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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魂格格 佚名 4964 字 3个月前

;一面则低声吟唱道:“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日坊北大街

“恭喜、恭喜!娶了门好媳妇。恭喜!”

“谢谢、谢谢!快里边请。”

“好、好……”

李、张两家人联姻办喜事,将初春的华丽夜晚弄得热闹非凡,上门祝贺的宾客充斥在四合院里,喧喧哗哗,喜气洋洋。

院落一角厢房的门扉上大剌剌贴着“喜”字,几盏红灯笼随风晃动。这里正是新婚的房间。

新娘子娇滴滴静坐在床上,等着丈夫来?她掀开红喜帕。左等右等总算听见门扉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平稳的步伐徐徐走近她,就是这一刻!喜帕翻落床板上……

她红着小脸蛋,低头不敢看。“夫君一路上辛苦了。”

“哪里。新娘子好美,容光焕发,烛火下更是美若天仙。”来者眯起了冷情的眸子。“只可惜,这一?那间的美丽,我要了。”

“呃?你……啊——”新娘子顷刻间失声惊叫。“你是谁、你是谁?来人!救命啊!”

一个闪电般的动作将新娘子推回床上,继之凶狠地捂住她的嘴,止住她的大吼大叫。

“呜——呜——”新娘子拼命反抗,害怕的泪水已然沾满眼眶,一顶漂亮的花簪冠在床褥间撞得乱七八糟。

倾伏身前的男子,不畏不惧地凝着她的眸子,低柔地说:“旭破天,天照地,气运乾坤,息转天地,五形化人气。”

救命……救命……她的脸色护白,身躯四肢用尽全身力量在挣扎,不要……救命啊……谁来救她……

泪水溢出了眼眶,顺着脸庞滑落开来。他在干什??不要……不要摸她的眉,好冰,这个人不是人类,太冰了,他是妖魔。

“月破夜,夜照夕,气运乾坤,息转天地,七魂化人气。”

“不……呜……”好痛!有东西在刺她的眉心。好痛……救命!好痛……剧痛感瞬间由眉心蔓延全身,她无法吸气,好难受!

“呜……”

“生破无,无照有,气运乾坤,息转天地,九灭化人气。”来者的手伸出来了,一取,她眉间一颗的圆润血滴,迅即在他五指间不见。

“逆轮,逆回,逆无,逆有,婆迦逻,婆迦摩,波耶迦——”他五指猝然握拢。

“呜!”她双眼大睁,挣扎的小手倏然在床上瘫平,房内登时一片宁静,只剩外头人声沸腾依旧,她成了京城中第二十具活死人。

摊开掌中冰冻的晶莹血滴,男子凝了一眼,遂从容不迫地转身离开。

“闹洞房喽!哈哈……闹洞房喽!”

一大群醉醺醺的亲友,笑哈哈地与新郎抱成一团,人手酒一壶,东倒西歪的进新房。“新娘子……新郎……啊——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一大群男人?那失色,摔的摔、跌的跌、吓的吓,一场闹洞房瞬间变成惊惶失色的灾难。

“不得了,新娘子出事了!”

“快来人啊!出事了——”

“救人呀……”

华顺王府,隔日。

宁儿扶着一大颗硕重的脑袋,几乎是从头昏脑胀的晕眩中醒来,才落脚下床欲站起来,腰都还没挺直,即被一道软绵绵的肉墙,咚的一声弹回床上。

“发生……了什?事?”她觉得全世界都在旋转,艰涩地在床铺上挣扎。

“格格,你太糟糕了,老嬷嬷一不注意,你就乱了准头。瞧你,不懂喝酒还学人家宿醉?没个好样儿!”

老嬷嬷第一天复职,遇上的就是她主子像只醉猫仰躺在被褥中,东翻西翻就翻不起身子,她只能摇头拉她一把,递上一条湿巾帕替她擦脸提神。

“嬷嬷……原来是你啊?怎?不叫我一声呢,一肚子就把我顶回去。”宁儿将湿巾帕按在脸上,觉得凉凉的水分,舒活了身体每一根神经。

“老嬷嬷叫了好些声,可是格格宿醉未醒,压根儿听不见。”她送上一杯水给她漱口,将湿巾帕重新洗涤,重新替她的脸蛋抹上一把,才牵她下床着装。

“我记得昨晚雪斟酒给我喝……喝着、喝着,我就睡着了……”

老嬷嬷蹙眉。“这你又不对了,既然是跟贝勒爷喝酒,应该是你服侍他才是,怎反而让贝勒爷照顾你一整晚呢?”

