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想要的吗？你还想要什么？”

“为哥说那是小时候你们哄我的玩笑话，根本不算数的。”杨婷婷欣喜若狂，连连推着王大为的身体：“干爹，您还得当着为哥的面，给他郑重其事的重申一遍，好让他死心塌地的听从我的指挥。”

“瞧他睡得像猪一样，还是等他起床再说吧。”王茂林转身走了出去：“你现在不是在管着他吗？”

杨婷婷的小手又放到王大为的脸上，这个小魔女对那张硬朗的脸腮爱不释手。

熟睡中的王大为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翻过身来，把坐在被窝里的杨婷婷一把推倒在床上，然后将小魔女的上半个身子向下一拉，把她也拉进被窝里，为了防止这个女孩子乱叫乱嚷，他用手堵住了她的嘴，用双手控制她在被窝里乱蹦乱跳。这一套动作就像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连贯，快捷，一气呵成，肯定是经常操练过的。

“小魔女，又在胡说八道！”王大为将杨婷婷蒙在被窝里指责道：“别以为我现在治不了你，等到了大陆，我打得你屁股成八瓣，跪在地上求饶！”

“我没向干爸揭发你假睡就算对你手下留情了。”杨婷婷在被窝里咯咯的笑着：“我早就知道你醒着呢，我就是说给你听的。”

“我给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再钻我的被窝了，你就是不听。”王大为在低声的吼道：“这下可好，被老爸看见了，等会儿肯定又会被他骂一顿。”

“哥，你别怕。干爸要是骂你，我就去找干妈给你撑腰！”杨婷婷还是满不在乎的：“怎么样？只要有我在，你就是安全的。”

“这句话似乎应该反过来说，只要你不在，我才是安全的。”王大为在反驳：“老爸说得对，你已经不再是七八岁的小丫头，再也不要和以前一样了。再说一个二十岁的大姑娘，动不动就钻哥哥的被窝，就没想过哥也是个男人？”

“想过，不过男人也有好坏之分的嘛。”杨婷婷舒服得躺在被窝里说着：“哥就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男人，我一直相信这一点。”

“小魔女，你还以为你有多大的魅力呢，你就算了吧。”王大为跳下床开始穿衣服：“你从小就钻我的被窝，就像一只小猫；人家当兵回来的第一天晚上，你就又钻进我的被窝，就像一条京巴狗，早就习以为常了，甚至忘了你还是个女孩子！对了，就是现在网上说的左手与右手的感觉，就是冯小刚的电影《手机》里说的那种审美疲劳。”

“哥，这可是形容夫妻关系的！”杨婷婷笑脸盈盈的反问道：“你都把我们的关系定性为那一层了吗？”

王大为有些语塞。

“原来哥都想到以后会对我审美疲劳上去了。”她的眉眼飞扬：“哥，我倒没你想得那么远，现在我还是你的干妹妹，你的小魔女，感情的发展谁能说得清我们以后会不会是左手与右手的关系呢？”

“婷妹，你就不能低下你那高贵的头四下瞭望一下。”他在引导她：“现在的男孩子个个风度翩翩，人人出口成章，那才是你的目标所在。”

“笨！”杨婷婷噘着嘴在说：“那些家伙中的大多数追求的只是一夜情，而且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频繁。你总不希望有一天，你的妹妹哭哭啼啼的挺着个大肚子来向你哭诉，我又被抛弃了吧？”

“那样的家伙肯定不会入我们婷妹的慧眼的。”王大为安慰着：“哥也会帮你把关，找一个既要你喜欢，又要我满意的最佳人选。”

“哥就省省力气吧。”杨婷婷舒服的躺在被窝里格格地笑着：“这个世界上的男人中间，我只看中你一个，只相信你一个，只喜欢你一个，总不会出现一个与你长相、习性、脾气和爱好一模一样的男人吧？所以本姑娘只好委屈求全，只好留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哪个也不想，今生今世就算是赖上你了！”

王大为从杨婷婷的话中读出了一种信任和企盼，信任使他感动，企盼使他感到威胁。那是一种敞开心扉的信任，是一个少女天真而又童话般的幻想，是一个令他不敢承诺的企盼。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他才真正发现他一直当作奶声奶气的小姑娘看待的杨婷婷已经是一个二十岁的大姑娘了，身体变得也有女人味了，肌肤也变得丰满圆润了，眼睛里也是秋波荡漾，含情脉脉了，躺在被窝里也有些诱惑力了。他在暗暗惊叹，自己一直没有发现这种变化，他相信这种变化是在年长月久、潜移默化中间悄然形成的，只是由于他的粗心，也由于朝夕相处而被忽略了。

