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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寡欲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是啊,邬先生当然要去。”

倾心回头朝十三挤挤眼,继续对邬思道游说:“快答应啦,先生,你年纪也不小的说,再不积极一些,影响优生优育啊。告诉你哦,男人的最佳生育年龄是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你再不抓紧,要是生个儿子没你聪明……哎哟,干嘛又敲我?”

邬思道见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憋着一脸笑,忍无可忍使劲敲了下倾心的头,佯怒道:“哪看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见倾心一脸委屈的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又撑不住笑了,“我又没说不去,看把你急的。”

倾心顿时眉开眼笑。四阿哥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垂眸浅笑。十三阿哥眼珠一转,待四阿哥和邬先生率先往小书房走去后,拉着倾心,声音不高不低地问:“你说的那个男人的什么年龄,是真的?”

“当然,这可是有科学依据的。一般来说男人在这个年龄段心智成熟、生活稳定、精力充沛,那个什么质量最高,当然生出来的孩子活泼健康聪明漂亮喽。”倾心瞄了瞄十三,“不过你不用急啦,你还年轻。”又偷偷瞄了瞄前面的四阿哥,低声说:“四爷可得抓点紧了。”

十三眼见他四哥的脚步一滞,不禁低头闷笑。

十三阿哥说到做到。第二日就派了马车来接邬思道和倾心。后海离四阿哥府不是太远,不久就到了。正值春光明媚,杨柳堆烟、花团锦簇中的后海柔波荡漾,游舫争奇。倾心狂呼一声奔到湖边,职业本能般举起双手作取景状,纤纤玉指不断地“卡卡”模拟按快门。邬思道悠闲地负手立在她身边,笑看她忙活。倒是十三阿哥在游舫上看得有些急了,命人放小舟去岸边接他们。

倾心一时玩心大起,足点岸石,腾空飞起,凌波微步,姿态曼妙地向十三阿哥所乘游舫掠去。人未至先笑道:“闻君有帅哥美人,冠绝天下,不胜心向往之。今凌波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

十三阿哥抚掌大笑道:“帅哥在此,美人尽管取去。”言罢向帘内步出的四阿哥微微侧首,朝倾心挤挤眼。

倾心不料四阿哥也在此,见他幽深的双目灼灼盯着自己,心里一惊,身形不免一乱,原本完美的落地变成被裙角绊了一下,险些跌个狗吃屎,幸亏紧随她而来的邬思道即时伸手扶住她的腰,将她带得往前又掠一步,亭亭立住。

十三阿哥哈哈大笑,揶揄道:“倾心,你这是又演哪一出?”

倾心对他怒目而视,自己凌波仙子的美名堪堪到手,虽说比不得盗帅踏月留香,也是江湖一桩雅事不是?奈何这人心眼太坏,害她美梦成空。

十三阿哥见状,忙拉着她笑道:“别恼,真有美人,不信你进去看。”

倾心随十三阿哥掀帘进入舫内,但见紫纱轻扬中端坐一位素衣女子,秀眉如烟,螓首微垂,纤纤玉指轻拂琴弦,如行云流水,自有一股婉约风流的韵质。倾心对琴弹得好的人一向无限钦羡,何况是这样一位美女,当即想上前结识,又怕打搅了她弹琴,只得拉过十三阿哥,轻声问:“你的红颜知己?叫什么名字?”

十三阿哥含笑看她,也俯在她耳边低声说:“你不是想快些找个小师娘么?你看她如何?”

“还是十三爷够意思!这样的绝色你舍得?”

“别胡说,依依是我的朋友。”十三白她一眼。

素衣女子弹罢最后一音,美目清幽幽地看着十三阿哥和倾心,待他们说完,方插嘴道:“这就是十三爷常说的倾心姑娘么?”

倾心奔过去,拉住她的手,笑道:“我是倾心,你叫依依?你琴弹得真好,简直要用过先生啦。当然,你比他美多了,因此要从视觉和听觉两方面来算的话,你的分数肯定比他高……”

依依看着她的眼神从惊异慢慢变成笑意,还是十三阿哥忍笑拉开倾心。依依这才得以向邬思道和倾心行了见面礼。倾心见她态度不卑不亢、从容自若,不禁越看越顺眼,话说回来她对美女基本上都能看顺眼。

十三阿哥招呼几人坐下来,在他和倾心心照不宣的眼神中,依依恰巧坐在了邬思道旁边。倾心旁观邬思道,仍是那样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不免有些着急,连连朝他使眼色:这么好的女子,先生你可要抓紧啊。邬思道只淡淡看她一眼,不作表示。十三阿哥俯身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别急,小心弄巧成拙。”倾心只得耐下心来坐着,冥思苦想怎么帮先生追到小美女。

