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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挡不住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我耳边念叨您呢。”孙晓倩说道:“这次知道了,我就把这个家伙交给您了,喝酒是喝酒,公事是公事,私下里您得叫他对我好一些,只要您开口,他就会言听计从的。”

“晓倩,难道我有这么大的作用吗?”孙铁笑得更加开朗::“其实我看得出来,大伟对你很好的,倒是你有些蛮不讲理,贪得无厌,往往也会事与愿违的。”

“伯父。”王大为也改了称呼,同时也改变了话题:“我想起了吴文英的一首《玉楼春》,也就是那首‘茸茸狸帽遮梅额…’”

“茸茸狸帽遮梅额,金蝉罗翦胡衫窄。乘肩争看小腰身,倦态闲随闲鼓笛。”孙铁很快就背了出来:“问称家住城东陌,应买千金应不惜。归来困顿碲春眠,犹梦婆娑斜趁拍。”

“再来一首。”王大为来了兴趣,念出了辛弃疾的《贺新郎》:“甚矣吾衰矣!怅平生,交游零落,只今余几?白发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间万事。问何物、能使公喜?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识。”

“好,正合今天情景!”孙铁眉飞色舞的接着背了下去:“一尊搔首东窗里。想渊明、停云诗就,此时风味。江左沉酣求名者,岂识浊醪妙理!回首叫、云飞风起。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

“我想起了一个战胜这个坏蛋的好主意。”孙晓倩拍手说道:“你们两人比赛背宋词,老爸肯定比大为知道得多。”

“那就算了吧。”孙铁摇着手说道:“大为记忆超群,读书的时候就是武大的尖子生,入伍后又是嘉奖不断,干工作勤勤恳恳,又是年轻气盛,我可是自叹不如了,回去上十年,也许还有一搏。”

“伯父别这么说。”王大为也在摇着手:“上次我们谈到艾达祖的时候,您的一些见解就让我好生羡慕,叫我受益匪浅,我才是甘拜下风了。”

“你们就别再互相恭维了。”孙晓倩有些沮丧:“老爸,那怎么办?”

“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孙铁笑着说道:“我们还是和大为比喝酒吧,如果我们赢了,我就叫大为对你好些;如果输了,就把你抵给大为。”

“老爸,我可要对妈妈说去。”孙晓倩娇嗔的叫了起来:“我可是您的独生女儿,又不是没人要的破烂货,干嘛要拿我当赌注?”

“倩女。”王大为也在笑:“不敢了?”

“比就比。”粉色佳人笑得也很甜:“反正我是你们两人的厨子,看过《大长今》吗?那可是不可缺少的。”

在以后的时间里,王大为继续和孙铁喝酒,谈谈宋词,说说闲话,看看电视,两人都对孙晓倩的厨艺大加赞赏;粉色佳人早把赌酒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会给父亲挟菜,会就着王大为的酒杯小小的抿上一口《稻花香》,还有些故意的撒娇。她的那张被千万人熟识的俏脸还出现在电视荧屏上,那是三峡台的《今日关注》的特别节目,她兴致勃勃的在采访一些人物,从现场目击者到见义勇为基金会的会长,从银行职员到普通市民,甚至把樊钢也拉来说了一段话,最后她对着镜头满怀信心地相信,“某市这个省副域中心城市的明天会因为有无数个像王大为这样的杰出青年而变得更加充满朝气、更加欣欣向荣!”

“不错,不错。”孙铁在为之叫好,还在鼓掌:“一个做得好,一个说得好,刚才广电局的人打电话告诉我,今晚省台的《全省新闻联播》和明天中央台的《焦点访谈》也会报道这件事呢。”

“这下可好。”孙晓倩碰了碰他的肩:“坏蛋要出名了。”

“我还是为你发愁呢,你还是先想好怎样答记者问吧。”王大为提醒着她:“那些媒体的记者冷静下来就会回想,大名鼎鼎的粉色佳人怎么会在现场出现呢?而且还和那个坏蛋抱在一起呢?”

“那不就更加理直气壮的澄清事实了?”她得意的回答着:“那些家伙正在为找不到我的先生而发愁呢,这不又是一个轰动全国的大新闻吗?”

