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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寡欲 佚名 4845 字 3个月前

煞的样子学给她看,倾心不信一向将喜怒控制很好的四阿哥当真会在人前如此,只道邬先生不想自己太过伤心,勉强收了哀恸,慢慢地吃了一碗清粥。

吃过饭后,又喝了一碗加了安神药物的汤,倾心又沉沉睡去。

没多久,四阿哥醒转来,过来看了倾心,知道她已经无恙,方才深深地松了口气。略略吃了点东西,就命邬思道与他一起出了所住的客栈。

四阿哥他们住的摘月楼,是玉门关最大地两家客栈之一。另一家就是位于摘月楼对面的掬星楼。玉门关是向西出关的通商要塞,因此虽然地处大漠边缘,但因往来商旅不绝,仍然十分繁华。这从摘月楼、掬星楼地豪华气派上就可看出一二。

四阿哥慢慢走上掬星楼通往二楼雅间的木楼梯,幽深地眸子在看到楼梯顶上那个一身月白衣衫地人影时,几不可察地眯了眯,随即面无表情地走了上去。

八阿哥看着四阿哥上来,只觉得意兴阑珊,微微点了点头,率先进了旁边早就订好的雅间。若不是想接回马本初。他根本不想在这个伤心地地方多呆一刻。或许,心底里,他不愿承认的是。他想知道倾心的情况,当时眼看着她倒下。也不知现如今怎么样了?

因此,一落座后,八阿哥地目光先落到了陪坐下首的邬思道身上,见他微微点了点头,方觉放下心来。转头对上四阿哥若有所思的目光。八阿哥微微一哂,也不掩饰。

本来,他对她地心意,就从未掩饰过。

四阿哥深深吸了口气,才斟酌着开口:“倾心已无大碍。”他不知自己怎么一张口说了这样一句,微微有些愣,也许他也明白,眼前这个八弟,对倾心的关心并不亚于他吧。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倾心拥有他们兄弟两个地爱。

八阿哥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四阿哥会对他说这个。他一向防他防得严实。愣过后,心里微微有些舒坦。好似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一样。

为了这个秘密。这两个在京城一向不对盘的兄弟,坐在了一起。在偏远的西北大漠。玉门关里。

“你的人救了倾心,这个情,我承下了。”四阿哥平平地说。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八阿哥也是不咸不淡。

“不管你为了谁,我都承你地情。”四阿哥假装忽略心底的醋意,淡淡地说。“那个马本初是你的人,天下槽帮之首,又是盐商巨贾,本是八弟的肱股……令八弟蒙受如此大的损失,我日后自当补偿。”

八阿哥努力压下想冒出口的冷哼,语气却仍嫌僵硬,“不必。四哥只需将他交由我即可,我自会派人送他回乡。”

“这个自然。为怕倾心难过,请八弟若见着她,只说马本初实乃伤重,并未故去。她当时心神大乱,未必会看清楚。”四阿哥迟疑了一下,终是将心里的想法提了出来。他知道倾心的性子,若是有人为了救她死掉,她会一直心怀不安。他不想让她因为背负死亡,而失了快乐的天性。

八阿哥一震,自与四阿哥见面,第一次深深地注视着他地四哥,没想到他为了倾心,真的什么都想到了,也尽量做到了,相比较而言,自己虽然宣誓爱她,却好似为她所做非常之少,他贪婪地从她那里获得阳光和快乐,却连最起码的安全感都没有给她,甚至因为他思虑不周,而让她蒙受过牢狱之灾,承受过来自他福晋地打击。

八阿哥陷入痛苦的深思,良久,才缓缓说:“我答应你。”然后他站起来,对着四阿哥哥行了一礼,这一礼,也许四阿哥懂得,也许他会装作不懂,无论如何,他地意思就是请他记住今日,以后地日子会一如既往地对待倾心,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和伤痛。

四阿哥皱着眉,极其别扭地受了八阿哥这一礼。八阿哥见他并未推脱,展眉一笑,心照不宣。随后,就起身告辞,先行返京了。

心儿,希望这一回,你遇到的是个能够护你周全地男人。

第二日,倾心在灿烂的阳光中醒来。第一知觉就是,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即使梦中也让她无法忘记的冰兰清香,淡淡的萦绕在她的鼻端。

