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跃起,一把抓向我的肩膀,一阵疼痛渗入,火辣辣的.这个节骨眼那还顾得上疼不疼啊.小命要紧.
一咬牙,憋足劲的猛地前窜,肩膀上的力道骤然消失,徒留刺痛.与此同时身上的重量也轻了下来,周身一片冰凉凉.衣服转眼被剥离,掐在那人手里.
我顿时陷入面临人生里最负哲理性的思考命题当中。是保小命,还是裸奔.
如果按古人的道德标准的话,宁死也不能失节。但我是现代人,所以,生命诚可贵.
如果按现代人的道德标准的话,生命只有一次,当然要谨慎。
可这样的话问题又出来了,我现在活在古代,裸奔这等事,恐怕后果很严重吧...
怎么当时没学个跆拳道什么的,能比划两下也是好的.正沉浸在天马行空的矛盾和自责中,
眼前一道白光前方乍现,我一僵,圣母玛利亚显灵了吗?要给我沐浴主的光芒吗?刚想说,对不起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得先行一步.再仔细一看。又一个翻窗的主.难怪现在人都住楼房,不然先不说节约土地资源,单是担惊受怕也够呛啊...
见我还有转身夺衣的动作,白影以极快速度地揽我入怀中,最后一点衣服离身,我已全部没入另一个怀抱,高手轻飘飘地拥着我翩然回身.
待我正面对向黑衣人的时候,他已仰卧在桶里,里面的水一片殷红,血腥味充斥整个房间.人已无知无觉,一动不动,想必应该是死透了.正毛骨悚然,发现自己还被抱的严实,下意识伸手推开眼前的人,弹出他一步开外的地方站定.
感觉周遭凉嗖嗖的,头皮一紧。回神的时候已经晚矣,上上下下被他打量了个遍.
“啊...”
顷刻,夜空中响彻着一声超强穿透力的尖叫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连忙把外罩的白纱裹在我身上。一声清冷却威严至极的声音扬了出去“止步”.果然外面没了动静 。我急急地爬上了床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用力喘着气,不只脸上火热,怕是连脚心都是红的.
他把床帐放下来,挡得严实才允许梅璃梅臻进来处理那具尸体.我躺在里面久久不能平静,不单是因为刺客的惊吓,更多的是我推来凤凌御的那一瞬间电光火石发生的一切.他站在我的床帐外,不知道对于我刚刚的壮举和那番打量感想如何…
我这身材,唉,不知道他回去会不会窝在被子里嘲笑,心里那个寒啊...
就这样神经紧绷的直到天空渐亮才蒙蒙睡去,而他一直站在那,久久未动..
接下来的几天我尽量避免跟凤凌御照面,晚出早归。
还好有姐姐的倚香阁可去,而每每回房都跟做贼一样四处查看小心翼翼.
而因为这次袭击事件的发生,下行宫里的戒备严了几番。处处都有把守。惊动了官府的人,生怕皇子人身安全照顾得不够详尽,日以继夜的看守,弄得里面的人跟蹲监似的.
而我内心里留下的阴影完全和刺客没有半点关联,想到那日一番打量,便从头汗到脚.不知道世子大人是不是也留下了什么心灵阴影之类,那我真是罪大恶极了...
姐姐给我带回了些点心,我吃不了,就拿去给兰若一些.小谈了片刻便往回走.回来路上看见门口有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他。月光照在他身上,不变的一袭白衣,俊美无俦的容颜,愈发显得飘遥似神仙。那番赤裸裸的打量又泛上心头,面子上觉得挂不住,转身想走.
“你出来”声音从背后传出来,我叹了一口气,走出来.
“见不得人吗?”又是不冷不热地一句.
“我比较忙…”我不是见不得人,我是见不得你啊...脸红...
“忙完了吗?”继续问.
“大致上忙完了”
“那就好”说完自己推了门走了进去.
“你跟了我可好…”我一愣,连忙推辞“折煞世子您了..”说到嫁人,我还真的没想过。
“不愿意?”对方的声音冷了下去.
“也不是…”我弱弱的反驳.
“虽然不是正妃,但定会好生待你的”虽然讨论的是成亲的事宜却让我感觉好像在养殖基地对一头猪价值反复推敲.而我恰好就是那只感慨的猪…
“……”为什么我一定要在女人堆里争取我的爱情?难道天生就是给人做小老婆的命?这已经不是正还是侧的问题,而是爱情观对不良婚姻观的排斥问题.
