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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庐位置颇巧妙。面朝云海,背倚巨石。

山顶悬崖之上,方圆十几米,一片平坦,仿佛被打磨过一般,竹庐座落其上,背倚参天巨石,巨石约有十几丈高矮。

南面朝向云海,下面是隐隐约约的青松怪石,这数百丈的高崖。人若落下去,定会尸骨无存。

几株苍松傲立于悬崖边上,其根深扎于岩石之中,令人体会到了生长之力,苍松之下,两只白鹤悠然而立,一只长腿屈起,只以独腿支撑,在清风中。稳如身边的苍松。

这几株苍松虽年轮悠长,却并不高大,反而横向生长,形成三层华盖,形状仿佛迎客松。

两间竹庐连成一体,令人惊异之处,便是轩窗之异。

竹庐轩窗并非人们通常用的格子窗,而是极为罕见的破璃窗,南墙的上半部皆成窗户,阳光无碍的射入,令竹庐极为敞亮。

右面的竹庐内,清香泌人心脾,绚烂的晚霞透过玻璃窗,将屋内变得通红,光线柔和。

靠窗不远,萧月生盘膝坐于锦制月白蒲团之上,沐浴着晚霞,披洒着红光,一手拿着书卷,另一手自然的翻转着碧玉佩,身侧是精致光洁的白玉杯,身前则是一只玲珑秀巧的玄铁炉,泌人清香袅袅缭绕于摆设筒单屋内。

他之身侧,一位身着月白宫装的绝代佳人,容光若雪,仿佛寒宫仙子下凡,她玉腿并拢,侧坐于月白绒毯之上,姿态曼妙动人,正是四侍之首的小玉。

小玉两腿并抚侧坐,上身却笔直,显得极为端庄秀雅、雍容高贵,她身前是低矮檀木雕花书案,幽玄瑶琴与精致的笔墨纸砚分置其上,几卷书册叠放于案侧。

案头之上,一束花插于温润的碧绿玉瓶之中,皆是些星星点点的野花,看得出来,是采自此山中。

窗外轻风微啸,吹过松针间的声音清晰可闻,屋内温暖如春,小玉臻首微垂,阅读着身前的十几张素笺,不时抬头瞧一眼自己的丈夫,小屋充满着静谧的温馨。

“公子爷,华楼又用同心丹了!”小玉臻首微抬,将手中的素笺合上,折好放回檀木案头的碧玉花瓶旁,柔声说道。

“哦,他倒是大方,能不杀人,难得难得!”萧月生眼睛离开书卷,闷哼了一声,手上玉佩停止了翻转。

这同心丹并非粗制温造的丹药,其材料虽不珍贵,却极颇稀少,世俗之中甚少人得见,是萧月生偶尔心血来湖时所炼制,一炉炼出了九九八十一颗。

离开观澜山庄之前,每人皆会得赐一些丹药,或增内力,或解毒避毒,或疗伤圣药,种类颇多,每人可以选择四种。

而萧华楼所选的,便是同心丹,仅选了同心丹,故能得到九颗,否则,仅能得到两颗罢了。

要萧月生再炼一炉同心丹,那是绝无可能,心血来潮之作,权当天意如此,他顺天而行,否则,他才懒得炼这东西,控制人的方法数不胜数,何苦费这功夫?!

“这萧华楼确实有成大事的气魄!”卜玉细腻雪白的嘴角微抿,轻轻笑了笑,风姿嫣然。

“嗯,这倒不假。”萧月生点点头,放下书卷,端起身侧的白玉酒杯,轻氓了口碧芜酒。

“不过,我有些担心……”小玉轻接了一接光洁额头落下的一缕青丝,欲言又止,双眸如熠熠闪光的宝石,沉思神态,迷人之极。

“呵呵……,担心什么?”萧月生看得一阵心痒,放下白玉杯,起身离开月白锦团,坐到了小玉身旁,大手一揽,自后至前将端庄秀雅的小玉拥至怀中,亲了亲她幽香黑亮的秀发。

小玉回头妩媚的娇嗔了他一眼,并未抵拒,雪白的面庞飞上两团红晕,令原本端庄秀雅的她陡增娇艳之色。

偎在丈夫温暖的怀里,卜玉静静体会着被宠爱的甜蜜,半晌,方才开口,低声柔柔的说道:“我怕华楼养虎为患,最终反被虎伤。”

“呵呵……,小玉过虑了,华楼岂会没有防备?”萧月生呵呵一笑,并无担心之态,下颌摩擦着她光滑如缎的秀发,搂着她香软的娇躯,嘿然道:“若是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还不如回山庄扫。”

