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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千古,挽情眉 佚名 4980 字 3个月前

难道还不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吗?”我是相信他的话,因为嘴可以骗人,但眼睛却骗不了人的,他眼里的认真和情谊我不是看不出。只是,那些情谊不足以支撑他的行为,尤其对象还是我这样一个杂草般的女人.

“奴婢真的不想要那些虚名的东西,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到老而已,难道世子就这么难成全吗?”我幽怨的望着他。道出心里的想法.

盯看了我许久,才缓慢的回答“我想要得,我一定要得到。”

我没有在说下去,面对这样一个骄傲而自负的男人,多少的语言都是白费,他下定决心的事,便是死结.

“老九如若就此老实,我便给他分疆封王,允了他的婚事。保他宗族之名,留下他.但如果在继续那些勾当,或者”眸子一抬,瞥了我一眼“做些恣意妄为之事,那我这个同胞兄弟,也帮不了他。”

我望着那张曾经和煦阳光的脸,陌生感蔓延了我身体里的每个角落。或许那些才是他的面具,因为不想别拆穿不想被了解,所以,一派无害温良。

如今,争夺嫡位,面对敌手,作为战斗中的一方的他,需要以更狠绝的一面迎战,随时置对手于死地,而长久来的愿望时刻牢记,直到全面胜利的那天到来。在这之前,一丝一毫都不能懈怠.

人前一面,以后便是另一面 .而每一面都是他的真实之处,不过因人而异罢了.

“世子可知道我后来发生的事?”到底是谁把风凌御出卖了?安插的人会是谁?

“嗯...”

“您是怎么知道我在江荛,在倚香阁的?”我继续追问。

“自有人在老九身边”说完冲我神秘的轻笑了下,踱步到椅子边,欠身坐下。举了杯盖,拨了拨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径直自己说起来“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最终都是输定了.早些认清了还有情谊在,尚可保全,反之,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你可懂得的是不是?”

我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

“懂了便好,就是怕你不懂…”凤眸微微上抬,划过杯子边缘扫过我的脸.

“我此行没有多少人知道,也不宜久留,明早便随我回京,今晚就安身在这吧。”不等我回话已经起了身准备出去。

踱步刚过我身侧突然微转过脸,语气清淡的问“可要拜见下令姐?”

“不必了,那并不是世子好去的地方,我已跟姐姐交待过了。世子尽管放心...”

“也好,他日有机会,定要拜见的。你安生休息会,有事吩咐外面下人”说完,推了门出去.

过了许久我才缓过神,膝盖早已麻木不可自知,咬了咬牙转身坐了下去,浑身一阵冷意.

这是凤凌夕?真的是本人,还是恶鬼发覆上身了.从前见到凤凌御我总是周身发冷,可那种冷却只停留在表面,单单让人觉得气质冷淡,淡若雪菊.

而不至于如同阴湿的冷风,直刺筋骨。然现下的凤凌夕却着实让人冷到心坎里面,沁的全身上下的关节疼痛不已,折磨的人心惊肉跳。

便是在现代我也只是个直来直去的小丫头片子,其精悍程度断断是比不上这些八窍九魂的世子爷的,但刚刚几句话下来却不由得让我从头寒到脚。

什么就是怕我不懂,什么只要我懂就好,什么拜见令姐,无外乎就是让我劝服凤凌御并认清自己现在的处境已经懂得软肋已被掌握,不要做无谓挣扎.

看来眼前的我本质上就是成为他的人质兼使节,用我打击凤凌御,我还没那个本事.

要是用我去传话给凤凌御,还是可以起到良好效应的。毕竟,旧情人的面子本来就比较硬,俗话不是说,不念本分还念旧情嘛。他可真是找对了游说的人。

成了,他坐享其利,不成,无外乎就是探个虚实,死了我一个,后面还有姐妹千千万。我就是那个投石问路的石子一枚.而凤凌御也不过是要么投降为寇,要么落个无情无义的骂名,我们两个左右是好不了就对了。

想想都心惊,最初我居然是中意这个狡诈的男子。如若当时真的跟了他,我的下场未必比现在要好.

我与天下?这根本不是个并列短语,连偏正都算不上,好比小葱配鲍鱼,他世子还真是高抬了我。

以为女人都喜欢自己能有倾城倾国的本事,为得到可以并列相称而欣喜若狂的忘乎所以?可我偏偏不喜,除了正确认识到自己几斤几两之外,想来那红颜也几乎都没有好下场可言,不是祸水也是妖精。

放在现代可是对女人的一种反向赞美,搁在现今怕变成的就是道阎王的催命符.命都没了,还美个鬼啊。别说扣个红颜的美名,便是给我个仙女圣母的,我都不要.

