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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寡欲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儿好歹拉着她找了个小角落坐下来,倾心才有机会见到她的偶像康熙皇帝。不过隔得太远,模样看得不清楚,只觉得他睿智犀利的眼神,似能轻而易举地穿透热闹的人群和漠漠的长空。

场中有艳丽的蒙古女子在唱歌跳舞,嘹亮的歌声时不时引起大家的哄然叫好。隔着远远的,倾心似乎见到四阿哥往她这里扫了一眼,秦柱儿就趴在她耳边说了句:“爷请姑娘到后面等他。”见倾心不动,只疑惑地看着他,无奈加了句:“说是有好东西要给姑娘。”

什么嘛?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倾心随秦柱儿七拐八拐,转到一处小山包后,秦柱儿说了声“稍待片刻”,就跑没影了。倾心百无聊赖,索性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没一会儿,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倾心屏息,等到脚步声靠近,一下跳起,大叫一声:“啊哈!”本想吓四阿哥一跳,谁知自己却被吓了一跳。来人并不是四阿哥,而是一名三十多岁、面皮白净的男子,怀里搂抱着一名艳丽的旗装女子。

三人目瞪口呆地对视。倾心这才注意到他身上明黄色的衣装。不是皇帝,难道是太子?再看他怀中一脸惊慌的女子,难道她撞见的是太子幽会后宫嫔妃?我的妈呀,宫闱大秘闻,见者——死!

见到那人狭长的凤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倾心足尖轻点,倒退出几步远,顾不上他气极败坏地低喝,拔腿就跑。只听身后一声唿哨,隐隐有马蹄声响起。倾心不敢回头,一路狂奔过小山包,突然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四阿哥低沉的声音随即响起:“跟我来。”

四阿哥拉她又跑了一会儿,转到另一处小山包后,侧耳听了听,又看了看倾心的装束,抬手摘下她头上的太监帽,解开她的辫子,抖开手上搭着的薄披风罩在她身上,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倾心明白过来时已经被他翻身压在了草丛中。

“小倾心,你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啊。”四阿哥贴在她耳边低语,随即以吻封缄,堵住了她的抗议。他一手揽着她,一手伸到她颈下,摸索着解开她的几粒扣子,将衣服朝一边推开,一小片雪白的颈肩暴露在月光下。

倾心顾不上他的轻薄,侧耳细听,马蹄声停在山坡顶上,接着是下马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倾心推了推身上的四阿哥,后者却只顾不慌不忙地品尝她的嘴唇,仿佛他们有一晚上的时间用来接吻。

“谁在那里?”来人一声暴喝。四阿哥这才恼怒地抬起头,顺便将倾心按在怀里。来人似是没料到会是四阿哥,慌乱的请安声响起。

“怎么回事?常贵?”四阿哥冷冷的声音犹如冰刀,倾心虽然埋在他怀里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那些侍卫的瑟缩。“你不跟在太子爷身边,带着人瞎跑什么?”任谁都能听出四阿哥话中的怒气,还带着几分酒意。

“奴才该死,冲撞了四爷,请四爷恕罪。”那个叫常贵的侍卫不断磕头请罪。

四阿哥不耐烦地说:“得了得了,别在这儿碍爷的眼,还不快滚!”

侍卫们诺诺地退走。等到人声听不见了,倾心赶紧从四阿哥怀里抬起头来,叫道:“四爷,你可把我害惨了。要是太子爷记住了我的模样,说不定哪天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四阿哥盯着她,眼光费力地从她的肩头移开,冷肃地说:“放心,我还保得了你。”

被太子爷这么一闹,倾心也忘了问四阿哥到底要给她什么好东西。四阿哥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起身将倾心拉起来。倾心的帽子也不知给他随手丢去了哪里,衣服上好几粒扣子也被扯掉了,只得披散着头发,裹紧披风,被四阿哥牵着往营地走去。谁知刚爬上山坡,就见八福晋婉清带着几个护卫,俏生生地立在那里,笑看着他们。

八福晋给四阿哥请完安,转过头来对倾心笑道:“白日里就见一个人影像你,果然是你。”

“婉清,你怎么在这里?”难道胤禩也来了?倾心下意识地想甩开四阿哥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八福晋看了眼他们交握的双手,笑道:“四爷,好福气。”

“八弟妹,好眼力。”四阿哥微微一笑,拥着倾心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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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谁伤害了谁

