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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寡欲 佚名 4863 字 3个月前

来她为了维护另一个男人的沉默以对。

所有的恐惧焦灼忧心痛苦。霎时化作了一柄叫做妒忌的利剑,割得四阿哥体无完肤。他伸手钳住倾心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蕴满暴风雨地黑眸紧紧盯住她的双眼,一字一字问道:“是不是他?你又要跟他走。是不是?”

倾心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却远不及他眼中地痛楚让她觉得心痛,她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不能否认,她确实想过跟马本初走。离开皇权争斗的中心,离开惊心动魄地历史。可是,最后一瞬,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扑向了他。当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受伤,那么强烈的情感,让她感到陌生和无所适从。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这种情感就是爱?

不不不,不会的,她不会爱上他。怎么可能爱上这个刻薄冷情的四阿哥。未来的雍正皇帝呢?哎呀,这太可怕了,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爱上这种人太过危险。她不能做扑火地飞蛾。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倾心赶紧把这念头生生挤出脑子。

她眼里的恐惧与退缩,烧毁了四阿哥最后一丝理智。为什么不管他多么用力。就是抓她不住?在他为寻找到三生所爱而欣喜时,她为什么要一再推开他,逃离他?为什么?

痛苦与绝望反复啃噬着他的心,激起了性格中的暴唳,如果只能折断她的羽翼,才能留她在身边,他会不惜一切。四阿哥狂暴的撕裂她的衣衫,将她挣扎的双手扭到身后,把她推倒在冰冷地地上。他听不见她大声的呼喊,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占有她,她是我地,只能是我的。

倾心被他失狂地样子吓坏了,大声喊道:“胤禛,住手!你听我说,不是你想地那样!”然而,他恍若未闻,动作毫不温柔地撕开她的上衣,又撕开她地裙子。灼热的身躯紧紧压在她身上,狂暴地冲进她体内,毫无怜惜的粗鲁的一次一次将她撞向冰冷的地面。

倾心说不清自己到底是疼痛、恐惧、愤怒还是怨恨,只觉得身体被他撞击得七零八落,心口也被他霸道地占据,渐渐地所有强烈的情绪都消失,只余下茫然的一丝战栗。

四阿哥觉察到身下的女子变得柔软而滚烫,本能地嘶吼一声,而后久久的趴在她身上,想多汲取一丝来自她的温暖。

倾心觉得自己像是飘浮在空中,良久都无法落地。直到四阿哥从她身上起来,恢复平静的面容上带着点点潮红和汗水,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甚至有些冰冷。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平平地说:“收拾一下,即刻动身回京。”

四阿哥几乎是逃离开她身边。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他虽然强势,却从未强迫过女人,第一次竟然是对他最心爱的女子,他怕从她眼里,看到鄙夷不屑和仇恨。他只能飞一般逃离,错过了身后那声微弱却柔软的呼唤:“胤禛。”

一个时辰后,他们启程回京。当初四阿哥非要改道往云南而来,侍卫长黄长宁怕有闪失,不得不飞报十三阿哥,恰巧京中情势复杂紧急,十三阿哥就派邬先生快马加鞭来追四阿哥,四阿哥得知京城情况,只得马上回京。

千里而来,近在咫尺的彩去之南却只差一步没去成。也许他们终究离梦想差点距离。

回京的路上,倾心一直坐在马车里,日渐沉默。四阿哥策马在外,几乎不与她照面,只是脾气越来越暴躁易怒。

邬思道望着倾心消瘦的小脸,叹了口气,柔声说道:“倾心,有些事如果想不明白,不妨顺其自然,何必固守一念,折磨别人又折磨自己倾心叹了口气,烦恼道:“先生,好麻烦哦。我能感到心底有某种说不明的东西,好像是我一直渴望的,但是却又莫名的害怕,不敢去深究细想,不敢放任自己,怎么办啊?”

邬先生伸手抚摸她的头顶,微笑道:“其实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可怕,总会有解决之道。如果你肯把决定权让给别人,说不定会好过许多。”

倾心往他怀里蹭了蹭,良久才回道:“不行。这是我仅剩的了。如果连心都守不住,会输得很惨。”

邬先生失笑,叹气,“倾心,这又不是打仗,论什么输赢?”

