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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医花晓 佚名 4838 字 3个月前

的朝霞。

“谢谢诸位对我这个医馆的关心和捧场。但是,我仍不能向大家保证什么。比如手到病除,或者起死回生。因为我只是个医生,而不是神。期待神迹或圣迹的朋友,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此外,我这医馆有一些特殊的规定,它们都写在一进门的影壁上,做不到的人,也请不要进入。”

人群的眼光不由自主地往门内瞄去,当然,从这个角度,他们什么也看不到。花晓笑了笑:

“其实也没什么,最主要就两条。首先,无论什么原因,不准在我医馆中闹事杀人。其次,本馆明码标价,请自觉缴付费用。付不起钱者,可以做工抵偿。能做到这两条的顾客,基本上,我都欢迎,无论他是谁。”

没有准备草稿,临时起意的演讲到此结束。花晓顿了一顿,希望能听到人群的反应——鼓掌或是起哄——这至少代表她能礼貌地扔下他们,走回医馆。

可回复她的是一片沉寂。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她,观察着她,并且想听到更多。

难道她看起来就这么象异类吗?花晓不确定地摸了摸脸。

其实她的确与众不同。众人仍在静待的原因,一大半是因为他们以为解释还没有完,另一部分,或许是出自不知不觉中的,对她特质的好奇和迷惑。

这女人没有祭神,没有赞颂女皇,全部的仪式就是在馆门前挂上三块木牌。她显然无意标榜自己的善良,一句话都没提到仁德、慈爱这类的字眼,有的只是她的规则。准或不准。非黑非白,风格利落,她同他们见过的任何治疗师都不一样。

忙碌中,日光已经亮起来了。初生的阳光粉粉的,带着某种蓬勃的雾芒,花晓的侧面就映在这样的逆光里,显出格外地清新妩媚。她伸手抿了抿微乱的鬓发,轻轻一转首一低头,都剪影如画,俯仰成诗。

美在每个人眼中都有所不同。但某些时候,那份打动人心的愉悦感,却是共通的。

沉默奇异地延续下去。连老刀和小冷也似乎忘了初衷,怔怔地看着这个场面发呆。

最后终于有人出来解围。梅林镇的镇长兼治安官何普。一个五十多岁,须发花白的长者。她走到花晓面前,热情地表示欢迎,从而拉下了开张典礼的帷幕。

医馆生涯很快上了正轨。

一开始,都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病。花晓表面微笑,心里却不耐烦到叹气。可她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每个新医生都是这么过来的,经历种种怀疑,表现医术,然后站稳脚跟或关门滚蛋。

花晓当然不希望自己沦为后者。

民兵队长何青洪这例病案帮助她奠定了声名远播的基础。

这位不到二十,还带着腼腆态度的小伙子是镇长最小的儿子,可能也是仅存的一个。花晓暗暗猜测他能当上民兵队长是否跟此有关。因为征兵的条件已经越来越宽了。无论男女,凡是没有官职或军职的年轻人,几乎都被包涵在内。

何青洪踏进医馆大门的时候,一只手捂着额头,血顺着指缝不断地流下来,怎么按也按不住,模样十分骇人。简单的清创过后,花晓发现那是个很深的黑洞,连颅骨也破了一块,拔开碎骨,甚至可以见到内里跳动的灰白色脑膜。在场的人都被吓呆了,只有花晓仍若无其事,指挥自如。

随即伤者就被送进了标有“重症手术室”字样的房间,关紧了门。没人知道花晓在里面做了什么,但一个时辰后,花晓再走出来时,何青洪的头已经被包扎得整整齐齐,而他本人呼吸稳定,酣睡正香。

镇长何普匆匆赶来,花晓轻描淡写地告诉她,大体上没事了。但不能搬动,要留在这里观察两天。这时何普已将对方当成救了全家的恩人来看,感激得不知道怎样才好,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两天后,何青洪是自己走回家的,虽然面色是大病初愈后的那种苍白,但精神却很好,言语行动也都正常。

这下,梅林镇轰动了。在大齐国历来的认知中,头颅都被当成是灵魂的居所。事实上,头颅重创的病人,即便治疗师能念诵咒语,让出血停止,肌肉复原如初,过不了多久,病者仍会出现痉挛,狂躁之类的症状,最后痛苦地死亡。而这位花姓女子,竟然将一个头骨裂洞,灵魂已经逃走的伤者给救活过来,虽然她口口声声说这只是医术,不是神迹,然而这却比任何神迹都来得更真实和不可思议。

