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朗又有些帅气的男人今天真的有她所说的那种门板都挡不住的运气,新任的市委书记居然称呼他为“小老弟,”众目睽睽之下,其用意在场的所有的人自然心知肚明,其消息和影响今天就会在办公楼里、茶坊酒店和社会各界迅速扩展,更大的好运就会接踵而至。
“老公,请你过来一下。”李嫣然向王大为招着手:“这是个好消息,说不定从此就因祸得福、时来运转了。”
“但愿如此。”王大为坐到她的身边:“这原本是没有想到的。”
“祝贺你。”她用薄薄的嘴唇在王大为脸上亲了一下:“我为你高兴。”
“土匪。”李玉如主动的走到王大为身边,凑上去,她的樱唇总是那么甜美:“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终于盼来了这一天。”
“再来一次。”王大为的声音像耳语:“甜甜的。”
李玉如就照他的意思做了。
“哥。”杨婷婷扑过来,搂住王大为的脖子,掂起脚,不由分说地给了他一个吻,她是唯一竟敢当着众人的面亲吻王大为嘴唇的人:“我也为哥骄傲。”
“小魔女。”王大为显得有些狼狈:“你可是我妹妹。”
“我们接吻都快二十年了,还有什么稀奇的?再说,妹妹不也是女人吗?”杨婷婷理直气壮:“我提醒你,大姐也同意了。”
“你呢?”王大为指着钱凤柔问道:“你怎么不过来?”
“流氓,我又不喜欢你。”她依然无动于衷:“干嘛要这样做?”
“奇怪。”王大为有些意外:“那你刚才选择的时候,为什么不走?”
“你没看见婷妹不让我走吗?”钱凤柔不动声色的分辩道:“再说我也喜欢嫣然姐和玉如姐,我又不是为了你才留下的。”
“凤柔妹。”李嫣然在笑:“这次我可是带头做了的。”
“我就不明白。”她依然在坚持:“凡是大姐做过的事,我们也要跟着做吗?”
“你说呢?”李嫣然脸上笑成了花:“你不是聪明透顶吗?”
“流氓。”钱凤柔还是噘着嘴,顺从的走了过去,在洋洋得意的王大为脸上飞快的吻了一下,低声的骂道::“今天算你狠!”
“还是乖乖就范吧。”王大为说道:“别弄得像勉勉强强的,我们的原则是:革命不分先后,来去自由。”
其他的女子全都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我听大姐的,又不是听你的!”钱凤柔毫不示弱的顶撞他,话音未落,钱凤柔就叫了起来,她圆滚滚的臀部被王大为打了一巴掌,而且有些重,颇有些痛感:“流氓,你下手真狠!就不能轻一点?”
“刚才你没有趁机溜掉肯定是个错误。”王大为一把将她抓住:“不过,冰美人的屁股倒是挺有肉的,打起来挺舒服。”
“你真是个流氓。”她有些脸红:“你别得意忘形,我一定要报复你,我会联合所有的姐妹一起来报复你!”
“那我就休了你。”他哈哈大笑,还在叫着李嫣然:“老婆,还记得温庭筠的《更漏子》怎样背的吗?”
“星斗稀,钟楼歇,帘外晓莺残月。兰露重,柳风斜,满庭堆落花。”李嫣然记忆很好:“虚阁上,倚阑望,还是去年惆怅。春欲暮,思无穷,旧欢如梦中。”
“别怕,凤柔妹,他舍不得休了你的。”李玉如鼓励着她:“再说,我们好姐妹团结一心,一起进退。”
“好啊。”同样如此,李玉如的话音未落,就尖声的叫了起来,原来也挨了一巴掌,并被王大为也揽入怀中:“两姐妹一起进退,我就盼着这一天呢。”
“你休了我们吧!”钱凤柔脸上的红晕更多了:“玉如姐说的对,我们共进退,不会让你这个流氓得逞的。”
“算了吧。”李玉如被他搂在怀里,也有些脸红:“碰上这样的土匪加流氓,还是你说得对,打不过他,说不赢他,只有任其宰割了。”
“天涯旧恨,独自凄凉人不问。欲见回肠,断尽金炉小篆香。”王大为背的是秦观的《减字木兰花》:“黛蛾长敛,任是东风吹不展。困倚危楼,过尽飞鸿字字愁。”
“玉如姐。”钱凤柔愤愤不平地说着:“流氓说的意思就是如果把我们休了,就会‘独自凄凉无人问’,就会‘任是东风吹不展。’落到很悲惨的境地。”
“大姐。”杨婷婷叫了起来:“管管我哥。”
“大为,放开她们吧。”李嫣然说道:“一个妖精,一个冰美人,你还舍得休了她们?只怕是心疼都来不及吧?”
