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就真白活了。
武一刀果断地让两个弟弟带上小一辈们,趁月黑风高的时候,潜逃出洛阳。果然,隔了两天,传来消息说,振源镖局是反贼在江南的一个据点,两年前就被朝廷剿灭了。至此,武家不但坐实了劫朝粮的罪名,更被扣上了反贼的帽子,有人摆明了要杀人灭口不给武家任何伸冤的机会。当然,成功潜逃的武凤羽等人,也从一般逃犯升级为朝廷钦犯,还是格杀勿论那种的。
“你们…你们有什么厉害的仇家没?”我很是期待地问。如果是武家的仇家做的,这事儿本身和胤禛要去追查的粮草兴许关系不大,那么也没多大危险。反之,若是替罪羔羊,那就是有人打这批粮草的主意,或这批粮草本身就有问题,胤禛去调查的话,一定会被牵涉其中,可是敢打老康东西的主意的,脱不了是真的反贼或极为位高权重,能在老康眼前也遮上一片天的人物…我不敢想下去了。
“没什么厉害的仇家,要有,也都是爷爷和爹爹他们以前行走江湖时结的仇家,和朝廷没什么关系。”武凤羽皱着眉,想了想说。
我一下子垮下了肩,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我的四阿哥啊,我的四阿哥,你可一定要听话,小命最要紧。哎,好些年没和人勾心斗角了,这事儿都觉着了,有很多不妥当的地方,可一下子却抓不住重点。
日子在无聊中消磨,不由琢磨着是不是能干些什么事儿。胤禛以后是一定会争那把龙椅的,就要资金做后盾。八阿哥那边,人妖九的天赋已经摆出来了,以后等他晋了封,有了俸银,而又开始参与朝政,就更有资本和舞台一展所长;太子爷吗,有索相铺的关系网张得很大,索额图也还有好几年能折腾,江南等富庶之地的地方官多是太子党的…
啊,江南…那被劫的粮草是从江南征集的,在洛阳被劫,可是那些被指正为证据的粮食并非粮食,这里面,太子会不会参了一脚呢?可是,太子现在有必要吗?除了皇长子,其他阿哥现在都还没什么势力,况且这两年,康熙颇为看中粮草的事儿,为再次亲征做准备,期望后方能准备万全,到时一举消灭噶尔丹…还是那些高唱反清复明的家伙早就劫了粮,找武家做替死鬼。啊…得想法儿告诉胤禛,真正的粮草,如果有的话,并没有到洛阳。
我单身肯定是哪儿都不能去的,就是这京城都出不了,找了宋叔,把事情前后讲了讲,宋叔也赞成先通知胤禛,可这事儿别人不好说,毕竟和所谓的反贼挂钩,我狠了狠心,说我亲自去告诉他,可是要说服阿玛额娘,凭我几乎是不可能的。
又耽搁了两天,宋叔处理了一些手头的事,说服阿玛,借口说是带我去江南玩,见见蝶姨,然后带着我直奔洛阳。当宋叔通过江湖手段查到胤禛的行踪时,已经是几天以后。胤禛他是换了装的,只带了贴身服侍的小太监以及四个贴身侍卫。远远地,终于在日落时分,见到他们一行人回到暂居的客栈小院,那个身影恢复了初见时的那份冰冷和肃杀,眉宇间有着抹不去的倦意。
留下我那丫环和侍卫们,宋叔带着我是‘飞’进胤禛的屋子的,一时间,剑拔弩张,他那四个贴身侍卫看来都是不好想与的角色,心下也放心了点。而胤禛看到我们后,冲他的侍卫摆摆手,四个人又各自隐形。那舒展开的眉有着刹那的惊喜,接着就是满满的疑惑,很是谨慎地看着宋叔:“请问,这位是…”
“宋非,见过四阿哥。”一贯的淡定,一贯的不卑不亢。
“胤禛,宋叔是我阿玛的朋友,一直随阿玛在军中,也是我的半个师傅。我央他带我来找你,我有事要和你说。”我扯了扯胤禛的袖子,示意他不必太过严肃。
“心诺,你们聊,我在外面给你们看着点。四阿哥,你那四个侍卫功夫不错。”宋叔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两眼,又从窗户里飞出去了,希望别是上屋顶吹冷风去了。
胤禛皱着眉:“什么事儿你非得巴巴地赶来,给驿站留个信儿不行吗?”眼看我的脸颊因为生气而越来越鼓,胤禛拉着我坐下来,“累着了吧。”说着还理了理我两鬓的发。
“当然啦,知道一些消息,想告诉你,可其中有些麻烦的牵扯,想着还是自己来告诉你,可我一个人,阿玛又不让我出来。这次还是我求了宋叔,找了借口才出来的。早赶晚赶,怕你出了洛阳,一路往江南去了,就更不好找了。”
“到底什么事,这么紧要?和我的差事有关吗?”胤禛将我有些凉的手拢在他的掌中,轻轻地揉搓着。
“嗯。不过,你先答应我,有些东西你别追究,别生气,好不好?”
