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幕,旁边的两个三八交头接耳的,充分发挥了女性的八卦本能,以最少的语言说出最无厘头的字眼来。
我白了她们一眼,她们被我的莫名其妙的生气搞的迷迷糊糊的。用怀疑的眼神看我,喂,那又不是你男人。
我大步的跨到汲月瞳的办公桌前,七步的距离,我看见那男人的头低了三厘米,靠近她的头发,肩膀快要压倒汲月瞳的肩膀了。
妈的,不要脸的男人。心底暗骂。将文件放在汲月瞳的面前,她疑惑的抬头,看见是我,急着站起来,头碰到那男人的下巴,叫那男人咬了自己的舌头。捂着自己的嘴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汲月瞳有点担心的抓着男人的肩膀,急忙道歉。
我在一边凉凉的看着,心底还是不舒服,包括她对他的好。
我说,给办公室的审批,你看看。
她点点头,换会专业的表情,说,马上就弄好。你先等一下。
我没有做到椅子上,反而靠着她的办公桌上,看着她在工作。
她的纤细的手指在纸头上,随着自己的眼神的动作慢慢的下移,我知道那是她的习惯性动作。
她一边看,一边在纸上写上意见。我看着她笔下娟秀的字迹,一言不发。
她偶尔抬头看我,立刻低下头去。
我说,那个男人和你很熟?
不,不熟。汲月瞳轻轻的说。手习惯性的去摸她的耳朵。
我伸手将她的耳边的头发夹到耳朵后,耸肩说,可是我不这样觉得。我觉得出现在你身边的每一个男人都很危险,我看不过去,也许他喜欢你。
我看着自己脚底下的黑色瓷砖的地面,心里想的却是那一幕,我告诉自己一切很简单,他们没有暧昧,而我没有资格说,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她摇摇头,说,你想太多了,我想我会被你逼疯的。
我笑着说,我怎么会逼疯你呢?我只是简单的喜欢你而已。
她低着头,轻声的说,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高不高兴。
我夺过她手里的文件,气冲冲的走出了她的办公室,在门口和一个穿着黑色名牌洋装的女人撞在一起,她轻声的喊了一声,我抬头一看是老板娘。
低头说了声,对不起。
她笑着说,什么事情那么着急非要赶着走。
没,交文件去,要下班了。我撇撇嘴说。
近距离看那张和汲月瞳有几分相似但是更加成熟和美艳的脸庞上有几道浅浅的皱纹,但是那更加增添了风韵,汲月瞳太嫩,脱离了少女的青涩,在成熟和清纯之间,还带着未脱离干净的青春的苦涩。而她不一样,她是一壶深藏多年的女儿红,好一杯醇正的红酒,看着她突然这样的想着。
她嗔笑着说,那么急干嘛,先放一边,我请你去吃顿饭,算是我替我妹妹谢谢你的照顾。
我被她的话吓的不轻,脑子有点大,如果是美女的邀请,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不过我可不觉得她会看上我,她太美丽太危险,一到她的身边,我身体里的警铃就会作响。我对于太过聪明的女人都觉得害怕。但是她是我的老板娘,又是我喜欢的女人的姐姐,总觉得有点走见陷阱的感觉。
我转头看汲月瞳,她似乎也被她的姐姐的话感到疑惑。
我正想说,不用麻烦了。就被汲月瞳的姐姐拉着走了。
我回头看汲月瞳,她奇怪的看着我,有点无奈有点担心和焦急。她的眼神想要说明什么,下一秒却被墙挡住了。
汲月瞳的姐姐也许学过擒拿术,那手抓着我的手腕,居然挣脱不了。
等我们走进电梯,那时候还没有下班,都没有人在,我看着电梯上一个个下去的字数,就是不敢转头看她。
透明的电梯墙上,我看见我身边的那个美丽的女人,她的嘴唇涂着玫瑰红的口红,她似乎就适合这样的颜色,魅惑,繁盛,成熟,还有就是女人的美丽。
她的身上是烈却不呛鼻的香味,那香水应该很贵,我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但是我想她的身上每一样东西都是最好的。不会差的。
她笑看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幼稚莽撞的小孩子一样,她有点看不起我,我想是的。
我定了xx饭店二楼的餐厅,我想在那里最适合请客。那里的香草蛋糕的味道是全宁波最美味的。她轻声的说。
我觉得有点受宠若惊,那里不是人去的地方,如果说为了一块香草蛋糕而去那里,我宁可到街角的蛋糕店里吃个十块。我反而没有了吃东西的胃口,靠在电梯上,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她说,你不愿意么?
