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把人家千里迢迢的骗来,自己却潇洒的拍屁股走人,干得漂亮,下次可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要怪就怪我,要打就打我。”刘心怡低着头说:“玉如姐是被我哭着求来的,她知道只有这样做,你才会过来见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你们两姐妹如今学的和小魔女一样狡猾,精心设计了一个大大的圈套让我自觉自愿的钻进来。”王大为哭笑不得:“假惺惺的说什么‘火车安全’,其实就是让你们有时间从杭州赶过来,是不是?精心的挑选出无锡,就是故意混淆视听,让我毫无察觉?是不是?这个主意不错,就是害得我在火车上担心受怕。”
“对不起。”美女低下了头:“让你受累了。”
“走吧。”他在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刘心怡伸手去接王大为华伦天奴的挎包,他就很乐意的给了她,还把那件七匹狼的夹克衫也随手递给她。她的脸色变得开朗多了,一个在初春的阳光下穿着一件笔挺的海螺衬衣的高高大大的男人身边有一个帮他提着挎包,并肩行走的亭亭玉立的漂亮女人,这本身就是一道风景。
“我的车。”在无锡火车站不大的站前广场旁的停车场里,刘心怡打开了一辆苹果绿的奇瑞qq6的车门:“很寒酸吧?我平时就在学院和家之间跑跑,休息也只在杭州转转,也就是代步工具。”
“我现在不过是个挑土司机,每天只想着如何挣钱填饱肚子。”王大为用手摸摸奇瑞qq6光滑的车前板:“不能与你们有车一族同日而语,”
“被关在山里几个月了,还是这样胡说八道;虽然似乎消瘦了一些,却变得更加吊儿郎当。”这是刘心怡的评价:“想不想我送你一辆车?像你这样大手长腿的大男人,还是适合开奥迪和上海大众的桑塔纳3000。”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王大为念的是李煜的《虞美人》:“雕栏玉砌今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请继续。”刘心怡发动了汽车:“下面该念的是《望江南》还是《浪淘沙》?”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他念的是李煜的《相见欢》:“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只是人生常恨水长东!”
“玉如姐说得一点不错,一见面你就会一个劲的喊穷,叫苦不迭,但没想到你会用宋词来表达你的悲惨状态,这倒挺新鲜的。”她淡淡一笑:“你应该接着唉声叹气,垂头丧气,装出一幅穷困潦倒、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我感到恶心,让我上当受骗、让我在失望之中挥挥手,你就会如释重负的乘机脱身而逃。”
“这是说的什么话?”王大为皱起了眉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又不是没听玉如说过,我的确正在困难时期,没钱,没工作,等待组织上的审查,这都是事实。”
“拿着电力公司的薪水却不用上班,借口组织审查把人家一个大活人说丢就丢,甚至不愿意作出解释。”她的声音很低:“这就是你的事实?”
王大为有些心虚,闭着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无锡的繁华街景。
三月雨似乎对这座城市很熟悉,居然把小巧的奇瑞qq6开得飞快,苹果绿的小车在车流里见缝插针的钻来钻去,从中山路到人民路,再穿过解放西路的十字路口,不鸣喇叭,也不减速,不换档,在车流里飞奔。
“把车停下。”王大为开始担心了:“没见过像你这样文静的女子开飞车的?”
“你不就喜欢快吗?”她连车速也没降下来:“你不是喜欢快刀斩乱麻吗?你不是喜欢果断利落吗?你不是喜欢说一不二吗?”
“你这是牵强附会,是曲解我的意思。”王大为总算明白了:“你是在报复我。”
“小女子不敢。”她还是没有减速:“像我这样离过婚又没人要的二茬女人凭什么报复赫赫有名的王大侠?就是被虐待、被玩弄、被嘲讽也只有忍气吞声,只求不被人家一脚踢开,遭到遗弃就得念阿弥陀佛呢,谁知最后还是一场空。”
“靠边停车。”他有些忍不住了:“再不停车我可要动手了。”
“你不是彬彬有礼吗?你不是正人君子吗?你不是衣冠楚楚的绅士风度吗?你是不会与我这样的女人动手的,那只会弄脏你的手。”
他很坚决地从她手里抢过了方向盘,虽然她的手依然握住方向盘,但他已经很果断的把她的脚从油门踏板上赶开,方向盘在随着他的意愿转动,他退出了档位,车速很快的降了下来,她只好听凭他把奇瑞qq6停在五爱广场上。
王大为打开车门走下去,从车头绕过去,又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他根本没有征求刘心怡的意见,甚至连预先打个招呼的打算也没有。他只是低下头,弯着腰,把她从方向盘后面一把拉了出来,转眼之间就已经站在阳光明媚的五爱广场上了。从最初的震惊和不知所措之中清醒过来,她开始在他的手里扭动着身体,反对他的强迫,但由于两人之间的力量和果断过于悬殊,她不过在他怀里象征性的扭动了一下,就糊里糊涂的被他顺利地塞到了副座上,她只是愣了一下,他就把车门给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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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4月30日22:05某市刑侦支队
“二郎,你今天怎么了?嘴巴都快笑得咧到脑后去了?”樊钢有些不明白:“就是找了个神仙妹妹,艳福不浅,也没有必要跑到我这里来炫耀吧?”