“先生,你自己又没恋爱过,有什么经验?告诉你哦,据我所知,男女之间,就是一场战役,攻心之战,谁先交了心谁就输了,一辈子会被对方骑在头上作威作福,永无翻身之日。”倾心眨眼,说着她以前从书本上看来的无数女人用血泪总结的经验。

邬思道看着她,无语。很想告诉她,不是谁都会计较输赢的,有时单纯的付出,并不是为了求得相等的回报,因为在付出的同时,自己也得到了快乐,而且希望被他在意的人,能够一直快乐。这话他说不出口,默了半天,只得暗道,罢了,本来就是她要寻找的东西,还是该她自己一步一步慢慢体会吧,即便是他,也不能帮她去拨开迷雾。不过,看这样子,爱情这门功夫,真的很消耗精气神啊。才十几日,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就懂得了秀眉微蹙,若有所思,连下巴都尖了。那位更不用说,憔悴心焦,看得他都有些不忍。偏偏两个不知在固执什么,谁也不肯向前迈一步。

正想着呢,车外突然有侍卫叫了声:“先生,爷请您到前头去。”

又来了。不来看她吧,他就撵他来,来没一会儿就叫人催。真不知那样心思卓绝、杀伐决断的男子,怎么一碰到这儿女情长,也全然乱了章法。罢了罢了,既然叫了,赶紧去吧,少不得又得汇报一遍倾心现在的情况。

“倾心,你不是喜欢过八爷?你那时是很快乐的,快乐得满不在乎。记得你还说过,如果你喜欢上谁,一定要让他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快乐的人,自己也要最快乐。怎么现在,却先怕会痛苦?先想到会输?”邬思道把问题留给倾心,自己摇头下了马车。

倾心愣住了。当初她说这话时,是如何得自信满满,仿佛一切尽在掌中,从未担心过也许有一天,胤禛会伤害她。也没有现在所有的这些彷徨犹豫和痛苦,那时她的心灵是自由的,悲喜任由她掌握。现在呢?……原来,她是不敢把心交给别人去掌握。

第七十二章 给个下马威

四阿哥府已经近在眼前了。倾心从车帘缝隙间看到,前方那拉氏领着一带女眷侍卫并奴婢下人,黑压压一大群人迎接他们的主子四阿哥回府。

看着四阿哥策马飞奔而去,倾心撇了撇嘴,叫车夫在角门边停下车,自己挽着邬先生的手跳下来,静悄悄地从角门回了他们的小院。

磨蹭着跳下马的四阿哥,本想等倾心的马车过来,一起进府,也好在全府上下表明她的身份。当那拉氏领着一干他的女人,笑着迎上前来时,四阿哥下意识地回头去寻找倾心,正看到那曼妙的身影,与邬先生并肩进了角门。

怒气不可遏制地翻涌上来。一路上他几乎都没能好好看看她,可恨的小丫头,到底要跟他闹到什么时候?难不成想一辈子不再见他?

想到说不定她正打这个主意,四阿哥脸一沉,倒把那拉氏她们吓了一大跳,欢声笑语立刻静了下去。那拉氏低声唤道:“爷,是不是累了?”

四阿哥怔立片刻,抬腿进府,随口应了声。忽然看了看那拉氏一旁欢喜地看着他的年氏,她的身子已经很重了,身子骨却一如既往的柔弱,转头对那拉氏说:“玉珍身子重,要好生调养。这样吧,你派人叫倾心去玉珍房里伺候些日子,她跟着邬先生,多少懂些医理。”

呃?那拉氏一下子愣住了。爷匆忙出京,不就是寻倾心去了?还以为找回来就要娶进门呢,她私底下都开始准备办喜事了,哪知一句话,竟然把她贬成了奴婢。这是怎么回事?

四阿哥走了几步。见那拉氏呆立未动,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拉氏赶紧跟上他,低声说道:“是。爷,我知道了。只是倾心刚回来。怕也累了,不如等明天再去叫她吧。”

四阿哥冷哼一声,“她一路坐车有什么可累的?还是玉珍的身子重要。”

呃?玉珍的身子也没重要到非倾心不可的程度吧?而且还一时不等。那拉氏暗叹口气,哪里是顾念玉珍地身子啊,分明是倾心那丫头不知怎么得罪爷了。唉。这一对冤家。

那拉氏拍了拍微微有些不安的年氏,快步跟上四阿哥急匆匆像是跟谁赌气似的脚步。

倾心刚洗了把脸,坐下来与邬先生喝茶,那拉氏就派人来传话,客气地请她去照顾身怀六甲地年侧福晋。倾心马上明白这是四阿哥想出来的整她地招数,当下眉头未皱一下,笑着应下来。倒是一旁的邬先生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倾心收拾了她的小包袱,跟着那拉氏派来的大丫头二进内府。上次是进去养病,而且有小欢小喜伺候着。这次却是去伺候人家,小欢小喜自是不能跟去了。两个小丫头从倾心回来就叽叽喳喳地还没亲热够,现在也只能眼泪汪汪地送她走了。

