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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朴实,鼻挺口阔,身材健硕雄壮,看着甚是威猛。

下首一左一右分座两人,一人须眉皆白,脸上皱纹纵横密布,眼睑低垂,似睡非睡,看上去已是垂垂老朽,只是偶尔眼睑开合间,精芒四射,丝毫没有暮气沉沉之感。

另一人则是面容清矍中年男子,颌下清髯,目清神朗,清亮的双眸显出不凡的睿智。

“啪”中年英威的男人用力一拍方桌,腾的起身,在深紫的毯上走来走去,一脸的烦躁。

这个中年男子,若是成都城的人见到了,定会忙不迭的打招呼:“范堂主安好。”

成都城内,风头无俩的人物,霹雳堂堂主范希圣,便是这个貌不惊人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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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中午,当他自外面办完事回来,属下禀报,出事了。

他并未在意,霹雳堂身为成都城内的第一帮派,每一天皆是事情不断,出点儿状况,并不稀罕。

待进了大堂,见堂内站了不少的人,几位客聊高手,还有副堂主与长老,齐聚一堂,他见到他自己的儿子,正躺在上,用力的翻滚,凄厉的惨叫,不忍闻看。

自己的左膀右臂,霹雳堂的副堂主蒋昭南与长老李慕风正要按住儿子,察看伤势。

范存义这个儿子,乃是霹雳堂堂主范希圣最挚爱的夫人所生,当初的他去少林学艺,其资质过人,心性刚直,是一个难得的好苗子。

而他没有答应师父的劝告,未曾剃度进入少林寺,仅仅做了一个俗家弟子,便是因为深爱妻子之故。

他自少林学艺归来,便与妻子成亲,因为难产,妻子替他生了一个儿子之后便撒手人寰,他却从没生起续弦之念。

这个儿子,他自是喜爱异常,但他深明溺爱之祸,故对其要求极严,动辄责罚,尤其是其武功修炼。

但他毕竟忙于帮务,很少能够顾及儿子,范存义在他面前,畏于棍棒,倒也是处乖儿子。

儿子好色成性,范希圣也略有耳闻,两个左膀右臂也曾直言相劝,需得管束少堂主,不能任他胡为,否则,定会替霹雳堂惹来大麻烦。

但范存义也并非草包一个,惹事之前,先会打听好其背景,量力而行,欺软怕硬,一直以来,并未闹出什么风波,范希圣便未在意。男人嘛,好色一点儿,也算不得什么大缺点。

“这早怎么回事?!”范希圣并未管儿子的惨叫,而是望向直挺在上的两具尸首,沉声喝问。

他面色沉肃,上前两步,将他们身上蒙着的白布揭开,露出安然如睡的两幅面容。眉头一点儿暗红血迹极为醒目,宛如朱砂点上。

“堂主,碰到硬茬子了!赵兄弟与张兄弟为了保护少主……”一人抱拳悲声道,脸上隐隐带着茫然之色,神情飘忽,不甚正常。

范希圣上前俯身,探了探他们的鼻息,发觉已是冰冷无比,显然死去多时,只是脸上看不出罢了。

他抬头起身。面色冰冷。杀气盈盈,令人不敢直视,向其中一位面色沉静的中年人道:“从头开始说。简兄弟,你说说!”

他们一帮人,大多脸上浮着茫然恍惚之色,那位简兄弟沉静自如,显得鹤立鸡群。

他说话条理清楚,口才亦佳,在旁边范存义惨嚎阵阵中,仅用了几句话的功夫,便将事情的原委说清,但也仅是说事情经过。并未将萧月生可怕描述。

范希圣面色铁青的望着自己昏迷不醒的儿子,蒋昭南使遍手法,见无法解去他的痛苦,只能点其昏穴。

“这么说,是水云派的人杀了赵兄弟与张兄弟?!”他望着姓简的客聊,此时的脸上,已了镇静从容。

“这个嘛,在下倒不敢确定,……此人武功太高。匪夷所思,实不知从何而来!”姓简的男子摇了摇头,沉静脸上也露出一抹茫然。

范希圣挥手让一脸恍惚之色的他们下去,闷热的大厅内,只留了副堂主蒋昭南与长老李慕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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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道闷哼声自躺在毯上的范存义的嘴里响起,打破了堂内的沉默,他虽在昏睡中,脸上却露出痛苦难耐之色,低低呻吟,像是在做着噩梦。

蒋昭南一身青衫,颇有几分飘逸风采,自椅中起身,来到范存义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脉相,又点了一指在其昏穴上,起身摇着头:“存义受制的手法非常诡异,无法完全压制下来!”