“难不成是委屈了你?还是另有打算?”稍稍好转一点的态度急转直下,还参杂了一丝嘲讽.
我听得有点生气,抬了头问 “世子这是什么意思”要论生气哪里轮得到他嘛,难道我让他做小了?
眼光中不再有任何温度,只剩一片冰冷冷“你的二世子已经在前往南都的迎亲路上,再过10天就要迎娶萧绍云为妃了,你不嫁我,难不成还准备嫁他?”
我逼你娶我了不成?这哪里是在求婚,彻头彻尾以拯救者的姿态居高临下俯视着我,等待我感恩戴德叩头谢恩呢.我是菜场卖身葬爷爷的小可怜吗?太贬低我的自尊心了。怒...
“嫁还是不嫁那是奴婢自己的事,不敢劳您操心”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失望,像钝刀割肉一样结结实实的疼痛,一波胜过一波.这个男人倒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扭曲?难道这就是这么久以来对于我的理解?
“如果世子大人就是特意告诉奴婢这个事的话,那奴婢知道了。恭喜二世子新婚,恭贺九世子家喜。”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仿佛要把我生吞入腹了还不过瘾。
“奴婢要休息了,世子请回”转过身,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流下来,我并不是难过凤凌夕娶亲,那是早就知晓的事.曾经那些美好的印象已经深藏在内心的角落里.我们不过是擦肩而过中面带微笑去感动对方的两个人。
而拥有过朝夕相处的他,怎么能残忍的用那样的话深深刺痛了我的神经,到现在还在怀疑我对他的感情.甚至恶言相向,这才是我最不能容忍的.
“不知好歹”
身后传来粗暴的关门声,屋子里一片寂静。
我仿佛能听见心碎的声音.原来心碎就是这样的感觉,触目惊心的看着自己的心骤然龟裂开来,然后一片片生剥离析,散落一地.无人过问,孤苦伶仃地留在地上.
而人往往只有在心碎的时候才能最清醒地了解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几分真。即便是不想不愿,还是得承认,我真的爱上这个冷酷的男人了…
爱,过于沉重而艰难...
最远的距离
仔细算算来江荛已经快2个月,眼见天恩寺工程已渐尾声,也就是说离回京的日子不远矣.想到要跟姐姐分开两地,心里十分不舍,再想到凤凌御那天的一番话和接下来冷若冰霜般的态度又是悲愤交加。整个人精神不振,愁眉苦脸.
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逛是为了要买些礼物给凤嫣和兰荷,心情不佳,逛的也无聊极了.正逛着对面来了两个人表情严肃,拦住我去路。“是九世子的侍读吧”其中一个高个子问道.
“嗯”
“世子在王府等着您去一趟”
“等我?为什么不叫梅臻来找我?”真是奇怪..
“梅护卫正在忙别的事,就差了小的过来”看着两个人一身官府衙役的打扮,没有多想,便跟着上了马车.
一掀帘子一股甜丝丝的味道迎面扑来“好香”.我找了找,原来是旁边香炉里的薰香 .端端正正的坐好,跟着马车一路前行.似乎疲倦了走着走着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我站在甲板上看见前面的陆地,妈妈,晶晶,都在对我招手,大声地呼唤我的名字,我高兴极了也对着她们高声喊着,突然海里不知道什么力量猛地把船顶的倾斜,我一个站不稳从甲板上坠落海中,冰冷的海水迎面扑来,前面的人越来越模糊,呼吸快要窒息,我不住的挣扎起来…
“大人,他醒了…”耳边有陌生人在说话.
大人?那是谁?我半醒之间朦胧看见眼前一片蓝黑色在走动着.肩膀好疼,头也好疼…
“把他泼醒…”接着冰冷的水再次迎面泼来,我顿时清醒了。睁开眼睛,周围都是墙,插着火把,火光中我看清楚前面的几个人,接应我的那两个侍卫,还有一个胖胖的身穿官服的人,他的旁边一个两撇山羊胡的瘦子.
我动了动,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仔仔细细的绑在椅子上,麻绳勒得我肩膀烧一样的疼.
“姑娘可清醒了?”一脸奸笑的山羊胡阴阳怪气的问.
我一惊,明明一身男装如何知道我是女儿身?难道?低头一看,衣服完好,坠落肩膀的头发让我明白过来,原来,束发掉了…
“你们是谁? 为何绑我?”安抚了自己的慌乱,冷静的问.
