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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挡不住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那就更不是等闲之辈女子,仅仅看见笔挺的警裤下露出的那双在雨天依然擦得锃亮的漂亮鞋尖,他就感到不安、感到尴尬、感到无处躲藏、感到寒气逼人,那寒气传上身,居然使他吓得额头冒汗。

他想起“冤家路窄”这句成语,那才叫着形象生动呢。他只是想着低着头、不动声色的从这个冰美人身边溜过。不管她是如何的美丽动人、不管她是多么像古典仕女;不管她是如何冷艳孤傲、也不管她仅仅站在路旁就能吸引路人的眼球,他都心如止水、他都在祈祷菩萨保佑,让他成功的溜过去。他知道,对于这个冰美人敬而远之才是明智之举,他记得樊钢的话:“你现在可是她的重点调查对象和重点打击对象。”

“吴婆婆。”当他听见这一声莺啼,他就知道希望马上就变成了泡影,钱凤柔款款地走过来,冲着他身边的老太太叫着:“您上哪儿去了?”

“钱警官。”他只得抢先打着招呼:“在忙啊。”

“不忙。”还是那么冷冰冰的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路过。”他在解释着:“碰见这个婆婆,就顺路帮帮她老人家。”

“是吗?”她拉长了声音在表示怀疑:“你是像有这样的好心肠的人吗?”

“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呢?”王大为微微一笑:“其实谁都知道,我可是一个热心快肠、侠肝义胆的大好人。”

“你就吹吧!”钱凤柔冷冷的在笑:“反正吹牛又不上税!”

“小伙子,你也很有福气。”吴婆婆眯着眼望了望钱凤柔,冲着王大为笑笑,说出了一句令他们两人目瞪口呆的话:“你的女朋友长得很好看。”

“婆婆,这可不能乱说。”只能用惊恐万状来形容王大为的神情,他急急的纠正道:“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人家是警察!”

“我知道你们没结婚。”耳背的吴婆婆咧着嘴在笑:“现在的年轻人都得怀上孩子才结婚,两件喜事可以一起办。”

他有些无奈的望着钱凤柔。

“吴婆婆,你看清楚了。”钱凤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声地说着:“您老认错人了,我是钱婆婆的孙女!”

老太太似乎明白了一点,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依然在嘴里唠叨着什么,让钱凤柔扶着继续向前走去。

“我说钱警官。”王大为忍不住提醒着她:“你就不能帮婆婆提提那瓶油吗?”

“不要你这个流氓管!”她的声音很凶,但还是提过了那瓶菜油:“你只管做好你的事,好好扛你的东西!”

王大为就把嘴闭住了,埋着头跟在她们后面走。他能看见冰美人俏丽的背影:削肩、细腰、翘臀,还有柔顺的长发一直达到扭动的腰际。他发现这个古典仕女般的美女穿上高跟鞋竟然可以达到他的唇边,这几乎和李玉如和刘心怡一样,都是个子高挑、身段匀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以前似乎在哪里闻到过;他越来越感觉到她有一种古典仕女的高雅的雅致,这是一种已经很遥远的记忆,几乎只能从那些发黄的线装书里才能找到这样的感觉。只能从那些轻歌曼舞的宋词中才能找到的美。

他感到这个冷艳孤傲的钱凤柔与热情奔放的李玉如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极端,而与刘心怡也不同,神仙妹妹那是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和她这种半掩半露的性感也有区别;孙晓倩呢?当然更有天壤之别,冰美人是含而不露,粉色佳人则是性情中人,说得简单一点,倩女就是一个放大了多少倍的杨婷婷,或者是韩巧巧。

他跟着钱凤柔终于把吴婆婆送到了家,还把那袋沉甸甸的大米按照吴婆婆的吩咐分别倒进了好几个擦洗得很干净的坛坛罐罐里。

“给你。”吴婆婆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两元钱:“一点意思。”

他恍然大悟,知道老眼昏花、耳背、还有些意识糊涂的吴婆婆把他当作街头巷尾众多靠卖力气谋生的“散扁担”了,急忙笑着推辞着,快步走出门来。他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溜之大吉。

“王大为。”钱凤柔的声音很严肃地从他的身后传来:“你给我站住!”

