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能表达我的惊悚,小笼包算什么,阿球算什么,黑社会算什么……这个才是惊天大雷啊!
试想,有人长年累月窥探你的生活,你扮清朝女鬼扮民国僵尸的恶形恶状都被其一一记录,他哪里还会对你有半点兴趣!喏,问题不在这里,作为鬼照门女主角,特别是作为一个需要整容的鬼照门女主角,第一次受到如此关注,我很有压力的嗷嗷!
谈成满脸苍白,嗫嚅着不知如何开口,全然不见一贯的淡定形象。小山第一个蹲下,随手捡起一张,哧了一声,非常认真地撕成粉末,起身的当儿手一扬,把那团粉末正砸在谈成脸上。 碎片随风飘散,映出谈成无比颓丧的脸,他在眼睛上抹了一把,苦笑道:“对不起……” “闭嘴!”话刚起个头,小山断喝一声:“不要逼我动手!”
想来想去,还是小山比较安全,我偷偷摸摸绕到他身后,捉住他的衣角探头探脑,带着点小得意浮想联翩,“啧啧,看不出来呐,梦中情人是变态狂呐,暗恋我多年呐。啧啧,如果嫁给他会不会被他镇日盯梢,看到我跟别的男人说话就动用家庭暴力……”
头顶的框框里,一只伤痕累累的喜鹊举着一块大木牌,上书“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牌子举不到一分钟,喜鹊吐出一口鲜血,惨叫一声,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鸟世。
我以巨大的幅度抖了抖,被人用四十一码的鞋底子踹进咖啡馆,这一次比发射运载火箭还快! 臭小山!此仇不共戴天!
为了打探战况,我趴上窗台东张西望,却见小山抄起什么反手一扔,正中我脸旁边的墙壁,吓得我硬生生把脖子按回龟壳。
臭小山!你人性泯灭!道德沦丧!这是我的事情,要你管了咩!
我腹诽不已,竖着耳朵听风声,只不过也许两人都是精英,完全不用靠语言谈判,一阵硝烟味极浓的眼刀交锋之后,谈成将照片尽数收入包里,黯然离去。
小山慢慢踱进来,用赤红的眼睛盯了我一气,只憋出两个字,“祸害”。 祸害就祸害吧,反正我倒霉,你也跑不掉!我委委屈屈地想,两眼一翻,趴在桌上演示尸体的状态,小山还是不满意,冷哼一声,在咖啡馆里走了一圈,还钻进我的看帅哥专用小屋,蹲了不下十分钟才出来。
也许是有求于人,也许是气过头了,出来时,他的眼神温和许多,经过我身边时,又在我右边脸颊捏了一记,丢下冷冰冰的一句。
“我也想吃鳝鱼,牛蛙是外公要吃的,他说今天是捡到二黑十周年纪念。”
砰地一声闷响,死尸复活,蹦起来的时候有些偏离轨道,一脚踢在桌子脚上,我抱着脚趾头嗷嗷惨叫,小山这次干脆来个不偏不倚的中庸之道,又拧了拧我的左脸,肩膀一抖一抖出去了,走得那个朝气蓬勃哦……
也许是他拧得太用力,我脚趾头上的疼转移到脸,疼不到三秒,又转为火烧火燎,而且今天早上吃了剧辣的肉丝米粉,这把火实在太旺,从脸颊一直烧到全身。
这群饕餮!天天想名头要吃我讨厌的东西!我连喝三杯冰水才把温度降下来,脑子里触电一样抖了抖,以豹的速度蹿进我的风水宝地,果不其然,墙上的三人合照上,小小的丑丫头脸上竟然长出了三撇小胡子,额头还多出一个“王”字!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抄起笔左右开弓,一顿大刀阔斧地描画,将两个家伙的脸上全画上胡子和大大的“王”字,大功告成之后,突然爆笑出声,一巴掌拍在小山脸上,好好出一口恶气。 不知为何,出门时,天那个蓝,云那个白,屋顶上头那个金光闪亮,牛蛙那个漂亮,鳝鱼那个可爱……都在引诱我摩拳擦掌,准备丰盛的晚餐,庆祝十年前我偷偷抱回二黑,我亲爱的弟弟。 那时他满头癞子,满身伤痕,像一只发狂的小狗,见谁咬谁,我照顾得十分辛苦,却始终没有放弃,终于在新新小区老中医的帮助下将他治好,成为我在家里唯一的帮手。
不付出,怎么会有得到呢,我颇有些沾沾自喜,最先对鳝鱼痛下杀手。
破鳝鱼可是技术活,我顾不上招呼客人,将事情交给伤病员欢欢和二黑,在厨房后的小院子里好一顿捣腾,主菜弄好,下一步就是配菜,还得问清楚他们想在什么地方庆祝。 鉴于老外公的神奇秉性,也因为优越的地理位置和大厨不想沦为家庭煮妇,在咖啡馆后院聚餐的次数日渐增多,几人都是这么大个子,宁可凑在乡下搬来的小桌子小凳子也不愿挪窝,着实让我叹为观止。
二黑自告奋勇地打电话,蹦跳着回来报信,果然还是这小院,我看着满地鳝鱼的血水,赶紧让二黑打扫,二黑终于又有喜欢的事做,抄起水管用救火车的呜呜声配音,连墙壁上的青苔都几乎给他冲掉一层。
我又好气又好笑,拿着毛巾给他擦脸,二黑冲我挤挤眼,突然吧唧我一口,我哈哈大笑,给他吧唧回去,二黑突然满面惊惧,缩头缩脑道:“姐,你别告诉小头哥哥,他说被你吧唧或者吧唧你会很倒霉的,拉巴巴拉不出,走路撞路掉水沟。外公说今天是十周年纪念日,我要感谢你,不怕倒霉!” 果然又是那腹黑腹黑的家伙!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决定发扬我睚眦必报的优良品德,先收拾了他再说!