小玉偎在丈夫怀中,能够感受到他呵呵笑时胸膛的震动,她点了点头,同意丈夫的说法,萧华楼身为观澜山庄万华棺出来的杰出弟子,应该不会那般轻易遭到暗算。

“嗯,不过,华楼这个累积功德法,确实还有待完善,……唉,用同心丹绝非正途,给他回信时,嘱咐他少用!”萧月生摇了摇头,对于同心丹,他不甚喜欢,认为作用不大。

所谓功德累积法,其实脱胎于观澜山庄的积分法。

服下同心丹之人,并不属于逍遥帮,只需给逍遥帮提供情报即可,情报以重要性来区分,划分为一至五级。

一般重要特报为一级,事关存亡的情报则为五级,一级一分,二级两分,三极四分,四级八分,五级十六分,积满一百分,同心丹便会被完全解开,否则,需要每年领一次解药以压制同心丹的药力。

积满一百分,看似容易,却也不易,不过,服下同心丹之人即使不出力,逍遥帮也不会为难,但性命掌控于别人之手的感觉,却非是能够忍受。

凭着九颗同心丹,逍遥帮相当于多了九位暗线,萧华楼的同心丹运用极是谨慎,非是寻常人便可得此丹。

如此行经,非是正人君子所为,但以恶制恶,萧华楼施展起来,并不觉有何负担,观澜山庄出来的门人弟子,甚少有方正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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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神雕 第225章 补天

竹庐内的香气陡然浓郁起来,香气仿佛由原来的袅袅飘散变成了沸水在蒸腾着热气,不复刚才的淡淡幽香,偎在丈夫温暖怀中极舒服的小玉忙道:“公子,补天丹要出炉了!”

“嗯,差不多了。”萧月生点点头,大手有些不舍的自她高耸的玉玉乳上离开,带着淡淡香气的大手向前一伸,玲珑精致的玄铁丹炉顿时缓缓升起,如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下方接着,离一尺,悠悠飘至萧月生面前,缓缓落。

萧月生的大手又忙放回了小玉的罗衫里,重新找上柔滑与弹性的美妙触感。

此炉虽然玲珑精致,小巧可爱,却是重逾百斤,不啻于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

随着丹炉的靠近,炽热的气息顿时扑天盖的涌来,小玉鬓上玉簪陡然一亮,清流涌出,顿时浑身一阵清凉。

怪不得屋里这么暖和,原来是因为丹炉之故,小玉有些恍然,至于为何丹炉的炽热只有在这么近的距离才能感受得到,她不猜便知是公子爷施展的手段。

此时香气越发浓郁,小玉只觉身体内凭空生出一股力量,不停在体内流窜,不循经脉而行,似是漫无目标,忽左忽右,胡乱窜动,宛如荒野的流寇,只有萧月生两手占据的玉乳周围安静如昔。

乌云般鬓发上的镇神簪再次闪亮,清流涌至,宛如沸水遇雪,一触即融,将这股怪异之力消融,体内的真气竟有盈盈若淡之感。

已陪丈夫炼过多次丹的小玉知道,这是丹力外溢,说明丹已成形,马上便将开炉。

“大哥,你真的要送给皇家补天丹吗?”小玉明眸射出的目光宛如两泓清泉,她娇躯扭转。望向身后抱着自己的萧月生,柔美的面容带着几分娇嗔,却是埋怨他的大手不老实。

萧月生缓缓点头,无奈的笑了笑:“嗯,没办法,盛情难却啊,……就算是还他一个人情了。”

他这次回到临安城,先去大内皇宫见了理宗。

毕竟传诣使每天都守在王府与临湖居。每天皆带着大量赏赐而来,家里御用贡品可用占满两间屋子,精美绝伦的绫罗绸缎都能开个布庄了,如此重复,已逾月余。

凡事适可而止,不可过度,这种轻重火候与分寸,萧月生把握拿捏起来极是得心应手。

理宗对他的飘然而至喜出望外,等了一个多月,他几乎已经绝望。还以为子虚先生从此不再入宫相见了呢。

这一个月来。理宗每日去慈福宫早省时,杨太后总在他耳边念叨,说一定要见见那位子虚先生。这样的活神仙不能不见。

此话一日一遍,仿佛佛经的早课,从不停辍,三十多日,日日如此,令理宗头疼之极。

虽然理宗的生母是全太后,但杨太后于他,却有再造之恩,他一寻常宗室子弟,离着皇位十万八千里。没有杨太后当初的支持,便没有今日的理宗,故论及孝道,他对杨太后更甚于生母全太后。

现如今见到了子虚先生,他自是忙不迭要去通知杨太后一声,心下庆幸,自此耳根终于得以清净清净了,祖先保佑!

