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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知这一条极短峡谷为何名,却并不陌生,当初一行人经过时,便曾与师姐们仔细探测过。

“我与师妹在前,李妹妹与林妹妹在后,让萧摩他们居中,如何?”虽然藏不了多少人,但贝锦仪依旧小心行事,武林中的埋伏,可不比军队,需要大队人马。

“如此甚好!”一身白衣,逸若摘仙李若云淡淡点头,打量着夕阳之下的峡谷,她紧蹙起了黛眉。

“怎么了,师姐?”林晓晴见到师姐神情的异状,不由问道。

李若云明眸陡然精芒四射,犹如光可鉴人的湖面忽然被正午的阳光照射,令人不可直视,不断的扫向峡谷所在。

“好像有人!”李若云黛眉紧蹙,缓缓说道。

“有人?!”贝锦仪与林晓晴异口同声,望向李若云。

“我感觉到了前面的敌意,应该有人藏在里面!”李若云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淡淡说道。

贝锦仪清亮的目光透着疑惑,林晓晴却是深信不疑,她知道二师姐有一种神秘的直觉,能够觉察出别人的敌意与善意,这可能是她一直不涉尘俗,心静如水之故。

“既然师姐说有人,那定是真有人藏在前面!”林晓晴对贝锦仪郑重说道,玉脸沉凝,回身望了萧摩他们一眼。

萧摩他们不仅毫无惧色,反而透着兴奋,初出牛犊的他们,颇有一股天不怕不怕的无畏。

贝锦仪见林晓晴面色郑重,不似说笑,心下已是想念,不由面向峡谷,娇声高喝:“前面何方高人,何不出来一见?!”

峡谷寂寂无声,宛如无人,唯有山风轻啸。

“莫非是无胆鼠类不成?!”林晓晴不由娇哼了一声,娇嗲声音清晰的峡谷中传荡。

“呵呵……”一声长笑声蓦然响起,沙哑中透着粗犷,有一股绿林好汉般的豪迈。

“若是几个小娘子有胆,不妨进来试试!”笑声落下,那粗犷的声音陡然变得狠厉,声音飘忽,令人难以听清其位置。

这是高耸的峡谷,极为笼音,而且隐隐发出回声,本就很难听清声音的位置。

“咱们往回走!”贝锦仪向众人低声说道。

这一决定倒是颇出林晓晴的意料,她原本以为,为了不坠峨嵋派的威名,这位贝姐姐定是想要闯过去呢。

“也好!”林晓晴颇为心喜这个决定,若是仅有她们,倒并不畏惧,但是身后跟着萧摩四个不会武功的小家伙,要怕得他们周全,可不能冒一丝风险。

见她们掉转马向,缓缓向后走,便是峡谷中的人也颇为意外,不由高声喝道:“哈哈……,原本峨嵋派徒有虚名,弟子们胆小如鼠,哈哈……,可笑啊,可笑!”

贝锦仪弯细柳眉不由竖了竖,玉齿紧咬,回身狠瞪了一眼,叱道:“躲躲藏藏,鬼鬼祟祟,这般小人,有何资格论我峨嵋长短?!”

那人窒了窒,随即再次大笑:“哈哈……,兄弟们,既然峨嵋派的小娘子们这般想见咱们,最难消受美人恩,咱们岂能不见?!”

“呵呵……,不错!”

“这峨嵋派的美女,果然不凡!”

“细皮嫩肉,真想搂一搂她们的小蛮腰!”

附和声随即响起,嘻嘻哈哈,语气轻浮,声音不一,接着簌簌声响起,高草纷动,自里面走出一行人,皆是一身紧身漆黑的夜行装,面蒙黑巾,看不出真面目,约有十几个人。

“慢慢后退,寻一处有利势!”见到他们举手投足,皆是武功不俗,贝锦仪下马,将缰绳交于萧疏影,暗暗轻声吩咐。

林晓晴也随之下马,将缰绳交于师姐,与贝锦仪一同面向那帮人,缓缓后退,以防他们偷袭。

萧摩他们见到一下出来这么多人,心下早有退意,听到贝锦仪的语,顿领会于心,关于应付围攻之法,贝锦仪在路上曾讲给他们听。

在他们缓缓后退之际,追在身后那帮人身后又赶来一帮人,亦是身着夜行衣,黑巾蒙面,他们谋算两头夹击,却没想到她们未进峡谷便已被识破。

这一带是山路,狭窄之处比比皆是,很快萧摩他们勒马止步,纵身下马,李若云与周芷若也将缰绳交于萧疏影与萧摩他们五人,让他们照料马匹,她们转身,森冷的长剑出鞘。

贝锦仪与林晓晴站在前面,这是山路最窄之处,也仅能容两人并肩经过,周芷若站于贝锦仪与林晓晴身后正中,形成一个倒三角,颇有几分三才阵的味道,李若云则是站在萧疏影他们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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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倚天 第27章半信