他万般无奈,却只有站住,他在做好挨骂的思想准备,回想着樊钢对他说过的一个形容词,那个词是“狗血淋头。”

她款款的追了上来,奇怪的是并没有咒骂和嘲弄,或者是对他在刑侦支队那次放肆的言语进行猛烈的报复。她只是用手拍了拍他罗蒙西服肩头,那里有刚才帮助吴婆婆扛米回家的时候留下的一些白印。她很仔细的用手轻轻的拍打着,从胸前到身后,轻轻的,就像电影里表现的那样,他就感到温馨和亲切了。

“给。”她面无表情的递过一方小小的绣花手帕:“擦擦汗。”

他真的有些受宠若惊了。他就处在一种不可言喻的喜悦状态中。他有些恍惚,似乎是在梦里、或者是在想象里;那个冰美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一言不发,只是用清澈透底的丹凤眼望着他,眼睛里的冰霜似乎消融了许多,她的脖子里闪烁着一颗硕大的蓝宝石,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只是不敢确定而已,那股茉莉香味近了很多,他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的手里捏着那块小小的绣花手帕擦着额头、脸上还有脖子上的汗珠,不知为什么,仿佛擦不完似的,越擦越多,越擦越热。

“行了。”钱凤柔皱起眉头,夺过手绢,扭头就走:“别装腔作势的!”

“请等等。”王大为追了上去:“对不起。”

“为什么?”她在问:“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上次在刑侦支队的言语不好。”他解释说:“这次又把你的手帕弄脏了。”

她不说话,眼睛也不望他,也不走。

“如果你不反对。”他只有硬着头皮说着:“我一定会赔你一打手帕。”

“到底是有钱家庭,出手真大方!”她的声音一点也不生动,依然冷冰冰的:“快说,还有什么吗?”

“还是得麻烦你。”他从佐丹奴钱夹里掏出两张大钞:“想请钱警官帮忙给那位吴婆婆买套过冬的棉袄,软和、厚实就行,别说是我买的。”

“好吧。”她接过他的钱,抬起头望着他的脸,这是第一次,虽然依然是冷漠的,不带任何表情的,他却被那长长的、卷曲的、扑闪的眼睫毛所吸引:“你不是挺喜欢卖弄你的宋词功底吗?那好啊,当着我的面,念首词给我听听。”

“这不是班门弄斧吗?”他一愣:“不敢。”

“念!”她的声音不高,却很坚决:“我就要你就当着我的面念给我听!”

“乍暖还轻冷,风雨晚来方定。庭轩寂寞近清明,残花中酒,又是去年病。”他念的是张先的《青门引》:“楼头画角风吹醒,入夜重门静。那堪更被明月,隔墙送过秋千影。”

“这样的词谁不会背?”她不满意:“再背一首!”

“南国满地堆轻絮,愁闻一霎清明雨。雨后却斜阳,杏花零落香。”他念的是温庭筠的《菩萨蛮》:“无言匀睡脸,枕上屏山掩。时节欲黄昏,无憀独倚门。”

“‘无言匀睡脸,枕上屏山掩。’”她在问:“很美,为什么要念这首?”

“就这么想起来的。”王大为鼓足了勇气:“我觉得钱警官似乎有种古典美。”

“流氓。”她轻轻地在骂:“滚!”

27

27.4月30日11:15某市湖堤街

“谢谢。”王大为将手机还给钱凤柔:“这下可好,中午还得到三峡大学去!”

“合该!”他很欣赏冰美人慢慢扬起长长的眼睫毛的动作,那么妩媚、富有女人味。她的话犹犹豫豫:“流氓,你…想怎么谢我?”

“你记得我在除夕之夜对你的承诺吗?”他也喜欢春风里飘动的天蓝色连衣裙的裙边:“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遵守我的承诺。不过千万别提上天揽月、下海捉鳖之类的玄幻般的高难度动作。”

“怎么样?”她的声音虽然是冷冷的,眼波却游动着:“被婷妹妹的温柔陷阱刁难怕了?”

“对付那个小魔女的无理要求其实很简单,把她抓过来,打她屁股几巴掌就变乖了。”他在不怀好意的笑着:“柔柔不会也想享受这样的待遇吧?”

“滚!”她有些慌乱,又抬出她的那位军人作掩护:“我的未婚夫可是正人君子,从来都从没沾过我一根指头,哪像你这个流氓尽想占别人的便宜!”

“你的意思是要我向你那位保家卫国的军人学习如何心疼女人、如何温柔体贴、如何怜花惜玉?对不起,我没有学过那门课。”他还是有些沮丧:“你别这样冷冰冰的,我离你远点总可以了吧?”