“好,只要我的心诺没爬墙,我都好好地听你说。”胤禛难得地打趣到,可眼里的倦色越来越浓,却强撑着,不想让我觉察到,扫我的兴,他这几天,想必是过得很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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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恋恋情深少年时 第三十七章
“好,只要我的心诺没爬墙,我都好好地听你说。”胤禛难得地打趣到,可眼里的倦色越来越浓,却强撑着,不想让我觉察到,扫我的兴,他这几天,想必是过得很累吧。
“说什么呢,你!”我站起身,将他按下,让他坐在椅子上,用拇指的指腹轻压他的太阳穴,食指弯曲,沿着他的眉骨稍用力地刮几下,“你听我说就成了。”于是边给他按摩,边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武家的那一段,从救人变成劫朝粮的嫌疑犯,然后发现根本没有粮食,到被当成反贼灭门的故事讲给他听,当然,其中省略了一些东西,只说是前几天,救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那女子就是逃出来的武家的年轻一代。
除了讲到发现所谓的二十多车粮食只有两车是真的时,胤禛的眉头皱了皱外,其余时间一直闭着眼,似是在沉思,又仿佛只是休甛片刻。
“胤禛,我不知道那女子的话有几分可信,更不知道报到皇上那里又是怎么个说法,但这件事确实蹊跷,如果真如那武家小姐所言,根本没有粮食到洛阳,那问题极有可能出在江南。你知道,现在江南的大部分官员,嗯……都属于……偏向于朝中什么势力?”我仔细斟酌着用词,心下其实有些担心胤禛不愉我谈论这些,“我知道我不该管这些个事儿,可是我怕……我怕你不知道前面有什么,被人引到什么危险中去,所以,央了宋叔,一定要找到你,来告诉你。”
“嗯,别担心。”胤禛张开眼,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顺着我的腰一搂,让我坐在他腿上。“这几天老睡不安稳,不知道为什么,有你在身边,总觉得什么都安心了。”他将头靠着我的头,深吸了一口气。
“这几日我看了那件案子的案卷,大致情况和你说的后头那段相吻合,而且发现当时涉案的所有人要么已经伏罪身亡,要么早不知所踪。那些官员更是众口一词,可这个一词也未免太统一了,反倒象事先套好的,这还只是洛阳啊。四处找线索,可隔了那么久,哪还有什么线索留下啊。”胤禛叹了口气,“幸好,有你的消息,要不然,再在洛阳转下去也没什么收获。不过,如果照你的分析,那批粮食其实是在江南的时候就出事了,或者说那些粮食实际上根本不存在的话,那,那股势力,不但盘踞江南,而且能把手伸到洛阳了,只怕真的不简单。可是为了二十几辆车的粮食,值得吗?”胤禛仿佛是在问我,又仿佛是在自问,苦思良久,却不得答案。
“我心底倒觉着,可能根本就没有那些粮食。而那些人,恰恰需要这些失踪的粮食来遮掩一些其他的东西。不然的话,又何需大费周张,搞这么多动静出来。可是,如果那背后的势力真如你所说的,那你……还要查下去吗?”我不无担心地看着胤禛。
“说实话,我现下也没什么好主意。不过,总是要先查些东西出来,即便只是做做样子。朝中如果真有这样的势力,恐怕……”胤禛对这件案子本身并没有我想像地那么执着,不过,他看到的是,那股势力对整个朝局的影响。
我闻言也略微宽心,从后世对他的评价上看,他是极其憎恶贪污受贿的,就怕他性子耿起来,一定要一查到底,那就不妙了。幸好,他虽然今年才开始听政,帮皇上做事,但对整个朝局看得还是比较清楚的,能从全局这个角度把握问题,那相信他该知道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必要时恐怕要装些糊涂了。
回过头来,才想起自己的问题,我似乎不该对朝廷上的事这么关心,不由干笑两声:“胤禛,你…你不反对我…那个你知道…好像一般人都不赞成女子参与这些个事儿。当然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干涉你做的事,可让我眼睁睁看着喜欢的胤禛为那些事情忙碌,烦恼的时候,而我又恰恰知道些东西,却依旧在一边袖手旁观,我做不到的。”我直直地看进胤禛的眼睛里,告诉他我的坚决。