更新时间2008-7-3 22:00:54 字数:4578

第二日一早,四阿哥就派人将倾心送回了狮子园。她离开时,木兰围场的气氛有些紧张,据给她赶车的小厮悄悄说,太子爷昨夜遇刺,折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刺客。倾心吐吐舌,看来她一不小心成名人了。难怪昨夜四阿哥坚持让她睡在他的帐蓬里,并且将帐内守夜的秦柱儿赶到了门外。当时就见秦柱儿暧昧的眼光,现在想来,许是四阿哥故意给人造成假像,其实她只不过在软榻上窝了一夜,而四阿哥更是读了大半夜的书。

倾心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八福晋,才知胤禩并未随驾,只不过八福晋跟来给谊妃娘娘作伴。

倾心松了口气。昨天那种状况有些混乱,她并不想胤禩知道,免得解释起来麻烦。

草原秋来早,九月艳阳照。本来天凉好个秋,怎奈气氛却凝重了起来。四阿哥突然从围场上搬回了狮子园。据说皇上也回到了行宫。

四阿哥眉头紧皱,对邬思道说:“小十八病重,皇上心急如焚,先生精通医术,可否去给十八弟看看?”

倾心恰巧听到这句话,“啊”的大叫一声,引得四阿哥和邬先生都侧头看她。

“我,那个,突然想到一件事。”倾心讪讪笑笑,拼命朝邬思道使眼色。

“别挤眼了,有话就说。”四阿哥沉着脸说。

“那我可说了。四爷,先生不能去给十八爷看病啊,皇上身边有那么多顶极的御医,四爷何苦把先生推去风口浪尖?”如果她以前看的那几本清穿小说没骗她的话,十八阿哥铁定没救了,先生就是神医转世恐怕也不能改变啊。

四阿哥目光幽深,沉默半天,仿佛在做艰难的决定,良久才说:“是我思虑不周。”

倾心情绪低落,并不是她想要他们见死不救啊,只是因为她知道十八阿哥注定的结局。既然是注定的,应该不能更改,既是不能更改,那历史终会朝着它既定的走向前进。那就是说接下来十八阿哥会死,太子会被废,这些皇子们将正式开始夺嫡大战,然后,八阿哥会很受打击,一系列打击,最后……直到最后……

倾心想要绕过那个终极结局,却无法控制堵在胸中的压抑,她不能想像那个谪仙一般的人儿最后那样悲惨的死去。

茫然地出了狮子园,茫然地乱走,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茫茫的草原上。落日的余晖映照着碧草蓝天,黄橙橙的暖色竟然有种极致的悲凉,就像那句平淡而隽永的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一缕清雅的箫音划破这一片苍茫,熟悉的曲调引得倾心猝然回首,不远处的山坡下,立着一个水墨画般的人物,风光霁月,玉树临风。

胤禩——倾心怔了片刻,朝他飞奔过去,即使是海市蜃楼,她也阻止不了自己朝向他的脚步。

倾心未料到自己竟会如此渴望他的怀抱,想被他紧紧拥抱,告诉她他仍在这里,永远都会在。离他两步远时,她堪堪止住脚步。八阿哥苍白的面容上隐着丝憔悴,漆黑的眸中有着淡淡的疏离,让她望而却步。

两两相望。“胤禩……”倾心低呼。

八阿哥眼中痛楚一闪而过,嘴角扯起嘲讽的笑:“我该叫你什么?小四嫂么?”

“什么?”倾心愣住,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有一种伤人伤己的锋利。

“你不会告诉我是身不由己吧?我那个四哥,傲着呢,你要是不愿意,他是不屑于逼迫女人的。”八阿哥脸上挂着温润的笑,说出的话却犹如最尖锐的刀。倾心霎时觉得浑身冰凉,“不是你想的那样。”有气无力的辩驳不是因为心虚,只是因为心寒。

“呵——”八阿哥低笑,毫无温度。“不是我想的哪样?你是说你没有同他在月光下缠绵?还是没有同他共宿一帐?我不在这里,不代表就一无所知。”

倾心沉默。他说的都是事实,却又不是事实。她原本很容易就能解释清楚,却没了解释的情绪。如果他选择相信婉清,那么她说什么都是徒劳。况且四阿哥确实吻过她,不止一次,如果他介意的是这个,她无话可说。

默然半晌,倾心转身一步一步朝来路走去。是因为上坡路的缘故么?她的腿好似灌满了铅,沉重得几乎无法保持平稳的姿势。但她尽力挺直了脊背,也罢,离开或许是最好的办法,她可以不必去看那个让她心痛的结局。

“心儿——”八阿哥的低呼犹如负伤的野兽。倾心顿住脚步,却不敢回头看他。就在这时,前方一骑飞奔而来,停在她面前,马上的红衣女子凤眼含笑,问她:“倾心,这么巧遇上你?我和胤禩约好来骑马。你呢?你在等谁?”