孙晓倩很高兴的坐在王大为的身旁,用手仔细的剔着长江肥鱼的鱼刺,给两个大男人一人一半,她表现得挺淑女的,小口的喝酒、小口的吃菜,给两个大男人斟酒,还轻轻地哼着歌,只有一次用纸巾去擦王大为嘴角的油渍,孙铁只当没看见,王大为却不好意思了,他躲闪着,她却坚持擦得干干净净才放手。

“别这样。”王大为在长辈面前还是很腼腆:“我自己会擦的。”

“无福消受是吧?”孙铁在笑:“这可是顶级享受呢。我家的晓倩居然会伺候人、关心人,我也是头一次见到呢。”

“听见老爸的话了吗?”她更加洋洋得意:“别老是大男子主义,别要你陪一会儿就不乐意,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说说上午的事吧。”王大为快速的把油炸花生米塞到自己的嘴里,扭转了话题:“你怎么带着电视台的人跑到这里来了?”

“那是省台的一个新节目,要不是说第一站到这里来,我才不会同意呢!恰好这个黄金周的所有演出全被我推得干干净净的,就想到某市来和你们这对忘年交做做伴,共享天伦之乐,这个亲身体验的综艺新节目,我是第一个出场人,也只好答应了。”她回答着:“我假装是一个街头卖艺的女孩,节目要求是在一个小时内筹到不低于五十元的善款,谁知你这个家伙出手大方,一下就是一百!”

“有趣。”孙铁喝着酒问道:“大为,你也真够可以的,大清早总是清醒的吧?你居然连她也没认出来?”

“您不知道,她昨天肯定就到了这里,却打电话骗我说,五一要上节目,不能过来,还装得很不高兴的,我是个老实人,我当然就信以为真了。”王大为叫着苦:“一顶网球帽,一幅大眼镜,用那把小提琴遮住脸,还鬼使神差的拉着那首《新疆之春》,我就是顺道走过,万万也不会想到是她。”

“我可是早就看见那个像电线杆子似的高个子晃着肩膀走过来就知道是你呢。”她笑得合不拢嘴:“胖哥说过,你小时候还参加过青少年宫的文艺调演,小提琴获奖曲目就是《新疆之春》。”

“瞧瞧,出了内奸不是?”王大为气不打一处来:“伯父,‘堡垒往往最容易从内部被击破’,这句话是哪位伟人说的?”

“列宁。”孙铁也笑得乐不可支:“那个刑侦支队的胖子据说可是你最好的哥们。”

“还是说说你的那个亲身体验的节目吧。”王大为有些无奈:“你的出场费和报酬可有我的一半,如果不是我傻乎乎的给你钱,你今天可能会出洋相。”

“酬金保密。”她抿着嘴笑着回答:“不过有一点可以告诉你,宜昌的赞助商是天长地久婚纱影楼。”

“那又没我什么事。”王大为有些大失所望:“不过,婷妹和凤柔曾经说过,你拍婚纱照一定很好看。”

“那才叫慧眼识珠呢,我越来越喜欢她们了。”她瞪着眼反问道:“坏蛋,你说清楚一点,怎么会不管你的事?你不去,我和谁去拍婚纱照?”

王大为无言以对。

“棋逢对手。”孙铁在笑:“势均力敌。”

“伯父。”王大为站起身来:“对不起,如果您同意,我想和晓倩单独说几句话。”

“去吧,我知道一定是大事。”孙铁在津津有味的喝着酒,笑着叮嘱道:“少说几句,快点回来,我们的酒还没有喝完呢。”

孙晓倩把王大为领进了餐厅对面的一间卧室,这是一间有着大镜子、高大的衣柜、桃红的窗帘、女孩子喜欢的毛绒动物、松软的大床、柔和的灯光的房间显然就是为她准备的,墙上还有一幅她的肖像画在对着王大为微笑。

“也不害臊。”刚把门关上,孙晓倩就扑到他的身上:“当着爸爸的面,就把人家呼来唤去的,未免太胆大了一点吧,不过我喜欢你的这种占有欲。”

“晓倩,你听我说。”王大为告诉她:“刚才有一帮厉害的角色聚集在医院里开会,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么紧张干什么?”她有些不以为然:“谁在开会?”

“都是你知道的,也是你认识的。”王大为说道:“李嫣然、李玉如、钱凤柔,还有我们家的那个婷妹。”

“天哪!”她一下明白过来:“坏蛋,这可是大事,快给我说说。”

王大为就给她讲了从前的犹豫不决,以及美女如云,还有难以取舍带来的烦恼,当然还有所有女子的坚定立场和决不放弃,吞吞吐吐的也说了妖精、冰美人还有小魔女的一些举动,才有了今天的那个看似荒唐的“一个也不能少”。

“先生,你的决定很正确,把喜欢你的和你喜欢的统统收入囊中。”孙晓倩吻了他一下:“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案,看来只有这样才能皆大欢喜。”

