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发现陈琳细心的从樊钢的饭盒里将每一根肥肉都挟到自己的饭盒里偷偷吃掉,他才开始注意这个大眼睛的女孩,他很快就被陈琳的直爽大方和体贴入微所折服,他也开始喜欢这个关心自己朋友的女刑警了。
“太岁头上的土早就让杨婷婷动过了。”他回答道:“至于虎口拔牙的事,只要你和我家的那个小魔女精诚团结、共同奋斗、我想那也是大有希望的。”
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大为,祝贺你!”老袁向他伸出手来:“平时看你一副文绉绉的模样,咬文嚼字的,临战关口方显英雄本色。”
“侥幸而已。”王大为很谦逊的笑笑:“那个银行保安抓住没有?”
“抓住了。”帅气的小于回答说:“他本来可以在我们布网前趁乱溜走的,可那个家伙又舍不得他那个在歌舞厅做三陪的女朋友,想带她一起溜走,结果被老袁他们堵在他们租住的小屋里。”
“樊队,这可祝贺你了。”王大为欣喜的说道:“一网打尽,战功卓著。”
“你就偷着乐吧。”樊钢回答道:“那个家伙在你向那辆面包车开枪的时候,就已经把枪掏出来了。”樊钢回答说:“面包车撞上电线杆的那一刹那,他犹豫了、胆怯了。”老袁在回答:“他招供说,他当时只想着赶快逃跑。”
“这也就是说,我在阎王殿的门槛前溜达了一圈,又毫发未伤的回来了。”虽然有些为自己当时的观察不够详细而后怕,他还是为自己的侥幸而喜形于色:“好啊,今天我可是命大福大造化大,用我们宜昌话来说,就是运气来了,门板也挡不住!”
“阿弥陀佛,上帝保佑!”樊钢口中念念有词,伸手在王大为的衣袋里掏出烟来,用打火机点上火,美美的抽上了一口:“二郎运气的确不错。”
“樊队。”陈琳在指责他:“这里可是医院,公共场所,严禁吸烟!”
“谁叫你这个小丫头把你们樊队管束得像个缩手缩脚的小媳妇似的?连抽支烟都要向别人请求赞助。”王大为在给刑警们递烟:“我就奇怪了,就是刑侦支队倾巢出动,也轮不到你这个小丫头亲自出马吧?”
“你忘了陈琳可是杨婷婷的闺中密友?人家一听到你的大名,立刻就坐立不安,紧张得不行,到处打听你的情况。”樊钢在苦笑着:“是不是婷妹也把我们的陈琳列为她嫂子的候选人在进行考察?对了,婷妹也告诉我,台湾话叫考量,这样说才是时尚。”
“胡说!”王大为也在点烟:“还是把我们的琳琳留给我们光荣的刑侦支队吧,我可听说人家快要成为刑侦支队的内当家了。”
“扯淡!”樊钢皱着眉头否认道:“这是谁说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老袁可以作证。”王大为笑着揭发说:“上个星期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你不是老是埋怨,说琳琳现在简直是无所不知、无处不在,不论你在哪里,干些什么全都了如指掌,就像在你身上安装了跟踪器似的;你还说,琳琳如今和所有的部下打得火热,刑侦支队的那帮小伙子都愿意和她交心谈心,而且愿意听她调遣,试问一下,琳琳这还不算是你们那里的内当家吗?”
“樊队。”陈琳有些脸红了:“这话当真是你说的?”
“信口开河。”樊钢有些躲闪不及的支吾着:“我记不清原话了,当时在喝酒。”
周围的一帮刑警都在笑,很含蓄的,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的女警对樊队的一片柔情和体贴关心;但谁也没笑出声来,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谁也不知道这个脾气火爆的刑警大队长在尴尬中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大为。”老袁在转移话题:“我可听说市里正在打算把你树为见义勇为的模范。”
“模范谈不上,碰上了,谁都会这样。”王大为先是不以为然,后又很有兴趣地问道:“就不知道有没有物质奖励?”
“妈的,尽想着钱了。”樊钢咕噜着,他也在胡乱猜测:“我想多了没有,总也有个千儿八百的吧。”
“那好。”王大为慷慨的许愿:“冲着这笔奖金,我们也得争取争取。拿到钱以后,我请大家去三味太子酒楼吃饭!”
大家都在拍手叫好。
“你们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被他全部拉下水?”樊钢和他的部下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即使就是心甘情愿,也起码应该虚情假意的推辞一番吧?”
