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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木气吸收的水气顿时令空气变得湿润得恰到好处。

而空气中微腥的气息被号无所不净,净无可净的清扬阵所滤。

此阵看似简单,却最为艰深。根据道家所谓清气上扬,浊气下沉之开天理论,颠倒阴阳,扬清退浊,汲取清扬之气于阵内。

还有很多阵法存于他脑海,将要设于岛上,只是他不想累着自己,一个一个来,慢慢来,反正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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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通往嘉兴城的官道上,距离嘉兴府界十余里处,有一座奇崛的高山,名叫艾山。

艾山如剑。

陡峭的山峰脚下,多年形成的松树林茂盛得很,只因尚未至立春,林子的颜色有些泛黄罢了。近有一里方圆,通往嘉兴的官道尽被罩进其中,却是一个打家劫舍的好所在。

已是夕阳,官道之上,渐渐响起一件急促的马蹄声与马车的辘辘声,伴随着供亮的吆喝声,将松林中的倦鸟惊起一片,啁啁声不绝于耳。夕阳之下,这片幽静的松林,忽然热闹了几分。

“驾——驾——!”吆喝声极是洪亮,发声之人却颇为年轻,声音中隐隐透着兴奋与豪迈。

嘉兴府的道路极是平坦宽敞,不全是泥土,还混着少量的沙石,却仍旧灰尘嚣上。一辆宽大的双驷马车正在飞快奔跑,车速极快,两头栗色骏马八蹄翻飞,尽情驰聘,令人不由的担心,那辆颇为宽大的玄黑马车能否禁得住这般折腾。

疾驰的马车之后,尘土飞扬,仿佛一道黄蛇在身后蜿蜒追逐。

马车上任马由缰的车夫,却是萧月生的小舅子,郭家的公子——郭破虏。

夕阳之下,绚烂的阳光中,此时的郭破虏唯有头部沐浴在阳光中,脖颈以下,阳光被颇高的车厢挡住,无法照到。

郭破虏目光炯炯,脸上原本的稚气已渐渐不见,头发与鹤氅俱迎风飞扬,飘飘而舞。

他手中高高扬着鞭子,虽然不会甩响,却也显得意气风发,丝毫不见纵马疾驱而导致的疲倦萎顿之色。

马车的车厢比坐着的郭破虏高出一头,车厢通体乌黑,仿佛玄铁之色,散发着莫名的威严,两侧雕刻的云纹,图样奇异,令人不由生起玄奥之感,似是别有奇妙之处。

这条通向嘉兴府的官道虽然平坦,却也难免偶尔出现小石子、小土坑,但马车平稳如常,并未如寻常马车般的簸箕翻动,显示出此车的不凡。

车厢后部,挂着的一个手掌大小的闪电图案极是显眼,若是明眼之人,便知道这是子明车行的标志。

这道闪电图案,是嘉兴周围诸方畅通无胆的保征,虽然嘉兴府近些年来被嘉兴城带动得渐渐富庶,但周围诸府,偶尔偏僻之,仍难免有匪徒之患,挂上这个闪电标志,便无人敢动,可见子明车行之威势。

“郭大哥……累了吧,不用这么快的!”一道忽然自威严的车厢内传出声音响起,如百灵在山谷清鸣,让虚空练习着鞭法的郭破虏机灵了一下,忙放下长长的麻绳织成的鞭子,两手一按车辕,顿时站到了原来坐着的方,转身按着车厢往后瞧。

透过滚滚的黄尘,后面并没有动静,郭破虏才松了口气,挠了挠头,故意沉着声音说道:“何姑娘,就快到嘉兴府了,到了我姐夫那里,我们便安全了!”

“嗯……连累郭大哥受苦了!……郭大哥……我想下来一下……”如百灵般的声音唽呖的声音透着迟疑与羞涩。

“下来做什么?”郭破虏眼睛自黄尘升腾的后面移开,望向车厢前玄色的厚毡帘,有些疑惑不解,禁不住又挠了挠头,隔着青色毡帘直直问道。

“我想……如厕。”若非郭破虏的内功深厚,怕是听不清这如蚊蚁的声音。

浓眉大眼的郭破虏顿时面红耳赤,慌忙坐回原位,拿起鞭子,一拉缰绳大声吆喝:“聿——聿——,驾!驾!”

