地上泛起无数的白色泡沫,我看那个拿我酒瓶的人是汲月瞳,说,别来,我还没喝好。拿什么拿,让我跟他喝。
她说,别灌了,要喝醉的。
我说,没事,我醉不了的,就那么些东西。小意思。
我要夺回那酒,汲月瞳把酒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