几人边赏景,边品茗,边闲聊。倾心听依依和邬思道谈了几句音乐方面的问题,突然灵机一动,知音人当然要以琴曲歌声表达情意啦。怎么早没想到,倾心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坐她旁边的四阿哥侧眸看她,她吐吐舌头,低声说:“我要唱歌给……四爷听。”好家伙,四阿哥的眼神活像刀锋,还好她见机行事,话锋一转拍他马屁,才见他面露微笑点了点头。

倾心站起来,笑道:“如此良辰美景,岂能无歌凑兴。小女子不才,愿献歌一曲《在水一方》,祝愿天下才子佳人皆得良配。先生,你帮我抚琴,不然我怕跑调。”

四阿哥他们听她人模狗样的说了一套,居然最后来了这么一句,都忍俊不禁,十三阿哥更是笑出声来。只邬思道素知她爱搞怪,也不惊讶,雅声向依依借了琴,起身坐到琴桌旁。倾心则宣称:“这首《在水一方》是先生自己作的,非遇佳人,他是不肯让我唱的。”说罢朝依依笑笑。依依被她话中的暗示弄得有些赧然,微微垂下头。

倾心见邬思道已坐好,正哭笑不得地瞪着她,知他听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赶紧赖皮地朝他一笑,微一点头,张口唱道:“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邬思道幽扬又迷离的琴音恰与她同时而起。原本以前山居时,她曾唱过这首歌,邬思道听着喜欢,与她曾演练过几遍,这时当然配合得天衣无缝,甫一亮相就吸引了诸人的兴致。

倾心见依依双目闪亮,悠然神往,不禁心下得意,看来有望一曲俘获美人心啊。十三阿哥手指轻点桌边,一副沉浸其中的样子,就连神情一贯淡然的四阿哥都露出赞许之色。倾心更是来了劲,直把一首歌唱得是缠绵悱恻。“绿草萋萋,白雾迷离,有位佳人,靠水而居。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方向。却见依稀仿佛,她在水的中央。我愿逆流而上,与她轻言细语。无奈前有险滩,道路曲折无已。我愿顺流而下,

找寻她的足迹。却见仿佛依稀,她在水中伫立。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歌声已歇,琴声犹在颤颤收音,舫内余音缭绕下犹显静寂。倾心唱完,自顾坐下喝茶,回过神来的十三阿哥大喝了声彩,吓得她一口茶喷出来,呛得直咳嗽,泪眼汪汪中怒目仇视十三阿哥,这人绝对是故意的,几次三番害她出丑!

十三阿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赶紧转身假装和依依一起,追问邬思道创作秘诀。倾心气得瞪了他后脑勺半天,只得悻悻作罢。一转眼却见四阿哥眸中隐有深深笑意,正目不转睛看着她。

倾心赶紧摸摸脸,迷惑地问:“我脸上有茶叶末子?”

四阿哥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实这人如果笑开了,还挺好看的。倾心想着,就见四阿哥俯过身来,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低笑道:“不,有桃花。”

啊?喷茶喷出桃花?

第二十一章 意外

更新时间2008-6-7 20:41:02 字数:3096

倾心安静地坐了没一会儿,就耐不住跑到船头看风景。

不远处有一只小船,年轻的父母带着七八岁的稚子来划船游湖。男子双手执浆,笑看妻儿,平凡的面容也因爱意流露而显出光彩来。清秀的女子则端坐船头,不时回眸浅笑。他们的儿子趴在船沿上,将小手伸进水中,欢呼一声“快看,水里有鱼”,惹得父母爱怜笑他。

嗯,平凡但温馨的世俗生活啊。倾心有些被感动了,恬然含笑。

她在船头看风景,殊不知别人也在看她。

缓步踱到她身边的四阿哥,从未见过她如此温柔的眼神和笑容,微微一怔,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温柔起来。静静站了一会儿,柔声问:“看什么这么入神?”

“四爷见了么?前面那只小船上,一家三口多幸福。他们的生活肯定没有四爷富贵,四爷却肯定没有人家的宁静和开心。可见幸福这件事跟物质水平和权势地位没有多大关系啊。”

四阿哥静默了,若有所思地看着船上那三人,又回头来看倾心,缓缓道:“你说的有道理。只是如果没有人为他们撑起一方宁静的天空,他们又何以得享天伦?岂不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所以还是要有人舍弃小家之乐,宁为大家奔波。”

倾心还是第一次在四阿哥说话的时候,如此认真安静地注视他的眼睛,突然发现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分明有一种甘为天下苦的磊落与坚持,不由朝他会心一笑。四阿哥深邃的眸底涌上笑意,却突然面色一变,说了声:“糟糕!”