“我警告你。”王大为变得很坚决了：“小魔女，以后如果发现你再敢钻我的被窝，我就一脚把你踢到床下去！”

“我不是吓大的！”杨婷婷噘着嘴说：“你敢？”

“我看你还没有王法了！”他已经决定制止这个女孩子的举动，伸手揭开被窝，一巴掌打在她只穿了一条短裤的臀部上：“你说我敢不敢？”

“干妈，你快来！”杨婷婷冲着门外大声喊道：“为哥欺负我！”

王大为马上意识到自己选择的时机是错误的。他很沮丧的看见他的母亲闻声而来。这是一个胖胖的妇人，衣着整洁，一脸笑相，成天乐呵呵的忙个不停，她一进门就顺手给了王大为一巴掌：“你就不知道让着你妹妹？”

“妈，您调查清楚了以后再打好不好？”王大为叫屈的说：“我哪里敢欺负你的心肝宝贝？是小魔女欺负我！”

“打你又怎么样？”邱长贞笑着又给了儿子一巴掌：“婷婷就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就是不准任何人欺负她。”

王大为不敢争辩下去了，只要邱常贞在这个家里，杨婷婷永远就是家里说一不二的公主。由于杨婷婷的母亲在她不到三个月的时候就去世了，王茂林与杨汉生又是十分友好的朋友，也是由于王大为的建议，他们就索性把那个还包在襁褓里的杨婷婷抱回了家，这个可怜的女孩实际上就是在王家长大的，有着一对男孩的邱长贞对她倾诉了全部的爱，和王茂林说的一样，除了没有亲自生下她，她做到了一个母亲对女儿的一切，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杨婷婷刚开始牙牙学语的时候，就是把清清楚楚的把邱长贞叫做妈妈，邱长贞抱着她泪流满面，杨婷婷把王茂林叫做爸爸，而把杨汉生却叫做叔叔。

“来，婷婷。”邱长贞已经把杨婷婷搂在怀里：“告诉干妈，他怎么欺负你的？”

“他打人家！”她倒也直爽：“为哥不准我钻他的被窝！”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邱长贞忍不住笑了起来：“都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还和你哥睡在一起，别人知道了会笑话你的。再说你哥的那床被窝又臭又脏，有什么好钻的？听话，晚上和干妈一起去睡，我喜欢我的女儿。”

“不。”杨婷婷开始撒娇：“我偏要钻他的被窝！”

“好吧，我没意见，我同意。”邱长贞永远会对她的干女儿让步：“反正你也钻习惯了，你愿意钻就继续钻吧。”

“听见没有？”杨婷婷掀开被窝冲到王大为面前：“我愿意钻多久就钻多久！”

“婷婷。”邱长贞看见她光着两条滑嫩的大腿，惊讶得叫了起来：“这就太过分了，你怎么光着身子就钻到你哥的被窝里去了？”

“干嘛这样大惊小怪的？”只有杨婷婷敢于用这样的口吻对邱长贞说话：“您没看见吗？我这不是还穿着一条短裤吗？”

“屁股也遮不住！”邱长贞仍在指责她：“这么小的短裤，和没穿区别大吗？”

“为哥又不是没看过我的光身子？小时候他还帮我洗过澡呢！”杨婷婷接过她干妈递来的苹果牌牛仔裤：“我在为哥面前没有秘密。”

“你还以为你还只有五六岁？”邱长贞疼爱的拍着她的臀部：“你都是大姑娘了，干妈都快抱不动你这个大丫头了。”

“那就让我来抱干妈。”杨婷婷嬉笑着搂着她说道：“我有力气。”

“那就好。”邱长贞喜笑颜开：“干妈就等着这一天呢。”

王大为也看见了杨婷婷那两条亮得耀眼的光裸、富有弹性的大腿，还有那个骄傲的翘起的圆臀。他真的有些害怕这个小魔女调皮的眼色，低着头，飞快的穿着衣服想溜之大吉。

“干妈！”杨婷婷的反应很快，她叫了起来：“为哥想一个人溜走！”

“你就等等婷婷，带她一起去。”邱长贞对她的干女儿总是言听计从：“你是哥哥，她可是你的妹妹。”

“我是要去何姨家帮忙，又不是去玩。”王大为辩解道：“老太太要到医院看病，房顶的水槽也被树叶给堵住了，地下室里的电线也要检查一下，这是老爸布置的任务。”

“那还是可以带着婷婷一起去，她还可以陪着老太太说说话。”邱长贞叹了口气说着：“怪不得何老太太见面就夸你呢。人家的独生女儿文静得很，见人一脸笑，说话轻声细语的，我就喜欢那样的儿媳妇，再说长得很端庄，完全没有台湾女人那样的丑陋模样，只是听说她在大陆有了男朋友。”