倾心看着她艳丽的容颜上那丝明显的戒备,微微一笑,刚要答话,马蹄声又起,高大的枣红骏马转眼到了跟前,四阿哥端坐马上,朝她伸出手。

倾心不动,他就一直那么伸着,深邃的眸中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仿佛有的是时间等她做决定。

沙沙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住,她甚至可以听到八阿哥压抑的呼吸,感觉他落在她背后的目光寒极成冰,又热烈似火。

时光仿佛将这一刻封存。四个人维持着各自的姿势,固执地等待期望的结局。

“呵——”倾心笑开,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清脆,笑罢轻快地说:“哎呀,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各位都喜欢这样的草原?那倾心不打搅各位雅兴了。告退!”语歇人去,衣袂翻飞,远远的还有歌声传来:“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

月上中天。倾心吹灭了灯,在黑暗中坐了半天,终于起身披了件披风悄悄出了房门。她没走院门,而是掠上了墙头,月光下的小院外,赫然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仰首望月。

倾心吐吐舌,幸亏没走院门。这人真是的,这么晚了还不睡,到这里来逮她很好玩么?足下更加轻柔,悄无声息地落到另一侧墙外,左闪右闪出了狮子园。

完了完了,白日里光记得是往西北方向走,哪知夜里根本辨不清到底是哪里,所有的小山坡看去都一个样子。倾心狂奔一气,来回转了几个圈,也没看到八阿哥。

月光如银,静静倾泻整个草原。凉风吹过,带起几声秋虫低鸣。寂静到让人绝望和哀伤。倾心跺脚:“臭胤禩,你在哪里?要是敢不来,看我如何收拾你!”

“呵——”一声低笑在身后响起,“姑娘是在找在下么?”八阿哥的声音温柔含笑。

倾心顿住,想到刚才她疯狂寻找的时候,也许他就在这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无助和慌乱,立时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反手向他拍去一掌。八阿哥温柔地看着她,避也不避。那挟着满腔怒火的一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的胸口,震得他单薄的身子微微一晃。

八阿哥一笑,一把捞过手足无措的倾心,借势向后倒去,倾心落在他怀里,被他翻身轻轻压在了身下。

倾心怒瞪着他。八阿哥小心翼翼地抚过她的眉眼,低声道:“对不起,今儿个是我太混帐。你要是不消气,再给你打几掌,好不好?”

“你倒是说说,堂堂八阿哥,人人称道的温润君子,做了什么混帐事?”倾心紧绷着脸冷声说。

八阿哥面上闪过一丝郝然,神情有些狼狈,不过他还是缓缓说:“我……我不该被嫉妒冲昏头脑,不相信我的心儿,还对她冷嘲热讽,伤了她的心。”

“错。我伤心是因为你宁肯相信婉清,也不相信我。有话为什么不来问我?那样直接定了人家的罪?”

八阿哥神情有些古怪地看着她,半天才说:“是我不好。我承认我太胆小,不敢找你求证。你……你总是那么洒脱,不会明白我的患得患失,我……”对上怀中那双秋水明眸,八阿哥突然觉得哽咽难言,多少日子以来深埋在心底深处的担忧一下子涌了上来,他不得不深深地吸气再吸气。

“傻瓜。”原来她的爱让他那么不确定,倾心心里刹时漫过柔情,轻轻拉下他的头,将红唇印上他的唇,轻柔而坚定。“爱新觉罗•胤禩,听好了,你从此是我的人,要对我怀着至高无上的信任和忠诚,一辈子爱我,听我的话,不许背着我红杏出墙,如有发现,鞭子伺候。”

八阿哥的眼睛灿然如星,唇角勾起一线销魂的笑纹,低声抗议:“怎么光说我?”

倾心瞪他一眼,接着说:“本着公平的原则,我也会对你信任和忠诚啦。要是给你发现红杏出墙,同样鞭子伺候。满意了么?八爷!”

“我可舍不得打你。”八阿哥低喃,攫住了红唇,把满腔的思念和不安统统交由唇齿来传达。

“胤禩,你怎么来了?”良久后,倾心依偎在八阿哥怀里,两人坐在草原上,聊着别后种种。

“……婉清给我的信中,提到你和四哥,你们……我心急如焚,加上十八弟病重,就禀明皇阿玛,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