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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二嫁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雅仍在,但多了一份狠厉和果决,慢慢地有了王者的气势。他看着墙上的地图,露出深思的表情。

寒山重见阎沉默不语,转身望着阎,坚定地说:“我已经要逸风派最好的士兵潜入东都,保护无心。这些人是浩郡城民,在外貌特征上跟淄京人无异,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

“族长,战争到底是什么?黑族人体验战争的残酷是最深刻的,我相信其他国家的子民,对战争的体验不会有不同。”阎意味深长地说。

寒山重儒雅地一笑,银眸变得平和,温和地说:“法师,每个人并不期望战争。但有些问题必须要战争去解决,比如我黑族立足于世的根本问题。我们想要独立成为国家,却有着地域的限制,如果一直沿用部族制,又没有跟其他国家平等对谈的地位。我们如果不尽快强大起来、扩充自己的领土,迟早会被吞并。现在,我不仅不能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人,更不能保护族人,这种感觉,我寒山重此生不愿意再承受。我明白法师的意思,将来无论是征伐还是称帝,善待我领土上所有的子民和战俘,将是我的承诺。黑族人饱受歧视已经教训深刻,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在我的领土上。”

阎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着黑山严格训练的士兵,他知道,寒山重实现目标的日子,不太远了。

……

现在朝廷上下都在等着左相审案,却让所有的人大跌眼镜的是,左相照样上朝,沉稳地处理朝政,却只字不提案情,更未曾去提审犯人,只是从刘大人那里要走了卷宗。

右相府书房内

“右相,左相最近一直没有询问下官任何问题,也没有去提审犯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刘怀远为官多年,第一次露出疑惑,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审案。

宇川雄凝目望着某处,深沉地说:“此人果然不同凡响,又一次让我吃惊。似乎从一开始,本是我们的主动权让他给抢去了。”

刘怀远回想起那日在朝堂中的情景,左相尖锐又犀利的话语,让他至今也无法忘记。这个看似温文谦和的少年左相,让他感到莫名的害怕。

“那个女人不会捅娄子吧?”宇川雄不放心地问道。

“右相放心!黑族人对于叛徒的惩罚是非常严厉的,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我承诺她事成之后,将她扶成正房,这对于一个舞妓来说,是天大的恩赐。我已经严密监视在东都的一切黑族人,一有动静,就是最有力的把柄。”刘怀远非常有信心地说。

“只要她当面指证左无心,他纵是有再好的口才,也百口难辩了,呵呵……对了,这样的女人,留在枕边要三思啊!”宇川雄别有深意地提醒。

刘怀远心领神会地一笑,细小的眼睛精光一闪,说:“右相提醒得是!能背叛自己的族人,又怎会不再背叛别人呢?下官知道分寸。工具用完了就该尘封,不同的是,有的工具值得反复使用,而有的工具使用一次就足够了。”

宇川雄满意地点点头,眼里闪过阴狠,非常同意刘怀远的话,而刘怀远是属于哪一种工具呢?宇川雄露出狡滑的笑容。

……

十日后,东都刑部的刑讯室,左相终于准备提审黑族奸细案的犯人了,却不在正堂审讯判案,而是直接来到刑讯室,还邀请了一干官员,将他们安排在刑讯室的隔壁,这是日常审案的官员观看士兵进行刑讯的房间。官员们坐好后,就看到左相和刘大人从另一个通道并肩进入刑讯室。

无心走到已经绑在木架上的女犯人面前,沉声问道:“红十四,你在证词上说,你是受本相的命令搜集情报,可有证据?”

木架上的女子蓬头垢面,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没有了往日的娇美,沙哑着声音说:“紫长老,救救我!看在我为黑族奉献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你不能见死不救,我收集的情报全都给你了啊。”

女子的话,让官员们纷纷点头,眼里看戏的成份更多了,他们要看左相如何来审这个“案子”,这还是淄京第一次由涉案的官员自己审案。

无心背着火光面对着红十四,让她仅能看到他脸上的银色面具,他闻言后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站在他身旁的刘怀远则眼露惊恐,冷汗淋漓。

“红十四,你认识本相多久了?不担心自己会认错人吗?”无心再次莫测地问道。

红十四抬头看着他的银色面具,迅速回道:“紫长老跟随武皇来东都时,我就跟你联络上了,无论何时,我都能认出紫长老的。”她回答得非常有自信,甚至都不怎么再去详细确认。

“哈哈哈……非常好!你的眼光非常好!”无心意味深长地说,瞟了刘怀远一眼。

刘怀远猛擦脸上的汗水,一直安静地不审案的左相,想不到他突然的出击,会是如此地狠、准!

