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学宫不下河,只会嘎嘎为的啥……”下一句他想不出了,看向萧仲恭。
萧仲恭立即接道:“为地啥?呀,原来竟是:雌兔狡诈装公鹅!”
举子们又是一起大笑,女公子则面红耳赤,她怒道:“歪诗,不对,简直就算不上是诗,一点不对律!再说兔子是嘎嘎叫的吗?”
“所以才说她是装的啊!”莫启哲得意地看着她,怎么还没把她气哭啊,她可真坚强!
女公子合上折扇,道:“是否真有才学,咱们考场上见,我才不屑与尔等不学无术之人一般见识呢!”说完,她迈着四方步走了。
“呵呵,她说不过咱们,跑了!咦,你看她走路的样子,扭扭捏捏,一看就知是个妞儿!”莫启哲色迷迷地道。
萧仲恭摇头道:“科考是不许女子参加的,她根本没机会应试!”
莫启哲道:“为啥不许女子参加,我说可以就可以,这次大考充许女子参加!”
“啊?这样不妥吧?”
“妥得很,有什么不妥地!其实我一直觉得科举制度不太好,可又没什么好法改掉,不如这样吧,我亲身体会一下,这样才有发言权。你看我参加这次科考如何?”
萧仲恭眉头大皱,他不好意思说都元帅是个半文盲,就这水平的还科考哪,小心笑掉别人地大牙,他只能道:“那殿试由谁主持呢,都元帅不是说要亲自主持吗?”
“这样好了,让两位公主主持,她们没事儿总是争风吃醋,把劲头都用到我身上了,给她们点事做,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醋了!”
“大考是公事,都元帅最好还是不要用与私事啊!”
“我这是公私两不耽误,也叫为国为民。民为何,男人和女人也,当然不能把美女排除在外了!”
“这……这可真是史无前例了!”
第一百零四章如此中法
萧仲恭对莫启哲的改革付之一笑,他知道都元帅使出浑身解数所做出的这些决定,其实根本就行不通。
莫启哲说的废除八股是废话一句,因为这时考的不是这个,既然不是,又何来废除?至于让女子参考,这又不是唐朝,女人可以做皇帝!宋朝的规矩最多,女子平常门都不出,字也不识,怎会来参加科考!至于大家闺秀识字,可还能指望这些大小姐抛头露面的出来考试吗?得先问问她父母让不让。就算她们考中了,能派她们做什么官?让她们做宫中的女官?哈,那还不如说都元帅是在选秀算了!
这次唯一能对科考产生影响的,只有以白话做文这一节,但萧仲恭只要把这次科考的题目定为以实用为主,不用下令,举子们也会自然而然的力求直白,虽然做不到完全白话,便半文半白是绝对做得到的!
每一次取士改革都是时代的需要,宋代对科举进行过多次改革完善,以当时的情况看,科举制度是跟得上社会需要的,而且也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方法,除非彻底废除它,普遍建立学校,否则再怎么改也是换汤不换药。一种方法是好是坏,不是看它是否是最先进的,而是看它是否符合所处那个时代的需要。欲速则不达,改得太快反而会有负作用。
莫启哲却不这么觉得,他回宫之后便召开朝会,把男女同科的事告知大家。他已经准备了一套说辞,只要有人反对,他便会滔滔不绝,开始他那天下无敌的雄辨,不把群臣一齐论得哑口无言,他是绝不会住口的。他别的不多,口水则是要多少有多少。而且他大方得很,绝不吝啬!
谁知,他在金銮大殿上把这事一说,群臣竟一至赞成,一个反对的都没有,而且全是笑嘻嘻,等着看都元帅的笑话。既能在大殿上议事。为臣者自是人精,如果连这招行不通都看不清,那他们真得回家抱孩子去了!
莫启哲没想到会这样,他还以为必会有场大辩论呢,没成想群臣都这么支持他。预备好的口水没有吐出来,反噎了回去,呛了个够呛。他看了看萧仲恭和刚回汴梁地韩企先,两人立于左右文武官员之首,这时都在向莫启哲点头微笑。表示都元帅非常的英明睿智,乃当代超亮是也。
莫启哲嘿嘿干笑了几声,道:“本帅忙啊。每天忙得直吐血,今天刚吐过一回,现在还不舒服。所以呢,为了本帅的身体着想,当然也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我准备让后宫的两位公主替我主持殿试,各位意下如何呀?”
