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小气的女人,有仇必报。
我决定了,要买下这幅画,当着上官寻的面,把它撕个稀巴烂,以解我心头之恨。于是便老板开了口:“掌柜的,那幅画怎么卖?”
“哎哟,这位公子,您还是真是实货。这可是当今的三皇子瑞王爷的墨宝啊。这价钱可不低啊。”
故弄玄虚,我当然知道那是上官寻画的,如果不是他画的,我还不屑买呢,切。
“掌柜的,你话还真多,开个价。”
“呃?公子瞧您说的。这样吧,看在您照顾生意的份上,价钱算您便宜点,一口价五千两好了。”
“五千两?你抢钱啊。又不是皇上的手笔,要这么多银两,况且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哼!”
“公子,您这话就不对了。本店童叟无欺,绝不卖假货。若这幅画是假的,我可以把我这整个店铺送给您。”
“……”切,我要你这破店干嘛。
“还有公子,这天下的老百姓,谁都知道,这能登上皇位的可不只太子一人,说不准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位三皇子。要是他真的当了皇帝,这幅画还不只五千两呢,您绝对不会亏的。”
“掌柜的,事情不到最后一刻,谁都说不准。现在的朝廷,半壁江山的权力可掌握着在太子那派人手上,就算三皇子有胜算的可能,那也是场很难打的仗。况且你又不是皇上,说谁当皇帝就谁当皇帝。”
“这……”跟我比讲,你还早着呢。
“什么这那的。假若太子心狠手辣,谋朝篡位,登上皇位后,你这幅画就是勾结叛党的证物,届时,你这店不用送给我,就给抄了。”
“啊……”
“一口价,五十两。你卖还是不卖?”
“这……太便宜了吧。”
“哪里便宜了,五十两哎,够平常百姓家生活几个月的了。”
“才五十两啊。太少了。”
“你要钱还是要命啊。跟你说了,三皇子不可能当皇帝的。五十两,怎么样?”
“……”
“快点啦,点头,我就付银子。”
“……”
事情发展就这么顺利,以五十两,我拿到了那幅画。
提着一堆东西,余怒未消地赶往现任娘家――夏府。
屁股还没坐稳,青青的人已飘到身前,哭天喊地的我总算回来了。
夏仲堂只是奇怪问我们怎么了。随嘴的应了没什么,轻松打发他老人家完毕。
其实我心中很是不开心,那种感觉连自己也是模模糊糊。上官寻喜欢谁关我什么事,我只不过受夏之洛记忆的影响而已。
虽然在心里一次次这样提醒自己,但是这种情绪还是一直影响着我。
在夏府用完晚膳,我回到我原来的房中,盯着上官寻为白映雪画的画发呆。
哼,真是好笑,既然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为她画的画还会落在外头,让人随意砍价买下,真是笑死人了。
画中白映雪的舞姿妙曼动人,虽然画的很模糊,我也能够感受到侧脸瞬间那一抹微笑是含笑给背后执笔人看的,那种古典的美是我忘尘莫及的。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跟我比起跳现代热辣奔放的风骚型扭屁股舞,肯定输我一大截。
唉,我这倒底是在干嘛?没事和她比什么?有什么好比的?人比人气死人。
留下它吗?干嘛要留下来,没事气气自己好玩,还是嫌命太长,日子过的太消遣?
撕了它?还是烧了它?唉,这可是我花了白花花的五十两银子买来的,它没了,我的银子不就没了么?
真搞不懂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冲动要买这幅让人伤神的画。
正想着该如何处置这幅画,看到夏仲堂轻敲了我的房门,估计是先前发现我的不对劲,来看看我的情况。
“洛儿,你怎么了?今天有点坐立不安的。咦,现在懂得欣赏字画了。”
“呵呵。”装傻,我卷起手中的画,将它丢进靠梳妆台不远的一个花瓶里,先那么放着吧。
“怎么了?”