“瞧瞧，人家都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就是你们两个老太婆瞎操心！”杨婷婷不甘示弱：“我哥也有了女朋友了，那才叫出水芙蓉，漂亮得很。”

“好啊。”邱长贞高兴的眉开眼笑：“下次放假的时候，你就把你哥的那个女朋友带来给我们看看。”

“干妈。”杨婷婷又在撒娇：“您得奖励我！干爸刚才说过，要把为哥奖给我呢。”

“你为哥不早就是你的了吗？”邱长贞给杨婷婷扣着衣扣：“不过，你也是大姑娘了，要一个大男人当奖品现在恐怕不合适了。”

“有什么不合适？”杨婷婷专横跋扈的说：“我就要我哥！”

“小魔女。”邱长贞疼爱的拍拍杨婷婷的圆臀：“好，就依你还不行吗？”

“你们母女俩一唱一和配合的可真默契！”王大为被她们两人的举动逗得笑了起来：“老妈，谁都知道就是您把婷妹娇惯成这样的，谁都知道你们母女俩是不可分割的，谁都知道这个小魔女的后台老板和坚强后盾就是您，谁都知道婷妹敢于横行霸道、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拉着您这张虎皮当大旗的！”

“干妈，这个家伙居然敢说我们母女俩的坏话！”杨婷婷在邱常贞的怀里扭来扭去：“真是吃了豹子胆，罪不可赦，我们得罚他！”

“好。”邱长贞依然笑嘻嘻的：“干妈的小心肝，你说怎么罚？”

“罚为哥帮我穿袜子！”杨婷婷的想法果然刁钻：“这样才解恨！”

“你这个丫头片子给我记好。”王大为有些气恼了，把手指到她眼前：“等会儿我不打得你满地求饶那才怪呢！”

“这是你当哥哥说的话吗？”邱长贞呵斥着他：“婷婷比你小多了，你得让着她！就是帮她穿一次袜子又怎么样呢？她可是你妹妹！”

“怎么样？”杨婷婷骄傲的将胖胖的脚丫子伸到他面前：“为哥，给我穿！”

恍惚之间，王大为仿佛又回到从前，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是在澳洲，不是在墨尔本这栋有着十二个房间，上下三层的小楼里，而是在大陆，在某市南正街那已经不存在的三间平房里，梳着羊角辫的杨婷婷就穿着一件黄格小背心，一条花短裤，从王大为的被窝里钻出来，揉着眼睛坐在床边，也是做着同样的动作，说着同样的话。

“小魔女。”他叹了口气，蹲下去，胡乱将浪莎花袜套上她那胖胖的脚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哥，这辈子你就慢慢等着吧，恐怕是没指望了。”杨婷婷娇声娇气的搂着邱长贞，将她圆圆的脸蛋贴在她干妈的脸上：“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和干妈在一起，就可以永远钻你的被窝，让你帮我穿袜子。”

49

49.4月30日13：32某市三峡大学

王大为愁苦脸的开着车。

他在拥挤不堪的北苑桥头等了一个红灯，跟着一辆装满青年学生的23路公交车后面过了西陵二路的十字路口，踩了一下刹车，让过了两个戴着安全帽正在横穿马路的农民工，顺着大学路向坡下驶去。

杨婷婷依然趴在他的腿上。从上车开始她就一直这样趴着，将脸贴在他那两条大腿的根部，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静静的趴着，偶尔富康车一个颠簸，那因为激情消退而重新变软的家伙还能感觉到女孩子面部的柔软，隔着薄薄的长裤，他的大腿根部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轻柔的鼻息发出的热量。

“婷妹。”他在叫她：“起来，学校到了，会被人看见的。”

“你不喜欢这样吗？”

“不喜欢。”他回答得很干脆：“你从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肯定是潘燕她们教你做的都这么做的。我看你学这些乱七八糟的挺快的，怪不得有人说，大学的女生宿舍就是妓女训练营呢。干脆别在这大染坊里泡了，明天就搬回来。”

“行。”杨婷婷回答得倒挺痛快：“我得搬到哥家里，我得和哥一起睡！”

“不行。”王大为吓了一跳，拒绝道：“以前我总是把你当成不懂事的小丫头，当成那个流着鼻涕、噘着嘴撒娇的小妹妹。可是我今天发现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而且是个被别人教唆得近乎下流的女生了。”

“大姑娘就不能和哥一起睡了？”她还在坚持：“哥哥和妹妹就不能产生爱情吗？我们两人就不能高高兴兴的一起共赴爱河吗？”

“婷妹，还是面对现实吧。”王大为点燃了一支烟：“在你没有那样做以前，我一直把你当作不懂事的小丫头，就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