“她们也都认同这一点,都把嫣然认为大姐。”王大为告诉她:“其实也很简单,让嫣然拥抱一下,就是一家人了。”

“胡说!没有我和巧妹的加入,这个大家庭就不是圆满的不是还有杭州的神仙妹妹吗?七仙女缺一不可!”她又霸道起来了:“坏蛋,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不是一直在上天入地的在找你吗?我不也是心急火燎的吗?”王大为申诉道:“是你一直不露面。”

“我不是在为你和妈妈的充分在准备这顿丰盛的晚宴吗?不行,我得到医院去一趟,得去争取自己应有的权利!”她的决定做出的很快:“不用你跟着,我会解决得漂漂亮亮的,你就在家里陪着你的泰山喝酒吧。”

“你这个恶婆娘可千万别对人家耍大牌脾气,那可是些不好对付的人物。”王大为嘱咐她:“要知道,你可是我最不愿意松手、最想得到的女人。”

“谢谢,这才是你的心里话,这才是我一直盼望你说出的话。”她的吻温柔而湿滑:“我其实早就知道你会舍不得我的。”

98

98.372天前武汉武珞路

“瞧瞧。”王大为指责道:“你脸上的天气变得真快,现在是阴转小雨。”

从宝通禅寺出来,武珞路上的车流已经很拥挤了,王大为转动着方向盘,绕过一辆正在进站的540路专线车,踩了一脚油门,新宝来反应很快,一下子蹿了出去,擦着武锅的一辆运着金属构件的大型平板车,接连超越了59、66路公交车,才松了一口气,才有机会望了一眼自从上车以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孙晓倩。

粉色佳人正在无声的抽泣着,任由泪珠儿成串的从好看的大眼里涌出,沿着妩媚的脸腮流淌着,从性感的下颌滴落下来,她却不去擦掉,也不用手捂住脸,晶莹的泪珠,姣好的面容,那一刻,王大为领略到古人为什么把美人落泪称之为雨润梨花。

“晓倩。”王大为问道:“怎么了?从宝通禅寺出来你就一直像现在这般哭哭泣泣,不知是高兴还是生气?是痛苦还是喜悦?”

“坏蛋,你没感到我高兴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吗?”她仍在抽泣着:“我真的好感动,我好久都没有这样痛痛快快地哭过了。”

“我今天可是没有冒犯你。”他在声明:“云林法师都说我有一颗博爱之心。”

“那算什么?我最高兴的是法师肯定了我们两人有缘。”孙晓倩在双手合十:“我终于相信了冥冥之间真的有缘分之说,相信了那天让我倒在你的怀里真的是上天的安排,相信了你最终接受我也是老天爷保佑,相信了今天你带我去见云林法师就是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的旨意,所以,法师才特意嘱咐我叩谢菩萨的保佑。”

“从科学的角度说,这是宿命论。”他在中南路口将车右转:“有些事情的发生只不过是一种凑巧,一个偶然而已,宿命论可不是辩证唯物主义。”

“这世界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孙晓倩低声唱起孙楠的这首风靡一时的歌曲:“就算你我有前生的约定,也要用心去寻找…”

“不见不散!”王大为跟着唱了起来:“dethereordesqare”

“亲爱的坏蛋。”她扑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深情一吻:“我真的好爱好爱你,而且越来越爱你,我都被自己的爱情而折服了。”

“倩女。”王大为慌忙的躲闪着:“又是唾沫又是鼻涕,又是眼泪又是口红,还有香水和脂粉,你把我的脸当做毛巾了。”

“我高兴,我乐意!”她依然狂热地吻着他:“记得吗?法师也嘱咐你要好好珍惜我,还要让着我呢,你跪在地上答应了的。”

“可见粉色佳人的影响力之大,声望之高,连四大皆空的法师也对你另眼相待”他无可奈何的在笑:“由此也可以看出,少林寺的释永信方丈的那个惊世骇俗的改革的意义深远,影响广泛。谁不想当个穿袈裟的ceo?”

“别胡说!法师可是世外高人,根本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孙晓倩的言语之间充满了崇敬:“我去找功德箱布施,法师还特意派小师傅嘱咐我,敬佛不在乎布施多少,只要诚心为善,就会神灵保佑。”

“也许真的是真人不露相,我越来越感受到法师对我的关怀和用心良苦了。”王大为颇有感触:“一具单薄的肉身,一张平凡的面孔,一个风雨兼程的灵魂,一些看似普通的禅语,一首似乎平凡的宋词,却有着一颗普渡众生、慈悲为怀的博大胸怀,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只能仰其项背而兴叹。”

“先生。”她在要求着:“我记得刚才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