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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即有缘,这句话,萧月生比常人更加笃信,神通广大的他,对天之运转理解深刻,远非寻常人可比,深感无限天间,无数人中,能够相遇一起,颇为奇妙。

故对于相遇之人,也颇为关照,只要心怀善意,也善意以对,除非心生歹念,惹得他防患于未然,将其消灭于萌芽之中,才陡现狠辣手段,否则,他还是颇为良善之人。

听闻萧月生的邀请,欧阳有思颇有受宠若惊之感,但其毕竟非是驽钝之人,于是暗中观察,看其是否为客套这辞。

他这才发觉,眼前容貌平常之人,竟是平凡之中蕴着神奇,温润面庞,仿佛一块暖玉,双眸深窆无底,仿佛夜晚那明朗的天空,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当凝神注目他时,心神几乎被吸入这双眸之中,再也无法挪开眼神,而被他目光一照,顿如传说中的照娇镜一般,感觉通体透明,所有的一切尽展其眼前。

“既是萧庄主相邀,在下便却之不恭了!”欧阳有思起身,抱拳郑重的回答,这本是他求之不得,能够与这位高深莫测的萧庄主亲近,定会大长见识,况且,他对于烛明神僧久仰大名,能够见上一面,可是难得的机缘。

一行人随着萧月生小玉夫妇,悠然的出了涌金门,到了西湖边上,然后东行,沿着林间小径,向临湖居而去。

对于临湖居外的阵法,天鸣方丈身后两名灰袍老僧其一若有所觉,霜白寿眉掩遮下,半睁半闭的眸子精光隐隐,以余光观察着周围。

只是在萧月生周围,阵法被屏蔽于外,种种幻象皆不再发生作用,不必像山庄的其余人般按照步法来,身在萧月生身旁,很难发觉阵法的存在,只是周围松林迥异于寻常的葱郁,却微露端倪。

乍进临湖居大门,顿时温暖如春。与外间的气温相差极大,天鸣方丈一行人皆是内功精湛,已达寒暑不侵之境,所穿的衣服本就不多,但欧阳有思一行却要差了许多,内穿夹衣,顿时感觉浑身发热,只能运转功力化解。

悠悠的琴声在众人耳朵响起,琴声缥缈,仿佛自天边传来,宛如清风吹拂,闻之心畅。

听着琴音,沿着卵石铺就的小路,一行人进了第一幢院子。

宽阔的院中花树夹道,树绿花绽,宛如奏,清香泌脾,却并不浓郁,恰到好处,两位青衫少女正在院中花圃中忙碌,似是往花里洒着什么东西。

这两名少女皆是姿容绝美,气度娴静雍容,一举一动,莫不动人心神,其仪态万方,便是宫中的绝代佳丽,怕也远远不如。

“庄主,玉夫人!”两名青衫绝美少女转过身来,向萧月生与小玉优雅的裣衽一礼,樱唇吐清脆之音,如玉珠相碰。

萧月生温和的笑着点了点头,缓步继续沿着芳树匝绕的石径向前,忽然停步,转身问道:“兰夫人呢?”

“好象去了城里。”其中一位瓜子脸的少女吐字如珠,转过身来,雪白如玉的脸庞带着淡淡笑意,神态娴雅。

萧月生一入临湖居,便感应到谢晓兰没在,不由好奇的问了问。

他点了点头,“嗯,你们继续吧。”

欧阳玉明与欧阳玉珠被两女的容貌所惊,心中大起不平之感,如此神侧人物,竟做这种粗活儿,实在是暴殄天物。

欧阳有思却心中凛然,他进得临湖居,便处处留心,大感骇异,只觉此处无一不是违反常理,外面虽然阳光明媚,便仍旧是寒意料峭,此处却温暖如春,竟是群花绽放,百树茂盛。

他能够感觉得出,这两位貌美如仙的少女,竟有着深不可测的内功,而这样的两位奇女子,竟充作了仆人,岂不是天大的笑话?难道自己的眼睛花了,出现了幻觉了?

到了后来,他便已经麻木了,入目所见,所有仆人皆是姿容绝美,功力精深,无法揣测,与她们相比,自己几个人的武功,确实是庄稼把式,不值一提,惭愧无。

张清云的二弟子秦思莹在临湖居中,如鱼得水,毫无做客之感,与杨若男一众人玩得极疯,在百花齐放的花丛中嬉笑打闹,清脆如银铃的笑声在后花园中不停的回荡,与群花的香气一般缭绕不绝。

