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轻笑出声,黝黑的星眸里却无半点笑意,只有冷冽与誓在必得,似乎还有着一丝丝快要解脱的放松。
红姐细细打量她,微笑不语。
“红姐,你说爱情是什么?”柔雅的声音突然问道,似乎充满着迷惑。
“爱情?爱情是痛、是苦、是甜、是酸、是毒药、更是罪孽,说不清、也道不明!否则,也不会总有人问‘问世间情为何物’了。”红姐悠悠道,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问世间情为何物?问世间情为何物?呵……佛曰:废物!”纤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随风飘进来她的喃喃自语,是那样洒脱、那样不屑、那样憎恨!
憎恨?这样的女子也经历过爱情的洗礼吗?在这一刻,仿佛那一层轻纱被风掀起来,让人有一瞬间地窥视了真正的她。
2008-04-03
第03章 酒店风云
夜已经渐渐热闹起来,各色霓红灯争相闪烁,吸引着一个个在街头或徘徊、或匆匆行走、或带着各种目的在都市夜色中寻觅的人们。
在一家超豪华酒店的3120房,一个身穿紫色贴身雪纺纱裙的娇美女子,此时正巧笑倩兮地对一个带着眼镜的斯文中年男子举杯,耀眼如钻的星眸里带着一点纯真、一点诱惑、一点娇俏,那浅吟笑语,使中年男子骨头都快酥软了。
“黄董,我们凌董一直跟我说,您是他唯一敬重的人,我以前不太理解,通过与您相处,才发现他说得非常正确,您是一个让人尊敬的人。”晨星淡声道,她学不来妩媚与引诱,但她独特的气质与语调,使她更能诱惑男人的心。
“晨星小姐是凌董最得力的特助,能得凌董割爱,我是受宠若惊啊,也看到了他的诚意,一切都将不再是问题。”黄董精明犀利的眼里净是猎物即将到手的愉悦与傲气,本来还以为这朵最特别的娇花有什么难以到手的呢,姓凌的那小子明明挺重视她的,想不到得来也全不废功夫,呵……凌辉就是凌辉啊,从不为女人误事,更不动情……
晨星在他提到凌辉时,迅速搭下眼帘,巧妙遮掩眼里一闪而过的冷意,然后……
“黄董,您先别急啊,先去洗个澡,干干净净的不是更舒服吗?还是您认为我是可以如此随便对待的女人?来,晨星先敬您!”晨星巧妙躲过伸过来不安稳的色手,左手递出红酒杯,眼神略带委屈地望着他,那似忧、似怨的神情让黄董这个历经风月场所的老手也不禁揪起心来,恨不得想尽一切办法只为博她一笑,这个娇媚、纯真浑然天成的女子,她根本不需要去耍任何手段,就可以轻易达到诱惑男人的目的。
“哈哈哈……晨星小姐,我先干完此杯作为赔罪,好的礼物值得慎重对待,尤其是稀有的尤物,我去洗……我去洗……哈哈哈……”黄董边说边一口干完杯里的红酒,伸出保养得宜的大肥手在她嫩白如凝脂的小手上轻轻一摸,心醉神迷地眯眼感受了一下,脑海里已经在幻想着她在自己身下娇吟的模样了,不急……不急……他故做缓慢地起身,脚步却迫切地往浴室走去。
晨星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肥硕身影,露出嫌恶的眼神,迅速找来消毒湿纸巾对手进行彻底消毒,黑瞳里闪过冷冽与不屑,抬手看一眼时间,她望着房门露出了笑容。
……
这是一间超大的扇形办公室,弧形玻璃落地窗,装饰风格庄重而气派非凡,大型檀木办公桌后面,一个脸色凝重的男子正不停地看左手腕的手表,英挺的眉宇此时紧皱,额中央皱出一条深深的纹络,有神的双眼瞪着落地窗外,眼里不时闪过恼怒、挣扎、无奈,还有一丝丝复杂与心动。他俊挺的面容严肃地紧崩着,一点也没有意识到,此时已经是晚上9点,该回家了。
“凌董,已经晚上9点了,您还要加班吗?”特助明知道老板心不在焉,也没有在为公事加班,仍找了一个藉口提醒老板时间已经不早了。
“哦!明,晨星……她去赴约了吗?”凌辉忍不住地还是问了早已经确认的事实,心里懊恼不已,也愤怒异常。她怎能如此倔强、如此随意又如此坦然地去赴约,她明明知道今晚去赴约意味着什么,仍是漾着浅笑答应了。他只是试探她而已,想不到自己的试探现在却让自己骑虎难下,他从来没有为一个女人如此矛盾过,更没有如此愤怒过,这个该死的小女人,两年来,惹得他快要发疯了,她却始终淡笑如风,清雅怡人,一副完全在状况之外的模样。
“凌董,她去了,而且已经进去一个半小时了。”明不给希望的再次回答。
凌辉心烦地向他挥挥手,示意他出去,用大手撑着额头,疲惫地皱眉沉思。这个女人,应该给她一个教训,否则,永远也无法收服她。他该欣赏她的这份为工作献身以及跟自己进行感情对抗的勇气吗?她明明知道自己一直对她特别对待,仍我行我素,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在等着他的道歉吗?在等着他为自己的那个决定而后悔吗?不,他从来没有为任何事后悔过,更不会道歉,尤其是对女人道歉。