当我再听到这样美如“鱼翅、熊掌”的这类话,只觉得好笑而已…

再扭头环视了周围,还算周正的摆设,清雅别致,门房紧闭.

唉,看来又被监禁了。

二进宫

因为囚禁的缘故,晚饭便是在屋子里吃的.我几乎难以下咽,因为,我对面坐着的是凤凌夕.

看见他的感觉就好比坐在海边的一块工整的石头上欣赏风景,然后掀开石头再一看都是海蠕虫覆在上面,那个鸡皮疙瘩自然就不用说了,连头发都跟着寒.还哪里吃得下东西,再加上现在是 被拘禁时期,再好的东西到了我嘴里也有如嚼腊般无味.勉强吃了两口,便下了桌.

“怎的?不合胃口,让厨房再做两道送来?”见我撂了筷,旁边的他侧了眼睛问我。

我连忙拒绝“不用了,我不饿”.

“小夭”说话间,凤凌夕的手已覆在我的手上,温热感瞬间传来.

我一愣,不敢抬眼看他,却下了力气挣脱那只手。我越是挣他越是握得紧,好比在跟我较劲. 不断觉得手上的力道渐重 ,整个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

“不愿意?”他还是习惯性不轻不重的口气云淡风轻的问.

“你捏疼我了…”我有些恨意的瞪着他。仿佛从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虽然手疼得厉害但却不甘心屈服,好像挣脱了这手便逃出了升天,从此毫无牵连.不禁犯了倔脾气,打算抗争到底.而眼前的人却一点异样表情也没有,不温不火的盯着我,手上的力丝毫没有半点放松.

所谓十指连心,灼热的疼痛感从手指的关节窜至整只胳膊,我快要吃不住力,牙齿咬上下唇,始终不肯发出丝毫声音.

倏然,力道消失,只剩下肿胀的压迫感游走在皮肤上。喘息间把手背在身后,疼的我一动不敢动.

弯了弯眼睛,染了些许笑意,扬起肆虐我的手抬了我的下巴,轻缓的对我说道“听话,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不然,总是要吃苦头的。”

我刚要挣脱,却一下子被揽到了他怀里,被抱的紧实.陌生感加之刚刚被施以暴力的愤怒一起迸发,想也不想抬了手就推,身子分开片刻,却因为他伸手拉住失去平衡而往后趔趄的我产生出的惯性重新回到那怀抱.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他拉住得正是我那只已经疼痛近乎麻木的右手.像是触动了一根绷紧的弦,发出轻脆而结实的响声,只能感觉到抽紧了的疼痛遍布开来.

我忍不出的发出一声抽气.

他却并不为所动,仍旧抓着那只遍体鳞伤的手,直直地没有一点感情的看着我.麻木,尖锐而直接.

然后轻柔地拉过我的手,小心翼翼察看,极为疼惜的自言自语“都青紫了,怎可这么大意…”

真有种跳上去咬他一口的冲动,他这是在逗我,还是在气我.看着自己的杰作居然还能问出这样让人想拔光他头发的问题,我快要觉得这个人根本就是神经分裂之后产生的不完全性双重性格下极端品格的病人了.

一时我语,只管死盯着他不放.看这个人还能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让我领教一番.

“疼吗?”这一句问出口,我已出离愤怒.我也把你捏成这样你看疼不疼就知道了?

什么样的人让人最后背发冷汗?就是眼前这种人,说白了就是貌似精神失常做出或者说出不合常理事却一副理所当然态度的人。

前一秒恶鬼上身,下一秒长了翅膀,脑袋上还多了光环.

我则完完全全从头到尾彻彻底底成了被消遣的破碎布娃娃.每个神经不是被虐待着就是被刺激着,时刻保持一种濒临崩溃的状态,像在临界点游走的鬼魂,除了怨气还有冤气.

已经领悟到跟他讲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不想再去浪费我宝贵的唾沫和脑细胞,不做无为之争,只淡淡地说“放开我”.

“哈哈哈…”面前的人居然毫无预警的大笑起来,笑得我莫名其妙.第一反应:这人疯了...

“放开?放开你你准备去哪?重回他的怀抱吗?”他说的一派轻松,跟笃定了结果一样胸有成竹

“现在,除了我,谁还敢要你?”那深深的眸子里死一般寂静,黑黝黝的无底,让人心惊.