“虚情假意的事就由樊队一人代表了吧。”陈琳抿着嘴在笑:“王哥得把钱交给我,我会和婷妹妹一起去安排妥当的。”
“好家伙,一个个都迫不及待了。”樊钢咧着嘴在笑:“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成了今天的热门人物,刑侦支队都快要举办记者招待会了。这点还是陈琳聪明,她把那一大堆记者,还有领导同志全都指点到电力公司去了。”
这下大家都忍不住哄笑起来。
“那就拜托大家了,千万别说我在这里。”王大为提醒着:“那帮家伙都有个狗鼻子,敏感得很;还有一个什么狗仔精神,问的话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当心我说漏了嘴,把到手的见义勇为的奖金说的不翼而飞了,那才叫因小失大呢。”
大家又在笑。
“我们就把那帮人指到晓溪塔去!”小于在插着话:“王哥今天不但可以逢凶化吉、招财进宝,而且艳福不浅。”
“别胡说八道。”樊钢慌慌张张的把其他的人全部轰进了电梯间,让他们在楼下等他,还把王大为拉到一个角落里:“你给我过来。”
“什么事值得这么机密?”王大为有些莫名其妙:“该不会又和赵虹闹别扭了吧?我对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行就一拍两散,各走各的。”
“我可没那闲心谈那些事,我是想问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负伤的那个女人是谁?”
“从北京今天早上飞来的,取钱去办事,谁知竟会遭此横祸。有个很美的名字:李嫣然。”他在如实汇报:“人家可是台湾同胞,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谁说见死不救了?”樊钢扔掉烟头,压低嗓子在问:“我是问你到底是她的什么人?二郎,只准说实话!”
“不好说清楚。”王大为有些腼腆:“这事得慢慢说。”
“人家李小姐可不像你这样扭扭捏捏,口口声声说是你的老婆呢。”樊钢告诉他:“刑侦支队的人谁不知道你的底细,个个都被吓了一跳。陈琳追着我问她是谁,问你什么时候有了一个老婆,而且是个台湾老婆?我无言以对。”
“那是三年前,我到北京出差。”王大为就对樊钢讲起了三年前在前门大街行驶的那辆公交车上,扑到他怀里来的那个有着一颗美人痣的娇小女子,还有那三个耍流氓的河南混混,但他没讲他在那条僻静的胡同里的决斗,以及由于愤慨而引起的残暴,他轻飘飘的讲着他拉着那个有着大家闺秀气质的台湾女孩在大街上奔跑,直到把她塞进了出租车里:“这以后她就在大陆找了我三年。”
“这就对了。”樊钢松了一口气:“我也吓了一跳。把所有的人赶出去以后,问了不到两分钟,李小姐就露馅了。她对你似乎一无所知,而且对你的一切都感兴趣,老贺告诉我,他也发现了这一点。”
“这是勉为其难,人家不是身上有伤吗?”王大为反问道:“你怎么看?”
“这个台湾女子没有李玉如那么漂亮,也没有孙晓倩那么有名,但绝对有着一种雍容华贵的大家闺秀的气质,她有一种看似轻声细语、慈眉善目的中国传统女人的美德,但还给我留下一种很有主见的感觉。”他不得不承认樊钢看人的准确性,樊钢继续说道:“只要我一提起你,她的眼睛就会放光。”
“你这个胖子就全部如实的对人家说了?”王大为问着:“又当了一回叛徒?”
“人家只是问你的基本情况,又不是问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有什么不能说的?”樊钢在争辩:“不过李小姐看来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要不我还能这么轻易的溜掉?你得告诉我,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王大为叹了一口气,回答说:“一个女子为了我给她做的一些小事难以忘怀,以至决定以身相许,坚定的在全国各地苦苦寻找了三年,而且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也在所不惜,你叫我怎么办?”
“的确也是挺为难的。”樊钢也在担心:“那么把李玉如、孙晓倩怎么办?还有婷妹说的刘心怡、钱凤柔怎么办?”
“本来最近一段时间我就够焦头烂额了,冥思苦想都想不出办法来。”他在苦笑:“每个人都互不相让,好像非我莫属似的。”
“你可是今年桃花运好得没法了。”樊钢拍拍他的肩头,笑着安慰着:“事实上你一个也舍不得放手,对不对?没什么,大不了跑到阿联酋去注册结婚,人家游牧民族可是允许一夫多妻的。”
“先谢谢你的吉言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努力让李嫣然稳定情绪,安心养伤,尽快恢复。”王大为在提醒他:“胖子,下次来的时候,可得让陈琳帮你买一大堆水果带来,还有鲜花,免得人家以后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后,还怀疑你究竟是不是我的光屁股的朋友。”
“对,对,对!”樊钢如梦初醒:“你可提醒我了,我现在就得再进去一次,叫她一声弟妹,水果下午再送,得抢在臭脚前面。”
“消息真灵通。”王大为惊讶道:“你也知道臭脚到某市来了?”
