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真面目。 原来,关小人就是传说中的相亲专业户,仗着还算周正的外表和政府机关的车子,以相亲为名骗财骗色,骗吃骗喝。许多女孩子面皮薄,他骗的财物数额也不算太大,只能吃了闷亏。 从第一个出来痛诉的女孩子开始,不出六个小时,出来揭发的女子越来越多,帖子变成了讨伐帖,关小人也销声匿迹。很快,人们进行人肉搜索,发现其真实姓名地址工作单位,还盖上红彤彤的“网络通缉令”五个大字贴到四海论坛。
看到通缉令,我哭笑不得,谈成那声“关师傅”果然没叫错,人家就是个专职司机,专门负责接送工作。公车他俨然当自己的车使用,还口口声声说承担了接送领导的任务,用含义不明的话语让人误会。这小人吹牛皮都不打草稿,难怪那么多女孩子上当!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四海论坛第一次贴出网络通缉,领导自然重视,很快查明一切属实,甚至更加严重,立刻停职送交警察局办理。
说来好笑,这人完全就是属耗子的,偷油、偷轮胎、带领导去吃饭要管餐厅拿回扣,带相亲对象去吃饭总是拿卡出来刷,结果当然是不能刷卡,由女孩子买单,都这样了,他还要管餐厅拿发票报销同时拿回扣。
“带女孩子买衣服,要回扣!带领导看家具,要回扣!带人去买烟酒送礼,要回扣!”欢欢在咖啡馆说得手舞足蹈,引得三桌客人笑声阵阵,二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目光时不时在我身上流连,笑得像个真正的大人。
神神叨叨!我被他看得毛骨悚然,趁着人不多,冲上阁楼上网,在美男群里大声嚎叫,“关小人被干掉啦!”
无人理会!美男群里正是兵荒马乱,大家在晒各色各样美男,非要争个输赢。
一个企鹅头在右下角闪动,群主丢了个悄悄话给我,“昨天大家都去四海论坛狂劈了那小人一顿,没想到引出那么多郁闷的事情,今天要战美男发泄!”
我发出一个顶礼膜拜的表情,为了谢谢各位姐妹,在群里吆喝一声,拿出我的私家珍藏以飨观众。
这是两人出国留学前几天跟我的合照,也许是干爹威逼太甚,两人都是一副跟我有仇的表情,仗着身高优势,都把手撑在我肩膀,于是,我这小矮个就成了一个相当完美的红烧狮子头,又大又圆! 照片一丢出来,色女们立刻疯狂了,一片狼嚎,连万年潜水艇也冒了头,大家一起发出兔斯基的经典表情,抓着我拼命摇晃,配着血红的大字,“这种绝世好男人就在你身边,而且一出现就是两个,随便抓一个就行了,你竟然还要去相亲!我们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满屏的惊叹号让我的小心肝直颤,弱弱举手发言,“他们说不定是我亲哥哥!” 不说还好,这下大家刷屏更快,无数人来敲打我,整一个凶杀现场,我丢下他们给的那个地址以求验证,一人冒了头,疯狂地用头撞墙,仰天长啸,“这是我做来骗人玩的!” 咣当一声,我下巴掉在桌子上,带着满腹辛酸泪将群关了,艰难地爬到小阳台,克制住跳楼自杀的冲动,趴在栏杆上跟下面的欢欢哀哀地倾诉衷肠,“欢欢,我问你一个问题,猪八戒是怎么死的?”
“笨死的!”二黑伸出个脑袋大叫,“姐姐,小头哥说喜鹊也是笨死的,你要小心!”
滴滴……短信来了,我尚未从巨大的打击中清醒过来,维持着趴在栏杆上的姿势打开收件箱,登时听到头顶上一位新来大神的狂笑,因为抢占了作威作福的有力地形而发出的狂笑。 二黑小心翼翼端了一个提拉米苏上来,凑上来看了看,一看字都认得,那还了得,胸膛一挺,以做报告的架势中气十足道:“喜鹊……叹号……你欺骗了我纯洁的感情……我心碎了……叹号叹号叹号……对你绝望了……叹号叹号叹号……我陈真这车子都会记得你……叹号叹号……记得你曾经深深地伤害了我……叹号叹号叹号……为了让你后悔……叹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叹号……我还是纯洁的处男……叹号叹号叹号。”
我从半个提拉米苏里猛地抬起头,终于想到我头顶上新来的是哪路神仙,这位不是化装成鸡皮疙瘩大仙、阴魂不散的烂桃花大神是哪个!