话音一落,满殿大哗。群臣一齐反对,都认为这是异想天开,祸国殃民之举!于是乎从妲己开始讲,又说四大美人,一直说到武则天。最后连西夏的梁太后都说上了,大臣一个劲儿的劝莫启哲。都说女子不可干政,否则有亡国之危。
莫启哲一概不听,舌战群臣,说得天花乱坠,好象不让两位公主主考,刚建立的大梁就要亡国一样。大臣们和他大打口水战,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引经博论,最后把莫启哲说得都没词儿了。可这位都元帅也真是坚强,就是不肯投降,最后大臣们没办法,只好又说武则天就是因为参政太多,最后才得手当地女皇,而她一当女皇,便开始杀儿子,什么摘瓜摘豆的说了一大堆,莫启哲都听不懂是啥意思,好象是什么典故。大臣们最后得出结论,如果都元帅这么做了,以后必会儿子死光,百年之后,连一个哭坟的没有,真是凄惨无比,他们现在就已经预见都元帅的坟上长满杂草了,坟里面也被狐鼠霸占,在那里生小狐狸小老鼠!
大臣们都明白,男女同科只是空谈,所以不妨答应,可让公主们主考,可就不是空谈了,那是随时都要变成现实的,这点他们绝对不能接受,是以无论如何也要阻止!
莫启哲和别人打嘴仗,
莫启哲本以为考完就可以出场了,可考官却告诉他要等到
批卷的考官们可纳闷儿了,文章应该竖着写啊。这人怎么横着写?而且这人错别字连篇,有很多字他们都不认得!这举子的考卷他们留到了最后,等江绍文和沈泓裁定。
看着考卷,沈泓疑道:“这不会是个女子写的吧,要不然怎会这么个奇怪法?”
江绍文道:“不会,这次虽然充许女子应试,可却并没有谁家女儿来参试啊,所以这不应该是女子地文章!”
“可这考卷为什么这么书写呢,而且这别字也太多了,几乎没几个写对的字,这不正是说明此人学得不到家吗?正常举子哪会这样,所以我看这人必不是个男人,而是个女子,这才事事与他人不同,除此之外,哪会有更好的解释?”
“可就算是女子也不会这样啊,你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江绍文不以为然。
沈泓也挠头了,他道:“那这个人是取中还是不取中呢?”
“这种文章要是也能被取中地话,那还是科考吗,简直是儿戏!”
“说得也对。那你说这人会不会是女扮男装啊,怕家人不让,所以才出此下策?”
江绍文道:“前几天好象还真听说过有一个女扮男装的事,只不过不能确定,而且她也没显露文采……”
“所以这篇文章才会别字连篇嘛!她是有自知之明,不好意思当众出丑,这事我听人说了,我估计就是她!”
“啊!那么还是有一个女子来参考啊!这可难办了,本次科考充许女子参加,却无人参考,这本身就是笑话,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要是再不取中的话,那不更让他国文人笑话了吗!为了都元帅的面子,咱们也得取中她!”
“这事可不能马虎,咱们还是先看看原卷才行,要万一是个男人的,这种试卷也被取中,岂不更成了大笑话!”
“对,咱们还是查阅一下原卷,再做决定。”
两人命人取来莫启哲的原卷,姓名被糊只能看到编号,打开一看,果然是乱七八糟,不知他胡写些了什么,真难为抄写人员了,这么恶心的东西他也能抄得下来!
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入了鼻中,江绍文道:“怎么有股香气,可却又不是墨香,这人是用什么笔写地?”
沈泓也低下头仔细地闻了闻,道:“不知道,这是什么笔?”
两人都猜不出是什么笔,对视无言,好半晌,沈泓才道:“好象是女子用来画眉的眉笔,你说呢?”
江绍文一拍手,道:“不错,好象就是那玩意!这……这也太不象话了,这人竟敢用女人的眉笔答卷。简直混帐之极!”
沈泓突然笑了,道:“这就对了啊,这不正好证明她是个女子吗,她可是唯一一个参考的女子啊!”
“不一定是唯一……”
“可其他的你也没发现啊!”
“这……这可怎么办啊?难道真要取中她?可派她到哪儿去做官啊,是做通判还是县令,好象都不妥!”江绍文犯难地道。
“物以稀为贵,两万考生中只有一个女子。就算她差到底儿,也得取中她!这是为了都元帅地面子啊!”沈泓微笑着道。
“可派她做啥呀,无官可派啊!再说难道为了她,要把另一位举子拿下来吗,录取人数是有名额的啊!”
