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的大手又开始活动,倾心赶紧叫道:“我说。”他想要的誓言,她不是不能给他,可是说出来容易,坚守下去却太难。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始终如一,特别是面对他的一大家子,还有复杂的兄弟关系。可是,望进他深邃幽黑的眸子,那里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蓦地心一软,也许为了他,她应该勇敢些,去试试,是不是不完美的爱情,也能够获得幸福?
倾心朝四阿哥灿然一笑,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她,红唇主动贴上他薄薄的唇,深深吻了下,说道:“你看,你给我下的情蛊,被我也喂入了你口中,从此后我只爱你,你只爱我,再不能容下别人了,如何?”
四阿哥料不到她还会来这一手,微有些怔,不过,她说什么,从此她只爱他?这句话让他心底涌上无限欢喜,自然而然的承诺道:“好,我只爱你,你只爱我,再容不下别人。”被幸福冲昏头脑的四阿哥,根本忘了自己还有一大群的女人,如此承诺,将她们置于何地?不过,也可能他心里想,拥有再多的女人,他爱的只有她一人,也不算违背誓言吧?
虽然磕磕绊绊,但总算彼此敞开心扉的一对男女,忘情地拥吻在一起。
第九十章 终于只有他和她啦
被四阿哥这一闹,等到两个磨磨蹭蹭地起了床,梳洗完毕,吃了早饭,都已经日上三竿了。那拉氏派了人来回,说是想带着李氏年氏她们回城里,问四阿哥有什么吩咐。
倾心披了雪貂斗篷,在院中的梅树中间转来转去,想找一枝风华绝代的梅枝做一瓶风华绝代的插花。四阿哥目光随着她转来转去,不自觉地面带笑意。按照惯例,他现下没有要紧事,应该送福晋她们回城才是,可是一来一回,至少得两天,他不想倾心跟着奔波,又放不下她自己在这里等着,想了想,决定还是不亲自送那拉氏她们了。只是这面却不能不露,遂对来人说:“你去回福晋,让她们先收拾着,我一会儿就过去。”小太监领命而去。
四阿哥又等了会儿,倾心终于选好了梅花,带着小太监砍下来,跑过来问四阿哥:“怎么样?好看么?”
四阿哥替她拉好雪白的风帽,捏了捏她冻得通红的小鼻子,笑道:“嗯,好看,还有点眼光,没白糟蹋了我的梅花。”
倾心嘟起嘴,这到底是夸她还是损她啊?
四阿哥看她露出难得的小女儿娇态,不由笑开。小丫头自从开了窍,不知不觉间竟然添了几分妩媚。“嗯,这花就插在那个景泰蓝美人瓶中,摆在我书房里,算是心儿送我的礼物,如何?”
倾心这才笑道:“当然好,反正花是你家的,瓶也是你家的,我不过白赚个人情。”
四阿哥看着她,认真地说:“这心阁。就是我给你建的家,这花、这瓶,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地,怎么。才发了誓,就想不认啊?”
倾心嘿嘿一笑,道:“好啊,这可是你说的,这里的一切可都归我名下了。你可不许乱动哦。”
四阿哥一怔,知道自己被她绕了进去,不由失笑,伸手掐了她地小蛮腰一下,凑近她耳边低语:“小鬼丫头,你还是我的呢,我动不动得?”
“呃……哎呀,胤禛,刚才福晋派人来做什么?”倾心脸上一热。赶紧转了话题。四阿哥瞅了眼躲在旁边偷笑地秦柱儿,知道她是害羞,微微一笑。也不紧逼了,对秦柱儿说:“你把昨儿个爷新得的那只紫金暖手炉找出来。回头给福晋送去。”
秦柱儿应声“”。拿暖炉去了。
闲杂人等清理干净,四阿哥一把抱住倾心。在她染上红霞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说道:“福晋她们要回城里去,我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你在屋里等我,不许乱跑。回头我找不到人,看怎么收拾你!”
倾心白了他一眼,这人,怎么动不动就威胁她?好像她这么不值得信任似的,一不看着,就会跑了。不过,现在的问题却是另一个。“那你不回去么?要住在园子里?”
“嗯,咱们在这儿住些日子,等年底再回去,好不?”