倾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刚才还在船上戏水的男孩不知怎么掉进了水里,正在扑腾,他的父亲跳入水中救他,却显然不是很会游水的样子。倾心匆匆喊了声:“先生,救人!”即一拍船栏,借力跃下,贴着水面掠了过去。

团团打转的小船上,只余下惊恐喊叫的妇人。倾心本想在船上落脚,将落水者拉上来,又怕小船承不了太多人,只得直接踩入水中,去拉正往下沉的男孩。谁知着急之下,一口气没稳好,反被男孩拖入水里。电光火石间,一道月白的人影飞掠而至,一把捞起倾心,倾心见是八阿哥,忙想叫他救孩子,转眼却见邬思道已捞起男孩,飞掠回游舫。

八阿哥将倾心小心放到甲板上。倾心顾不上浑身湿透,见邬思道正拍打男孩背部,想促使他吐出呛住的那口水,却没什么效果。连忙奔过去,将男孩放平,双手按压他的胸肺处几下,捏住他的口鼻,低头给他做人工呼吸。谁知唇刚刚碰到那孩子,两肩即被两只手大力捏住,生生将她拉起来。她抬头,四阿哥和八阿哥一人握住她一侧肩,却都不看她,只互相对视,神色莫辨。

关键时刻,搞什么?倾心恼火地想挣开,奈何这两人都是牛脾气,偏偏都不放手。正在僵持中,突然男孩“哇”地一声哭出来。原来,邬思道已推过他的心脉,逼他吐出一大口水,缓过了气来。倾心松了口气,才觉出一身浅绿春衫已然湿透,风一吹冷得打了个寒战。四阿哥皱眉,沉声道:“还不快进去换衣服。”

一旁着急观望的依依赶紧上前,八阿哥这才松了手,朝她微微一笑。倾心自跟了依依进内舱,听得身后八阿哥给四阿哥请安,以及十三给八阿哥请安的声音。这一家兄弟还真是奇怪啊,刚刚好像水火不容的样子,转眼就一片兄友弟恭啦。

待得倾心换了衣服,擦干头发出来时,男孩已经被送回他父母那里。一家三口千恩万谢地走了。另有一只华丽的游舫靠了过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从踏板上跳了过来,十阿哥大声问:“八哥,倾心姑娘没事吧?”

八阿哥轻声回了他句什么。一群人忙着见礼。倾心突然不想出去面对这么些人。一边陪她的依依“扑哧”笑了声,说道:“认识四爷也有几年了,还从未见他这个样子。”见倾心疑惑地看她,抿嘴一笑,凑在她耳边低声道:“有些气极败坏。我还真担心你即便安全救人回来,也会被他扒层皮呢。”

倾心回想四阿哥刚才铁青着脸的样子,确实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吓得吐吐舌,更不想出去了。可是那些人却掀了帘子进来,说是兄弟们难得有闲,出来游湖都能凑到一起,说什么也要喝酒乐和一下。

倾心见躲不过,挨个儿上前行了礼。大家重新坐下。自有下人温了酒上来,酒筵热热闹闹地开场了。席间,一向大大咧咧地十阿哥不忘嘲笑倾心,说她是救人不成,反变落汤鸡。倾心气恼地瞪着他,她巴不得大家快快忘了这回事,这人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坐她对面的八阿哥捕捉住她的目光,送来暖暖一笑,安慰她别担心。她刚要回他一笑,就见他旁边的四阿哥目光阴沉地扫过她,她的笑容就生生地憋了回去。偏偏身边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都往她碗里挟菜,全不管别人探究的眼光扫来扫去。倾心心里哀呼,你们俩就别添乱了,成不?那两人却都笑嘻嘻地瞅着她,完全不把她警告的眼神看在眼里。罢了罢了,管他们干什么?能行乐时且行乐,有酒有菜且开怀吧。倾心埋头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这些阿哥的心思却全不在吃上,而是以各种名目互相灌酒。不知怎么,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都冲着十三去了,十三阿哥全然不惧,以一敌三,越喝越是神采飞扬起来,惹得与他拼酒的那三位都豪兴大发,一会儿四人就勾肩搭背起来。

反观四阿哥和八阿哥,两人都不动声色地对饮,明明喝得文质彬彬,偏能让人觉察到底下有暗潮汹涌。倾心和依依受不了里面一高一低的气氛,悄悄溜了出来。

站到船头,让风一吹,心情不由一畅。倾心想起一首歌,现在唱蛮有趣的,于是拉过依依轻声给她哼了一遍,两人分扮男女,迎风唱起来。依依唱:“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呀采红菱,得呀得郎有情,得呀得妹有心,就好像两角菱,也是同日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