段紫烟则与临安四花她们坐于一处,细声交谈,手中拿着山水型的纸牌,一边聊天一边打牌,与杨若男与秦思莹的嬉闹迥然有异,一静一动,整个后花园说不出的和谐欢快。

顾冷琴坐于玉桌旁的矮案上抚琴,琴声悠悠,极是清净,宛如清露滴入人的心田。

烛明大师与张天师坐在荷池的一艘精致的小船上对奕,荷花池内微波粼粼,池水清澈见底,雕着云纹图案的小船荡荡悠悠,清风拂来,它便轻轻飘动。

小船之上,尚有两人,各坐于烛明大师与张天师身后,老和尚身后是小和尚,浓眉大眼,憨厚纯朴,令人观之心生亲切,正是烛明大师唯一的入室弟子,受过萧月生成全的燃情小和尚。

张天师身后,坐着是一位剑眉星目的少年,与张天师的面容颇有几分相肖,面如冠玉,腰佩长剑,勃勃英气扑面而来。

此时这两位年轻人看似在关注着棋盘,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睛的余光时不时斜到凌波亭中,那里诸女正打着纸牌,彩衣招展,容颜如玉,实在是令人无法挪开眼神。

燃情小和尚还好一些,他年纪尚小,女人的吸引力并不大,只是觉得她们如同周围绽放的花朵一样美丽,忍不住欣赏一下罢了。

那位英姿勃发的少天师,却是已通了几分关窍,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男女之情,以前一直在龙虎山专心修练,这次父亲将他自闭关中打断,要领他过来,见识一下什么是高人,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他,自是难免眼花缭乱之感,忍不住时不时的偷瞥一眼。

只可惜临安四花她们几个竟是无视于他英俊的仪表,看也不多看他一眼,谈笑自若,笑闹无忌,一颦一笑莫不带着醉人的风情。

他只好拿身旁的桂花糕泄愤,不料,看着并不起眼的桂花糕竟是出奇的美味,入口即化,一道淡淡的桂花香气流入肚中,浑身仿佛都透着桂花的香气。

不知不觉中,精致小银碟中的桂花糕皆入他的腹中,不但不饱,反而更想吃,带着渴望的目光看了看凌波亭中那群秀衣女子。

美女香衣中间的玉桌边上,有两只银盘,便盛着毫无特点的桂花糕,却没人动,不由令他大感不忿,如此美味,却无人欣赏,而能够欣赏的自己,却不能再吃,老天不公呐!

临安城的大街上,两位瑶池仙子袅袅而行,一着湖绿罗衫,一首月白道袍,一尘不染,俱是风华绝代,令人无法直视。

此二女正是谢晓兰与张清云。

两人的身形曼妙无俦,莲步轻移,极是缓慢,街上纷扰的人群不由自主的让开她们前方的道路,仿佛擎着避水珠在水中前行,周围的行人根本无法靠近她们的身边。,

两人走在大街上,仿佛两颗夜明珠在黑夜中移动,周围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两人吸引,随之移动,彼此人与人,人与物之间的碰撞此起彼伏,一片混乱。

谢晓兰被星辰之力脱胎换体,精致无伦的面容宛如一块儿白玉雕成,而张清云由是习练闭月羞花诀,虽是时日尚短,但有精湛的内力相辅,已是威力初显,容光逼人。

“张姐姐,快到了吧?”张清云对周围的行人视若不见,光洁如玉的脸庞一片清冷,宛如广寒宫内的仙子。

“还远着呢。”谢晓兰一身湖绿的罗衫,体态苗条轻盈,纤细欲折的柳腰悬着长剑,随着莲步轻移而轻轻晃动,不但不增其英气,反而更显得她娇弱如柳,惹人怜惜。

“这是谁家的女子?这般美丽,从未见过啊!”

“看,腰间挂着剑呢,小心点,人不可貌相,就怕是个女罗刹!”

“乌鸦嘴,这般柔弱的女子,那柄剑看着漂亮,定是挂着当摆设的!”

人群中自然免不了议论纷纷,这时的人们,道德的力量尚还强大,人们的议论并非不堪入耳之辞,只是惊奇于两女的容貌之美,免不了赞叹几句罢了。

“清云妹妹,你这般年轻,却已经创下了清微剑派,姐姐我着实佩服得很!”谢晓兰抿着樱唇,语气诚恳。

这也是她拉着张清云一块儿出来的目的,明日大典过后,她便是灵鹫宫的尊主了,只是从未做过一派之主,心下难免有几分虚软,恰好张清云来了,自是想从她这儿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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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神雕 第246章 低调

“唉——!这也是阴差阳错罢了,算不得什么!”张清云清冷的神色不变,只是摇了摇头。

她并未戴冠,鬓发如同未出家的女子一般高高挽起,乌黑发亮的青丝上,碧玉簪轻晃,莹莹的碧光在阳光下微闪,并不像别的玉簪那般在阳光下黯然失色,反而像是宝石般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正是观澜山庄所特有的镇神簪。