“人家给你打不通电话,就找到刑侦支队了。”樊钢拉着王大为走进了李嫣然所在的病室:“大为,你得向你的这位老婆隆重介绍我们俩是最要好的朋友和兄弟。”
“胖子。”王大为冲着望见他走进来的李嫣然笑笑,他还在和樊钢不停的说话,声音很低:“为什么?”
“妈的。”樊钢的声音很低:“还不是为了以后能在弟妹那里骗吃骗喝!”
36
36.666天前某市天上人间
这是某市的一所大型娱乐休闲歌舞演艺厅。柔和的灯光像云彩般的把他俩包围,巨大的水晶吊灯闪闪发光,大片的彩绘磨砂玻璃上有不少翩翩起舞的仙女,一些人在舞池里滑动,音乐声大作,小桌上烛光点点,西装革履的绅士和袒胸露背的女人在窃窃私语,还有些外国人的身影。一个露出深深的乳沟的胖女人在绘声绘色的唱着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
“人生难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王大为故作轻松的挽着杨婷婷走在松软的地毯上,他在兴致勃勃的唱着:“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哥,我喜欢这里的氛围。”她在求着他:“下次你领我也来玩一次吧。”
“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人家向你臭脚哥要的是钱,你一旦出事,人家要的可是人!”
他揪着她的柔发警告说:“你给我听好了,没有我陪着你,千万不能到娱乐场所去!你怕那些人是吃素的?”
“哥,你也会来救我的。”她显得满不在乎:“只要有哥罩着我,我什么也不怕,我知道哥会保护我的。”
王大为望着她,无可奈何、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敲响了6号包房的金色房门。
门开了,小房里有五个人。梁爽坐在靠窗的一张单人沙发上,萎靡不振,时髦的意大利阿玛尼眼镜有一面镜面不翼而飞,头发蓬乱,眼角和嘴角都有点点血迹,白净而文质彬彬的脸上一片蜡黄,风流倜傥的气质早就荡然无存,马克华菲休闲衬衣的衣领被撕开一道口子,显得狼狈不堪。看见王大为进来,眼睛闪烁了一下,嘴角苦笑了一下。
“婷妹!”当他发现跟在后面进来的杨婷婷,大吃了一惊:“婷妹怎么也来了?”
“臭脚哥。”杨婷婷哽咽着叫了一声,就扑到梁爽的身上去了:“你还好吗?他们把你怎么样了?”
王大为很满意这个女生的表演除了对梁爽的真情实意,她忠实的按照王大为先前的部署这是难能可贵的。他在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给房里的三个男人逐一递着香烟。那是三个三十岁开外、外表极为普通的男人,没有唱歌,却把房里的音箱放得震天动地,对于王大为递上的黄鹤楼香烟都不屑一顾。他心里一沉,知道问题有些棘手。
“臭脚。”他给梁爽的嘴里塞了一支烟:“怎么样?”
“还没死。”梁爽的声音嘶哑:“谢谢你能来。”
王大为看了一眼畏缩在一张长沙发尽头的那个女人,仅仅只穿了一件露脐衫,一条鲜红的超短裙,文胸和短裤都夸张的摊放在大大的茶几上。看得见那女人画得很细的眉毛,有些薄薄的嘴唇,爆炸式的红头发,胸部不大,和飞机场差不多,瘦削的肩膀,裸露的大腿没有半点性感,绝对是走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普通女人。女人低着头,但并不慌张,王大为就不明白被无数漂亮女人包围和被无数良家妇女追逐的梁爽为什么会中意这种货色,而且痴迷的踏进这样的陷阱,以至于阴沟里翻船,他真的不明白。
“朋友。”王大为自己拉了一把钢管折叠椅背对着房门坐下,他皱着眉头:“为什么要打我的兄弟?”
“你没看见吗?”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指着那条茶几上的短裤叫道:“这个小白脸强奸了我老婆!”
“朋友。”王大为和蔼可亲的说着:“到这个地方来玩的都是出来找乐子的,男女都一样,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偶尔荷尔蒙沸腾,发生一点性关系、搞点一夜情纯属正常。我想知道朋友是怎么得知你老婆是被强奸的呢?”
“我老婆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