倾心先去了那拉福晋屋里请安。那拉氏拉着她的手,想问她跟爷是怎么回事。见了她浑若无事地笑脸又不知从何问起。只得嘱咐道:“玉珍快要生了,她身子一向柔弱。性子又爱闷着,你去陪伴她解解闷倒是好的,只是也别累着自个儿,啊,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倾心没来由地想起了总爱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老妈,眼眶有些发热,忙绽开笑脸说道:“福晋放心,倾心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贫嘴。”那拉氏笑嗔。

倾心进了年氏屋里,依礼请安,年玉珍上前拉起她的手,笑道:“我这里正嫌寂寞,多亏妹妹不嫌弃,来给我做个伴

倾心比年玉珍小一两岁,叫妹妹原也无妨,只是这内府的大小老婆间流行姐姐妹妹的叫,一听她如此叫就说不出的别扭。倾心身份尴尬,不是奴婢,四阿哥却让她来伺候年玉珍,弄得两人都有些不自在。还是倾心笑道:“福晋还是叫我倾心吧,习惯了。”

年玉珍微微一笑,也就不再坚持。其实她屋里丫头老妈子一堆,里用得着倾心做什么,只不过略说了几句话,就叫她去歇着。

晚上,那拉氏为四阿哥准备了接风宴,大大小小地妻妾都聚在清晖阁热闹。四阿哥坐在正中,听着大小老婆们讨好他的各种花巧言辞,明显心不在焉。最后还是那拉氏突然想起似的,说了句:“看我这记性,倾心既进了内府,应该叫她来凑凑趣才是,那丫头一向会讲笑话,最会讨人欢心,这宴席上少了她可失色不少。英哥儿,你快去年福晋屋里,看看她在做什么,就说我说地,叫她来吃酒。”

四阿哥看了那拉氏一眼,眉头稍舒,竟有赞许之色。那拉氏暗地里失笑,爷啊爷,还以为你能死硬到底呢。

一会儿,英哥儿回来禀道:“爷、福晋,倾心姑娘刚沐浴完,头发还是湿的,让我来回禀一声,说梳好头就来。”

四阿哥地眉头微微一皱,那拉氏就说道:“哎哟,既然头发还没干,就叫她别往这边跑了,大冷天地,可别着了凉。英哥儿,你把这几样菜给她送去吧。”

四阿哥一言不发,由着那拉氏张罗。好容易吃完了饭,各房福晋识趣的告退,四阿哥在清晖阁略坐了坐,说了几句闲话,那拉氏就说:“爷刚回来,也累了,早些歇着吧。”

四阿哥“唔”了一声,说道:“我去看看玉珍,你早点睡吧。”

那拉氏目送他匆匆离去地脚步,心里又好笑,又有些酸涩。唉,说什么看玉珍,年氏受宠也不是一两日了,他却从未为了她,如此扔下她。他是个极讲究内府规矩、各方平衡的人,能让他打破自己的规矩,也只能说情之所至,身不由己吧。

急急往年氏屋里来的四阿哥,也不知道自己一晚上到底在焦躁什么。明明是他要给她个下马威看,挫挫小丫头的傲气,结果怎么反倒弄得他比她还着急难受,不看看她的样子安不下心来。

正要休息的年玉珍见四阿哥突然来了,有些惊讶,赶紧披衣迎了上来。四阿哥扫了一圈屋里,没有倾心的影子。年玉珍吩咐下人去端来洗脚水,伺候四阿哥洗了脚。四阿哥问了几句她的情况,嘱咐她自个儿当心,多吃饭多休息,就没了话。两人收拾了上床睡觉。

年玉珍睡梦中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往四阿哥身边靠,哪知靠了个空,一下子清醒过来,身边哪还有人影。看了看窗外,仍是黑乎乎一片,天还没亮,爷到哪儿去了?她赶紧披了件斗蓬下了床,门半掩着,月光倾泻一地的清冷光辉中,四阿哥静静站在院中,直直凝望着对面倾心那屋漆黑一片的窗口,夜霜打湿了他的发梢,也不知站了多久了。年玉珍心里突然就一片酸楚。

这样一个二月的清冷夜里,注定是个辗转难眠之夜。

第七十三章 一对冤家

“年福晋,你多出来走走,对身子有好处,越是到最后,越应该多活动一下,把身体素质调整到最佳状态,将来生产的时候,就不会太吃力。”倾心扶着年玉珍,慢慢地在花园里遛弯,一边闲聊着。

年玉珍听她如此说,不由笑道:“你又没生过孩子,怎么倒似很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