我说,老板娘这说的什么话,无功不受禄不是么?
你那么照顾瞳瞳,这是我应该做的。她笑的时候让我想起动物世界里的眼镜蛇。
这个女人危险的让人害怕。我心底再次想,汲月瞳果然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在她面前,也许,是她被这条眼镜蛇保护的太好了。
高级餐厅的地方就是不一样,连服务生都说的满口的标准的英俊,长的很俊的服务生拿着厚厚的制作精美的目录,弯腰递到老板娘的面前,老板娘没有看菜单,轻声的点了几样菜,然后问我要吃什么。
我对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英文字没有感觉,看了半天都没有头绪,只好随便点了一样东西。然后转头看着玻璃墙外面的景色,甬江就在不远处,两边的高楼大厦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的立了起来,小时候这里没有那么高那么繁华,只是这个城市的前进的脚步太快,我觉得自己被落在了后面。
她已经走进了一个现代化大都市的行列而我对她的记忆还是停留在小时候,第一次来这里的那个下雨天,灰蒙蒙的天,我坐在老爸的厂里的卡车后面,我看着路边的房子和陌生的大树,张着大大的眼睛,觉得这里是个不同于老家的地方。
不知不觉我已经大了,老了,接近腐朽了,可是这个城市却越来越年轻,也许会跟着我一起老的就只有老家的房子和村口的大槐树。
老板娘优雅的吃着她所谓的全宁波最美味的香草蛋糕,银色的叉子上面,没有沾上她的口红,她的仪态保持的完美无缺。她放下叉子,看着我面前没有动过一口的三分熟的牛排,带着笑意的说,怎么还不吃?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
我轻轻的摇头。因为只是凭借着美丽的图片点的菜,谁知道是三分熟的牛排,可以看见那肉还是新鲜带着血丝的。
我对着东西没有胃口。怎么也下不了刀子。
有钱人就喜欢折腾自己,用那么大把的钱买来一块小的要死的牛排。
以前偷偷吃牛排,结果被老妈骂了一顿,她说把那些钱给我我给你买一斤猪排,会做的比那什么店里的差么。
只是一个吃的是情调一个吃的是生活。
我用刀子切下一块,皱着眉头放进嘴巴里,嚼了几下就受不了血腥的味道吞了下去。我抬头,朝着老板娘绽开笑容,说,老板娘不会那么好心请我一顿饭的,老板娘是不是有什么懿旨要交代的。
她托着尖尖的下巴,这个动作让她显得有点少女,她笑着说,既然你都说开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我那妹妹辛苦你照顾了。她从小就习惯依赖着我,而我也觉得作为一个姐姐,保护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一直惯着她,她要搬出去的时候我说过她,但是这次她是铁了心了。外面的世界很乱,如果可以我想一辈子都保护她,谁叫这是一个做姐姐的责任。
恩。我点点头,脑子里慢慢的有了头绪,也明了了,心就开始乱了,手不受控制的切着牛排,忙碌的塞到自己嘴巴里。
我咽下嘴巴里的东西,说,老板娘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我不习惯绕圈子。
恩。她笑着点头,然后说,想喝点酒么?
我点头。她给我倒了一杯葡萄酒,高脚杯里荡漾着的红色的酒的波浪,看着杯子里出现的扭曲的那张脸,手慢慢的晃动着。喜欢看里面摇晃着的波浪,和那红色的血似的世界里的人。
她说,你有姐姐么?
我摇头,我独生子女。
她笑着说,作为一个姐姐,当听说有一个女人缠着自己的妹妹的时候总会觉得担心,你说是不是?
我淡淡的说,恩,是的。
我很欣赏你,实话实说。
我看着她放在桌子上的红色的尖长的指甲,脑子里却在幻想在那个时候她的手指刺进老总的松弛的手臂里的时候的样子,煽情,美艳,堕落,色情。
我拖着下巴看眼前的女人,高贵的女王样,穿的是最好的,用的是最好的,连吃的都必定是最好的,可是她的男人却不是最好的,因为那些都是那个男人给她的。我不知道她的身后发生了什么故事,她看上的也许是老总的钱,也许是安定和地位。我在此刻很敬佩她。
汲月瞳说过,姐姐为她牺牲了很多,我想,那其中一定包括婚姻和身体,还有那如繁花一样的青春。
我笑出了声,朝她举起杯子,说,谢谢老板娘的看得起,其实,像我这样卑微的角色连个存在的价值都没有,现在却让老板娘看得起,总算是有了那么点的存在感。
方遥,其实我不想叫你离开瞳瞳,她很少这样信任一个人,如果把你赶走,我反而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我知道你有能力保护她,也乐于保护她,所以我不会蠢到叫你离开她。
那我的作用是不是做一个免费的保姆,任劳任怨,却不拿一分钱?