“滚滚滚!”二黑非常利索地按了删除,并且再度接手了排雷任务,短信一连响了两次,他一连删了两次,再度玩伤心了,将手机丢给我,接过空碟子满脸郁闷地嘟嘟哝哝而去。 楼下仅有的三桌客人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冲出来,一人抬头高高抱拳,抱着肚子喘息道:“喜鹊姐,拜托,别这么搞笑了!再这么下去你这咖啡馆就是我们的葬身之地,笨死还算情有可原,要是笑死那就真的太难看了!”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想起我刚才的伟大发现,我精神为之一震,接电话的手势都干脆利落许多。
不过,大山并没感受到我想撞豆腐的心,劈头就喝道:“你到底在玩什么,跟小山好好回个话就那么难吗!”
完了!我哭都哭不出来,用最凄凉的声音道:“哥,悲剧重演了,刚刚陈真给我短信,你知道的……那个……那个……”
“啊……”大山发出一声从未听过的拉长的惨嚎,奄奄一息道:“我被你打败了……真的被你打败了,能倒霉成这样的,我过大山这辈子见的只有你一个!”
他停了三秒,突然发出崩溃前才有的那种歇斯底里的怒吼,“易怡人!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倒霉嗷嗷嗷!你们一对倒霉蛋子!我受不了了嗷嗷!我要撞豆腐自杀嗷嗷嗷!你们不要拉我嗷嗷!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我要继续出差!”
终于跟精英哥哥有了同样的梦想,确实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我挂在栏杆上继续对下面倾诉衷肠,“欢欢,我要撞豆腐自杀,不要拉我嗷嗷!”
欢欢慢慢走出门,并未抬头看我,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易怡人!我受够你了!生意不好好做,每天就会瞎折腾!你自己看看,我在这个店里花了多少心血,你赶走我画院的老师就罢了,还赶走我辛辛苦苦招徕的客人,我要拆伙,你自己看着办吧!”
二黑用一个飞吻送走欢欢,乐呵呵道:“姐姐,不要担心,我不跟你拆伙,我去找爷爷奶奶玩,他们说要带我去北京。”
去北京其实是我小时候哄他打针吃药许下的空头支票,亏得他记了那么多年,我心头酸痛难耐,强笑道:“什么时候去,姐姐跟你准备行李。”
“不用啦!哥哥都已经准备好了!”二黑丢个大大的飞吻给我,蹦蹦跳跳冲上一辆车。看到他那身十分称头的衣服,我惊醒过来,抱住柱子学咆哮教主,“二黑,你们难道现在就去!” “是啊,你做姐姐的难道不知道!”谈成按下车窗,带着戏谑的笑容朝我招手告别。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爹不疼啊,娘不爱啊……弟弟被拐走啊,哥哥老嫌弃啊……我仿佛听到胸口有什么破碎的声音,抬头一看,果然,好一片黑压压的天!
第十八章2《相亲大时代》却却 v第十八章2v
用众叛亲离形容我今日的惨状再好不过,我拖拖拉拉下了楼,在门口雕花栏杆上继续挂着,为了生意,坚决改变颓废造型,跟雕花栏杆打了好久太极,终于艰难地摆出黄山的迎客松造型,真不容易啊我!
霉神没走,摆金松银松造型都没用!迎客松摆好了,迎来的第一个客人却是久未谋面的长平镇球哥,只见他仍然晃悠着那宝马钥匙,这次换了精英的派头,还换了阿玛尼的西装呢!好大!好大!像个高级麻袋!
头顶上的框框里,一群乌鸦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好心,冲着我嘎嘎大笑,“偷来的偷来的!千万别上当!揭发他!坚决打假!”
角落里,一只可怜的小喜鹊发出临死前的哀嚎,“千万别听乌鸦的,不然会被他打死的!”
球哥径直走到我面前,似乎感受到我痛苦的挣扎,下巴一扬,笑盈盈间带着几分语重心长道:“我那样穿太帅,会让你没有安全感,出门的时候我跟家里六位老人商量了好久,决定还是穿稳重些。”
为了展现他的新造型,他下巴继续往上扬,带着帝王才有的睥睨天下眼神看向我,徐徐张开双臂……转圈圈……
维持迎客松的姿势太过费力,我一头栽倒在地,再次变换出一个垂死挣扎造型,抱着栏杆仰望……仰望……仰望一位将古代和后现代结合得非常完美的超级模特!
看来他非常满意自己的出场效果,非逼到我面前转了两圈才停下,斜倚着栏杆仰天长叹,“你的命真好,上次你去长平找我,我家里人一眼就看中你了,说你很有福相。你要知道,我身边追我的女孩子太多了,而且都太漂亮太优秀,可是我家里人和朋友都觉得她们太现实,你和她们真的有本质区别,不是冲着我的钱来的,我这些天才打听清楚,你的嫁妆都够买下我们整个长平镇啦,我以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这次不用我囧囧有神地细想,头顶上的框框里冒出千百只乌鸦,扯着嗓子唱衰人歌,“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追着喜鹊跑,本来长得就不行,何况智商也不好。天涯何处无芳草,就要追着喜鹊跑,天生福相难自弃,还有别墅和大奔!”