殷梨亭笑了笑,望向正拾起剑鞘,系于纤纤柳腰旁的林晓晴,露出疑惑之色:“这位是……”

他心下暗中奇怪,为何看不清她的面容,模糊一片,仿佛蒙着雪白的面纱一般,委实古怪。

贝锦仪收剑归鞘,玉脸上的煞气全消,指着几人,微笑着分别介绍道:“这是水云派的二弟子李若云,这位是三弟子林晓晴,五弟子萧疏影,这位则是我的小师妹周芷若。”

“幸会幸会,……水云派?”殷梨亭拱手还礼,毫不掩饰对水云派的无闻。

“水云派是我们峨嵋派的邻居,派内几乎皆是女子,行事低调,甚少在武林中走动,外人应该不太晓得。”贝锦仪知道这位殷六侠是坦荡君子,也不见怪,笑着解释。

“小女子久闻武当各位大侠英名,今日得见,幸何如之!”林晓晴裣衽一礼,娇声笑道,神情恰到好处,不近不远,殷梨亭虽看不清她的面庞,仍旧忍不住好感大生。

李若云则仅是淡淡一礼,也不说话,有三师妹在,也不必她笨嘴拙舌的献丑。

诸人寒暄了一番,殷梨亭问起她们前往何处,方知她们竟是要去武当,而且是为了带那四个小家伙拜师。

刚才她们打斗时,萧摩他们四人静静的牵着马,站在身后观望,脸上毫无惧意,镇定逾恒,殷梨亭在一旁看到,暗赞他们的胆色,此时听闻他们来意,不由仔细打量了一番,心下暗自点头,惊喜不已。

名师固然难寻,但资质禀赋极佳的弟子。更是可遇而不可求,武林中失传的绝学数不胜数,究其原因是弟子资质不够,无法继承其衣钵,一代不如一代,实为武林憾事。

萧摩他们四人本就资质不俗,再修炼了清心诀,服下了易筋丹。更上层楼,眉宇之间的灵气呼之欲出,但凡有几分眼光者,便知这四个小家伙前途无量。

若是他们能够拜入武当门下,好好调教,前途不可限量,将来定会成为武当派的栋梁之材。

一行人收拾一番,将满乱七八糟的暗器扫到一旁,不让它们挡路,然后萧摩他们在后面骑马。李若云她们与殷梨亭在前面施展轻功赶路。

几人后来在一处小树林中停下。决定今晚在此安营扎寨,前面镇子太过遥远,不能指望。

拾取枯枝。架起篝火,他们几个大人围坐火旁,萧摩四个小家伙则跑到几匹马那里,帮它们梳理毛发,喂它们草料。

“林女侠,在下有一事不明……”殷梨亭说话语气温和,平易近人,丝毫没有名侠的傲气与居高临下。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天色已暗,坐在生起火堆旁。殷梨亭见在火光之下,李若云三人仍旧看不清面庞,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殷六侠直言无妨。”林晓晴抬头,将手中枯枝丢入火中,笑着说道,声音平和郑重。

殷梨亭犹豫一下,虽觉唐突,仍不由开口道:“不知三位女侠是否戴着面纱?”

贝锦仪不由抿嘴微笑,扫了她们三人一眼:“林妹妹确实戴着面纱。不过,这可不是寻常的面纱!”

林晓晴也微微一笑,伸出雪白修长的玉手,轻轻将两只玉耳当取下,一张娇媚绝丽,宜喜宜嗔的玉容呈现在殷梨亭眼前。

自纪晓芙之变后,殷梨亭心中仇恨滔天,一直幽居武当,苦练武功,几乎走火入魔,其师兄宋远桥俞莲舟等人他如此下去,会变得疯痴,便告诉他湖北境内有魔教之人的踪迹,不妨探查一番。

他自忖武功随着苦练,已颇有几分火候,便依言下山,寻找魔教踪迹,一段日子下来,心中块垒稍泄,心智已平,但对于女色,却是心如死灰,一路所见美女不少,却毫无波动。

此时见到林晓晴的容貌,顿觉惊艳异常,生出目眩神迷之感,仿佛皑皑白雪中,阳光乍现,逼得人们无法睁眼。

殷梨亭脸色一红,忙移开目光,心中砰砰直跳,强笑道:“这个面纱果然奇妙!”