你有必要说的那么的绝对么?她在笑我,也许在她的眼前我是个莽撞的年轻人,不懂得委婉。
我说,你就那么放心我和她在一起,不会和她相爱了,从此以后你就少了一个妹婿,多了一个……怎么说呢……
她是个很乖的妹妹,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年轻的时候谁不会去尝尝新鲜的东西,包括我也是,当年我玩的更加的疯狂,但是到最后不都是要走回正常的轨道的。如果你能让她开心我也没有意见。
我的手肘一个不小心碰倒了杯子,红色的酒液泼洒了出来倒在桌布上,高雅的花桌布上慢慢染开了红色的痕迹。
年轻的服务生立刻过来收拾,我们之间的对话也停了,我越过服务生的背,看见她靠着椅背上,点了一根细长的烟,眯着眼睛吸了一口。
领班走到她旁边,轻声的说,对不起,这里不允许吸烟。
她掐灭了烟,朝他妩媚的微笑,说,我忘记了。
等他们都走光了,都保持着安静。
她说,你要不要来一块香草蛋糕?
恩。我点头。
吃到第一口的时候我就知道果然和我平时吃的那些含防腐剂的几块钱一块的蛋糕不一样,让人舍不得咽下去。舌头会喜欢上这种滋味,可惜也就这一次。机会不多,及时享受。虽然是鸿门宴,但是有东西吃总是幸福的事情,让人心情愉快,就算遇到的是不快乐的,在美味的伺候下,伤口也会奇迹般的愈合。
不错,很好吃,我朝她笑笑。
她喝着红酒,没有说话。眼神很冷,尤其是看着我的时候。
我们算是打成了协议,我拿到了老板娘的身份认可证明书,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开始讨厌自己的角色和身份,还有包括我的微不足道的感情。她让我想起很早的时候在les吧里遇见的那个身经百战的成熟女人,她看我的爱情如看儿戏。在别人的眼睛里,我的那些爱情就那么的不堪么?或是幼稚或是天真。
晚上回到家,汲月瞳在她的房间里,我站在门口,看见她在梳妆台前梳理着她的头发。背对着我,一头长发撒开,有些卷曲,微微的松黄,她的手轻柔的梳理着她的发,她的背影都是温柔的。她像一盏灯,不明亮,但是可以照见一处的光明。
我走到她身边,弯腰搂住她的腰,她被我吓了一跳,惊呼着要站起来,我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美丽的容颜,笑着问她,你跟你姐姐说了是么?
镜子里的她的表情有一点迟疑,片刻的空白,然后点头,说,是的。
我可以想象一个什么都习惯了去依赖姐姐的女人,把自己生活里迷茫的事情告诉她信赖的姐姐,只是,那事情是不能说出口的,说出口就会让别人觉得恶心。她说怎么向那女王一样的姐姐说,说有一个女人那么发狂的爱着她,她觉得受不了,窒息了,想着就起鸡皮疙瘩。
你觉得我是个变态么?我的手指在她的耳朵边上轻轻的划着。
她缩了缩肩膀,有点痒,她低着头说,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你是那么好的人,除了姐姐,也没有人可以听我说话了。
为什么不把我赶走?我板起脸来,说。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赶你走?汲月瞳看着我,惊讶的说。
你也和你姐姐想的一样么?我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不会背叛你,我不会逼你,但是可以保护你,你觉得我是一个可以依靠并且免费的劳工是么?我轻轻的说。
遥遥,你想多了。汲月瞳说,我把你当朋友,真的。
该死的朋友。我双手蒙住脸,叹气。
随后说,反正我是不会走的,我要陪着你,照顾你,等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
汲月瞳低下了头,伸手摸摸自己的耳朵,说,希望吧。
我会等下去的。我抓紧她的手说。
她的手心的温度让我觉得安心。我想爱,好好的爱一次,这次想要有一个天长地久,允自己一个未来。
即使,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