笑意挂在他的脸上,也到达那眼底,丝丝叠叠的荡开,在那眼里漾成片片嘲讽.毫无保留的都抛给我。

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一个梦想坐拥天下,雄视天下的王者?还是一个隐忍很久,伏蜇伺机的枭雄?可此时,我眼里的他却是不折不扣的阴郁狠绝的男子,他要控制住所有人,任凭玩弄或者折磨,生或者死,把他拥有的,能利用的,统统抓在手里,牢牢不放.

然后以高尚而仁慈的姿态站在匍匐在他脚下的人们投以春风和煦 般的眼光,仿佛这一切修罗地狱般的惨淡并不与他有关,然后淡淡的笑,轻视所有,翩翩然离去,抽走最后一点光,全部没入死亡般的黑暗和寂静中去.

我们都不说话,只是目光直视对方。

许久,张狂的神情渐渐消散殆尽,还是温良儒雅,淡笑融在脸上,浑然天成.

贴近我的脸轻轻的说了话,扬长而去.留下呆站原地的我,反复猜想那句话的意思,却不得而知。

然而,那个晚上我再无睡意,久久想着他离开时那句话。

他说“我就是你叶小夭的命”

我们并未在江荛久留,天刚泛亮就被地下的小厮叫了去,除了交待了风凌夕准备给我的化淤膏就是告知我马上启程回京.

我不响,手上的疼痛尤在却也对他这般虚情假意反感极了。这场景多熟悉,老话不就这么说吗,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说的就是此时的风凌夕本人.

见我并不接过东西,小厮有些急忙跪在地上“世子交代的事,小的做不好,要遭罚的.”我一时不忍,勉强接了东西。

若说之前让我听了这小厮这般话,怕是当了笑话,可现在来说,却是认为绝对的实话.这男人根本就是穿了张猫皮的老虎。对着你喵两声,刚放松警戒立马补两口上去,让你知道轻敌也要分什么事什么人,有些痒痒挠挠就解决,而有些则是要命的,后悔都嫌晚.

正巧这时凤凌逸打对面走过来,见了我又是职业性笑容“小夭,吃了东西吗?马上要启程了”我毕竟不习惯这种假面来假面去的排场,愤怒是自然而然的挂在脸上,若说凤凌夕是罪魁祸首,这个凤凌逸也是个罪大恶极的帮凶。

“多谢关心”说完甩了脸子转身走人。也不知道是我倒霉还是他点碰的太正,伸手拉我却要死不死的又扯到我的痛处.右手上已经青紫一片,有些地方有小片的皮肉伤,一碰到便针扎一样疼.被他毫无顾忌的一拉,我半面脑袋都跟着疼.张嘴就叫了出来“呀....”

他上前仔细一看,惊讶之情浮现在脸上,抬了头便问“这是怎么弄的?”

冷笑啊冷笑.我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呢?像遭到酗酒后的丈夫一顿酒风打那样凄惨的表情?还是凛然大气如胡兰姐姐那般视死如归的表情?

可我现在最想摆出的是“你们都给我滚蛋”的脸孔,也不知道风凌夕是不是只有在我面前才会露出牛头马面的狰狞面孔,难不成我是要被带走投胎的小鬼?需要拥有这种类似回光返照样的特异功能?

再说,这能说是特异功能吗?整个一噩梦缠身...

生气这种东西好比往储蓄罐里投钱币,虽然投的时候只是清脆响声,但是积累到了一定数量之后再拿起来晃晃,便会是沉重有力的碰撞声,铿锵有力甚至还带着回音.

此时我内心的愤怒感已接近快要积满的猪形储蓄罐了。只差‘砰’的一声落地开花,满地叮当之音不绝于耳,才过瘾.

我充满了无比压制性的忍耐情绪才能艰难地吐出几个还算得上心平气和的字“被鬼压的”,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身影何其卓然,颇有当年五壮士跳崖前的惨烈和坚决.

对于马车的厌恶情绪开始与那次江荛之行,车厢里面的两个主子外加一个戴罪之身的我,实在没有任何新意可言.

即便是兄弟两个对话也是相当的少,可能是怕我将来给他们那个不讨喜的弟弟打个小报告去,故而沉默又见沉默,我则在沉默中渡成仙了.

那瓶接过来的药从未试过,以至手伤恢复的比类人猿净化成直立行走的古人还要慢的速度爬行着,我对表面不动声色,可心里早已经千遍万遍的咒骂过去.

唯一得出的结论便是:你骂一个人很多次,那个被骂之人不一定会打喷嚏的不是结论的结论.我已知自己这是憋到一定程度后突发出的障碍性心理唐僧综合症.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