“这事好办。用不着拿下一名举子,增加一个名额不就得了。两千名额给外派官,一个名额给后宫!”
“你是说把这小女子派进宫去,当女官?”
“你怎么知道她是个小女子?说不定是个悍妇!这个麻烦就让萧相国去解决好了!”两位主考相视而笑。
萧仲恭负责地是最后地殿试,与以往宋朝的作法不同。他这回只主考二千名在前三场中取中的举子,给他们定名次,至于其他落选的举子。他就不看了,公务繁忙,他也没时间去一一处理。事实上选拔官员的任务在沈泓这块就已经结束了,剩下的仅是确定举子们是何等进士的事宜了。没有被前三场淘汰下去,而获得殿试资格地举子,其实就已是在暗示他们有了前程!
送到萧仲恭手里的是二千零一个编号,有这些编号的举子将参加殿试。萧仲恭也不知道莫启哲的编号是多少,除了对多出一个名额问了问以外。并没有其他疑问,直接就通知这些举子进皇宫文华殿,参加最后一场考试,也就是策问。
莫启哲报的是假地址,自然没人通知到他。他也知道自己地狗屁文章实际上是不通狗屁,不可能中的。所以考完三场就当完事了。
这天举子们齐入皇宫,由值班考官逐一唱名,再将点到名的应试者引入考场。
不是由莫启哲亲自主持,他也落得轻闲,换上便服,跑到举子中去扯淡,美其名曰是去了解属下心态,实际上是闲得闹心。
等候点名的应试者散落在殿前的中庭,有地找了把椅子正襟危坐,有的围着大树绕圈儿,只有莫启哲最是适意,得意非凡地看着众人忐忑不安的表情。他对一名举子道:“时间真难熬啊!”
举子点头道:“是啊。我说这位仁兄,你好象并不怎么着急啊!说来也怪,我好象看你挺眼熟地!”
“你不会认得我的。你问我有什么可急的?不是已经殿试了吗,当官是肯定的了!干嘛要着急?”
“话是这么说,可只有名次靠前,才能获得好缺儿啊!唉,不知这次考的是什么?”
莫启哲低声道:“是五国策,以咱们汴梁现在的形势,看看下一步是向哪里发展才好!”
“仁兄知道考题!”这人大吃一惊,但却也放低了声音。
“不知道,瞎猜的!”莫启哲笑道,其实策问就是这道考题。
这举子失望地啊了一声,不再说话,可却一直在思考着,要是真出了这么道试题,他应该怎么做答。
唱名声再次传出,传出一声:“寅字三百六十号举子进殿!”
莫启哲一愣,这不是他的编号吗,难道自己中进士了?不会吧,自己那是什么文章啊,这也能中!
他茫然地走进了大殿,两边侍卫地骠骑兵见都元帅到来,立即行礼,萧仲恭也站起身来,道:“都元帅,你来了!”
“啊,是呀,我来了!”
萧仲恭给莫启哲让了座位,道:“你来得正好,下一个要问的是个女子,也是这场大考中唯一一个参试的女人!不过,叫什么现在还不知道,得等全部考完才能看到举子名字,如果都元帅想提前知道,等会问问她也行!”
莫启哲道:“殿试不是也要写考卷的吗?”
“这次不是,都元帅不是特意嘱咐说不要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吗。只从纸笔上哪能看得出,自然要问答才成,如果真要有书呆子,就把他淘汰下去,由二千名以后地举子补上来。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碰到那种人。看来考时政还是正确的,那些抱着书本死读地人,在前三场考试中是出不了头地。”
“哦,那这么说这次大考还是公平的了?”
“那也不尽然,虽然没有营私舞弊的现象。可这世上的事也真是难说,少了一方面的麻烦,就会出现另一种麻烦。我听沈泓说这次大考只有一个女子参加,我估计就是前些日子看到的那个女公子吧,但她的水平也太差了。本不应取中,可既然充许女子应试,却一个也未取中。这岂不是成了大笑话,所以就算她再差也得取中,真是没办法。对了,下一个就是她,她怎么还不进来!”
“可能是怕被人笑话吧,怕咱们再吟诗骂她!”莫启哲笑道。
“为了她,还得多加一个名额,可她地名次只能是最后一名。取中以后就派到宫中任女官吧,都元帅以为如何?”
“好啊,等她进了宫,我天天骂她,总么着也轮到我骂人了吧。不能成天被人骂!”
萧仲恭皱了皱眉头,对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