本是纵情驰聘的骏马顿时缓下了速度,先是渐渐变成小跑,接着变成走,然后随着缰绳指示的方向,拐向了道旁的松树林。

郭破虏跳下马车,到前头牵着两匹马的缰绳,走到一棵苍松旁,停了下来。

郭破虏往松树林里瞄了几眼,没发现什么碍眼之物,走到玄黑的马车旁,先是将眉毛扬了扬,再瞪了瞪眼,然后将嘴巴大张,待自己僵硬的脸变得松弛了一些,又深深吸了两口气,酝酿了一番,缓缓开口向车内说道:“好了,何姑娘,请下车吧。”

厚厚的青色毡帘被轻轻自侧面掀开一张宜喜宜嗔的娇颜探了出来,瓜子脸,微带梨窝,尖巧的下巴,挺直的琼鼻,灵秀清澈的双眸,足以令人心神迷醉。

接着探出车厢的是一双牛皮靴,极是小巧,那容颜绝美的少女将手一拉车厢边沿,顿时娇躯出了车厢,蹲到了郭破虏原来驾车坐着之处,纤细的柳腰一扭,携着一把漂亮的银鞘长剑,跳下车来。

动作颇为矫健,如行云流水,说不出的优美动人,令让在一旁的郭破虏慌忙转过眼去,免得自己心跳得厉害。

乌云般的鬓发簪着一支银色珠花,五颗细小的珍珠散发着淡淡的珠辉,淡黄的罗衫将她玲珑的娇躯裹起,站在郭破虏身前,只能到达他的眉际,给人娇弱不禁的怜惜之感。

若是郭襄知道,本是买给自己的珠花又被送了人,定会骂郭破虏有了媳妇便忘了姐姐。

郭破虏用力咽了口唾沫,涩声道:“何姑娘,我在这里等你。”

这位何姑娘娇弱灵秀,雪白的瓜子脸顿时被染上一层玫瑰色,也不敢去看郭破虏,只是微微点了点臻首,秀足一点,身形顿时飘向遍枯枝的松林中。

进了林中,何姑娘转身回望,见郭破虏正背着树林方向,大手抚着两匹骏马,似在喃喃低语,显然对两匹马极为爱惜。

他那宽厚的背影真像一座大册,她微微一笑,娇羞转回身去,此时仍是冬季,松林萧索,不是春夏那般茂密,好在这片树林已存在多年,松树足够粗壮,足能将人的身形遮掩住。

郭破虏轻抚着两匹骏马的眉间,手底能够感觉出它们宽宽的两眼间的微凸,似要钻出一只角来,这两匹栗色马是难得的骏骑,可惜何姑娘是娇弱的女子,受不了长时间的骑马驰聘,让这两匹骏马拉车,实在是委屈了它们!

郭破虏觉得自己的脖子说不出的僵硬,仿佛凝固成了一块儿木头根本无法转动,也更像被点了穴道,但内心深处,却有一股勃勃的冲动,就是转过头去,看一眼后面的景色,好在他家学渊源,禀性纯良,克制住了这股冲动。

不过,他的耳朵却不自觉的竖起,听力发挥到了极致,可惜并未听到什么特殊的声响,心中大感奇怪。

“咦?!”郭破虏脸色一变,竖起的耳朵没听到身后的声响,一阵风吹来,却隐隐听到了官道上急乱的马蹄声。

他顾不得僵硬的脖子,也顾不得上的泥土与冰冷,俯身便趴了下去,以耳贴,皱眉倾听。

身为郭靖的儿子,生长在襄阳城,没少与蒙古铁骑打交道,他岂能不会听音辨蹄之道?!

郭破虏听了片刻,忽的站起,摸摸颌下尚显柔软的胡须,沉吟了一番,终于下决心,将两匹骏马自车辕中解出。

看了一眼身后的松林,没有什么动静,郭破虏便将两匹马系在跟前的松树上,自己以身代马,扶着一根车辕,拉起了车厢,想将它拉进树林中藏起来。

只是树林根本容不下这么大的车厢,只能靠在最外面的树上,毫无办法。即使他功力足以断树,但这些松树棵棵不细,能把他累个半死,现在是养精蓄锐之机,怎能这般浪费气力!

“郭大哥,怎么了?”何姑娘俏生生立在他身后,罗衫轻拂,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此时她有些惊奇望着郭破虏,雪白的脸颊,仍带着羞红。

郭破虏忙抹了一下自己的脸,怕刚才的泥土没有擦干净,接着回头望了她一眼,重重说道:“他们追过来了!”

他拉着这辆宽大的马车毫不费力,反而轻松裕如,只是如今站在树林里,马车的车轮垠在树前,无法前进一步,任他再大的力气,也是惘然。

“啊?!”她轻轻蹙眉,握着银鞘宝剑的玉手不由紧了紧,回身望向他们身后之路,大路笔直,能看到极远,却并无人影。

郭破虏忙放下车辕,又趴到了下,以耳贴,神情专注,丝毫没有了刚才的窘意。

“这次听清了,共有八匹马!……只有不到两里了!”郭破虏自下跃起,一边抹着自己脸上的泥土,一边沉声说道,露出焦急之意。

娇弱惹人怜惜的何姑娘忽然上前,微带着羞意,轻咬着下唇,目光望着面,将袖中的罗帕递拾了正在抹脸的郭破虏。

郭破虏此时的心思转到了追来之人身上,顺手接下了罗帕,在脸上擦了擦,忽然发觉,罗帕的幽香与大姐二姐的香味并不同,登时大省,脸庞直追关云长。

慌忙将罗帕还了回去,两人都有些面红耳赤,还是郭破虏内功深厚,似乎又听到隐隐的马蹄声,醒过神来,转道:“何姑娘,我们俩骑马吧,只要赶到嘉兴,有我姐夫,便不怕他们了!”

