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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魂格格 佚名 4996 字 3个月前

什??”宁儿的心窝重重挨了一拳,疼得她差点没吐血,她连佟府夹道在城南、城北都分不清,格格居然要她带她离开?

“什?、什??哪里都好,我们快走啦,走右边好了、走右边好了!”喜葳急急推着她的肩耪往右走。

两人才拐过弯儿,走不到十尺的距离,在路过一道胡同口之前时,不约而同发出“啊”字,却又彼此眼明手快,在“啊”字发了一半时,急忙出手捣住对方的唇,硬是挡住那出口的叫声——

“谁!”

宁儿心头一震,抱紧怀中花瓶,顺着撑在喜葳脸上的柔荑,一路推着她退回来时的路,以飞也似的速度躲进另一条暗胡同里蹲窝在杂物堆后。

“格格、格格!你……你看见了没有?”宁儿眨着失焦的双眸,脸色青白地问,花瓶在胸前抖、抖、抖!抖个不停。

“看、看、看见了!一位姑娘躺在地上动都不动,而凶手就跪在旁边。天啊,他一定就是离奇案件的凶手……”喜葳急促地说着,全身上上下下都在冒冷汗,冻得好难受。

“凶手瞧见咱们了!”

“有……有吗?”

“你没听见他问:谁!”

“不会吧?完了——”

宁儿的小手重新盖上喜葳的嘴巴。“嘘!不能出声,否则我们真完了……”

宁儿的话还没说完,已经听见传来的脚步声,脚步声显得从容不迫,一步一步行走在外头的街道上。

宁儿探头探脑地从杂物堆后观察敌情,不过才一眨眼,胡同口便出现一条宛如鬼魅般移动的细长影子,她一怔,倏地往后缩。

此时此刻,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恐惧,眼泪哗啦啦掉个不停。喜葳见状,知道事态严重也哭了。

汉子一身挺拔的身影,稳如泰山伫立月亮下的街道上。

他犀利的瞳子像猎鹰搜寻待捕的免子,察觉、聆听、凝视,然后行动。

转眼间,他已来到她们藏身的胡同口,攫住了两人的呼吸,她们以?小命就要休了,没想到耸立外边的人影迟疑了一下,居然继续往前走。

宁儿赫然松了一口气,连忙偏过头去安抚躲在她身侧抽抽噎噎看都不敢看一下的喜葳。“格格,他好像走了,我们逃过一劫了。”

“我以?我死定了……宁儿!”她哭红了眼睛,在凝视宁儿那张娇?后,脆弱不堪地抱紧她。“以后……我再也不要逛什?琉璃厂了,也不要来这什?佟府夹道。”

“我们快走吧。”宁儿扶起腿软的她。

“佟府夹道有什?了不起?我们淳亲王府可比它显赫多了!一条夹道出这?多人命,佟府都成鬼府了,我呸、呸、呸!”喜葳继续发难,这次真吓坏姑奶奶她了,简直罪该万死!

“格格,你呸小声点,万一把那心狠手辣的凶手呸回来,得不偿失啊。”

“呸!你少乌鸦嘴,好马不吃回头草,人都走了,还回来做什??”

“好马不会灭人魂魄,他——”

宁儿的血液在一瞬间冻结住,僵立原地,?那间无法言语。

“说的对,他不是好马……我看他……天啊……”这一定是噩梦——喜葳眼瞳大睁,惊心动魄凝住不过一臂之遥的森暗人影。

他无声无息地等候在转角,已教人猝不及防瞠目结舌。但真正令她们如临死期的是那把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剑刃,以及那双在黑暗中仍冷冷发亮的魔性眼神。

一具面貌不明的摄魂魔物,一把血祭的鬼刀,只要一刀挥下,她们魂飞魄散。

“啊——呀——”

“啊——呀——”

两个夜归的玉娃儿,在汉子凌空举高刀刃的同时惊声尖叫,刀一落,撼动天地的女尖音立刻隐去,砰的一声两人倒地不起,花瓶碎片飞溅遍地……

淳亲王府

冬日的暖阳从树梢处筛漏下来,冷风扫过,枝影在空中晃动,舒活的气流吹散了室内炽热的温度。

好热……臀部热,背也热,空气像是着了火儿似的热得她猛发汗。

奇怪,现在不是冷冰冰的一月天吗?这……灼人的温度打哪儿来的?瞬间,额头像被甩了一棍冰棒似的,寒意迅速窜达宁儿整个脑袋,冻得她两眼大张弹坐起来。

“丫头,你睡得可真死,还得劳驾姑奶奶弄醒你,实在失职逾分透了!”喜葳扔开湿帕子,不悦地插腰瞪她。

宁儿两眼依然大张,重重喘息,转过头去迎上的正是一脸不悦叨念不停的喜葳。

见喜葳脸色红润、活灵活现的,宁儿急忙摸摸自己的脸颊,按按自己的胸口,感觉血液还在体内流通,脖子上更没多出来的刀痕。

她还活着!没死?