此时此刻,我才察觉出亲人的重要性,迅速摸到手机,按下快速发送键,将最经常用的那个短信发给唯一的同盟军,我伟大的领导小山哥哥!
如果说囡囡是熊猫,这位就是长江扬子鳄,也是国之重宝!他上头有六位老人,更动不得嗷嗷!我的命好苦!
见我始终没有意思请他进去喝一杯,他颇有些意外,用探照灯一般的目光将我上上下下扫了个遍,唉声叹气道:“我刚接了个上亿的订单,最近非常忙。今天本来定好去欧洲出差,可我家里人很担心你,让我赶紧来一趟,把我们的事情定下来。我转念一想,像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确实难找,就拿上次来说吧,你知道我工作辛苦,那么远的路,你一定不让我送,宁可浪费点钱坐的士回来。不过话说回来,对你来说,那根本不是浪费……”
头顶上的框框里,一直畏畏缩缩的小喜鹊忍无可忍,振翅高呼,“我眼睛长到凤凰山顶去了咩,我那根本就是在躲你好不好!”
小喜鹊势单力孤,抗议声很快被乌鸦们幸灾乐祸的狂笑淹没,只得扑腾扑腾翅膀,转身走鸟,拒绝跟外星乌鸦说话!
一个走神的工夫,他已经带着满脸粉色泡泡开始回忆,从听到我美丽动人的名字他是什么样激动的心情,看到我未施脂粉的面容他差点心脏病发作,看到我风尘仆仆地千里寻夫他几乎痛哭失声…… 我囧!
再一个走神,他说到了前女友们没有缘分的感情,一个一个又一个为他抛头颅,洒热血,前仆后继哦哦……
我囧囧!
走神走回来时,他谈到小时候没有钱被初恋女友看不起,突然就大彻大悟,从此笑看人生,不再沉迷于俗世情感,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我囧囧囧!
囧够了,头顶的乌鸦们也厌烦了,学喜鹊的样子一个个以优雅的姿势转身走鸟,他还在感慨我是多么害羞的小精灵,总是羞于正视他深情款款的眼睛。
抖抖……提拉米苏肯定有问题,为什么我好想吐?
我摸摸被口水浇灌太多而湿漉漉的头发,不敢继续仰望,转而盯着他手上的宝马钥匙发呆,他随着我的视线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攥进手心,足足一分钟之后,见我仍然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蹙眉道:“你老看着钥匙做什么?”
不知哪路神仙看我可怜显灵,用一道闪电劈中我塞满木头的脑袋瓜,我眼睛一亮,第一次主动出击,扑上去掰他的手指头,谄媚地笑道:“我答应你答应你,宝马给我吧给我吧!跟你说个秘密,我家的大奔其实是辆突突的名字,你也知道,我弟弟还只是六七岁孩子的智力,我们将突突取名大奔哄他玩呢!”
看到他明显发青的脸色,我的内心欢腾了!再接再厉,以万夫不可挡之勇扑上去,这次动用了双手掰他的手指头,气咻咻道:“你家的宝马我想了好久啦,给我吧给我吧,美梦成真了,让我先过过瘾!”
“有没有搞错!”他哪里肯放,再不见刚才的柔情蜜意,两条眉毛连成了一条线,与凤凰山遥遥相对,怎么看怎么凶狠。
为了捍卫胜利果实,我今天豁出去了!
这一次,我动用了我一口雪白锋利的牙齿,双手握住他的手,双脚稳住争抢的身形,嘴巴大张,在他一双保卫钥匙的手上比来比去。
头顶的框框里再度热闹起来,乌鸦和喜鹊结成同盟,齐声喊,“加油!咬咬咬!” 然而,他的指甲太长,指甲缝太黑,手上不明污迹太多,我作为一只不怎么忌口的喜鹊,也是很有品位很有追求的!
泪……咬不下去嗷嗷!没干净地方下口嗷嗷!
“喜鹊!你发什么疯!”
仿佛晴空一声霹雳,我的救兵及时赶到,当即逃脱了牙齿被污染或者食物中毒的噩运,我速速收回饿虎扑食的姿势,扶着栏杆一边继续当迎客松一边抹冷汗。
球哥虎口余生,也是冷汗哗啦啦地流,撒腿就跑,开车门的时候老半天都没对中孔。 球哥一走,我迅速调整出最有亲和力的笑容,大尾巴啪嗒啪嗒摇晃,冲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