何姑娘抬起头,眼神仍有几分躲闪,不吭一声,点了点臻首,没有异议。

惜乎两匹马并无鞍辔,郭破虏便将车厢内昂贵的羊毛毯揭了下来,折叠成厚厚的软垫,让娇弱的何姑娘当马鞍。

郭破虏虽算不上太聪明,但有跟二姐鞍前马后的习惯,做起这些来,也颇显得体贴,让何姑娘明眸透出感激。

两人很快便收拾停当,郭破虏背上两人的行囊,后背负上绿鞘长剑,两腿一夹胯下骏马之腹,纵马奔驰,稳稳然,似乎丝毫未受没有马鞍的影响。

两匹骏马虽算不上千里驹,却也是数一数二的难得好马,在大宋缺少马匹的情形下,能有如此骏马,更是难能。

纵驰当中,郭破虏不时回头望向何姑娘,有些不放心,只是这位何姑娘看似娇弱,弱不禁风,身手颇是矫健,骑马纵驰,丝毫没有慌乱之色。

驰出约有五里远,夕阳越发靠近西山,天际一片红霞,郭破虏他们终于被人追上了。

追来的共有四人,却骑八马,八匹马虽然比不上郭破虏他们的马,却也算是骏骢,轮换之下,终于还是将他们在踏入嘉兴府前追上。

“嘿嘿……小子,看你这次还往哪儿跑?!”

首位一骑是位身穿裘衣的青年男子,右手以鞭指着一脸沉稳的郭破虏,嘿然冷笑,目光中透着恨意与怨毒,说话似是咬牙切齿。

他面色苍白,长得颇为俊俏,只是身子稍显瘦弱,若是男扮女装,怕是极为容易,此时骑着一匹栗色高马,按辔端坐,单薄的嘴唇下耸,冷冷笑着,透着煞气。

他身边跟着之人,身形彪悍,方正的面庞下,即使身着棉袄,仍旧难掩身体的雄壮。此时他目光如电,寒芒森森,不停的在郭破虏身上扫射,一手按于腰间长刀之上,不停的积蓄着气势与杀机。

被前后四骑围住,郭破虏并未见慌乱之色,仿佛生怕便会沉着,他对面前那位青年男子似若未见,微微一拉缰绳,让胯下骏马轻倾了下马身,以便能够看到前后之人。

他探身到何姑娘身边,低声道:“你先走,我先抵挡他们一阵子,随后便追你……这是我姐夫的信物,你佩在腰上,自会有我姐夫的人来找你。

说着,似是要去扶正她坐下的毛毯垫子,手笼在袖子中,悄悄向何姑娘递过物。

他的助作虽然隐蔽,却并无法瞒过众人之眼,但他们只是冷笑,身后的两骑,一个身形高大,另一人则身形颇似领着青年,偏向瘦弱,三缕清須,有几分儒雅之姿,可惜眼珠太过灵活,不停转动。

“郭大哥……”那何姑娘急转推开,想要拒绝,却没有郭破虏的力气大,丝毫推不动那只坚定如山的大手。

她坚持不过,又怕被别人发现,只能收下,袖下用手一捏,却是一枚滑润细腻的方形玉佩。

这位何姑娘看似纤柔,却外柔内刚,又怎会弃他先逃?虽然眼看对方势大,皆是高手,心中有些沉重,但让她苟且偷生,却绝不可能。

“放心,我虽然打不过他们,要跑,还是不成问题的……你先走,我随后就到!”郭破虏低声劝道,眼睛盯着前后,防备冷笑连连的那四人突然发难。

郭破虏临出门前,郭靖将当初自己乍出武林时,师父们所传授的要决也传拾自己的儿子:“打不过,跑!”

郭破虏比起当初的郭靖,可是判若云泥,所修的九阴真行,与其父当初所学的武功,有天壤之别,也有足够的管闲事资本,一出英雄救美,惹来麻烦不绝。

“不行,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何姑娘紧盯着郭破虏,咬着扇贝般的玉齿,轻轻而坚决说道。

郭破虏能够读懂她如水般目光中透出的坚定,心中感动之余,却有些皱眉。

何姑娘虽然武功不差,但比起郭破虏,却还是差得远,留在此处,徒惹他分心,作用却不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郭破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