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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请自重 佚名 4470 字 4个月前

就咬,简直是野兽行为。

“我拿绳子绑你已经算对你客气了,如果你再不好好合作,我就把你扔到药炉里炼丹!”他凶狠地吓她。

虽然他真的很生气,但对她的语气仍不自觉地用上对待孩子的威胁口气,尤其是现在,看她全身被雨水淋湿,脸色苍白,焦急而烦躁,不停徒劳地挣扎。

“本姑娘现在没有空陪你玩,赶快放了我!”

“没人要跟你玩,除非你说出来这里的目的!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来当小丫头?你的目标是谁?刚才那些又是什么人?”洛羽像审犯人似的。

“没人派我来!我就是喜欢当小丫头碍着你了吗?刚才那些人都是我的家人,你少管我们家的事!”本来韩潮汐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说出请洛羽看病的事,但她实在太生气了,也就口不择言地乱说。“现在本姑娘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便你!但如果你能放了我,我可以马上走!从此咱们一刀两断!”

洛羽看她趾高气昂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事情还没弄清楚,我怎么可能放你走?不过我也不会勉强你,让我看你到底多有骨气!”

他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伸个懒腰。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我也困了。暂时委屈韩姑娘坐在这儿,我醒了以后会来瞧你的!”

“喂!你别走啊!”韩潮汐急了,使劲地挣扎,“快放开我!有本事和我单打独斗,把人绑起来算什么英雄好汉?喂……不许走!不要把我扔在这里!”

洛羽没有理她,走出门,又把门锁了起来,自己跑到隔壁房间呼呼大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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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潮汐叫了一会儿,觉得没有希望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白天她还觉得他人不错,可是现在,却让她恨得牙痒痒,早知道刚才就咬得重一点,最好把他的肉都一起咬下来。

“啊……啾!”冰冷的地板、凉凉的秋风,还有全身的衣衫都湿透,让她头晕晕沉沉。虽然她从小身体就不错,但也禁不起一天两次的受凉。白天落水还惊魂未定,现在又担心爹爹在外面闯祸,又急又气,头昏鼻塞,眼冒金星,心里却还不停地在提醒自己:挺住!要赶快出去,出去找爹!千万不能放弃!

她强打起精神,困难地动着手上的绳子,想用蛮力把绳子挣开。细细的手腕顿时出现好几条血痕,痛得她猛吸气,可绳子却丝毫不动。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让她直打冷颤,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想用手背去擦,但手不能动弹,脚也不能动,简直像只待宰的小羔羊。

她早在心里把洛羽骂了千万遍,想到他在舒服暖和的床上睡大觉,她就更加的生气;早知道他这么坏,她死都不会来无尘山庄受气!现在爹又跑了,而她还被困在这里,这司怎办才好?

“呜呜……”她哭了出来,把身子蜷起来,还是无法取得一点暖意,更要命的是,肚子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才想起自己晚上什么也没吃,难道真的要坐着等天亮吗?就算不冻死也饿死了!

她哭了一阵子,意识渐渐模糊,头直往下坠!然后,整个人都倒了下来,倒在冰凉的地上,好冷啊,怎么办?她要怎样才能逃出去找爹呢?如果再耽误下去,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了!

朦朦胧胧中,她感到好像有人开门,身子远离冰冷的地板,被拥进一个温暖无比的怀里。她贪婪地贴上去,吸取着暖意,一边哭着一边迷迷糊糊地说:

“请你……放我出去!我好冷、好饿,我得赶快出去才行……爹爹不见了,我要去找他!等我找到了他再回来让你关着好不好?我真的非走不可啊!”

她听到有个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叹息,然后手脚一轻,绳子被解开,且被放到暖暖的床上,有人擦掉她的眼泪,用棉被将她裹紧,之后她就进入梦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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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日上三竿,韩潮汐才醒过来,眼睛睁开,还没有完全清醒,就本能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想要下床,却感到一阵头晕;重心不稳,便一头栽了下来,幸好一只有力的手牢牢地把她接住。

她虽然晕头转向,但心里却清楚,右手拳头紧握,突然重重地槌在他的胸膛上,含着泪气愤地喊道:“走开!”

洛羽没有闪避,硬生生地接了她这一拳,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袭击成功,上次还被她咬了一口.

韩潮汐知道他要避开轻而易举,心里便不争气地开始心疼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想说声对不起,问他疼不疼,却又不愿先低头。

洛羽把她重新抱到床上,看她的小脸泪痕遍布,眼睛红红的甚是可怜,他的心里也颇不是滋味,放软语气说:“现在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我们算扯平,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到无尘山庄来了吗?”

她把手放到背后,吸了吸鼻子,低下头不吭声。

“韩潮汐,你是不是有求而来?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

她心一动,抬起头,不相信地看着他,“你说,你会帮我吗?”

“只要不是伤天书理的事情,我就可以帮你!”他温和地说。

“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我爹病了,想让你去看一看!”

“只是这样而已?”他扬眉,“那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事情并不是像你想的这么简单。何况,你不是不轻易给人看病吗?”

“我不挂牌行医是因为我这个人不想被绊住,但并不表示我不愿意医啊!”他好笑地说,“看来江湖上真把我传得太离谱了。”

“真的吗?”她破涕为笑,“那你跟我上山去看爹,不过你可以不过问吗?只是单纯给我爹看病,要多少钱我都给的!”

他笑笑,“我要过问什么?我是大夫,又不是包打听,只要把病治好就行了!”

“太好了!”她开心地说,“你说话算话喔,不能打听爹的事!”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不是说你爹已经过世了吗?原来你骗我们!”