“可是,我不回田庄了?”哎呀,小欢小喜还在庄里呢,而且贺成阳会去找她,就是大师那里……
“哼,住这里不比田庄好?还是那里有什么人等着你?这几个月你也太不像话了,我可以不追究,你可别惹我啊,不然……”四阿哥想起自己在府里心急火燎地,这丫头却在庄子里住得悠哉游哉。没几日就勾搭上了一个贺成阳。这小子居然跟小丫头毫不避讳,动不动就腻在一起,想起来就生气,见倾心还在念着田庄,火更大,微眯了眼盯着她。
倾心一见这人又要翻脸,赶紧见风使舵,笑道:“住这里当然好啦,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这座圆明园,我有预感哦,这里会成为世界闻名的宝地。不过,我惯用的东西都在庄子里,你最好叫人取了来,还有把小欢小喜也叫来,对了,叫他们带点庄里的红薯来,咱们烤了吃,可甜了,啊,想想就流口水,都是你,害我昨天没吃成……唔……”倾心还在念叨,冷不妨被四阿哥封住了嘴。小丫头开始安排他们的日子了,这是不是说,她愿意跟他一起生活了?四阿哥的心情立马阴转晴。
唉,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冷面王,怎么碰到倾心,那脸就像晴雨表呢?看来,什么事物都是相对的。再冷若冰霜的人,对上心爱地人,都会化冰雪为春水啊。
四阿哥匆匆赶去那拉氏住的院子,一干人都在等着了。那拉氏看了看他眉梢眼角藏不住的一丝春意,知道这是得偿所愿啦。本该为他高兴,不知怎么想起这些日子地辛苦,心里就有些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因此说出口地话,就带了些冷淡,“爷有事忙着,还跑过来做什么?派人来说一声就是了,我们也好早点上路,落日前要赶回去地。”
四阿哥听了,知道这是怨怪他了,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从秦柱儿手中接过紫金暖手炉,塞到那拉氏手里,说道:“这些日子辛苦福晋了。这个带着路上暖手,小心身子,别着了风寒,回去好生歇息,有什么事派人来说一声。”
那拉氏叹了口气,夫妻这些年,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他这么说,也就是变相的说软话啦,她还能怎么样?难道都学那丫头,跟他顶起来?唉,就是顶起来,他能同等对待?往年,李氏也不是没闹过,闹轻了爷理都不理,晾那里几个月,她自个儿就先软了。闹重了,说不定当场就发作,不罚得你讨饶告罪决不甘休。因此她们这些女人们,也都知道他地脾气,从来没有拗着他的。唉,也不知这倾心到底有什么魔力,娇弱弱的一个小人儿,竟然就强过了这说一不二的魔头,罢了,就让那小丫头代她们好好收拾收拾他吧。
这么想着,那拉氏的脸上就带出了笑来,四阿哥见了,自然高兴,又嘱咐了一通,亲自打着帘子,将那拉氏送到了马车上。回头见李氏年氏并一干侍妾格格,都殷殷地望着他,就有些头痛。话说他以前没事娶这么多女人干什么?
四阿哥耐着性子一一嘱咐了几句,特别是对年氏,总觉得她身子弱,性子也柔弱,就多说了两句,无非是保重身体、注意饮食之类的,然后将她们送到了车上。吩咐护送的王府侍卫长,赶紧上路。
四阿哥穿过圆明园那隐在白雪青烟中的亭台楼阁,向着园子深处的心阁奔去。不知怎么,脚步越来越急,竟似带起了一阵风。跟在他身后的秦柱儿没有四阿哥长得高大,只得一溜烟地跟着小跑起来。
跑得辛苦,秦柱儿心里却很高兴,从主子轻快的步子就能看出,爷的心情有多么好。唉,也是,经过这么多事,爷终于得偿所愿,还不该高兴么?秦柱儿从小跟着四阿哥,知道自个儿的主子心里忍了多少苦,爷少年时也是个性情中人,高兴不高兴,脸上都明明白白地显着呢,从来不屑于去掩藏。可是身为皇子,处在皇宫那个一步不能踏错的地方,这么多年的险恶,早将当初那个喜乐随性的少年,磨成了如今面沉如水的雍亲王。幸好,倾心姑娘来啦,爷虽然时常被她气得跳脚,可是脸上的笑模样却一天天多了起来,身上也多了些人情味,不再是一座飞鸟难近的冰山啦。看今早两人之间的眉目传情,秦柱儿虽然身为太监,可是喜欢听人说书,更爱听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虽然他没经历过,可也是懂的,爷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许就是幸福的滋味吧。阿弥托佛,佛祖保佑爷,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吧。