王大为果真放开了手。
“这下可好了。”钱凤柔高兴的说:“这个流氓总算有个人能管管了。”
“嫣然不是有伤吗?我总得照顾伤病员的情绪吧,再说就是偏袒你们姐妹,我总不能现在就去打她的屁股吧。”王大为坏坏的笑着:“你们大姐是皮外伤,好的很快的,等她痊愈以后,三姐妹正好一起收拾。”
“天哪!”三个女子都听懂了他话里的含义,也明白了他想说的意思,一起羞红了脸蛋,一起叫了起来:“你敢!”
“怎么了?”杨婷婷不明白的在问:“凤柔姐,我哥说的是什么意思?”
“别理他这个流氓!”钱凤柔多少有些腼腆:“他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放肆,他说的是…下流话!”
“那我就懂了。”她恍然大悟,冲着王大为在叫:“哥,你怎么把我给忘了?”
“妹妹。”李玉如叫了起来:“你也疯了!”
84
84.433天前武汉宝通禅寺
王大为听任李玉如和杨婷婷两姐妹互相埋怨,自己笑着走开了,一直走到坐在菩提树下的石凳上的杨汉生和白淑芳身边。冲着白淑芳笑笑,掏出一支烟,递给杨汉生,然后还给他点燃。
“大为。”杨汉生惬意的吐出了一口烟雾:“小魔女刚才大喊大叫的,听声音就知道在撒娇,是不是你又在教训婷婷?”
“和婷妹闹着玩呢。”王大为也点着了一支烟,满不在乎的解释着:“婷妹说话越来越放肆了一个面包一人一半,她偏说我给玉如多一点。”
“你护着玉如。”白淑芳在插话:“可刚才好像玉如也叫了一声。”
“她和婷妹一唱一和,还胡说八道,也得吓唬吓唬她。”王大为笑着在说:“两姐妹同流合污,一个鼻孔出气,两个丫头一个比一个厉害。”
杨汉生和白淑芳都笑了起来。
“刚才出去买了一些水果。”王大为把一个塑料袋交给白淑芳:“杨叔爱吃桔子,给白姨也买了些香蕉,您们慢慢吃,我还得过去安抚一下两个妹妹。”
“大为这孩子挺不错的。”等到王大为离去,白姨望着他厚实的背影说道:“年轻人出来玩,还能记得我们,真是难能可贵的。”
“可不。”杨汉生抽着烟说:“这家伙越来越像个男子汉了。”
“你发现没有?”白姨剥着桔子,见四下无人,悄悄的说道:“我注意到,我们家玉如喜欢上大为了。”
“是吗?”杨汉生看着王大为向两个嬉闹着的女子走去,很有兴趣的问着:“我也发现了一点迹象,但我没听大为说过。”
“男孩子总是很粗心,加上大为又有些老实,也许还没觉察到呢。”趁人没看见,她将桔子直接喂到杨汉生的嘴里:“玉如嘱咐过我,只要大为到武汉来,一定给她打电话,她不管在哪里,总是赶回来见他。”
“玉如越来越像我的女儿了。”甘甜的果汁充满了杨汉生的口腔和喉咙,他脸上有了些笑纹:“想想看,我当年不也是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见你,就是不开会,每个周末也会到武汉来,就是有那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决心和毅力。”
“人家大为可是个谦谦君子,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每次到我家里,总是提着水果,听我讲话,把一碗汤喝得很香。”白淑芳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晕:“大为可不像你当年那样,口口声声说感谢我,口口声声说要请我吃饭,没办法答应了你,见面说不到三句话,就赤裸裸的说‘我要你’,差点没把人吓死。”
“可不,那可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多亏了我持之以恒、百折不回。”杨汉生望着白淑芳,突然说了句:“我要你。”
“汉生,你疯了!”白姨惊慌的四处张望:“这里可是佛门圣地,孩子们也在,你小声一点行不行?”
“孩子们远着呢,菩萨们在接受香客的顶礼膜拜,没人会听见的。”杨汉生的手悄悄伸到白淑芳有些发福的腰身上,他又说了一遍:“那句话真好,我要你!”