望向夏仲堂那张虽过四十,可是还是俊朗的脸,我忽然想到老爸。虽然老爸没他长的俊朗,没他年轻,可是老爸也曾经老是用这样的口气说我,真的很像。姑且今天让他当一次我老爸,让我享受一下这种感觉。
“爹,我没事,你多想了。”
“你这么晚了,不回王府有关系吗?”
切,上官寻才不会管我死活。
“没事的,我已经给王府捎过口信了,再待会就回去。”
“哦,洛儿,你已经嫁人了,是个大人了,以后做事就要象个大人的样子,可不能再象以前一样任性了。”
完了,老爸以前也是喜欢这样婆婆妈妈地的说上一大段。唉,看来耳朵要饱受很长时间的催残哦。
嗯嗯啊啊,点头称是是是,行行行,好好好,所有好的承诺全在此时用上了。
“洛儿,你今天回来时,带回来的那个用丝布包裹的什么东西?”
“哦,一把琴而已。”
“嗯,总算有些长进了,不但会想到欣赏字画,还会学琴。以前请了那么多先生啊,你都不好好学学。唉,勉勉强强只学会了古筝。嗯,来,谈首曲子给为父的听听,让为父的听听,你的琴艺是不是退步了。”
啊,我差点给忘了,夏之洛只会弹古筝,但弹的绝不对是夏仲堂口中的勉勉强强而已,而是相当的不错。
糟了,古筝啊,哪那是人类会弹的东西哦。
唉,真是伤脑细胞。
“爹,老是弹一样的东西多没劲,我弹我刚买的那把琴给你听吧。让你看看女儿现在是不是很能干,不只会一种乐器而已哦。”
我兴冲冲地的打开丝布,拿出上弦月,试了几根音,便坐在夏仲堂面前准备要弹任贤齐和杨千桦的,却发现夏仲堂的脸色不对,两眼直直盯着上弦月。
难道他也知道这玄武国的上弦月?哦,天啦。那个鬼老板说的什么屁话,说什么知道此琴的人不多,今天一天就碰上两个。
“爹,你怎么了?”虽然看出他有反应,我仍是要确认一下。
“哦,没事。”
越是没事,越是显得有问题。我便抛砖引玉,要探一探。不待夏仲堂再开口,迳自便开始弹起来。
一曲弹罢,夏仲堂的脸部稍稍抽搐了几下,冷冷地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琴的?”
“很早以前就会了。不是爹为我请的先生教的么。当时虽没有这琴,但先生教了弹法,画了琴的式样,我给记下了。怎么了?”
“以后不要在人前弹这把琴,这琴就留在我这吧,不要带回王府。时候也不早了,早些回府吧,免得三皇子认为咱们失了分寸。”口气还是冷冷的。
“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弹这琴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它是玄武国的东西。”
“你既然知道它是玄武国的东西,就不该买下它。”夏仲堂的声音提高了些许,但绝不是因为上弦月是玄武国的东西才会这般激动。
在夏之洛的记忆中,他一直是个名利较为淡薄的人,就算因为玄武国的事而受到弹劾,也不会因此害怕什么。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爹,你并不是个受世俗影响的人。为什么不让我带走这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手的。”
“你以后自然会明。”
“爹,我喜欢这琴,从第一眼就喜欢。”要是带不走这琴,我以后还怎么混,好歹也可以睹物思人,思物。
“洛儿,爹有些不舒服,你早些回去吧。”夏仲堂说完此话,身影只在我眼前晃了下,屋内已不见人,再看我手中的上弦月竟被拿走。
“……”哎哟,我的上弦月,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寻爱上弦月 正文 暗自神伤
章节字数: 更新时间:-- :
当回到瑞王府时,已是戌时了。
果然还是被我猜中了,整个王府还是跟以前一样,根本没有人管夏之洛曾经去过哪里,就算死在外面,估计也是最后知道要收尸的。
开门的小厮见到我很奇怪,怎么我什么时候跑到外头,这个时候才回来?