第九十一章 圆明园的幸福生活(上)
虽说现在刻意低调,但四阿哥到底曾经是皇上非常得力的办差阿哥,哪能一下子一点儿事都不做?只不过现在是遇事能避则避,实在避不过的,也不能含糊,力争办到最好。因此,四阿哥虽然闲居圆明园,仍免不了与外界书信来往,一些请示请安的书信,每天都由侍卫快马加鞭由城里送来。不过,到底事情少了许多,一两个时辰也就处理完了。
四阿哥回完最后一封信,舒展了一下胳臂。听到外面廊下传来倾心和小丫头们叽叽咕咕的声音,说说笑笑地好不热闹。也不知她哪得来的主意,非说烤红薯要在冰天雪地里烤才有味道,他不同意,怕她真跑雪地里,呆得时间长了着了风寒。两相退让的结果,就是在他书房外面不远处的廊下烤。一来,这里通风透气的,勉强也算半个露天,二来,他在里面办公时,也可以时不时听到她的声音,不至于太过无聊。
可是,没过一会儿,四阿哥就知道自己这主意太不高妙。她的声音时断时续地传进来,扰得他常常走了神。往常一个时辰处理完的书信,竟然用了两个时辰才勉强弄完。随手抛在一边,不管了,先找小丫头去要紧,嗯,顺便也尝尝让她馋得流口水的烤红薯,闻着味道可是香甜至极。
倾心与小欢小喜在廊下忙得不亦乐乎。小炭炉里的红薯快烤好了,香甜的味道直往人鼻子里扑。小欢急得用小铁棍去拔拉,倾心好笑地拍她:“别急,烤透了才好吃呢。”
小欢缩回手来,吐吐舌头。跟倾心相处久了。知道她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主子,因此小丫头活泼的本性就表露无遗。小欢有些撒娇地说:“姑娘,你不知道。那天不是准备吃锅子么?可是你走后,贺公子就没兴头了。说是三个人吃没劲,要等姑娘回去后再一起吃呢。他哪知姑娘是不会回去啦。”
说起贺成阳,倾心有些不好意思,那天四阿哥来得突然,她都没跟他道别。现在被圈在这园子里,也不知能不能再见到他。或许他就要回家了吧?“贺成阳没说什么时候回家么?”倾心问。
“没有。我们来时正巧他来庄里找姑娘,这才知道姑娘要住园子里了。”小喜凑到倾心耳边,嘻嘻笑道:“当时贺公子脸色都变了,似乎想给姑娘带什么话,不过终究没说。”小喜朝倾心暧昧地挤挤眼。
倾心“啪”拍了她脑袋一下,笑道:“别挤眉弄眼的啊,姑娘我跟贺成阳,那可是纯洁地男女关系。呵呵。他是我的朋友,哥们儿,你们懂么?哼。谅你们也不懂。唉,曲高和寡。知音难觅啊。”倾心摇头晃脑地感叹。小欢小喜却神色古怪。一副想笑不敢笑,想哭哭不出的表情。倾心觉得奇怪。搞不懂她俩弄什么玄虚,刚要凑前查问个究竟,冷不妨一个凉嗖嗖、阴恻恻地声音在身后响起:“知音难觅?心儿要找什么样的知音?”
呃?倾心僵住。我说四阿哥,偷听女人胡侃是很不道德地事情,你知道不?偷听就偷听吧,做什么还生怕人家不知道,冷不丁地冒出头来发表意见?这不光是人品问题啦,简直是智商的问题。你说,被你逮住的人怎么回答,你才会高兴呢?说真话吧,你要生气,说假话吧,更生气。唉,你这不是给自个儿和别人出难题么?
倾心腹诽归腹诽,面上可不含糊,笑嘻嘻地转过头去,招呼四阿哥过来坐下,说道:“你鼻子够长啊,知道我们快烤好了就跑来。”小欢小喜赶紧站起来,请了安垂手恭立在一旁。四阿哥过去坐在倾心身边,沉着脸说:“别转移话题。”
呃?倾心讪讪笑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呆会儿再告诉你。先尝尝我烤的红薯,我可是特意挑了个最好的亲自给你烤地哦。”
四阿哥一听“特意”、“亲自”两个词被她重重地咬出来,不由好笑,瞪她一眼,道:“那好,要不好吃,两罪并究。”
“呵呵。保证好吃。”倾心陪笑。
小欢小喜将烤好的红薯掏了出来,盛在盘子里端给倾心。倾心仔细吹得不烫了,方一瓣两半,递了一半给四阿哥,自己捧着另一半吃起来,入口软糯甘甜,连连称好。
四阿哥见她的样子,也来了食欲,咬了一口,抬头见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笑道:“确实好吃。”
倾心一听很高兴,他喜欢,说不定一高兴就忘了刚才那碴了。狼吞虎咽地把自己的吃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