“太有必要了。”他在发表感慨:“今天晚上我为了你的事,拉着三月雨几乎跑遍了半个中心城区。”
“别想在我面前邀功请赏。如果我有美人相伴,我肯定想不起你来。”
“陈琳不是美人吗?你小子不是老是望着人家垂涎欲滴吗?刚才不是还被人家逼得走投无路吗?”王大为得意的抽着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请新上任的公安局副局长把她调到局里去了,又一个新成立的部门需要她。”
“扯你的蛋。”樊钢根本不信:“什么副局长?什么新部门?为什么偏偏调陈琳?”
“人家可看中了陈琳呢。年轻活泼,工作能力强,又会照顾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内当家。”他在回答:“你不是嫌陈琳很麻烦吗?把她调走,你不正好与赵虹重修旧好吗?”
“妈的。”他的脸色严肃起来:“我怎么一点风声也没听见。”
“那只能怪你消息闭塞,人家新上任的副局长已经准备大肆调整队伍了,等你听到风声,陈琳早就屁颠屁颠的到别的地方去上班了。”王大为一本正经:“你也得挪挪地方,听说是到坝区分局当局长去。”
“我就不明白了,香车美人也就罢了,那是你的艳福;和市委孙书记谈了一席话,就跑到这里胡说八道,消息是真是假?”
“你认为我有必要在晚上十点跑到你这里胡说八道吗?”王大为想起了什么:“胖子,你不是与三峡人家景区的吴主任很熟吗?我有几个外地的朋友五一要过来玩,给我安排一下,租一座吊脚楼。人多,喜欢安静,得大一点,我们上次三兄弟带着婷妹住过的龙进峡的那座就不错。”
“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吗?”樊钢有些性急:“我去坝区无所谓,陈琳不能动。”
“我不去。”陈琳表示说:“我宁肯跟着他去坝区,你们都知道,樊队生活自理能力差,没人照顾真的不行,再说我就是喜欢上他了,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可人家新来的副局长偏偏看上你,第一个要调的就是你。”王大为无不遗憾的说:“你就把胖子忘了吧。今天你可逼了他一整天,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大为哥,别人不明白我的心,你可全明白,我知道婷妹把我的心里话全告诉你了,我知道你会帮助我。”陈琳有些脸红:“我今生今世就跟定他了。”
王大为和刘心怡都在为陈琳的真情表露而再次鼓起掌来。
“胖哥,你还是男人吗?”刘心怡推了他一把:“还不抱抱人家陈琳?”
樊钢站起来,走到陈琳面前,虽然犹豫不决,虽然有些腼腆,但很坚决,很温馨的把娇小胖胖的陈琳一把搂进怀里,而且小心翼翼的,房里静极了,激动万分的陈琳居然幸福的笑声抽泣起来。
“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王大为也搂住了刘心怡,趴在她耳边低语:“你可以告诉陈琳,新上任的副局长就是胖子,你可以保证她和胖子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但暂时别把赵虹和吴峰的事告诉她。”
“我知道你这是对我好。”刘心怡给了他一个吻:“把这么大的一个彩头给了我。”
“**表演暂时结束,你们的热拥留着给婷妹看看吧,她可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王大为在笑:“胖子,我想和你打个赌。”
“对不起,上周的中超、英超、德甲、意甲、西甲一场球都没看,在长阳审了一夜的抢劫案,到现在连比分也不知道呢。”
“这么温馨的时候总得有些温馨的事来衬托。”王大为在笑:“我让心怡给陈琳说一句话,陈琳如果跑过来抱住我,你就得把藏在陈琳保险柜里的别人进贡的那几条好烟都送给我;如果她亲我一下,你就得今晚给我把三峡人家的那座吊脚楼给落实了。”
“二郎,那你就输定了。我可就站在这里呢。陈琳就是有那个想法,肯定也是非我莫属了。”樊钢哈哈大笑:“不过,看在神仙妹妹的面上,好烟给你一条,吊脚楼也给你落实了。就是你得给我讲讲那个副局长的事。”
“拭目以待。”王大为微微一笑:“也许偏偏会有个意外呢?”