“水……云……派……!”范希圣虽然心疼自己的儿子,却一直没去管他,当做听不到他呻吟。

对于儿子好色,蒋昭南与李慕风一直看不过眼,没想到,被他们不幸言中,果然惹出了祸事,范希圣心里满是恼怒。

“活该!”范希圣瞪了昏迷的儿子一眼,恨恨骂道。

“这个水云派,怕是不简单啊……”李慕风一直低垂眼睑,似睡非睡,老神在在的说道。

蒋昭南坐回椅中,点点头:“李老说得不错,这个人,我断定,就是水云派,否则,那两女也不会称其大师伯,……再者,若仅是交好的门派中人,最多仅是略施薄惩,断不会下此狠手!”

他的话颇为中肯,若是常人,救人时,甚少会在不知深浅的情形下贸然杀人,白白为自己树仇。

走来走去、焦躁不安的范希圣点点头,努力喘了几口粗气,沉下心来,开始思忖究竟如何应对。

“两枚松针取人性命……,我看,简兄弟他们几位不像是夸张,这也太过荒谬!这一次……,需要小心行事!”蒋昭南抚着颌下的清髯,摇头缓缓道,脸色沉凝,不甚好看。

从那几位客聊脸上的恍惚神色,范希圣也知道,这次的敌人确实非同小可,他们可是一向傲气冲天,一幅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若非遇到了匪夷所思的事,断难齐齐吓成这般模样。

“李老,我看,存义所中手法,怕是会害其性命!”蒋昭南再次点中了范存义的昏穴,止住了他的呻吟,抬头向垂帘坐于椅上的李慕风叹道。

须眉皆白,垂垂老朽的李慕风缓缓睁眼,矮下身,探了探范存义的脉门,几息之后,坐回椅中,摇了摇头:“经脉收缩,血气逆流,这种手法,实在歹毒之极,……时间一长,仅是三两日,便会爆体而亡!”

“可有解救之法?”范希圣忙问。

李慕风摇头,悯然的望着痛苦难当的范存义:“怕是除了出手之人,很难解开,……即使能够解开,也非三两日,那时,怕是人已不在了!”

蒋昭南抚着清髯,微微沉吟,忽然开口:“堂主,你带上存义,去一趟水云派,让那个出手的人救存义,咱们堂内之人吊在你身后,……那两位女子安危无羔,谅他不会苦苦相逼才是!……然后怎样,先救下存义再说!”

既然李慕风如此说,蒋昭南便息了请人帮忙念头,成都城内,所有好手全在霹雳堂,若再去请人,也非三两日的功夫能够请得,况且,太过冒险。

“不行!……如此一来,我有何颜面对死去的赵兄弟与张兄弟?!”

范希圣一摆手,断然拒绝,看了一眼下的儿子,眼中闪过决然,重重一拍桌子:“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这个臭小子了,……派人收集水云派的消息,杀我霹雳堂兄弟,定要血债血偿!”

“堂主且慢!”蒋昭南匆忙打断他的话。

“少堂主是咱们霹雳堂的根本,断不可有意外!……堂主,咱们忍一时之气,再徐徐图之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况且,只要救下少堂主,也可向少林求援!”他苦口婆心的劝苦。

以他的了解,这样的事情,怕是堂主真能干得出来,但也许仅仅惺惺作态,可不管真假,他也只能出来劝阻。

听那些客聊们的描述,那个水云派中的男人,着实可怕,以他们所描述的武功,整个霹雳堂全冲上去,怕也是白搭。

“嗯,昭南说得有理!”一直低垂着眼睑的李慕风缓缓点头,然后再次闭上嘴,恢复了半死不活。

范希圣默然不语,一手揉着眉心,脸色变幻。

“堂主,我还是实说吧!”

蒋昭南见他仍在犹豫,再加一把火:“即使咱们霹雳堂全部人马拉出去,怕是也对付不了那个人,只是白白流血罢了!”

他缓了一口气,恳切的苦笑:“……如今,只能让堂主你忍一时之辱,先救存义,见一见那个人,再图后计也不迟!”

