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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钗 司马紫烟 4948 字 5个月前

防,只在这锁上涂了这少许,这简新桐便着了道。”

星华微微皱眉,道:“月华,你应该知道简小姐在主人心中地位,虽然平日主人很宠着你,你还是对简小姐敬重一点好。”

月华猛一颦眉,心中微微着恼,便微微嘲弄地口吻道:“星华你是嫉妒姐姐吗?呵呵其实若是也想如姐姐一般,也不是什么难事,不防学着对男人温柔一点,主人没准也会考虑召你侍寝一两夜也说不定啊。”

星华一张俏脸波澜不惊,淡然道:“我不会,也不希罕。倒是某人,应当小心了,真人来了,不知道替身还能得意多久。”说罢不再理会月华,径自扶起昏迷的新桐,将她横抱而起,转身而去。

月华勃然大怒,猛地举起手中的一只碧玉短笛,笛子到了嘴边,却并未吹响,许久之后,她才终于吹了一个短音,密密麻麻的蝙蝠便四处散去,她目光阴冷地看了一会儿星华的背影,才这才转身离去。

星华抱着新桐一路缓行来到一处洞府,她轻轻将新桐放到绣床之上,却未离开,而是静静端详了一会儿尚未醒来的新桐,方才回身离开。

哪知一回身忽见一个男子正在身后,星华不由得吃了一惊,浑身一抖,玉手微抬,却马上放了下去,接着恭恭敬敬地低头屈膝拜了下去,轻声道:“主人,星华幸不辱命。主人若没有什么吩咐,星华先下去了。”

那男子微一摆手,没有言语,只静静凝望着床上的新桐,满眼尽是柔情无限。星华便小步倒退出去,顺手掩上了洞口的玉帘,看也没看正木立在洞口的月华,举步便走。

洞内,男子许久才轻轻侧身坐到床沿,无限爱惜地捧起新桐的右手,放到嘴边,正想一吻,忽然听见外间月华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进来,“小王爷,这里是主人的禁地,请您留步。”

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却没回头,淡然道:“月华,请王爷进来。”

一阵脚步声起,来人已到了男子身后。

两人都不言语,沉默了一会儿来人才道:“东流,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也希望你也遵守诺言。不要伤害小桐。”

东流猛地感到手中新桐的手痉挛般地一抖,又放松了下来,他微微一笑,道:“既然是醒着,就别装了,连清风散也不行,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什么药能制服得了你。”

新桐睁开双眼,先一眼望向身边的男子,他与李东皓有着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嘴角,只是那嘴角微微上移,露着自己熟悉的略带顽皮的笑意,他不是东皓,他正是已死去多时的东流!

新桐悲喜交加,猛已转头,忽见站在洞府之内的来者,霍然却是苏瑾!

新桐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不自觉地一把将右手从东流手中抽出来,向床内一退,瞪大了眼睛望望东流,又看看苏瑾。

东流微微一笑,道:“给你用清风散的目的就是怕你会一时间接受不了,不过表妹你放心,这里是安全的。”

苏瑾看着新桐煞白的面庞,心痛起来,一抬眼望见东流满是欣喜的目光,顿时说不出来的憎恶,忽然道:“对不起小桐,请你原谅,但请你相信苏大哥都是为了你。”说罢,他转身走了出去。

新桐眼见苏瑾离开,张口欲呼,却最终没有出声,她瞪着眼睛看着东流,忽然觉得很陌生,一见东流欲向自己靠过来,本能地向后一缩,道:“你别过来。”

东流怔了怔,他本以为表妹见到他一定会纵身扑来,痛哭不已,那场面不知会多感人,眼前却见表妹眼中都是惊疑和防备,心中便有些不快。

他皱眉耐着性子道:“表妹,我知道你一定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答应你时候一到,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全说给你听。但是现在,你只要安安静静待在这里,耐心等待。好吗?”

星华一路径自走来,来到泉边,静静望着溪水不言语。不多时,月华悄无声息地在一侧石壁的黑暗中出现,一见星华她不由得一怔,然后微恼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星华头也不回,冷笑道:“来看看热闹,你每次与主人生气不都是来这里发脾气等主人来哄你的吗?我倒想看看今天主人还会不会来?”