咖啡馆里坐得满满当当,欢欢竟然换了身衣服,白色紧身背心,白色宽脚裤,白色拖鞋,整个白蝴蝶一般飘过来飞过去,忙得脸上如镀了层银光,人们目光那个直勾勾赤裸裸色迷迷哦…… 如果不是脚绑得像山东大馒头,哪里还有半点病患的模样。我将破碎的良心勉强拼了拼,决定等下给他烧他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当然,排骨汤、红烧肉、茄合,一个都不能少!
门口,一个瘦削的青年男子正坐在栏杆上做沉思者状,栏杆已经是老古董,可经不起这种重量,我赔笑道:“这位先生,这栏杆已经年久失修,不能坐,坐断了不要紧,摔到你可就不好了!” 男子年岁和我相当,长着一双小号的桃花眼,长相身材还算周正,如果表情不是那么苦大仇深,想必会更讨人喜欢。见他没什么反应,我还当他刚刚沉浸于自己思绪没有听到,凑近一点,好声好气再次复述。
男子周身的冷气凝固了,眼角一挑,冷冷道:“我跟你不熟,别这么狗腿!” 我拼命拽辫子,总觉得有点时空错乱,耳朵中听。男子闷哼一声,朝里面吆喝一声,“欢欢,给我一杯木瓜牛奶,我在外面喝。”
无人回应,估计欢欢忙成了陀螺,哪里管得了外头,我松开被我蹂躏变形的辫子,艰难地挤出笑脸,“先生,这会没有木瓜,所以没有木瓜牛奶。”
“都说了我们不熟,你烦不烦!”
我被他吼得呆若木鸡,在抄刀子和抄棍子之间犹豫不决, 欢欢听到声音,端着一杯咖啡从门口探出头来,义正言辞道:“喜鹊,不要跟小刘哥哥吵架,小刘哥哥是博士哦!” 博士?我家还有两个呢,也没见他这么大反应,欢欢今天发花痴了不成!我暗自嘀咕,头顶上的框框里,两个男人已经开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好不热闹。
想起刘浪的枪,我悄悄哆嗦一下,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小刘哥哥的下巴应声抬起,随之扬起的还有嘴角和眼角,好有喜感哦……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反正习惯于遇到各种不明星球不明物种,懒得作出惊诧惊喜惊惶等等正常表现,非常坚定地告诉他,“小刘哥哥,这里不能坐,坐垮了要赔!”
他目瞪口呆,随之嗤笑一声,这才挪动尊臀,下来靠着栏杆,以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我,连我红肿的脚趾头都没放过,良久,他昂首向天,太息一般逸出一句,“要是没有你,我就选择欢欢了。”
我把下了半级台阶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我跟小山那是人民内部矛盾,来日方长,我一点也不着急,今天先把欢欢那祸害解决了再说!
解决祸害之前,一定要摸清楚小刘哥哥的底,欢欢一天之内被我误伤两次,一定会化身狼人,一口吞了我。
为了保存体力,我也靠着栏杆站定,昂首向天,开始和小刘哥哥对峙,哼哼,我跟你不熟,既然是你来找我,总该你开口吧!
我没有想到,小刘哥哥功力非凡,我等到腿肚子打颤都没等到一个字,只得举白旗投降——最近各路神仙都觉得我的上空是观光圣地,时不时来找个乐子,对此种不明物体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一会功夫,头顶上一只喜鹊和一只乌鸦吵得天翻地覆。
溜不溜?溜!废话!不溜等着变油炸喜鹊咩!
怎么溜?都要溜了还怕哪个,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往前走,莫回头!