杨太后见到萧月生,满是慈样的微笑。先是感谢他的教命之恩,接着便不再说话,只是细细的打量着萧月生,即使萧月生的心境修为,也被她看得发毛,感觉像是丈母娘看女婿一般。

萧月生与理宗说话,也没甚么君臣的严谨,与理宗平坐于垂拱殿的丹犀御阶下,侃侃而谈,多是些方风情与野外风起,这恰是理宗所无法亲身体会,难以企及之处,身为帝王之尊,并非可以随心所欲。

杨太后也不多说,只是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的谈笑风生。

到了最后,萧月生向殿内的窗户望了望,天色不早,想要告辞离开时,杨太后终于再次说话。

她所说的是当今皇子赵禥,子虚先生是活神仙,神通广大,求他帮帮她皇孙。

理宗本有两子,但均已天折,自此再无所出,后便立了荣王之子为皇子,改名为赵禥。

只是赵禥却是先天不足,其母黄氏本是陪嫁侍女,后被荣王赵与芮看中,有了赵禥,但黄氏自觉位低下,生出孩子亦只是受苦,与其如此,不如无生,一时钻了牛角尖,昏头之下,服药堕胎。

赵禥命大,却仍旧活了下来,顺利出生,却难逃先天不足之症,体质屏弱,七岁方能开口说话,脑袋也不甚灵光锐利,虽算不上愚笨,却也低于平常人。

这一直是以天下为本杨太后的心病,须知天子一身关系江山社稷,以赵禥的能力,实是不堪大任。

但宗室之中,数他血缘最与理宗相近,又不能弃之,见识到了萧月生所扮的子虚先生的神奇,杨太后心中顿生出一丝希望来,宛如溺水之人,即使眼前是一根捞草,也要紧紧抓住,故她每日都要催促理宗寻找子虚先生。

听到杨太后的话,萧月生顿时面泛难色。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纯粹是后世商场上形成的习惯,倒不是真的困难,遇到别人的求助,他自然的摆出这幅表情,通过其因难,来衬托其付出的辛苦罢了。

见萧月生如此神色,杨太后与理宗心底顿时一沉,他们找了无数高人,失望了太多次,变得有些敏感脆弱了。

“也不是一点儿办法没有,只是……”萧月生故做为难的沉吟,登时将两人沉下的心又提了上来。

“只是什么?”理宗丹凤双目陡然发亮,精芒闪炼,显示出了一身不俗的内功,他的心法修炼极勤,内功进境极快。

萧月生回视杨太后急切的目光,微微苦笑:“只是代价不少,……山人曾想炼一炉丹药,名曰补天丹,便是专补先天之不足,只是所需原料甚奇,所耗心血也实在太大。一直犹豫难决,……不过,今日既是太后玉口已开,山人也只好勉力一试了!……至于成不成,却只能看天意如何了!”

闻听此言,理宗与杨太后不由大喜过望,他们对眼前这位子虚先生的本领充满信心,既然他这般说。事特便是大有可为!

“先生但有所需,只管吩咐,朕……朕定全力支持先生!”理宗目光灼灼,嘴唇微颤,坐得笔直的身体微微扭动,几乎坐不住锦墩,心中实在兴奋难抑。

杨太后历经风霜,一颗心如深山枯井,早已宠辱不惊,听到萧月生的话。却也砰砰跳个不停。坐立难安。

看到他们这般激动,萧月生微微一笑,倒有些不好意思狮子大开口。宰他们太狠。

不过,他的行事并不会因心软而改变,皇宫大内奇药异珍,放在大内的药库中暴殄天物,实不如落在自己手中,可发挥更大的效用,他以如此想法驱动自己的行为,自是大口一张,令御药院的掌院叶青蝶肉疼不已。

再算上次,萧月生几乎已将大内药库的珍药取走十之五六。皆在须弥空间中存放,炼丹用去的甚少。

而他炼丹纯是看心情,心血来潮了,便开始炼,没有心情,自不会炼,有时一年也不会动一下丹炉,有时,则沉浸于炼丹中。数月沉迷。

那些奇珍之药就在须弥空间里放着罢,留待后用,反正须弥空间内没有时间的流逝。

婉辞了杨太后赏赐,敷衍着她的殷殷嘱托,答应常来宫中走动,萧月生离开了皇宫大内,在临湖居打了个照面,看看谢晓兰她们准备得如何,对于宴客的准备,他只是看了几眼,却不插手干涉,有萧传香的运筹,有临安四花的帮忙,已是足够。

与杨若男斗了几句嘴,玩闹了一番,萧月生便悠哉悠哉的回到了观澜山庄,携着小玉,来到了黄山之巅,住进几年前便建好的竹庐,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