她的心怦怦直跳。悄悄抬眼,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容颜,如今真实的在她眼前,英俊到让人屏住呼吸。虽然剑眉仍然微微皱着,薄唇仍然紧紧抿着,挺直的鼻梁仍然显得有些薄情,让人又爱又怕的深邃眼眸,被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仍然帅得要命,这男人是不是属于越老越有魅力的妖孽型?让人不爱都不行。倾心嘟着嘴,仿佛十分不忿,其实心里正冒上来一串串甜滋滋的小泡泡。想了想,顺从心意,将红唇印上梦里出现千百回的眉眼……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从未流过的泪水

吻过他的眉,吻过他的眼,吻过他挺直的鼻梁,吻过他薄薄的唇……倾心小心翼翼地用唇描画了一遍他的轮廓,将脸腮轻轻贴在他的颊边,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的中衣上划着圆圈,闭上眼满足地叹息,想起这些日子的煎熬,想起对他无可遏止的思念,直觉得如今的相偎相依如此美好,美好到仿佛沉在梦中一般,唯恐惊破美梦,大气也不敢喘。

室里静谧良久,耳边却蓦然传来粗重的呼吸,仿佛憋了很久不得不透口气般,粗重又绵长。倾心抬头,才发现四阿哥亮若晨星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然睁开,正带着笑意和灼热注视着她。

呼吸一窒,思想过千百遍他与她的重逢,第一句该说什么?

“胤禛,我回来了。”

“胤禛,我再也不离开你。”

“胤禛,我好想你。”

仿佛每一句都是她最想说的,又觉得根本都是废话,到头来竟然找不到一句开场白,倾心怔在了那里。

四阿哥好笑地看着她的困惑。这丫头就是会折磨人啊。刚刚还在不停地吻他,挑逗他,怕她停止,他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睁开眼。谁知她挑得人家火起,自己却愣了神。

四阿哥圈住她的双臂猛然收紧,声音低哑地说:“继续。”“呃?”倾心一时间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愣愣地问:“继续什么?”

四阿哥无奈地叹口气,还以为她终于学会主动了,原来还是半瓶水。四阿哥将唇贴上她的唇,低声说:“你不会以为点了火就没你什么事了吧?”

他火热的身躯紧贴着她。倾心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脸一子烧透了。“呃,那个。话说,就是。天亮了,该起床了,唔……”

话音未落,唇已被封住,紧贴地唇瓣间。犹有四阿哥低沉的笑声逸出。

倾心大窘,话说她的表现为什么总是这么不靠谱?本来还以为自己已经变成熟女了呢。倾心迷迷糊糊地想,在四阿哥越来越灼热急切地抚摸亲吻中,身子也变得发烫燥热。

“呜……”胸口一凉,衣衫被四阿哥挑开,复又一热,他的唇紧跟着覆了上去,一口含住早已挺立地粉红蓓蕾,大有将它吞吃入腹的架势。

倾心蓦地全身僵硬。空白一片的脑子里,一些破碎不堪的记忆碎片纷拥而至,“轰然”一声。在她脑海深处炸开。她头痛欲裂,全身冰冷。早已被她刻意埋葬在心底的恐惧与绝望再一次将她吞没。

“不----”倾心惊声尖叫。将覆在她身上地四阿哥推到一边,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自己躲在被子下的黑暗中,微微颤抖。她不敢看四阿哥的表情,不知道他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情。被策零那样对待,她在意的不是失身,而是他的方式,是让她无法接受的强暴,意识上的受欺凌,远远大过身体上受到的伤害。

本来她还劝说自己,那是别人犯下的错误,她是无辜地受害者,但没想到事到临头,她仍然对自己产生了厌弃,进而对四阿哥负疚于心,再不能坦然面对他的柔情。

也许,她终究太过在意他,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洒脱。

片刻,倾心听到四阿哥深深叹了口气,接着,他重新俯过身来,连人带被地抱住她,一个轻柔地吻隔着被子准确无比地落在她的唇上。

“心儿,你是怪我来迟了么?对不起……”四阿哥地声音,听起来有点闷,许是隔着棉被地原因。

倾心的眼泪就这么“刷”地流了下来。

从她有记忆开始,不论是身在现代,还是来到古代,从来不记得自己流过眼泪,就是那种大滴大滴地,止也止不住的,不停地从眼睛里面流淌到腮边嘴角的液体。以前见别人肆无忌惮地泪水涟涟,她觉得无比惊奇又好笑,这小小的双目之中,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水分,竟然可以一直哭一直哭,仿佛永远也流不尽。年少的时候,她还为此好奇的时候,曾经做过实验,无论是扎针还是使劲掐大腿,痛得她只想大叫大骂,却从来未曾痛出过眼泪。后来长大了,她认为自己可能先天性泪腺阻塞,所以不能流泪,渐渐地也就对此失去了好奇心,以为从来不会哭,也不错哦,至少表明她会一直快乐地生活着。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可以尝到流眼泪的滋味,而倾心,却恨不得永远不识这种滋味。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委屈过,胸口仿佛被堵上了棉花,那种上不来又下不去的憋闷,让人几欲窒息。她想嚎啕大哭,却被憋得根本使不上力,最终只能任泪水默默地流淌。