“哦、哦。”宁儿无力再反驳,穿上鞋子,到厅室吃早餐。来回张望一下,她问道:“雪呢?怎?不见他一起用早膳?”

过去几天,他一直跟她一起吃饭,偶尔看见她挑食,他几度板起面孔,以冷冰冰的口吻命令她吞下,否则就干脆放下碗筷,什?都不说,只是直勾勾凝视她,直到她乖乖把挑到碗边的食物放进嘴里,痛苦地嚼着,他才继续若无其事的吃饭。

今天,他不在身边盯她,随便扒两口就行了。

“贝勒爷已经用过了,他吩咐你吃饱后,到院外林子的马厩找他,贝勒爷要出府让你跟着去。”

“呀?他要带我出府?”

宁儿受宠若惊地张大眼睛及嘴巴,想说话,却找不到适切的形容词来形容她内心的激荡。出去的意思就是看看外面的世界,离开这座有太夫人驻守的石笼子,可以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看五花八门的摊贩店家,吃吃路边的肉包子。

可以吗?

她可以像以前一样,穿着软鞋提着菜篮子,穿梭在热闹非凡的市街上吗?

“我……我现在就去找他。”她拎起裙摆就想往外跑,却在最后一秒教老嬷嬷给揪回来。“嬷嬷,你这是……”

“贝勒爷交代要看着你把一桌的饭菜吃光,否则不准你出房门口。”老嬷嬷沉稳老练地挑眉说,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

“一桌饭菜?开什?玩笑?我哪吃得完?”宁儿眉头连打几十个结。

“贝勒爷还说他只等你一个时辰,从你起床到现在,你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再拖,你就给撂下了。”老嬷嬷坏心地笑着。

宁儿登时看得头皮发麻,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拼命扒饭。她不要被撂下,她要跟他出去透透气,就算只到对街晃一圈,她也高兴快乐。

总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外加狼吞虎咽的快嘴之下,宁儿“吞”完一桌子膳食,提着裙子快步地来到院外林子的马厩。

马厩前早聚集了数位家仆,五、六匹高大骏马,正乘难得的暖阳绑在马厩外细心的照料,修修剪剪、刷刷洗洗,大肆整理它们身上的皮毛。

此时,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闲闲地踱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马背上正是一身便装的雪。

“上马,宁儿。”雪昂着高大身躯,嘴角微扬地对她下令。

“我……你……等一等。”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雪在马上豪情挺拔的英姿,以及那摄人心魂的淡淡笑容,天啊,她又要?他失神而陶醉了,她知道。

“雪,我猜一定有很多女人爱你,你太出色了!说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应该把你还给格格,我一点也配不上你。”她六神无主地乱发神经。

“你到底上不上马?”他充耳不闻。

“让我多看两眼,我现在是心荡神驰……呃!咦?啊——不要丢下我,我现在就上马,你不要把马骑走!”

在他怀里坐定的宁儿,这会儿可回神了——

她开心地问:“你想逛哪一条市集?我看去东大市街好了!我好久没去,那里有估衣市、柴草市、杂货市,还有狗不理肉包,我们就去那里好了,我可以请你吃几个包子。”

“一个?”雪不以?然地驱策坐骑,微勾唇角。“你未免太小气了。”

“我只有几文钱,不能买太多个。”宁儿面露难色的嘀咕。“不然,我把我那一份给你好了!不过你答应我,你要背着我快点吃光,我不想盯着你手里的包子流口水。”她很勉?其难。

他平静如昔。“对于美味的东西,我喜欢一口一口慢慢品尝。驾!”

一阵扬声夹踢马腹,两人共乘的马匹开始在逆风中驰骋。

阳光暖和,天气晴朗,东大市街上人潮来来往往,或忙生意、或忙买卖,到处一片繁荣景象。

高朋满座的来富茶楼中,雪微笑着,故意慢慢地把手中热呼呼的包子住嘴里送,包子越靠近他的嘴,并肩而坐的宁儿头就?越高。

终于,在他一口咬下时,她发出“垂涎”的口水声,脸上全是“好好吃”的表情,看得不禁叫人发噱。

“想吃吗?”雪问,?彼此的茶杯添了些新茶,缺了一口的包子则搁回碟子,推到她面前。

宁儿双手捧茶,低头有意无意地喝着。“想!但不要。我说要请你吃两个包子,就请你吃两个包子,我不要食言而肥。”

“我不在乎你肥一点。”雪闹着她玩。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嘛。”她微微娇滇,回头又啜了口茶。“做人啊,要讲信用,不然说出的话跟路边小石子有什?不同?会很廉价的。”

雪扬眉。“我记得有人说在新婚的次日,一定将自己完全给我,怎不见行动?不晓得,这算不算食言而肥?”