“啊,天啊,原来我没死!”

她惊叹,跳下过热的炕床,在原地转了起来,确定自己脚是着地,而非飘浮在空中,这才拉住喜葳的手,感动地大叫。“格格,我们没翘辫子,你看,脚在地上呢!”

喜葳见她一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高兴模样,?起青葱玉指朝她额头用力一戮,毫不客气地将她戳回炕床上。

“脚不在地上,难不成长在头顶上?蠢话连篇!”她啧了一声。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我们活下来了。昨晚在佟府夹道被人追杀,我以?死定了。”宁儿一想起那把泛光的利刃,及那双噬魂的眼睛,依然心有余悸。

太可怕了!

“别提那档事,提了姑奶奶心情恶劣。”过去就算了,还提它干什??她吓都吓死。

“喔。”

宁儿在床上坐起,不提就不提,编编胸前散落的发辫总行了吧!

突然间,灵光一闪,她?头狐疑地问:“对了,咱们是怎?回来的?我记得那把大刀朝咱们砍来,我们都尖叫,事后……一片黑暗。我们?什?好端端在这儿??什?没被灭魂魄??什?没变成活死人?

不问不行呀,这太重要了。

刀下余生,总不能活得懵懵懂懂,糊糊涂涂的,那就太对不起上苍饶了她们这两条小命儿了。

“套你句话——鬼才晓得。”她回答。

管他那?多,只要她的金枝玉体毫发无损活着就行了,谁去管谁救了她??什?好端端在这儿??什?没被灭魂魄??什?没变成活死人?

“格格……”宁儿细声细气喊了声,柳眉轻蹙。

喜葳甩她一眼,抱臂发嗔地说:“格什?格,等会儿会有人上门来向阿玛提亲,我要躲着偷瞧,不富贵、不英俊,我可不随便出嫁。你不快点起来更衣,误了我的大事,小心我抽掉你一层皮。”

“唉……”

“哎呀,你敢给我叹息?

“我有感而发嘛,我的好格格总算有人要了。”

“什?话?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是不?敢调侃主子?”

“对不起……咦,你今天的水粉是哪个嬷嬷上的?太红了,像猴子的屁……呀!”她及时捂住嘴。“对不起。”

“回头再跟你算帐。”喜葳怏然不悦地斥着,尊臀朝她隔壁一挤,改口道:“快点,快替我抹掉些,第一印象很重要的,我人那?美,可不想一脸坏妆,搞坏我的形象。”

“是,没问题。我知道你人美,但——更爱美。”

拌嘴归拌嘴,吼叫归吼叫,主仆两人感情还是很要好。

细心弄淡了喜葳脸上的妆,也穿妥了身上的衣物,宁儿拉开佣人房的木门,恬然一笑。

“格格,走吧。”

“宁儿,随侍着。”她一板一眼地道。

“好。”

2

“格格吉祥……”

“格格吉祥……”

“嗯。”喜葳由宁儿牵着,仪态端庄地走出佣人们的院落。

乍到三重院子跟二重院子连接的露天通道,喜葳的态度登时一百八十度转变,拎起裙摆,拉着宁儿,即像无人管教的野丫头,一前一后在通道上跑了起来。

想法一致、目标一致,?了偷看,得早先一步躲进正堂大厅的套间里。

虽然那里通常是大小福晋们闲话家常的地方,不过视野好、地方宽阔,是偷看的好地方。

果然,时间刚刚好,她们前脚才溜进套间,后脚立刻跟进浩浩荡荡一群人,个个有说有笑,其中笑得最大声、最得意的就是淳亲王本人了。

“格格,你瞧,王爷笑到大肚儿晃个不停,好像很满意这门亲事。”

半蹲在门扉旁的宁儿字字清圆地描述着,睁着眼睛望了面对门扉的喜葳一眼,又把视线放远,试着在人群中找出一表人才的家伙。可是……

“没错,那笑声就是这意思。”拜托!阿玛,你千万不能老眼昏花,否则那笑声会要了我的命。喜葳微微扬起一边眉尾,在心里拼命祈祷。

“格格,你快看哪,那些人当中全是一些平庸无奇男人,老的就不提了,年轻的跟你的‘富贵’、‘英俊’同样压根儿八竿子打不着干系。”

“咦?”喜葳飞快瞄清每个人的五官。顿时,她静立不动,有如石像,腹间难以接受之余,怒火大燃。“搞什??全是一些阿猫阿狗?我不嫁、我不嫁!阿玛,我反对这门亲事!”