“存义说得,未尝没有道理!”一直眼睑低垂,似睡非睡的李慕风再次忽然开口,然后闭目不言。

“……好……吧——!”范希圣缓缓点头,冷着脸,桌上掌印宛然,入木三寸:“不必派人跟着,我独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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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倚天 第52章登门

萧月生纵然料事如神,一切尽在掌中,却也没有想到,本想让范存义多遭些罪再死,却也是留下了几分生机,世事之难料,可见一般。

水云派上下,唯有一个人正在担心,那便是温玉冰,其余几位弟子,对大师兄尊崇如神,小小的一个霹雳堂,实在不足挂齿。

宋青雅的性子轻灵,回来之后,在师姐妹当中,将萧月生弹指间杀人于无形好一番渲染,大师伯的形象,在她们一众弟子当中,更加神秘莫测,心中也自豪无比,有这样的大师伯为自己撑腰,再也不怕别人欺负自己了!

傍晚,她们师姐妹正坐在贝锦仪的屋里闲聊,柔和的灯光,乳白的毯与幔帐,显得温馨而舒适。

坐于轩案旁的贝锦仪放下毛笔,轻轻转身,见周芷若叭在床榻上,月白丝绸袍尽显优美的曲线。

她正手里拿着一卷书,明眸一片散乱迷离,毫无焦距,秀雅清丽的玉脸微沉,秀眉微锁,一幅忧心忡忡的模样。

一身睡袍的贝锦仪不由好笑,轻声道:“芷若不必担心,看萧师兄不似鲁莽之人,行事自有深意,况且,即使是对付霹雳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少林派……”周芷若正扬起俏脸,一脸忧色,明眸中波光流转,煞是动人。

“少林又怎么了?!……咱们峨嵋境内,容不得少林放肆!”贝锦仪轻哼一声,抿了抿嘴唇,隐露几分睥睨之色。

她们峨嵋派谁的帐也不买,独来独往,即使是少林派,也毫不畏惧。

“那师父……”周芷若冰雪聪明,听出了师姐的袒护之意,若真有少林派来人。峨嵋派不会袖手旁观!

“师父一定会答应的,放心罢!”贝锦仪轻轻一笑,笃定得很。

周芷若点点头,有些羞涩,忙又拿起书,装做看书的样子,惹来贝锦仪一阵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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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湖之上,阵阵琴声飘起。时而停顿,再次响起,似是有人学琴。

寒谷松林,柔和的光芒笼罩,恍如玉树银花,寒烟阁中,藻井内嵌着两棵夜明珠,将整个寒烟阁笼罩在乳白的光芒之中。

一楼之中,乳白的毯上,萧月生身着宽松的青袍。盘膝坐于一张琴案前。琴案另一侧,则是淡妆素抹,娇媚动人的小蝶。

他正在传授小蝶琴艺。

琴案旁是一张书案。身穿白衣的小情正坐于书案旁,专心的练着书法,吹弹可破的娇嫩脸庞,专注凝神,长长的睫毛偶尔一颤,极是动人。

萧月生闲来无事,便开始调教两个侍女,想将她们变成自己的左膀右臂,免得自己事事躬亲,太过麻烦。

在夜明珠乳白的光芒中,加之乳白毯中,两位白衣少女肌肤晶莹如玉,仿佛不染尘俗的仙子,冰清玉洁。

“手腕轻柔,运劲于指,对,就这样!”萧月生点了点小蝶如玉的皓腕,然后点了点其纤纤葱指。

小蝶的手指修长而洁白,就像是刚剥开的葱白。水嫩柔滑,摸上去清凉而柔软。

被萧月生的手轻轻一触,小蝶手指一颤,红晕满面,像是在羊脂白玉上抹了一层胭脂,动人诱人。

她悄悄抬眼瞥了公子一眼,见他并无异样的表情,忙转开眼睛,也装作毫不在意。

随着清心诀的日益精进,她的悟性越来越强,萧月生仅是稍一点拨,她便能摸到路径,进步极佳。

小蝶心中甜蜜无比,这一阵子,跟着萧月生学习琴技与书画,耳鬓厮磨,小蝶觉得非常的幸福,只要看到公子身影,周围空气都变得无比甜美,心中只愿能够常伴他左右。

萧月生又转了转身,转到小情那边,看了看她所写的字,点点头,小情的天分也不低,已略得几分书法韵味。

“大师伯,山下有人求见!”一道清脆的禀报声忽然在湖边响起,悠悠扬扬的传至阁中。

“这么晚了,是什么人?”萧月生抬头,扬声问道,声音悠缓的飘至对面宋雪燕的耳中。

“他自称是霹雳堂的堂主范希圣。”宋雪燕一身玄色罗衫,婷婷玉立于夜色中,运足功力,以传音之法回答。

萧月生微微一怔,随即一笑:“将他引来这里吧!”随即又低声对小情道:“小情,去请掌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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