“放心,我们只需要问姑娘几个问题,你如实回了我们,保证姑娘安然无恙的回去”坐在我对面的胖子诱哄地说.
“你们要问什么?”到底是什么事需要把我囚禁起来问?
“姑娘既然是九世子的侍读,那么也应该经常伴在世子左右,想必悉知一些公事”我盯着他不语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呵, 又是一只大硕鼠吗?
“你问吧,知道的我一定说.”
“那姑娘可知道几天前九世子盘查到的一本帐本现在何处?”胖子接着问..
“账本?没看见过,凤凌御不是为督监而来的吗?怎么还盘查账本?”我不解地问.
“这可攸关储君之位的大事,姑娘聪明人,知道事关重大,应该多回想回想才是…”显然这胖子不相信我的话.
储君?账本攸关太子,凤凌御不是跟太子一路嘛?拿他账本干嘛?这胖子干吗特意抓我来直接问凤凌御不就好了…
“难道那天的黑衣人是你们派去的?”该不会是所谓的内讧吧,狗咬狗两嘴毛...
“姑娘聪颖,可惜我们没能找到那帐本,而派去的人也有去无回.才出此下策迷昏了姑娘.事出有因也是迫不得已啊”这胖子可真会说话.
“大人何以认为凤凌御会放着两个武功甚好的侍卫不用,偏偏放在我一个丫头身上.”
“这…”对方觉得我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显得迟疑.
“再说,既然是不能被你们轻易拿到的东西拿定是秘密,既然是秘密会让那么多人知道吗?你们以为世子有多相信我?”
“姑娘的意思是…”胖子上前一步问到.
“我并不知道关于账本的事情,但是…”我望了望眼前一干人 “但是我可以提供一些你们不知道的内部消息.所以,大人,您还不能杀我哦….”这些男人以为我是笨蛋嘛,别说我不知道了,就是知道了,说了,就更不能饶过我.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而且,那么热闹的大街上,说不定谁看见我被衙门的人带走了,就算一时查不到大人头上,但必是逃不过去的,打狗看主人,这道理大人肯定懂,何况…”
“何况如何?”对方忙问.
“以大人之见,九世子为人如何?”见我这么问,胖子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狼狈起来.
“精明,恨绝,才智过人,冷血无情,”我笑了笑接着慢慢地说“如果调查出些许头绪,大人您觉得会如何?你杀得了我一个,却杀不尽看见带我走的所有人,只需要一点点赏金,那么会知道得更仔细也说不定呢.所以,我要是死了,大人你也危险了噢…”
明显胖子没有想到这么多,面露惊恐神色,这事情一定是秘密中进行的事,如果闹大了太子极想隐瞒的事,秘密便全部暴露无疑。
我死是小,因为我的死而让凤凌御怀疑到他的头上来是最糟糕的事情,不但凤凌御不会饶过他,太子也一定会斩草除根,以免引火烧身.
看来他现在要想到的不仅是怎么把账本弄到手,还要想到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正经.对面的胖子和山羊胡交头接耳商量着什么,只见那胖子点了点头,不时瞟了瞟我。
这时门外又走来一个侍卫在胖子耳边嘀咕了几句,胖子一惊连忙站起来对这身后的两个侍卫说“看好了姑娘,不得亏待,稍有差池,当心小命”说完,急忙跟着侍卫走出了监牢.
我方才松了一口气,暂时算是性命无忧了,真是惊心动魄.稍不留神还居然给绑架了。凤凌御他们不知道有没有发现这么个大活人不见了.
“两位大哥,可否把我身上的绳子松些,我胳膊要勒断了...”怎么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的说...
两人不动.
“我一个弱女子还能在两个大男人面前占到什么便宜不成”
两人还是不动.
“回头我告诉你们头儿你两个虐待我...”被我这么一喊两个人对视交换眼神.过了会其中一个走上前来解绳子一把把我推进里面的木牢房里.我跌倒在地上,摔的眼冒金星...
这是由三面粗大的枕木栅栏围成的牢房,每根枕木都有腰那么粗,里面潮湿泛着腐烂的味道,一摞稻草编的席子.我挑了一块干净地儿坐了下来,忙不迭地揉揉这搓搓那.
根据体内生物钟的不完全估计差不多有24小时过去了,我呆坐在草席上枯等,等凤凌御前来救命似乎有点被动,这个隐蔽而严密的牢房自然是精心设置的,想被找到不是那么容易.
而眼前两个彪形大汉更是我不能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