事态以后的变化真的令樊钢目瞪口呆:他只是毫不在意的看着刘心怡和陈琳小声的低语了几句,那个圆脸大眼睛短发的陈琳居然一下子变得神采奕奕,眉飞色舞,然后在他的惊异下,不可思议的扑到王大为的怀里当真亲吻了他一下。
“好香。”王大为得意洋洋:“右边还有一下。”
陈琳居然在他的脸颊上又亲了一下。
“疯了,你们都疯了。”樊钢被王大为和刘心怡的笑声弄糊涂了:“陈琳,快告诉我,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樊队。”陈琳激动的扑到他的怀里:“心怡刚刚告诉我,大为说你就是那个新上任的副局长。”
“祝贺你,樊局。”刘心怡伸出了手:“可别忘了,是我第一个向你表示祝贺的。”
“二郎。”他又一次感到难以置信了:“她说的是真的?”
“孙书记已经同意破格提拔你为主管全面工作的副局,市委常委会在五月的第一次常委会上肯定会通过的。”王大为解释说:“给你人财物的指挥权,同意成立一个由你牵头的工作班子,按照你的设想进行工作,但你得保证到今年的三峡旅游节开幕的时候,社会治安和社会次序有一个大的好转;三年之内必须大见成效。”
“这是真的吗?”樊钢兴奋异常:“只要有了人财物的指挥权,只要有了市委的坚决支持,目标不在话下。”
“好好干,认真努力,我可把我们的身家性命全都压在你的身上了。”王大为也向樊钢伸出手去:“樊局,加油。”
“我会努力的。”樊纲在向美滋滋的陈琳叫着:“把我的那些好烟全都给他。快去换衣服,今晚我们可得找个地方好好喝几杯,也得给我们的神仙妹妹接风。”
“等等。”王大为从裤袋里找到那家农家乐的女老板塞给他的那张名片插在樊钢的上衣口袋里:“既然升了官,你不高兴吗?觉得高兴了,不就得庆祝庆祝吗?要庆祝不就得找一个有山有水又没人打扰的地方吗?”
“王哥。”陈琳听懂了王大为话里的意思,脸一下子全红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他敢吗?”
“胖子,考验咱们的时候到了。”王大为把不知所措的樊钢推向陈琳:“平时看着人家的背影都想入非非的家伙,敢不敢陪着我们漂亮的女警去一趟呢?”
“那可做不得。”樊钢惊慌失措:“人家可不能让你们两兄妹给拖下水。”
“人家刚才的表白你不会没听见吧,当了副局就想抛弃人家可太不仗义了吧?”王大为拍着樊钢的肩头:“今天是我的好运日,我今天不但亲自给你报告了升官晋级的喜讯,我还实现了婷妹的愿望,让陈琳做她胖哥的女人,也就是她的嫂子。”
“二郎。”樊钢听懂了王大为的话,明显的半信半疑:“这可能吗?”
“如果今天上午你问我这个问题,老实说,我不知道。”王大为眉飞色舞的:“可是现在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一切皆有可能,而且就是现实。”
“胖哥。”刘心怡也在笑嘻嘻的指责他:“瞧瞧人家陈琳多大方,多坚决,哪像你总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爱你在心口难开,’不开口人家怎么知道你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不开口人家怎么知道你也爱着人家?”
王大为在为之拍手叫好。
“去就去。”樊钢很爽快地答应了:“四个人都去,我们兄弟不也得喝点酒庆祝庆祝。”
“我们可不当电灯泡。”刘心怡拒绝的也很爽快:“有那个功夫,还不如自己两口子亲热亲热呢。”
“这倒是实话,如果要答谢我的话,今晚就帮我把三峡人家的那座吊脚楼搞定。”王大为提醒他:“明天上午9点,我在医院等你,得拿出一个大致的工作方案,下午就要交给孙书记看看,那可得认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