“汉生,求你别说了。”白淑芳惊慌失措起来:“昨天晚上…你还没够吗?孩子们都在,就让他们住我家吧,今天晚上我…到你那里去。”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白大夫是一个端庄稳重的女人;可我也知道,你也是很想要的,十天半月不见面,你就会提醒大为催促我。”望着白淑芳慢慢垂下的脸蛋,杨汉生的眼光变得温柔了许多:“你也是知道的,自从认识你以后,我就没有沾过第二个女人,不管是什么情况下,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
“我知道,我也相信。”白淑芳脸红红的,声音很低:“那你为什么不把我带到某市去?也免得我们老是这样两地分居,说得好听一些,像牛郎织女似的,说得不好听,偷偷摸摸的,就像是你的情妇。”
“有些事情现在不好对你说,也不好让你知道。”杨汉生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何尝不想?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淑芳,这么多年都等过了,咬咬牙,再等等吧,我会把你娶进家里去的。”
“你不觉得大为比我们强多了吗?”白淑芳说道:“十几年了,你总是恐怕玉如不接受你,我也害怕婷婷不认我这个后妈,瞧瞧人家大为多有办法,让他们两个女孩子见面先见面,结成好姐妹,然后就轻而易举的把我们两家人合并了嘛。”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杨汉生还在抽烟,烟雾在黄色的阳光中盘旋而上:“淑芳,我会把你带到某市去的,那个家实际上就是我们两个人。婷婷从小在大为家长大,对她的干爹干妈更亲近一些,对我多半是一些敬重,亲情却淡然得很。她的干爹干妈出国以后,就缠着她大为哥哥去了,说句实在话,还是你对我好些。”
“我可以不要什么名分,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白淑芳喃喃的说着:“以前瞻前顾后,现在又不怕孩子们反对了,你还是快点做决定吧。”
“我知道。我也想早点把你接过去,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能体会到你的好。”杨汉生爱怜的望着白淑芳:“我现在得办好一件重大的事,结果也不就是一年半载的就会知晓了,你就再坚持一下。”
“十几年都等过来了,我倒无所谓。”白淑芳风韵犹存的脸上有些红红的:“我看你倒变得像小伙子一样性急了,怕你坚持不住。”
杨汉生没有回答白淑芳的话,他迅速的扔掉烟蒂,很快的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向走过身边的一个老僧合十致意。
那是一个七十开外的老和尚,瘦削的面容,单薄的身材,脸上的皱纹纵横,虽然还穿着棉衣棉裤,但空洞洞的衣裤里完全似乎只有一副骨架,须发皆白,除了剃得发亮的光头,手上有一串念珠,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皂衣以外,和普通的老人没什么区别。老僧精神很好,眼睛眯缝着,似乎总在想着什么,走起路来就像在地上飘动,在阳光下慢慢走着,长寿眉和那缕雪白的须发在阳光下很醒目。
老僧抬起头望了杨汉生一眼,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对他还了个礼,没有声响的继续前行。
“汉生。”白淑芳问道:“他是谁?你们认识?”
“那就是赫赫有名、未卜先知的云林法师。”杨汉生回答说:“两个月以前,宜昌佛教协会的人介绍我找云林法师看过一次面相,我倒是毕恭毕敬的,法师却始终不肯说出我以后的事情,再三追问,他才给我念了一首宋词,说日后自见分晓。”
“真巧。”白淑芳挑动着眉毛问道:“那是一首什么词?”
“去年秋,今年秋,湖上人家乐复忧,西湖依旧流!”杨汉生念的是无名氏的《长相思》:“吴循州,贾循州,十五年间一转头,人生放下休!”
“汉生,你不也懂些宋词吗?”白淑芳有些不解的问着:“这是什么意思?”
“不懂,禅机深奥,法师又不肯解读,似乎有些劝诫的成分。”杨汉生笑了笑:“不过云林法师倒是对大为颇感兴趣,和他说了很多的话,还爱护有加,说他本应该是佛门弟子,而且天资聪慧,悟性极强,一定要收他为他的俗家弟子,大为却说工作太忙,走不开,不能潜心向禅,怕辜负了云林大师的一番美意,他答应有空多来看看大师。”
“之后呢?”白淑芳接着问道:“大为后来一定来过。”
“可不,法师还留他吃过斋饭呢。”杨汉生望着云林法师单薄的身影:“大为回去告诉我,说法师苦口婆心的劝他皈依佛门,他却给法师念了一首宋祁的《玉楼春》,‘浮生长恨欢娱少,肯买千金轻一笑,’逗得法师大大笑了一回,说他是命中注定,不可更易,也就不再劝他了。”
“法师对大为如何评价?”白淑芳很感兴趣:“总会有一番表述吧?”
“那可是赞赏有嘉、欢喜备至了。说他命中注定会有凶灾厄运,荣华富贵荡然无存、平步青云也会灰飞烟灭。但一切都不可怕,只要视之淡然,从容面对,总能逢凶化吉,转危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