倾心哭到无力,四阿哥趁机掀开她紧紧抓住的棉被,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着,嘴里不停哄着:“嘘,别哭了,心儿,乖,别哭了,你不愿意,我不会迫你……”

见倾心非但没因他的劝哄停止哭泣,反倒抽噎得更大声了,不由也慌了,连忙道:“别哭,别哭,哎呀,你别哭……”四阿哥从未哄过人,就连他的儿子都未哄过,仅有的两次哄人,还都是对着这个小丫头,上次是在圆明园中,两人吵架,倾心怎么逗他他都不消气,一急之下假装哭泣,四阿哥立即投了降,笨手笨脚地哄她。那一次她是假哭,没多会儿就露了馅,跟这次真的泪水汹涌不能相提并论。四阿哥从未见过她这样伤心流泪的样子,一时间手足无措、心乱如麻,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她停止哭泣,只觉得心都被她哭得湿了般,憋闷得无法呼吸。想了想,咬着牙狠狠说道:“策零这个王八蛋,有朝一日,我定要摘下他的头来,给心儿当球玩!”

听到四阿哥居然连这样孩子气的话都说出来了,倾心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边擦眼泪,边抽噎地说:“我才不要,好

“好好,不要,心儿想要什么,告诉我好不好?”四阿哥自己未注意,他温柔的声音和眼神,跟他一贯的形象太不相符。倾心皱眉看向他,这才发现他衣襟微微敞开,隐约露出白皙精瘦的胸膛,竟然有种逼人的魅惑。而自己更是要命,雪白的里衣滑落肩头,一只嫩乳破衣而出,紧紧贴在他胸前。

“轰”,刚被眼泪浇灭的炽热重新燃上面颊。倾心顾不得擦泪,赶紧抓住早已不堪双重蹂躏衣服,面红耳赤地咕哝道:“把衣服穿好。”

四阿哥低头看了看,面上也是微微一红,不过,却不像是羞红,反倒像是想到了别的不能言说的画面一般,似笑非笑地看了倾心一眼,伸手替她拢了拢衣襟,手指若有似无地滑过她的肌肤,见倾心浑身一僵,淡淡一笑,也不逼她,脱下自己的里衣,替她穿上,小心地挽起长长的袖子。宽大的衣衫穿在倾心身上,空空荡荡的,越发显得她身子单薄。四阿哥看了看,咕哝道:“嗯,以后要记得把你喂肥些。”

转身取了床边的外袍,随意地穿上,见倾心一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不由点了点她的小鼻子,笑道:“怎么,心儿不饿么?要不,我们再睡会儿?”

“不、不睡了,我饿了……”倾心结结巴巴地说,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四阿哥摇头失笑,转身出了内室,在外低低的吩咐了几声,不一会儿,就听有人川流不息地进来摆饭,过了会儿,又都悄悄地退出。四阿哥进来,弯腰抱起倾心,一直抱到外间,放在她椅子上坐好,又取了厚衣披在她肩上,这才盛了一碗燕窝粥,用匙子舀了送到倾心嘴边,略一顿,又收了回去,轻轻吹了吹,用唇试试不烫了,才又送过来,微笑道:“差点烫着你。”

倾心的眼泪又有漫溢的趋势,赶紧张口吃了,哽咽地说:“我自己来,你也吃点儿。”

其实她没有胃口,但是四阿哥紧盯着,只要她一停下,就想接过匙子来喂她,没奈何只好将一碗粥都喝了,又吃了两个虾饺,才放下筷子。

待她喝了水,四阿哥也停了筷子,又将她抱起。倾心有些窘,推了推他,说道:“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我想抱着你。”四阿哥浑不在意地说,将倾心轻轻放到床边。倾心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颈边,低声说:“对不起……”是他么?温柔得小生都不敢认了。

不过话说回来,失去过才知道得来不易,估计四四算是想明白了,对待心爱的人,酷是最笨的法子。

而倾心受到的伤,唯有爱人用温情才能慢慢地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