可该死的,为什么他的心如此难受,如此坐立难安,如此愤怒,又如此无奈,甚至还微微疼痛呢?从来对女人无情又处事冷静的男人,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矛盾挣扎之中,更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无情流失。
……
清晨5:30,沉浸在晨夕之中的凌氏集团大楼,巍峨、庄重而气势凌人,此时,在沓无一人的大楼正门前,一个年轻女子正轻仰头,看着眼前这一栋熟悉的大楼,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然后抬步走进大门,保安看到是她,热情地前来开门。
“当……”直达电梯的声音震醒了坐在办公桌后似要僵化的男人,一夜未睡也没有影响他敏锐的洞察力,他凝眸注视着电梯门,电梯门应声打开,走出一个娇美的女子。
“凌董,我顺利完成任务。”晨星淡声陈述“业绩”,神情平静地看着他。
凌辉本来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睛,此时已经恢复冷静,他又是原来的凌辉了。他深沉地看着她良久,不着痕迹地全身上下打量着她,发现今天的她特别娇美,她平时很少穿裙子,想不到穿起裙子时的风情是如此魅惑人心、如此娇媚,他的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刺痛一下,而这个痛使他的眸子瞬间变得冷硬、犀利。
“嗯,我知道,黄董刚跟我通了电话,他说你非常‘棒’!”凌辉几乎是咬着牙才用轻松的语气说出这个“评语”。
“呵……是黄董太客气了,没有嫌我太嫩。”晨星耸肩洒然一笑,黑眸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却无一丝笑容,然后正色道:“凌董,我完成了你交待的任务,你是不是也该承诺答应我的事情了?”声音轻柔,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强迫。
凌辉看着眼前没有一丝特殊表情的晨星,蓦然明白自己从未看透过她,也没有真正了解过她,这让他非常不舒服,但也更挑起了征服欲。这样的女人,太有魅力了。他很好奇,她所谓的要求,到底是什么?
“好啊,说吧!”凌辉眼神闪亮地看着她,眼里闪过誓在必得的誓愿。
“我想请你跟我去见一个人。”晨星歪着头微笑着回道,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特殊的神采。
凌辉想都没想,直接回道:“好!”
见一个人,是什么人呢?重要到她愿意付出女人最在乎的贞操,只为了要求他去见上一面,如此重大的付出,又是如此简单的要求,种种迹象都表明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有太多他必须亲自去解开的谜团与问题,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有兴趣知道这个答案了。可心为什么还是如此难受呢?刚过去的一晚,是他人生中最难熬的一晚。眼前的女人,是他最想惩罚的女人,也是他最想制服的女人,更是他最想……
2008-04-12
第04章 水晶脚链
同一座墓前,来了两个人。男人在进入墓地时就变得难看的脸色,在看到墓碑上的照片时,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色,他漠然地注视着墓碑上的照片,沉默不语,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他仍在等着她的答案。
“姐姐,我来看你了哦,我从不失言,说到就一定会做到。你看,我将谁带来了,你高兴吗?”晨星用从没有在凌辉面前表现过的撒娇语气,自言自语地说着,“不,就算是他来了,你也感觉不到,再也感觉不到了。”说到最后,一种无名的悲伤萦绕在她周围。
凌辉沉默地听着,面无表情,放在背手的大手则紧握成拳。
晨星似乎没有看到他难看至极的脸色,微笑着道:“凌董,她就是我要带你来见的人,却不是你愿意见的人,所以,我只好用交易来达到这个目的。”
凌辉强忍住怒气,徐缓道:“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你就愿意付出一切,包括……”他怒目看她一眼,然后凝视着墓碑不语。
晨星了然地看他一眼,轻扬浅笑,似乎心情非常好,白嫩小手抬手一指,道:“她就是我的一切。”
那轻柔的话语,却突兀地在凌辉的心里如投下重磅炸弹,右眼猛地跳动几下,心也不受控制地强烈跳动起来,他仍凝视着眼前的墓碑,并不接话。她什么意思?晨曦是她的一切,现在晨曦走了,那她就一无所有了吗?