“能留住灵魂的医师”。传言象滚雪球一样,从梅林镇方圆百里向外扩开,其势头之猛,版本之广,连当事人花晓都深感吃惊。

她自己心里当然有数,能救回何青洪,与灵魂什么的根本无关。头颅受伤的病人之所以会死,多数是因为内出血或中枢受压,治疗师们光治疗外表,当然没用。她可是将手指变成藤蔓,伸进对方颅内好好清理了一番。破裂的头骨则是用治疗卷轴直接黏上的,肯定比不上神圣治疗师们的复原术。不过谁在意这个呢,外人看到的都是她救活了何青洪的事实,而不会去细想原因。

这天晚上,花晓去找小冷。幽灵般的小冷总是神出鬼没,只有睡觉前的这段时间,才会正常出现在房中。

“给,这是解药。”

小冷瞪着她,并不伸手去拿那只小瓶:

“炒花粉。你什么意思?”

真是过份的警觉心。花晓摸了摸鼻子,无趣地在椅子上坐下:

“好吧。被你发现了。我承认,那天我给你下的,根本不是什么毒。”

只是一种会令人短暂头昏的花香。

正因为不是毒,所以才会无迹可寻,无法可解。身为研毒高手的小冷当时被震住了,没能觉察,却在第二天就已经想通。然而他也不是好惹的。他并不拆穿她,仍是不动声色地留下,任她差东差西。

无论要做什么,首先都得知己知彼。他要知道这女子的一切,然后决定对她的惩戒。

然而越是相处,困惑就越是加深。首先是她在治疗上的表现,那简直可用奇迹来形容,远远超出他的估料。如果小冷信神的话,也许他会同那些民众一样,私下窃语她是治疗女神转生,可他从不信那个。其次是她的态度。仿佛真如她所说,她只是来开个医馆一样。她立场简单,不打听任何机密,不关心各方军情,对人的分类只有两种:病人和非病人。而不是权势,或者职业。

无疑地,她引发了他前所未有的,除了毒药以外的好奇心。

正当他准备用更多的时间观察她,弄清她的手法时,她却主动送来了“解药”。

一股莫名的怒意席卷过心头。

“你现在有了更多的人帮忙,不再需要我们了,就想赶我们走?”

“我是想正式请你帮忙。”花晓叹了口气,不打算跟对方争论对错,“我知道你不想屈尊做我的助手。没关系,你看,我的医馆里还缺个草药房。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那为什么要给我解药?你明明可以直接叫我去做。就象这几天你不停地喊我干活一样。”

这算抱怨吗?左右都不是,真是太难侍候的一个人。

“我是有原因,但我不想跟你解释。”花晓已经厌烦了拼命表明心意却最终还得不到信任的过程,她淡淡地站起身,“要是你没有兴趣,就算了。你可以走,也可以对付我。我不在乎。”

“等等。”多少种情绪在胸中翻腾,小冷最终忍住一掌拍死她的意愿,咬牙道,“不就是草药吗,你要什么?”

花晓略感意外地望了他一眼。本以为一切已被她搞砸,gameover来着。

“这是我列的一份药单。因为我对草药所知甚少,所以我只注明了作用。至于具体名字,要等你来填。”

小冷瞧着药单,适才的愤怒已被惊奇取代。他甚至有点着迷了。这不仅仅是一张药单,而是一个简易的,他从没想过的,草药实用性分类的架构。

“有几个地方,你得说一下。”他刻意地避开解释这个词。

“可以。”

涉及到行业方面,花晓从来不会敷衍了事。

这一夜,小冷房里的***几乎亮到天明。

至于老刀,就不象小冷这么难缠。他高高兴兴地接受了花晓给的“解药”,继续回到隔壁当客栈老板,不过同时也承诺,医馆有什么事,他一定过来帮忙。花晓笑了笑,觉得自己能遇到一个正常人可真不容易。

第二部 第五章 初试魔法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8-10-6 11:08:55 本章字数:3801