“今天破例。”女警嘴角在笑:“你得现在陪我去看我奶奶。这样的要求不算太难吧?总可以完成吧?”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王大为回答得很干脆:“就是你不说,我知道以后也要去探望她老人家的。”

“可是。”她又变得犹犹豫豫的了,半天也没说出来:“我的问题是…”

“说啊。”他有些好奇了:“继续说。”

“我不说!”她的红晕是从腮边开始升起来的,很慢的,就像是让王大为慢慢欣赏似的。她努力了几次,依然没说出来:“你猜猜嘛。”

“买东西?不对;找医生?不像;当陪护?不可能。”他在天马行空的乱猜起来,突然明白了:“莫非是想要我假扮成你的男朋友?”

“我猜对了?”从钱凤柔羞答答的表情中,从她那双丹凤眼的躲躲闪闪里,他知道他猜中了。他有些震惊了:“为什么?”

“我是被我奶奶养大的。”她的声音很轻:“我的爸爸和妈妈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就因为遭遇车祸都去世了,你是知道的,就是那次青少年宫的夏令营的时候。奶奶就成了我唯一的亲人。为了供养我上大学,她老人家什么活都干过、什么苦都吃过,我在考研的时候,奶奶曾经半年没有沾过油荤。”

“这才是应该顶礼膜拜的。”王大为在为她奶奶的精神所感动,也被钱凤柔的身世而动情,他变得一本正经了:“说吧,要我怎么做?”

“我奶奶因为心脏有问题,所以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她眼圈红红的:“但奶奶年龄大了,加上手术费很贵,奶奶始终不愿做手术,本来手术预约的时间是后天,可是…”

“为什么?”他有些恼火了,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说!”

“一个是因为手术费太贵,我正在想办法解决。”钱凤柔偷偷地看了王大为一眼,“另一个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原因。”

王大为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一句话也不说,扭头就走。

“你干嘛要走?”她慌慌张张地将他拉住:“难道我说错了什么?”

“你没说错什么,是你做错了!”王大为愤慨地指责她:“不管你是怎样看待我,不管我是不是流氓,我只知道你和婷妹的关系很不错,冰美人做的饭菜实在是一流,柔柔还和我有些历史悠久的渊源。我得承认我也想借这种关系能和你保持接触,偶尔看看你的笑容,听听你念李清照的那些词,也许还有些不可告人的企图。但你得把我们兄妹俩当作朋友,有困难首先可以找我们帮忙,你奶奶有事我们也可以尽点微薄之力。我可记得最近我们经常见面,还有些无拘无束的接触,你居然把一切掩盖得严严实实的,一点风声都没听见,我想问问,你究竟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是我不对。”她的声音很诚恳:“对不起。”

“我没听见。”王大为余怒未消:“声音大一点!”

“这是我的错,没有向为哥哥及时汇报。”她的声音大了一点,脸又在红起来:“请为哥哥原谅,柔柔在这里向你说对不起。”

“我们到底是外人了。”他还是有些嫉妒的:“这么大的事,你一定告诉了你的那位军人未婚夫吧?”

“他在外面执行任务,再说他又不在宜昌。”她眼神里有些惊慌,赶紧低下头去:“没有,我什么人也没告诉。”

“这还差不多,至少心里有些平衡感。”王大为沉吟了一会儿:“现在你得对我说实话,手术费凑齐了吗?”

“还没有。”钱凤柔老老实实的在回答:“因为医生说要十万,我想用房屋作抵押,可建行说我家是旧房,又在拆迁范围,到现在也没有做出贷款决定,我都急死了,医院老是在催,可我没有一点办法。”

“活该!”王大为大声的在叫:“为什么不找我?就是找你的婷妹妹也行!这件事你就不必担心了,天塌下来自然有长子顶着。”

“你有钱吗?”她怯怯的问着:“我忘记你哥哥是商人了。”

“我没钱,这也不管我大哥的事。”他在挥挥手:“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我相信奇迹会发生的,一个含辛茹苦的奶奶,一个孝顺的孙女,老天会怜惜的、菩萨会保佑的、一切都会顺利的。”

“就这么简单?”她还是有些怀疑,再三叮嘱着:“我可就指望你了。你可得抓紧时间,后天可就要开始手术呢。”

“因为你奶奶一直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她老人家想在手术前把你托付给她老人家信赖的人。”他换了一个话题,又在猜测着,钱凤柔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讲下去:“可心高气傲的钱警官的未婚夫目前又在千里之外的上海。无奈之下,只好和上次一样狗急跳墙。决定拿我这个与你的未婚夫外貌有几分相近的家伙来滥竽充数。”

“选词不当。”她俊俏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应该是急中生智,应该是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