“乱想什么呢?早知道你聪慧,是我的福星。我的事儿我可从来没有特别瞒着你的。”胤禛一脸坦然。
我故意正了正色道:“胤禛,你知道吗,我最想做的事是和胤禛牵着手,一起面对所有的未知,包括幸福或者困难,彼此依靠,彼此照顾,而不是做那个被胤禛护在身后,只能整日等待,担忧的人。你明白吗?”我没有解释更多,有些事没有经历过,谁都无法真正的体会到,即使已经做出了承诺。
胤禛盯着我的眼睛,很久很久,道:“嗯,我尽量。尽量尊重你的方式,可你要明白,我想保护你不受伤害的决心,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哪怕在最困难的时候,而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看不见的地方,让你承担担忧和无助。”虽然不完全是我想说的,但已经比这个时代男人的普遍觉悟高了,嗯,以后进一步沟通和教育。
“嗯,你懂就好,其实心诺也想保护胤禛呢,虽然力量很微弱。”我轻啄了一下他好看的唇,却被他按住脑袋,加深了这个吻,没有太多的情欲成分,却有着无限的柔情,仿佛承诺着什么,然后见到了他难得的笑容,虽然还是微小级的:“真想念心诺的味道。”
我微笑地看着他:“看你很累的样子,早点休息吧。你的侍卫都在旁边?”
“嗯。别担心,我的安全没问题的。”
“嗯,那我先走了。”我唤宋叔进来,向他道了谢,临走的时候告诉胤禛我暂时不会回京城,而是往江南去,问他方不方便同行。
他怔了怔后,依旧只是那般酷酷的表情,只是眼角那不可抑制的笑意出卖了他。我颇为欢喜地点点头,便和宋叔一起离去。
上篇 恋恋情深少年时 第三十八章
自从胤禛从我那儿得知粮草根本没有到洛阳,而且花了几日功夫来查,还是一无所获,没办法找到那些如此一条心的官员的缺口,干脆决定到江南,粮草的征集地浙江地境内去看看,不过心里也已经做好准备,这事估计查不出什么结果了。不过说实话,有时候不知道结果也许还是好事。毕竟现在的胤禛,除了皇子的身分,基本上什么势力都还没有,至少我还不知道。
说来有些好笑,第二天中午,我们在洛阳城内的一家酒楼内遇到胤禛他们,然后自然而然说可以同路时,我那丫环晴暖一副原来我一路死赶急赶是为了和四阿哥‘私奔’的表情,弄得我苦笑不得,又无从解释。最后不得不恼羞成怒,摆出一副格格的架势,才让她停止那种暧昧的眼神。更气恼的是胤禛摆明了在一边看戏,一副风吹不动的冰山样。
用罢午膳,胤禛看我一路东张西望的样子,说是带我在洛阳城内走走,明早出发,可在龙门镇用午膳,然后可以在周围逛逛,第三天就一路南下。我颇为满意他的体贴,当然要是那张脸和我们独处时一样,多几度温度,就更完美了,当下,我丢给他一个开心的笑容,外加一道秋波,看他眼里的电力加到几万伏,一副只有我的样子,心里就酥酥的,暖暖的。
由于时间上的原因,什么东西都只能大致看一下,胤禛只是知道这些地方,以前也从未来过。这家伙除了京城的一亩三分地,估计就那木兰围场最熟了,听说那里风景独好,也许找机会混进去看看,不知道胤禛会不会依我。咿,不知道二十八年老康第二次南巡的时候有没有带上他?那次好像也是到了浙江,江苏一带。
好在,宋叔的见多识广让我们一行人免去了瞎撞的危险,倒也有选择地去了栖霞宫,龙门石窟,免得真的哪儿都逛了,什么也没看到。
一路南下,以不耽误行程为主,碰到景色优美之地,胤禛也总会停上一天半日,温习我们的两人世界,呃,当然是把隐身在周围的侍卫忽略不计的。而胤禛此行的另一项任务似乎也并不难为。在几条主要河道经过的城镇,胤禛就会停上三至五日,与负责河工的人探讨一下最近几年河道的境况,春汛,秋潮的水量以及现有的防汛措施等,然后去实地考察一番。
我也终于见识到胤禛的办事认真的态度,搁现代,整一个工作狂,每到一个地方,总要先调各种记录,文卷来看,有时我还得帮他整理那些能让我的头变三个大的文字式数据记录。也有用图录的,可惜和我在现代看到的有很大的不同,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字,不懂。
而实地考察部分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