他斜睨的锐利瞳光透露危险的讯息。

宁儿一看,一把火直烧心头,雪白的脸霎时胀得通红。“雪,关于这个……关于这个……有待商榷。”

“商榷?好,我们商榷。”他大方应允,正襟危坐,等着跟她好好商榷。

“啊?”宁儿登时瞠目结舌。“你……我……在这种地方?”

“嗯。”稳如泰山的一笑,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心态。

“不要、不要,我不要跟你在这里商榷。”她气死自己了,没事搬出什?“食言而肥”的大道理嘛,害她在这里尴尬得不上不下,她决定耍赖。“新婚夜我的身份就曝光了,你忙着捉我的小辫子,没同意;第二天,我跳湖,身子冻僵了,不能实践,所以那件事不算数。”

“赖皮。”轻淡而冷凉的声音,让宁儿差点吓飞了魂。

“哪……哪有。”她的声音心虚地变小。“只是用另一个角度看这件事情罢了……”她设法自圆其说,但忐忑不安极了,她真的不会说谎。“好……好嘛,我承认我在赖皮。不过,你知道吗?今天你带我出来,我很开心,我想表达这份心意,你何必执意不赏脸呢?”

“我喜欢听你‘用说’的,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他定定的眼眸中,是令人难以抗拒的柔情。“你吃,晚点回去时,我出钱买一些让你带回去当点心。”

“嗯。”

她觉得自己要晕了,虽然雪大部分的时间都神态冷漠,但对她时常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在。他对她宠溺呵护,毫不在乎她的出身,对她来说,他给的实在太多了。面对这样始料未及的关怀与包容,说她不倾心是骗人的,而且是一种像醉了一样的倾心……

“等等,嘴上沾了包子屑。”

“喔。”她痴呆地看着他的脸靠过来,等她略微回神,眨着大眼睛盯着他轻合的眼睫毛,才发觉他的舌在舔吻自己的嘴角——

“啊!”她羞得咋舌,手中吃了一半包子掉回桌上。“你……你……你……”

“我?”他支着头,脸仍靠得她好近,平心静气凝视着她问。

“你……你……你……”她的视线住旁边一瞟,啊!羞死了。茶楼里所有人全部瞬间定格,嘴巴大开,睁大双眼盯着他们看。“我们……我们快走——”

她拉着他二话不说往外头跑。

穿过一条街,钻进一个小胡同,她这才气喘吁吁地放开他。

“雪,你怎?可以……怎?可以那?做?”她快喘不过气了。“人……人那?多,眼睛那?多,你、你是贝勒爷,会被笑的!”

“我不怕,你怕什?。你是我的妻子,打情骂俏是天经地义的事。”

“雪!”他根本不以?然。

“呀,你想回去是不?”

“才不是!”宁儿又气又羞,他居然还在跟她玩?

他就是这样,想做什?就做什?,才不管她的反对与抗议,不管时间地点适不适合,任性!

“而且过分!”她骂他一句,牵起他的手,又恢复轻柔地说:“我们回府好了,你太大胆了。与其跟你在街上冒险,我宁愿回府,如果再有刚才类似的举动,最多我让太夫人叫去训话,不至于拿你的名誉开玩笑。”

“这?贴心?”

“不是我贴心,是太夫人特别交代的,昨晚在书房的事情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她训了我几百遍,要我这儿乖,那儿守节,想不贴心都难。”

“是吗?”

“就是。走啦,回去了。”她拉他往另一头要离开。

“好是好,不过……咱们刚才好像还没付钱。”他的声音闲闲地从背后传来。

“啊,糟了!”

这会儿她得往回跑了,岂料才冲过转角,登时撞进一堵铜墙铁壁之中,巨大的反弹力让她往后跌去,她猜想自己就要倒进雪的怀中,突然间一记强猛有劲的拉力将她整个身子往前搂,她没倒进丈夫的怀中,反而进了其他男人的臂弯里。

“小心点,我的小妹子摔疼了,做哥哥的心疼哪。”温柔的眸子笑意闪烁,歌玄微哂地看着臂内久违的佳人。

“二贝勒,怎?会是你呢?你怎?在这里?”她好惊讶。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他绽开迷人笑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