月华只觉的星华这话直直戳到她心里最痛处,心里再压抑不住一阵恨意,浑身战抖,忽然抬手向星华就是一掌。

星华冷冷一笑,侧身躲过,接着道:“你就算杀了我又有何用?你不过还是个替代品。我倒看着你以后如何自处。”说话间她接连躲过月华不断的攻击,月华见毫不奏效,心中越来越暴怒,忽然掌风一转,狂风暴雨般袭来,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星华立刻便感到掌风袭人,不由得心惊起来,暗悔自己挑拨过火了,她可不想与月华拼命,但眼下这形势她若不还击只怕难逃重伤,可是就算她全力而出,只怕两人也不免两败俱伤。她没料到会弄这样的局面,一时间骑虎难下,额头便冒出汗来。

正危急之时,一声断喝传来:“住手!”与此同时一双玉手斜刺里伸来,不偏不倚架住了月华的双手。

星华如释大赦,急忙向后飘开,退后丈余才停下身,喊了一声:“云华大姐!”

另一旁,一个头梳双髻的彩衣女子正努力制住月华,后者仍然愤怒地望着另一旁的星华,叫道:“大姐,你放手,让我杀了这贱人。”

云华大怒起来,一抬手“啪”地扇了月华一个耳光,月华怔住,星华也呆了,三人无语对视了半晌,月华忽然“哇”地哭出来。

云华不由得心中一软,长长叹了口气,黯然道:“月华,姐姐明白你的心思,但是你也应该明白,一开始主人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一切了,你为什么还要义无反顾向里跳呢?”

月华无语,只是抽泣不已。

云华叹道:“我们三人都是弃婴,故主慈悲收留我们,本来我们亲如手足,可为什么自从主人来到,你们两人就这么水火不容了呢?我们不过都是奴婢,还奢望什么呢?”

三人一时间沉默下来,只剩月华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半晌月华倔强地擦干泪水,转身一言不发离去,连云华的叫声也不理会了。

星华上前劝慰道:“大姐,月华姐姐不会怎样的,你让她静静就好了。”

云华忽然回身,冷冷道:“你先管好自己再说,记得别和小王爷走的太近,我们毕竟是主人的人,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主人的事,别怪我不念姐妹之情。”说罢,云华拂袖而去,留下星华冷冷的打了个寒战。

第24章 回忆

洞府内,新桐仍然与东流对视着,新桐忽然道:“你不是表哥,表哥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对我,放我出去,我不想在这里。”她觉得头痛欲裂,周围都是陌生的,她的心里忙乱而烦躁,恨不得这是一场恶梦,她心中的表哥决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她不能接受表哥竟是这样一个恶人,只为一己私欲,视人命如草芥,置天下苍生于不顾,不是的,表哥决不是这样的人。

东流却冷笑起来,道:“回去?找李东皓?等你回去,他早就变成灰了。”

新桐一惊,豁然起身叫道:“你说什么?”

东流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苏瑾就是内奸!”

新桐怔怔地跌坐在床头,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其实她有何尝不知东流说的是事实,只是难以接受罢了。

东流见她这般,反倒心痛起来,他沉吟了一下,道:“罢了,如果不说给你听,想来你也不会安心,小桐,你听我慢慢道来。”

东流起身在洞里踱了几步,慢慢开口道:“二十年前,皇家传出喜讯,邓皇后生了皇子,皇上大喜,即刻立为太子,大赦天下。”

新桐怔怔地道:“是的,那就是东皓。”

东流忽然冷冷道:“可没人知道其实当时皇后生下的不是一个,而是一对孪生子。”

新桐惊跳起来,道:“什么?”

东流冷冷道:“邓皇后精于占卜,她算出由这一对双生子可能引起一场天下浩劫,于是皇上和皇后决定将弟弟抛弃,于是,仅仅这几刻时间的差别便使得两兄弟有了天地之别,一个贵为太子,另一个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顿了顿,道:“不过幸好三王爷可怜这无辜的生命,他自告奋勇处理此事,偷偷找了一个婴孩代替了弟弟处死,暗地里却将这弟弟带到了‘金钟东家’。从此这个婴孩便改了名字,名叫东流!”

新桐轻轻张了张嘴巴,半晌才颤巍巍道:“这么说……你是东皓的弟弟?你是当今圣上之子?”

东流冷笑道:“不然我会与他这般相似?你以为天下真有这般相似的人吗?当初三王爷找到我,告知我真相时,我也不信,可我看到太子的画像时我就明白了。不然为什么东家会被抄家灭门?我若不是得三王爷相助,用假死来掩人耳目,现在就不能站在这里与你说话了。”

新桐道:“为什么当初你不告诉我?”