“刘大人,请吧!我们要开始会堂正审了。来人,将犯人带走!”

无心率先走出刑讯室,来到隔壁的内室,对里面的众多官员说:“各位大人请吧!”

“啊……你不是左相!”

“左相正跟右相在大堂等着呢,各位随我来,我只是左相的一个门生!”假左相带头走在前面,众人对这一切好奇不已,脸色各异地随着他来到大堂。

大堂内,庄严的士兵站立在两侧,无心和右相正在大堂中交谈甚欢。官员们陆续进入审讯大堂,在看到坐在上位的左相时,然后看看站在他们身侧的个子明显高了许多的假“左相”,纷纷露出不解的表情。

宇川雄在看到假左相和刘怀远惨白的脸色时,眼神瞬间变得冷酷而幽深,面不改色地噙着淡淡的笑容注视着下面的众人。

无心瞥了他一眼,看着被士兵带进来的红十四时,后者震惊地看着无心,慢慢地,她愣愣地看看无心,又看看假无心,银眸内出现深深的恐惧。

“武皇驾到!”一道突然传来的尖细声音,让所有官员均在大堂内跪下。

“众爱卿平身吧!今天我是特意前来旁听的。”梵御麾走到上位,大方地坐下,众官员纷纷起身。

无心垂眸走到案桌坐下,看了下面众人一眼,淡定地说:“犯人红十四,坦白陈述你所知道的,如有不实,罪加一等。”

红十四,这个名字让无心想起了心中至痛的一个名字,那个在战场上为救自己而被杀的少年红三四,他们都是红字辈,现在却出现一个为了利益而背叛整个黑族的人,想到此,无心眼中的悲伤转为冷厉。

红十四已经陷入了绝望,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刑讯室犯下的致命错误,猛摇头疯狂地说:“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啪……”无心用力一拍案木,厉声说:“不准装疯卖傻!如果你无罪,没人会让你死!”

“我是被逼的,是刘大人要陷害左相大人,陷害黑族,他说要娶我,是他让我背叛族人的。”红十四抬起手指着一脸惨白的刘怀远,眼里有着疯狂。

“你这疯女人,血口喷人,本官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刘怀远愤怒地瞪着红十四,眼里闪过杀意。

“刘大人,本相现在非常疑惑,你在朝堂上时一口咬定本相就是情报收集的指使人,但刚才已经证实了,她并不认识本相,就从这一点可以证明,她之前所提供的证据都是伪证。而所谓她是密探之说,有待再仔细查证,希望刘大人能提供更有力的证据。她现在的证词却说是受你的指使来诬陷本相,本相认为这值得深入调查。刘大人不仅将本相扯进本案之中,更将整个黑族和族长扯进来,造成淄京和黑族的对立,用意何在?刘大人,你能解释给本相听吗?如果你不能解释,这诬陷朝廷重臣、祸乱友邦的罪名,可是死罪!”最后一句话,无心说得冷厉无情。

刘怀远豆大的冷汗不断地滴落额际,平日精明的眼神频频惶恐地瞥向宇川雄,精明的官员们开始将眼神瞟向右相,心里似乎都明白了些什么。

“说不出来吗?”无心冷声再次逼问。

刘怀远“咚”地一声跪下,对着梵御麾的方向颤声说:“左相,此贱人不仅盗取刘府的机密,还胡乱地诬陷下官,下官急着为朝廷尽心,唯恐会有危及朝廷的事情发生,故轻率地下了判断,下官失职了,请武皇责罚。”

梵御麾始终噙着莫测的笑容,蓝眸幽幽地注视着无心,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般认真审视着,眼里是勿容置疑的欣赏,对刘怀远的请求则置之不理。

宇川雄垂眸坐在无心的左侧,面无表情,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静静地听着。

“轻率?误判?失职?刘大人,她既然是在胡言乱语,这卷宗所提的事又是伪证,那是她在欺骗大人,还是大人在故意为之呢?未经查证的事情就能随意地拿出来指责本相,这侮辱朝廷重臣也是重罪。”无心冷冷地继续说,目不斜视地盯着跪着的刘怀远,那个家伙今天怎么啦?到这里来就是“看”他审案的吗?

“下……下官绝没有侮辱左相的意思!”刘怀远结巴地说道。

无心盯着他良久,看了一眼正用绝望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红十四,转头看向宇川雄,微笑着说:“右相,刑部是归右相管辖,无心只负责让真相大白,不负责判案,有请!”