他已看出是两只玉耳当的原因,只是究竟是怎么回事,却也莫名其妙,怕是什么宝物,但这些却不宜深问。

“实在没办法,大师兄下了严令,我们下山必须戴上这个,免得惹些无谓麻烦!”林晓晴臻首轻摇,吐气如兰,似是抱怨,嘴角却噙着一丝微笑。

火光之下,她绝丽的容颜更显娇艳无伦,容光灿然,实有闭月羞花之姿,殷梨亭今日方知,所谓闭月羞花,绝非夸张虚妄之语,反而贴切异常。

林晓晴舒展玉臂,优雅的将耳当戴上,娇颜重新披上一层轻纱,再次变得朦胧不清,唯有盈盈目光如水,动人心魄。

殷梨亭心下微感失落,却又松了口气,直叹林女侠的大师兄果然是明理之人,如此美貌,足以成为红颜祸水,在武林中行走,定会惹得一片大乱。

……………………

“看林女侠刚才的剑法,极为精妙,为何竟寂寂无名?”殷梨亭回想到初时见到情景,此时几人间已是熟悉,说话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忍不住问道。

殷梨亭身怀夺妻大恨,对于武功痴迷异常,曾创出天同寿的玉石俱焚绝招,可见其志之坚。

林晓晴盈盈如水的目光掠过二师姐的面庞,她能够看清师姐的表情,这也是这对玉当妙用,别人看清戴着玉当她们,但彼此之间却是看得清清楚楚,毫无阻碍。

贝锦仪的目光也紧盯着她们,她心下也是好奇万分,原本的水云派,实在是不值一提,剑法虽然不俗,却仅与峨嵋派中等武学相当。成就有限。

但上一次在水云派切磋时,她们皆是脱胎换骨,宛如换了一个人,刚才的剑招,更是精妙异常,她已隐隐猜得,必是与那个人有关!

“……嗯,其实我们原本的武功平常得紧。是大师兄他闭关多年,领悟了几套高明的武功,刚才我施展剑法,便是大师兄所授。”林晓晴微笑着说道。

刚才与二师姐李若云交换目光,两人已是商定,决定透露点儿实情,不能让人小看了大师兄。

“哦——?”殷梨亭不由兴趣大生,忙问:“不知贵师兄是哪位高人?”

殷梨亭的恩师张三丰,出身少林,却别出机抒。自创武学。创立了武当派,对于恩师这等奇才,他可是敬佩异常。

“我师兄萧南秋。殷六侠定是不识,他闭关数年,从未下山,除了峨嵋派的几位姐妹,怕是尚无人知。”林晓晴嫣然笑道,目光柔和,微嗲的语气中难掩不尽的自豪之意。

“如此人物,定要一见!”殷梨亭不由拍着双膝,感慨叹道。

“这次前来武当拜会,大师兄让我们捎来一封信。交于武当的几位大侠手中。”

林晓晴想起了带在身上书信,便将腰间的一只淡紫锦囊取下,自里面拿出书信及那瓶水云玉液,递向殷梨亭。

殷梨亭并未客气,甚想知道信中提到些什么,他对这位水云派大师兄颇感好奇。

萧月生信中所提,无外乎水云玉液的用法,需得先将原本接好的筋骨重新矫正,即是弄断重接之意。再洒上水云玉液,其后定会麻痒异常,几难忍受,须利用人在旁压制,不容病人动弹。

殷梨亭看到这里,只是凄苦的笑了笑,他胸无城府,不以为然之色便不自觉的显露出来。

这些年来,为了俞岱岩的伤,武当上下费尽心机,不断寻找接骨续筋的灵药,每次换来却只是失望。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已是令众人绝望,这两年来,便已经息了这份心思,免得徒惹三哥伤心,况且,这么多年下来,便是寻到灵药,也无能为力了。

殷梨亭心肠软,每次见到三哥的模样,离开后便忍不住落泪,本是磊磊豪侠,如今却只能瘫痪在床,一天一天数着日子,挨着时辰,困于榻上,再也无法纵剑江湖,是何等凄苦?

李若云与林晓晴见到了殷梨亭的神色,不由暗恼,气往上涌,但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毕竟现在是求着人家收下萧摩他们。

林晓晴尚能控制自己的表情,李若云却没有那么多弯绕,脸色陡然间沉了下去。

好在别人看不到她们的表情,但其清澈如水的目光,已是透出不悦。

想到这里,她们盈盈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萧摩几人,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他们正一边梳着马,一边低声说笑,不来打扰大人们说话。

注明水云玉液的用法之后,萧月生又附注了一篇锻骨易筋诀,虽无法与他自身所习的易筋洗髓法相比,却也神妙无方,是通过内力加固经脉与筋骨,启前人之所未发,与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