东流歉然道:“当时我自身难保,我怎肯连累你一家?以你的脾气,你会听之任之吗?而且这一切都是三王爷的安排,我当时也无法联络你。”

新桐道:“于是现在你就可以以一个受害人的样子去残害别人?草菅人命?”

东流一时间无言以对,半晌才道:“事关重大,如果能以几条人命换来成功,我也在所不惜。”

新桐心中怒火直烧,强压下来道:“什么成功?你要做什么?或者说三王爷要你做什么?”

东流冷然道:“做什么?我不过是要回该属于我的一切,我要接管这天下,李济民和邓华清当年是如何对我的,我要让他们偿还。”

新桐心惊起来,嘶声道:“你这是谋反,你要将天下苍生卷入浩劫之中!你快住手,我求你停下来!”

东流冷然道:“晚了,说这些都晚了,在你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们也该动手了,现在李东皓大概应该已经成了灰了。”

新桐直直跳起来,直指着东流道:“你说什么?谁是他们?东皓怎么了?”

东流眼见新桐这般惶然,心中“腾”的升起一股怒火,故意冷冷道:“你不是不知道罢,金安府是谁的地盘?三王爷在这里苦心经营多年,只要他一声令下,李东皓注定难逃一死,到时我就是李东皓,谁会看出来?到时我顺利接管天下,有谁会说个不字?”新桐喊道:“那皇上和皇后呢?他们连自己的儿子都看不出来?”

东流“哼”了一声,然后向着京城的方向作了个揖,故作恭敬道:“这个不劳你费心,到时皇上自然会晏驾西去,我接位就顺理成章了。到时我会尽一个儿子的职责为他披麻戴孝。至于皇后,我自然也有办法叫她说不了话。”

夜明珠的光芒幽幽照在东流的脸上,虽然他仍然弯着腰,一副恭敬的样子,脸上却是一副恶毒的表情。

新桐怔怔地看着,忽然大叫起来:“你疯了,你不是表哥,你不是……”她猛地向门口冲过去!

东流静静地不动,直到新桐快奔到门口时,忽然一个趔趄,几乎跌倒,她急旋一周,化开向前冲的速度,稳住身形,低头看时,才发觉右脚脚踝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的锁链,非银非铁,黑黝黝的不见光彩。

新桐抬头冷然望向东流。东流在这灼灼目光下,不禁回避开来,他看着自己的脚,低头道:“表妹,请你相信我,我对你的情意没变,不然我不会冒险让苏瑾将你骗到这里,我就是怕在金安府孟光第他们没办法照顾你周全,误伤了你。请你相信我,一旦我掌管了天下,这后宫之位一定是你的。”

新桐冷眼看着他,并不言语。东流忽然烦躁起来,他自认为问心无愧,但在新桐的目光中,他忽然有些心虚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按捺不住心中不安,忽然大叫道:“我要你知道,李东皓有的,我也会有,我不会比他差!”

伴着他这一声大叫,忽然一阵山崩地裂般的巨响,连洞府也微微晃了晃,

两人都是大吃一惊,一阵细碎的玉石相击之音,月华跌跌撞撞冲过玉帘,跪倒在东流脚下,惶急得变了声,叫道:“主人,不好了,有人攻山!”

东流面色一变,急匆匆向外就走出去。

新桐不明所以,目送了东流,回眼却见这侍女并未跟随东流出去,不由得有些奇怪,便又看了她一眼,忽然觉得这女子眉眼之间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心里忽然有些明了,在月华与星华的对话中她自然知道了这侍女与东流的关系非比寻常,她自然不会对月华有什么好感,而此刻月华的目光也冷冷着,带着浓浓的恨意!

新桐立刻就觉得头痛起来,这目光她当然不陌生,在宫中,泽福也是这样的眼神,只是少了这女子眼中的杀意。她自然也不怕这小小侍女,而且眼下情势危急,她心中挂念外面的形势,顾不上理会月华,只低头扯起脚上的细链,一看究竟。

月华看着这低头的女子,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发抖起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碧色短笛,因为握得用力,指尖失了血色,在那碧莹莹的短笛映衬之下更显得莹白如玉!

一缕破空之声骤然响起,月华手中短笛霍然已经变成了一柄短剑,径自向新桐背心毫不留情刺去。

新桐没有起身,右手向上翻出,如同背上生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