张清云与谢晓兰都不知镇神簪的意义与威能,这支镇神簪是由小玉代替萧月生所赠,否则,张清云是断断不会收的。

“一个门派,管起来,定是很累吧?”谢晓兰轻掠了一下鬓旁落下的一缕秀发,轻声问道。

原本喧闹的街道,在她们走近的方,陡然降低了许多,人们多是被她们的容光所慑,呆呆怔怔,忘了手上拿的东西,忘了正在做的事,甚至许多人忘了将张大的嘴合上,彼此笑闹的声音,讨价还价买东西的声音,皆停了下来,宛如汹涌的海面飘来一只小船,而小船的周围,却是风平浪静。

张清云宛如两颗黑宝石的双眸望向谢晓兰精致无伦的面庞,忽然微微一笑,宛若乌云密布的天空乍露一道缝隙,锐利的阳光破空而出,她微抿着嘴,忍不信笑意,轻声说道:“莫不是谢姐姐害怕了?”

“哪有?只是从未做过,有些担心罢了。”谢晓兰顿时否认,随即有些犹豫。

“其实有萧庄主在,姐姐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张清云嘴角抿得再深,明眸中笑意盈盈,脸颊竟隐隐显出梨涡,更增几分动人的风姿。寻常人断难见到她这般神情。

谢晓兰雪白晶莹的娇面不由一红,动人心魄,她对于萧这个字极为敏感,自别人嘴中听到,心中便泛起异样的感觉。

刚要分辨,忽然略有所觉,不由的回头转眸,却迎上一道淫邪的目光,目光的主人是一名面如敷粉的俊俏青年。

此人身着玄色长袍,正站在一个卖珠瑁的小摊前,手中拿着一串彩色的贝壳,心不在焉的摆弄,转着头死盯着谢晓兰曼妙窈窕的背影,眼中的欲望仿佛将要燃烧的两团火焰。

谢晓兰的功力极是深厚,远甚张清云,被星辰之力脱胎换骨后,五官司的感应之力陡增,能够清晰无误的感受到身后的目光,甚至能够分辨出目光中的善意与恶意,她自数十道目光中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邪意,自是马上惊醒,转头回望。

对方那俊俏的容貌丝毫不能减速轻谢晓兰心中的恼怒,她微一蹙黛眉,暗咬了咬贝齿,星眸中顿然晶芒一闪,灿然如天上的阳光。

那玄衣青年顿觉及中轰然一震,只觉两道利刃沿着眼睛狠狠刺入自己了脑袋,痛不可当,眼前发黑,几乎晕厥过去,即使想惨叫也发不出声音来。

痛到极致,几乎便要麻木,头脑变得迟钝生涩,周围喧闹的声音仿佛自另一个世界传来,那般的遥远缥缈,自己的灵魂仿佛就离开自己的驱体,一切变得恍恍惚惚,不真切起来。

当这股令他几乎昏厥过去的疼痛渐渐舒缓,慢慢散去,方能睁开眼睛,观察周围,街上喧闹依旧,摊子的主人是个胖墩墩的中年妇女,正盯着他看,见他望向自己,便转开了目光,招呼身旁的人。

此时的他,浑身已是被冷汗湿透,仿佛刚刚穿着衣服自水中走出,面色苍白如纸,再无一丝血色,两腿颤颤,最终还是缓缓坐倒于上,已近虚脱。

他即使再迟钝,也知晓那两名神仙似的女子大有古怪,刚才看自己的那一眼,更是古怪,像是能够杀人一般。

谢晓兰看似柔弱如柳,却是刚烈的性子,见到那人如此看自己,便知其心术不下,虽然尚未行动,但略施薄惩,却也心安理得,那一眼,便是大有讲究,名曰恕魂眼,乃萧月生亲传。

一日谢晓兰与萧月生在凌波亭中聊天笑闹时,无意中提到,自己做了灵鹫宫的尊主,怕是镇不住场面,却是颇有自知之明。

她面容精致,气质娇柔,即使武功高明,却难有威严的气度,毕竟这需要岁月的积累,长时间的培养。

于是萧月生低头沉吟了一番,想了想,便传了她一套心法,名曰恕魂眼,以眼为剑,攻其不备,进击其精神,可谓一招奇剑。

即使功力远高于她者,冷不防之下,也难免中招,若是功力低于她者,即使有所防备,也是无济于事。

恕魂眼的威力虽只能令人精神受创,并不能直接伤人,但其所发挥的作用,却是无与伦比,犹如一支无形的暗箭,若是对敌时,一眼望过去,再出手,谁又能敌得住她。

鉴于此套心法的威力太过诡奇,萧月生便取名恕魂眼,一个恕字,是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