因为心情极度不爽,便用眼神警告他,多事,管好你的门,要你管我几点回来。
回到房中,让青青给放了水,想好好泡泡澡,去掉今天发生一切令人不爽的事情。
泡完澡后,便费力地搞干这一头长长的秀发。唉,做人真是难,以前拼了命似的想留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但是留来留去怎么都不会超过肩。现在好了,有了这头梦魅以求的长发,却发现洗头还真是件麻烦事。
瞧,一屁股坐下去,刚好压住发稍,牵扯到了头皮。真他大爷的不是一般的疼哩。哦!哦!哦!改明有空一定要剪短一些,这到屁股实在有些长。
唉,三千烦恼丝,说的对极了。
忽然不知道从哪边,远远地传来一阵阵笛音。
嗯,再听,不对,笛音音色清脆而明亮,而这声音低沉而委婉,宁静而悠远,是箫的声音。
仔细听那曲子,是。
呃?是谁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在那边发骚啊,吹这首曲子。
再仔细听听,曲调情感细腻丰富,却略带淡淡的哀求,似乎寄托着吹箫人无限的遐思。
当年司马相如为追求卓文君,直率而大胆的作风,想来弹琴而唱的一定不是这样的哀乐。
我又不知哪根脑神筋搭错了,居然拿出刚买的笛子,跑到莲轩外,也吹起了,与刚才的箫音合了音。
但是很快的因我的笛音加入,刚才的箫音也莫明其妙的停下了,可能是人家不喜欢与人合奏吧,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音绵绵。当然了,不蒸馒头争口气,我可不是那种你退我也要退的人,继续吹完此曲也显示一下自己的水平。
曲毕,让自己大喘几口气先,如小狗一般地吐着舌头。这慢死人的调子,还真不能用笛子来吹,会搞出人命的。
气息稳住后,还想再吹一吹其它的歌曲,可是一转念,我这是吹给谁听呢?难道当真春天到了,半夜学猫叫发春啦。
罢了,罢了。
回房,上床,睡觉。
这一夜,我睡的极不安稳。
我看到了老爸老妈,他们用极其哀怨语气对我说:俗语说的好,要儿自生,要钱自挣。你想走就走吧,就当我们这么多年白养了你。
不是的,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走。在我心里面只有你们才是我唯一的爸妈。
不论我怎么解释,怎么哭喊他们总是摇头,总是叹气。两个人就这么转身要离我而去。
不要,老爸,老妈,我不要走,你们也不要走。
我一路追着,却发现两个人的身影越渐越模糊。
突然间,前任花心男友杨海涛的脸出现在面前:洛宝,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要不是看在你长的稍微能看,能带出去玩的份上,你以为我会跟你耗了这么久,只不过和你玩玩而已。喝,你还是真是能装,到现在连碰也不让我碰一下。你装什么清纯,你上上下下还不知道被那些老流氓摸过多少遍了。一幅冰清玉洁的样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是处女了。
杨海涛你这个王八蛋,下三烂,生儿子没屁眼,生女儿没有咪咪,猪狗不如的禽兽,我今天非要砍死你不可。
也不知道手上从哪里弄来的一把菜刀,我举起菜刀就往杨海涛身上砍去……
正要砍下去的一瞬间,我的手被抓住了。抬头看向抓我的人,是上官寻。
夏之洛,你又在发什么神经?你杀了我娘,杀了阿紫,杀了映雪,还不够么?你到底还要杀多少人?
什么?杀人?望向手中的菜刀,已是血迹斑斑,我吓的赶紧丢掉。
不,我没有杀人。
你杀了人,你杀了人。
不,我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一连串的恶梦,让我尖叫着整个人从床上跳了起来。
抚了抚胸口,顺了顺气,还好,只是场恶梦。
我起床披了件外衣,走向窗台。
窗外,天早已经大亮了,应该是辰时了吧。
按照以往的经验,青青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我的。
我召唤青青打水让我梳洗。虽然,现在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可以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着,但是我不习惯。基本上,事事都自己来,这也给青青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