在乌鸦的歌声里,我雄赳赳气昂昂迈出一步,两步……被人恶狠狠拽了回来,我收势不及,翻倒在地,还一脚踢在栏杆上,我残废了嗷嗷嗷!屁股摔成八瓣了嗷嗷!脚趾头断掉了嗷嗷! 我忘记了是乌鸦嘴里唱出的歌,信他不得,所以,不得不在以后的一小时里保持卧倒状态,悔不当初啊!
更有甚者,罪魁祸首看不出一丝内疚,一手拍着行军床,一手楼上更古董的雕花栏杆,笑得死去活来。
擦干眼泪,他终于良心发现,一本正经道:“你残废了正好,就不会整天往外跑,调皮捣蛋。我喜欢读书,闲来玩玩游戏,非常非常不喜欢出门,要不是我妈妈教过你,说你品性纯良讨人喜欢,一定要我来,我才懒得出门呢。不过还好,在这里遇到老邻居欢欢,也算是不虚此行。” 从小到大,我对老师一直有天生的畏惧和尊敬,是有名的乖宝宝,当然讨老师喜欢,我心中一暖,柔声道:“请问你妈妈姓什么,身体还好吧?”
他拿左边眼角朝我的方向斜了一下,歪歪嘴道:“我们不是很熟,这种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吧!” 额的个玉皇大帝哦……
我内心那个欢腾哦……
第十三章《相亲大时代》却却 v第十三章v
此男只应火星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我没有自虐倾向,可是,我也是人类,也有小小的好奇心,他到底怎么长大的哦,到底跟谁才比较熟呢?
还有,他的妈妈到底是谁,会不会姓程,我初中的班主任老师,一节课总要花十分钟的时间夸自己儿子,以至拖堂严重的那个?
好奇心真是要不得的东西,我还在苦苦煎熬,他突然满面肃然,在小板凳上正襟危坐,无比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臭脚丫子……脚趾头……受伤的大脚趾头,那个温柔缠绵哦…… 我敢用脑袋担保,他决不是在为我疗伤!
我身上的伤痛不药而愈,像装了个弹簧,一下子蹦起来,他眼角一挑,嘴角一压,冷冷道:“我好久没碰过女人了,你让我摸一下会怎样,要不是我想跟你熟悉一下,我才不会碰你,我也是蛮有格调的!”
危险!危险!
我扶着栏杆瑟瑟发抖,脑中的救护车救火车警车声音响成一团,他扑哧笑出声来,“你呀,难怪嫁不出去,现在很多女生初中就不是处女啦,你这么大还……”他似乎颇为我的前途命运担忧,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叹息。
我再次退后三步,去墙角摸晾衣杆,他丝毫不知道有头破血流的危险,冲我扬扬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下巴一抬,笑吟吟道:“来,为了证明我所言不虚,给你看我以前的校花女朋友。” 远远瞟一眼,我顿时冷汗如瀑,他好不要脸啊,竟然把自己和芙蓉姐姐的照片合成!还是最经典的s型照片!
“过来看看呀,大家都说她很漂亮,跟我真是男才女貌,你说呢?”他满怀期待看着我,眼睛眨得像抽风。
我终于看清楚他的面容,不禁有些迷惑,究竟是他斜眼看我,还是本来他的眼睛就带点斜视。 “过来看呀,看看我的前女友漂不漂亮嘛!我不摸你总行了,知道你是老cn,碰不得!”他自以为幽默,笑得那个花枝乱颤哦……
楼下,四海画院的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刚刚走进来,欢欢和二黑比赛着欢呼,真是兵荒马乱,我寻找援军的梦想变为泡影,决定把方圆两米划为我的势力范围,敢闯进来的,晾衣杆伺候!杀无赦!
见我抵死不动弹,他眉头一拧,低头看看照片,长长“哦”了一声,作恍然大悟状,“喂喂喂,别自卑啦,我知道我女朋友身材好,她可是校花呢,一般人哪里比得上!你看这个s型,我特意要她摆的,为了说服她真费了我不少力气,她非说是芙蓉姐姐的经典,依我说,这样能表现出女性的曼妙身材,抄袭一下也无妨嘛!”
他眼角几乎飞入发鬓,脸上有掩不住的桃色光芒,忽而,他目光发了直,带着挑剔的小钩子在我腰上盯了一气,变得满脸懊恼,重重叹了口气,嘟哝道:“都不知道我妈妈看上你哪点,非要撮合我们两个。喂,这个咖啡馆上的怡人,是不是名字里那个怡人?也就是说,这咖啡馆就是你的嫁妆啦?”
喂你个头!我一把火烧到凤凰山,将晾衣杆攥得死紧——我跟你不熟,再喂一声,打爆你的头! 他若有所思,自顾自点了一会头,抬头看天,眼角耷拉下来,一张脸阴转阵雨,怆然泪下,“难怪我妈妈要选你,这个校花女朋友就是因为家里在农村,实在太穷了,而且还有两个弟弟要我养,我妈妈坚决不同意,硬是逼她把孩子打掉,将人轰走。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