5

雨水冲刷着青石地面,院落里溅起一朵又一朵亮白的水花。檐角下,屋顶上,片片水雾如烟。

雨季到了。

花晓越来越满意自己挑中的这间大屋。比如说整洁方面。石地和泥地在晴天是没有太大区别的,可在这时节,却完全不同。不是所有女子都喜欢奢华,但没有哪个不喜欢干净。

缠绵了半个多月的雨,令得医馆的生意也为之骤减。花晓爱财,却已不象过去那么在意,索性懒洋洋地躲进后院听雨。这个昔日的繁华金粉地早已衰败不堪,找不出完好去处,唯有那一池碧水,和池上的曲桥,因残旧而愈具古意,深得花晓欢心。

曲桥上的角亭本来并非为了观雨准备,但花晓往顶上盖了一层竹帘,往亭里拖了一张硬榻,四面再挂上纱幔,俨然便是睡觉胜地。

没错。懒人到哪里都是懒人。这点就算死而复生也不会改变。

小冷来过两次,问了点草药的琐事就走开了。据说是实在看不惯她那幅年纪轻轻就半死不活,恹恹乏力的样子。花晓丝毫不准备反驳。反驳是需要力气的,而她血肉里,属于人的一部分倦意深深,属于草木的那些在雨天倒是精神十足,可惜它们更擅长杀人,而不是争论。

还没到正午,乐儿突然冲了进来,边跑边嚷:

“花夫人,不好了,有坏人,小冷哥跟她们打起来了!”

这孩子是镇长家的家仆,前些日子才送到这里来帮着干些杂活,别的都好,就是胆子太小。花晓皱了皱眉,披上外袍,走了出去:

“擦擦汗,不用急。以后这种事只会更多,你得适应。”

长发丝丝缕缕地在风中飘飞,连同掀开的纱幔一起。青色的衣物飞扬招展,象雨丝和水面之间突然开了朵碧莲花。乐儿突然脸红起来,不敢去看衣衫下一闪而过的白晳,以至好半晌,人已走远,才反应过来那句话。

“什么,更多?”

战乱年代,在锋火地带开医馆,花晓本就没准备过太平日子。

然而第一批前来砸场的人也太令她失望了。

三个彪壮女子,手提大刀,一脸凶悍之气。身上的装束摆明了就写着四个字:绿林好汉。而且是专业的那种。花晓瞧着她们充满煞气的架式,心想,果然正牌就是正牌,哪是之前来修过屋的那些盗匪能比。

更可气的是小冷。明明轻易就能踢走她们,或者来包三步倒,却偏要放慢了十倍速度,转来转去比耐心。

“怎么了?”

懒得再看下去,花晓款款地走到阶下,不露声色地瞪了小冷一眼。

小冷只当没看见,收手退到她身边:

“她们找你上山替她们头领治病。我说你有规矩,诊不出门,她们就动了刀。”

“就这么简单?”

花晓眯起眼,眼神里全是不信。小冷会帮她打发麻烦?才怪。他不给麻烦们指路就不错了。

小冷面无表情:

“她们还顺便想抢我回去,做她们大王的第三十二房侍妾,冲一冲喜。”

“有道理。”花晓佩服地点头,“能不能请教一下,这三位深具慧眼的大姐,都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们是双目山的人,白熊王就是我们大姐!”三人昂首挺胸,摆出一付你怕了吧的神情,中间一人嗓门尤大,狞笑道,“你这女人,马上带着你的药童跟我们走。看在他的份上,说不定我们头领还能手下留情,饶你一条活命!”

花晓叹了口气。侧头看向小冷,认真地问:

“我只会木系魔法。但没怎么用过。你知道哪种看起来最吓人,最厉害吗?”

木系魔法多数都是守护和治疗类的,攻击咒语极少。小冷狐疑地盯着这女人,不知她又要玩什么花样。想了想:

“落叶斩,或者千丝万结,都是群体魔法,你可以试试。”

这是两个中级魔法师就可以念诵的咒语。小冷只在*近时,才能觉察出花晓身上淡淡的木元素气息,并不很浓,因此也不敢说得太高。

“花俏虽花俏矣,却不实用。”一个红袍女军官自院门外大踏步而入,笑道,“对阵克敌,一定要用到落叶飞舞,疾风骤雨这些才行。要不然,夫人也可以试试森林之王。木系魔法里,这可算得最强大了。”

“没这个必要。”小冷抢先接住她的话,声音淡淡,“前两种都是高阶法咒,后一种更是上古神术。要为了这三个人而动用,不值得。”

“哦,是不值得,还是做不到?”红袍军官脸上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