宇川雄猛地抬眸望着无心,犀利的眸子里精光一闪,微微一笑,沉稳地说:“左相如此迅速又准确地审案,本相第一次见识,开眼界了!”说完,他大方地坐到案桌后的主审位子,深沉地望着刘怀远。

“刘大人,你证据不足就轻易放言指责朝廷重臣,又差点影响淄京和黑族的友好关系,这是诬陷罪和挑衅罪,死罪难免,活罪难逃。罚俸三年,降官三级,本相督导失职,自罚俸禄三个月。红十四,身为刘府舞妓,私自偷盗主人的重要物品,犯偷盗罪,除去淄京舞妓藉,逐出刘府,遣送回黑族。本相的判决,不知左相是否满意?”宇川雄望着无心,眼带征询地望着他。

无心微一施礼,淡声说:“右相禀公办理,无心心服口服,不过……”

他顿了顿,转向梵御麾,恭声说:“武皇,微臣有个不情之请。刘大人一直以来禀公职守,跟微臣合作得非常好,他是太过于忧虑和重视淄京的安全,才会在情急之下做出误判,行为虽然有误,但精神可嘉,微臣特请求就罚俸三年,官职保留。忠心又能办事的人才,是朝廷最应该重视挽留的人才。右相一直为朝廷鞠躬尽瘁,更无过失可说。人,谁能无过?吸取教训并引以为戒就是最好的收获了。”

“哈哈哈……本皇一直还误以为左相和右相常因见解不同而心存戒蒂呢,想不到左相给本皇如此大的惊喜。右相,看来是本皇误解你们了,该罚……该罚……改日本皇在王府设宴封赏二位爱卿。”梵御麾大笑着说道。

“微臣不敢,吾皇英明!”宇川雄赶紧走下案台,和无心二人并肩恭身领旨。

“嗯……这样吧,本皇同意左相的请求,红十四的偷盗罪就免了,在遣送回黑族时,准备一份厚礼送给黑族长老,为之前引起的一些误会而做补偿。我淄京有你们二位,何患不强大繁荣?哈哈哈……”梵御麾心情愉快地离开。

下面的众官员脸色各异,但众人心里都明白,左、右相的此次博弈中,左相又胜利了,而且胜得极其漂亮。左相仁慈又不计前嫌的行事风格,由这一瞬间笼络了不少人心。

2008-07-09

第62章 右相突逝

东都最繁华的酒楼是“盛京楼”,寓意是繁荣昌盛的京城第一楼之意,来到酒楼之人不是达官贵族就是大商贾,是东都有身份的人最常去的地方,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夜幕低垂时,“盛京楼”内桌无虚席,生意非常红火,却无喧闹之感,只有阵阵美酒和菜肴的香味漂浮于空气中,诱惑着人们的味觉。

只有少数人知道,此楼是淄京首富屈家的产业。

此时,从酒楼正门进来一位带着斗笠,身穿白袍的少年公子,清瘦中带着飘逸,面容被遮挡着看不太清。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掌柜的接过核对一下,迅即亲自将他恭请到楼上的雅室。

二楼靠东边的一间雅室内,屈浪边喝酒边看着街上的行人,他的神情惬意而轻松,眼神不时地瞟向门口,似是在等人。

他在看到白衣公子进来时,微微一愣。少年公子揭起斗笠,露出平凡的五官,他却有着一双一黑一银的奇瞳,屈浪玩味地打量着他。

“‘盛京楼’果然名不虚传,生意如此火爆,浪哥哥好能力啊!”

“呵呵……左相能来赏光,是我们的荣幸,这边请!”屈浪装模作样地请无心上座。

无心大方地落座,看了眼前的美酒一眼,调侃地说:“浪哥哥,酒量如何?”

屈浪自信地回答:“我屈浪唯一拥有的‘领土’,就是酒国和美人国,哈哈哈……”

无心狡黠地迅速接道:“还有财富王国吧!”

屈浪低垂的黑眸精光一闪,痞痞地说:“我现在唯一缺的,就是美男王国,怎么样,你进来做国王吧?”

无心淡雅地一笑,平凡的脸上漾起斯文的笑容,说:“无论是什么国,都得是志同道合才能成行,无心是平凡的人,心里想的东西也很简单,那就是家人平安,谢谢了。”

屈浪状似可惜地摇摇头,自已端起一杯美酒,仰头饮尽,笑着说:“美酒无论盛在什么器皿里,它都是美酒。但品尝它的人,却能品出千百种味道来。有人为它痴狂、有人想独占、更有人想利用它赚取巨额利润……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