“她曾经是我的一切,我也曾经是她的一切,但她生前爱上了一个男人,从此我不再是她的一切,现在她又抛下我走了。她去的时候并不孤单,肚子里有个小家伙会一直陪着她,只剩下我一个人孤单地活着。她带走了我的一切,那还有什么是我的呢?凌董,你能告诉我吗?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我的?”晨星似问又不似问,眼神幽远地注视着凌辉。
“咦?这是什么?”正沉浸在往事悲痛中的晨星,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晃一下眼睛,定睛一瞧,在晨曦墓碑的右侧,有一个东西在太阳的照射下,正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凌辉已经先她一步拾起那一串东西,那是一条链子,用纯蓝水晶做成,每一颗水晶形状都不相同,上面刻着难懂的梵文。如果仔细一瞧,仿佛能被它吸入灵魂般诡异与耀眼。凌辉反复把玩着这串链子,发现有颗珠子上居然刻着英文,是单词“jess”,杰斯?还有一颗水晶珠子上刻着三个字“水星月”,这应该是一个女人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一串链子特别适合晨星,又或者说,她正如这一串水晶链子,诡异、耀眼而神秘,但又晶莹吸引人,充满着无限诱惑。
他走到晨星面前,突然蹲下身子,将水晶链子郑重戴在她的左脚上,湛蓝色的水晶脚链戴在她嫩白如凝脂的脚踝上,仿佛如得到生命般,似有光芒在水晶珠子内流动,晶莹剔透,光彩耀人,跟她身上的气质如量身定做般契合。他非常满意地站起身,却看到晨星正迷茫地望着自己,他难得温和地一笑,转身看着墓碑,内心也为刚才的冲动而震惊不已,她总能让他失去冷静与原则。
“原来你是晨曦的妹妹,但你们明明不同姓,你姓左,她姓苗,而且长相也并不一样。”凌辉主动开口询问。
“我们一个跟母姓,一个跟父姓。”晨星淡声接道,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脚上的蓝水晶脚链,她好喜欢这串链子,似是找到了遗失许久的东西般亲切,更似从心底涌上一丝丝心疼,好奇怪的感受,她也发现了两个水晶珠子上的字,杰斯?水星月?她无意识地喃喃念着。
“人看完了,可以走了吗?”凌辉突然道,对于这个曾经怀着他的孩子,执意要生下来却难产而死的沉睡在这里的女人,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对于女人,他从来就没有过太多的感情与责任。那条危险的生育道路,是她自己选择要走的,后果,当然也是自己承担,包括选择做他的女人,他从不给女人任何承诺,当然也不会负任何责任。
晨星从研究链子的思维中清醒,站起身静静地看了他半晌,然后淡笑道:“可以走了。”说完,率先走向停车场。
凌辉颇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她就只是这一点小要求吗?要他到了这里,听了真相,看到了沉睡在这里的人,仅如此简单吗?看着她纤丽的背影,他毫不迟疑地随着跟上,嘴角却露出兴味的笑容。
……
晨星边开车边随意地道:“凌董,你知道我爸妈是怎么去世的吗?”
凌辉转头看她一眼,不吭声地继续注视着前方,她会给他答案的,他也有耐心知道她今天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呵……是我妈妈亲手杀死的,至于理由,当然是要一份公平,因为爸爸背叛了他们曾经的誓言,最后,妈妈也自杀了。她在去世前曾对姐姐说,这也是公平,一命抵一命,一份感情抵一份感情,一份背叛抵一份背叛。”晨星自顾自地解释,眼睛认真地看着前面的路,手紧握方向盘,似乎对于开车,还有点紧张。
“我跟妈妈姓,姐姐跟爸爸姓。我的性格也像妈妈,事事要求公平,也去追寻公平。而姐姐虽然跟了爸爸,但却一点也不像他,只顾着付出,一味地付出,从不去追求公平,任何事情都是如此。”晨星继续道。
凌辉不得不接话,但仍显漠然地道:“晨曦是我仅见的最温柔的女人。”
听着他似在评价一个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的口气,晨星黑眸里闪过一丝光彩,淡然接道:“是啊,她也是天下最好的姐姐!”此时,轿车驶上一座大桥,晨星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更紧了。
凌辉看她的举动,关心地问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