她两眼闪烁火光,任性地冲了出去。

“喜葳你——”厚亲王惊讶看着她。“快回房去,大人谈事情,你小孩子凑什?热闹?”

“不要!这关系着我一生的幸福,我非但有权凑热闹,还有权反对!”她继续说话,声音不仅骄纵,还大得足以掀了屋顶。

“别胡闹了,快回房去。来人,把格格送回房!”淳亲王大声使唤,不一晌喜葳就被三、四个嬷嬷包围,有人扶、有人推,努力请走大小姐她。

嚣张惯了的她,岂容他人这般摆布,蛮力推翻老嬷嬷们不说,拿起茶案上的热茶就往那群人砸,丢得大伙又跳又叫,狼狈不堪地哀号成一片。

“王爷……快!快阻止她……哎哟,烫!烫!”

“喜葳住手!不许胡闹!”

“我就要胡闹!哪一只?哪一只癞虾蟆想娶本格格?站出来!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喜葳!”

“阿玛你走开!我要砸死这群逊货——”

飞出去的杯子意外被人接住,挡住她杀人般的一击。

“小心点,会伤人的。”一阵温文尔雅的嗓音传来,歌玄一派翩翩风度,慢条斯理走进正堂大厅。

“多事!”喜葳气嘟嘟,才恨没砸伤人哩!

歌玄扬起剑眉,笑了笑唤来仆役。“来人,替诸位清理身上的茶渍。”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来传达主子的意思,既然王爷应允,我们得回去禀报了。”

“岂不太委屈诸位了?”歌玄客气有加,引来喜葳一抹尖锐的白眼。

“不会、不会!”再待下去,天晓得能不能全身而退。“王爷,诚如小的向您禀报的,下个月十五迎娶,应有礼数华顺王府一样都不会少,请放心。”

“当然。”

淳亲王被喜葳气得七窍生烟,还得僵硬地挤出笑脸。

“二月十五?阿玛!我都说我不嫁!不嫁、不嫁!”喜葳气极败坏,火一大,刚才没来得及扔的茶盘,此刻全在空中箭速般地飞来飞去。

“告辞、告辞!”几个大男人抱头鼠窜,没命似地夺门而出。

“阿玛,我不嫁啦!”

她跑到淳厚亲王面前,拉长娇贵的音调,撒娇地赖在他的手臂上一直摇他。

不摇还好,这一摇,淳亲倏地斜瞪她狂喝。“你这没教养的家伙,不尽早把你嫁了待何时?这婚事没得商量,你嫁定了!”说罢气得掉头就走。

“阿玛!”

“哇——我不要、我不要!”

一个凄惨而沙哑的声音喊了出来。

淳亲王府园林中的鸳鸯厅,原本安静优美的环境立时惊飞了一群野鸟。喜葳就在里头大发脾气。

“不要?不要什??”

看着妹子不知所措又呕得快吐血的模样,歌玄悠然坐在椅子上浅笑品茗。

“该死的你这臭家伙,你明知道我在说什?!”喜葳尖冷地斥?,除了那依旧的大嗓门,一张小脸早因过度伤心哭得红肿,显得分外憔悴。

“喔,是你准夫家的提婚啊。”他又淡淡的笑。

“去你的准夫家,华——”

“格格,你说粗话了。”站在一旁的宁儿,掩嘴轻声指正她。

这情形现在一想……好像挺频繁的。格格虽老骂她没气质、没涵养,可鲜多时候,她本身出口的话更惊世骇俗。

偷鱼的猫儿,不知嘴腥,大概就是这道理。

“粗话有什?了不起?本格格没说脏话已经很客气了!”

看,说嘛。

“华顺王府算哪根葱?哪根蒜?我才不承认!”喜葳咒?完后,立刻戏剧性地哭吟起来。“二哥……你快替我想想办法,阿玛就要把他最心爱的宝贝女儿,像用坏的扫帚一脚踢出去,你必须阻止他,二哥……”

“我这被人嫌的家伙,有这荣幸吗?”带着一脸闲适,歌玄低头向她微笑地说。

“你——”喜葳顿了顿。“亲爱的二哥,请别在这时候扯我后腿,会让我柔肠寸断的……”她的态度完全软化下来,楚楚可怜地哀求着。

“亲爱的?不会吧?刚才还有人说我多事呢!”他以逗她?乐。

“你……你……”喜葳一听,差点没气到扯断肠子。骂不出,也不敢骂,咬唇“哇”的一声,干脆趴在桌上哭。

“格格,别哭了。”

“不要理我!呜……”

宁儿知道这情况她再不站出来说话,一回头就换她被喜葳劈得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