她不好意思地伸了一下舌头,“我随口乱说的,不过其实也没说错,现在的爹是我义父,我自己的亲生爹爹早就死了。”

他恻然地道:“原来你也是孤儿?”

“我……”她却仰起脸,骄傲地挺了挺胸,“我是山大王!”

洛羽笑出声,“你说什么?什么大王?”

她也笑了,突然直起身一下子扑到他怀里,用力地抱住他,在他耳边甜甜地说:“谢谢你!谢谢你肯给爹看病!如果你治好了他,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她似乎一下子又变回那个娇憨纯真的小女孩,简直与昨晚的凶悍判若两人。

他伸手环抱住她,触到她背上柔滑的黑发,像丝缎般的躺在手心,对她的喜爱之情又止不住地氾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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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总算明白韩潮汐的来历,当他知道她竟然真的是刿山的女大王时,好笑之余,倒也十分讶异。她才十七岁,武功又不是很好,脾气更是大,不知道是怎样带领这一帮小啰喽?不过刿山很荒凉,人烟又稀少,非官道要冲,一般的山贼是不屑去占的。大概也只有韩潮汐和一些无父无母的少年为了混饭吃,勉强在山上驻了个阵地。这个想法在随韩潮汐上山后,他就更加确定了。

刿山上的房舍比较老旧,一看就知道是很早以前盖的。韩潮汐带他上来的时候就指着说:“我二年前来这里,这些房子就有了。那时候这座山好荒凉,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为什么你要占这座山头?”他不解地问。

韩潮汐侧头看他,反问一句:“那你觉得我能够占到更好的吗?这儿已经很不错啦!”

“我的意思是说,你为什么要做山贼?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什么都做过。”她的脸上竟泛起一丝早熟的无奈,“丫头、杂耍、杂役,我还扮过男装去当苦力,不过第一天就被老板认出来。那儿一点都不好玩,要看别人脸色,还不如做山大王自由!”

虽然她说得轻松,他却听出她语气中沉重的味道。

“你们占了山后真的打家劫舍吗?就算被生活所迫,也不该害别人吧!”他的语气有微微的责备。

韩潮汐回头朝他做个鬼脸,“你别教训我啦!放心,本姑娘就算有心,也没这份本事,我们只求安安分分有个家就好.这山上种着许多蔬菜,还有,虽然这儿的人都是孤儿,但他们都挺能干的,常下山帮人打零工,够我们吃的啦!”

洛羽笑了,“你爹呢?不是生病需要照顾,那他怎么会私自下山?”

“我爹……”韩潮汐没再说下去,拉住他的手,“快走吧,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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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口站着二个十五六岁的赤脚少年,一见到他们,本来懒懒散散的样子马上站得笔直,手里拿着红缨枪,颇有气势地喊:“韩姑娘,你回来了!”

韩潮汐看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要不然呢?还等着你们来请我啊?如果这次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滚蛋!”

二个少年吓得不敢再说,又好奇地看看洛羽。

洛羽朝他们友好地点了一下头。

韩潮汐走到他们身边,踢了一脚,“站稳点,没吃饭啊?”

洛羽皱了皱眉,“你还真像个占山为王的红孩儿!”

“那你是什么?”韩潮汐回到山上,又恢复了她傲慢的气势,“是来降服我的孙猴子?”

他不和她斗嘴。

两人走了几百个石阶后才来到山顶,沿路并没有见到多少人,韩潮汐看到大多数人都下去找爹,便稍稍放了点心。

“爹住在后院,要去看看他的房间吗?”

“等一下。”他喊住她,“你先告诉我你爹的病情,是怎样一个严重法?”

被他一问,韩潮汐又顾左右而又言它,“还是你先喝杯茶?”

他不满地问:“你到底想不想给你爹治病?”

“想啊!”她只好乖乖地坐下来,支支吾吾地说:“我其实有跟你说过,就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胡涂。胡涂的时候谁的话也不听,有时还会到处乱走!”

原来是这样。洛羽有点明白,“你是指他的脑子不太清楚吗?他生来就这样?还是受过什么刺激?不清楚到什么程度?”

韩潮汐摇摇头,“我不知道。以前他不太发作的,一年也只有一两次,从我懂事开始他就这样,只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发作次数多起来了,爹其实很好很好的,你见了就知道!”

他点点头,他曾经有过治疯癫病人的经验,估计韩潮汐的义父应该曾经经历过惨痛的事,以致郁结于胸,导致精神失常,但应该不严重吧。

“你说他平时和正常人没两样,那你有没有试着和他说说话,问他一些以前的事,让他把心事说出来吗?”

韩潮汐仍然摇头,“爹清醒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不记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不过他很疼我,对山上的兄弟都很好。”

洛羽一愣,清醒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能叫清醒吗?看来还是要看到病人才能下论断.

而韩潮汐已烦躁地坐立不安数次,不时看看山下,又看看天。

“不如我下去找找吧,我比较了解爹的!你在这儿坐着!”她终于下了决心。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你是不是怕他被欺负?不要担心,你不是说他平时都很清醒,我想他应该明白回家的路吧?”

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欺负?爹不会被人欺负的,他有武功!我的武功就是他教的。”

“那就更不用担心,你这么多的手下在找,说不定马上就回来了.”一个有武功的疯癫病人?洛羽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乖乖在他身边坐下,望着他的眼睛,不确定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但我真的很担心!你答应我了,一定会医他的!”

“我答应!”他握紧她的手,感动于他们浓浓的父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