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过张姓的将领带五十万人起兵作乱的事。所以我立刻对众人说:“大家别着急,事情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糟糕,我想我们一定还有机会解决这次的危机。”
一个将领激动的说:“解决?怎么解决?唯今之计只有上奏朝廷,请朝廷发兵开战了!”
元帅说:“也只有如此了,恐怕这一战将会打很久了,朝廷现在各处加起来总共有一百多万的兵马。能出动也就五十万,我奇怪张剑阁哪来的五十万人,光是这五十万人的粮饷就不是他能负担得起的,难道他背后还有什么人在支持着他?”
萧燕翎说:“元帅,如果这些消息是真实的,那咱们就危险了。离这儿六百多里集结五十万人,这么大的事附近竟然没人向咱们通报一声,朝廷竟也毫无动静,这不是太奇怪了吗?我怕,这周边地区的军队已经与张剑阁同流合污,朝廷里也有人在为他隐瞒事实真相,咱们掉进他的陷阱里了。”
元帅下令:“马上派人去核实这上面说的情况是否属实,要快!立刻马上就去!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察清楚!”
我想起那张绑在黑羽短箭的地图,很显然这张薄绢也和它一样,是出自同一个人或是同一个神秘组织之手。我没法确定他们是谁,和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情报送给我,但我肯定这是真的。
我不知道张剑阁在这个阴谋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这场仗的胜利与否也许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我们真正要面对的是那个有能力集结五十万人的高手,也许唐末的动乱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谁知道呢?史龙飞是个武将,他终归要在战场上度过他的一生,我能做的也只有看着他,尽我所能的帮他战胜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吧——我只能赢,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起风了,好凉啊!看看天真好,什么烦恼都会暂时忘掉。
我吁出一口长气,忽然就看见了现在的自己,已不再是那个顽皮古怪的女孩,而是一个可以被人追求的年轻女人了。我长大了,劲瘦的身材已变得成熟圆润,青涩的面容也变得清艳而妩媚,我是真的长大了啊!
史龙飞的黑马跃出了军营,奔向了刀花血海的战场。
我的一生似乎从现在开始就要重新谱写了,战斗没有完结的时候,我心里依然希望能够回家,但在回家的时刻到来之前,我要守护我爱的人在这个早已被历史湮没的古代肆意的将生命与年华开成一朵绚丽花!!
《花开在古代》第一部(完)
[第一部:第一部分之完结絮语]
《花开在古代》第一部到此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情节将在《花开在古代》第二部中展开,内容和风格可能会和第一部有所不同,所以将两部分区分开来。
不过,近些年人们都很反感作者写了一部又一部,我在想这么写下去会不会让诸位倒胃口呢?虽然还有很多情节没有展开,但从另一个角度上讲,这世上的事总是一件连着一件,哪有完结得了的时候?女主角水柔从初入古代封闭了自己的心,到现在终于一点点的适应了古代的生活,并渐渐找回了自己的真性情,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心态上的转变,关于她的故事,似乎也算是有了一个完整的交代了。
虽然到这里仅写了预想中一半的情节,但在心态和走势上却告一段落了,我在想这个还要不要再写下去,大家认为呢?
给个建议吧,因为我是作者,所以难免会有些无法取舍,请大家帮个忙,拿个注意吧,谢谢。
我把《花开》的命运交到大家手上了。
[第二部:楔子]
千年后的月光我见过——透过高楼的缝隙,在没有霓虹灯的僻静角落,怯怯的洒下那么一小片,除了多愁善感的少女,很少有人能注意得到。我所希望的是,有一日能站在最高的楼上,对人说:千年前的月光我见过,那么明亮,那么辉煌,千里沃野,仿佛水银铺就一般,苍茫大地泛着淡淡银光!但那时我的身边会有他吗?
月华之下,山冈之上,只有我一片单薄的影子被风吹出了好长,齐腰长的黑发絮絮飞扬,脚下的树海泛起浅浅的波浪,极目望去天地一片静默,惟有盈莹目光对着硕烁月光——这样的时刻,我是想哭的,但哭不出来,我也只好微笑,一任沁凉的忧伤的将自己浸透。
风推月西行,身后忽然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史龙飞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山冈上显得格外清晰,他问:“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
我不言,继续望着幽深的夜空中那一轮灿烂的圆月,风将他的影子吹到了我脚下,影子一展,他的披风罩在了我肩上。
“想家?”
我轻轻摇头,微笑着说:“我才知道今晚的月光的有多亮,照在人身上像点着灯似的。”
史龙飞的黑发和我的长发纠缠到了一起,他笑着说:“月光是白的,灯光是黄的。”
我说:“我家的灯就是白的,像日光一样亮。”
他拥着我说:“还是想家了啊!”
我笑,能不想吗?
史龙飞随着我的目光远望,但显然我们两个看的东西不一样,他满意的叹息道:“这片树海用来藏人真是最合适不过了,进可攻,退可守,天然的屏障啊!”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于是说:“要是我就给你放上一把火。”
史龙飞笑了:“这片树海存在很多年了,不少次森林大火都没能把它烧毁,只要退到深处,相信可以无恙。”
我不以为然的说:“相信可以无恙?你在拿生命开玩笑吗?”
他一点我的鼻子说:“火气这么大,谁惹你了?”
“你。”
“呵呵,是吗,那不说这些了。风这么大,回去吧,你也呆了很久了。”
见我不动,他知道我还不想走,舒臂将我圈入怀里,陪我一起看明月,一对修长的影子在山风中摇摇的舞。
他问:“这里是不是和你家乡很像?”
我笑:“一点都不像。我家附近到处是十几丈、二十几丈高的楼房,抬头只能看见那么一小条灰惨惨的天。在最晴的天看太阳,都像是蒙着一层灰一样,原先看惯了也不觉得怎样,到这里来了之后,才知道天空原来这么蓝、这么干净。”
“那晚上呢?”
“晚上街边的路灯、商场展示窗里的照明灯、广告牌上的霓虹灯、广场上的人造小太阳把整个城市变成了不夜城,酒店、歌舞厅、ktv练歌房、咖啡馆、酒吧、茶吧、网吧、24小时的商店、旅店、风味小吃一到这个时候人来人往,别提多热闹了,这些地方一般要到天快亮的时候人才能渐渐散去。可用不了一个小时,那些清晨锻炼身体的人就起来跑步、打太极拳。上早班的人也趁这个时候出来到街边吃早餐了——那个城市没有一刻是宁静的”
史龙飞出神的说:“你住的城市一定很富庶,每个家庭都很富裕,大唐在最顶盛的时候也不见那样的繁华景象。我如果也能生活在那样的城市就好了。”
我心头一亮:为什么不能呢?我猛地转身握住他的手说:“你愿意和我回家吗?”
史龙飞仰头避开我的目光,去望那逐渐西沉的月亮,轻声说:“还有多久天就亮了呢?”
我眼睛黯淡下来,我不会忘记我刚到古代来时的彷徨无助,比较起来我对古代并非一无所知,无论是教科书还是广阔的课外读物、乃至电影电视剧都为我提供了参考资料,虽然在日常生活方面有着很大的出入,但在宏观上,我拥有着绝对的优势。可如果让史龙飞到现代......一个快三十岁的婴儿?他的一切都需要重新学习、重新建立,他也要面临着就业、住房、人生价值体现等等一系列令现代人头疼不已的生存问题。
一块机械表,倒着拧上一千转顶多停止走动,可正着拧上一千转,绝对会报废!
他问我:“想什么呢?我没答应你,所以失望了吗?”
我无法否认我的失望,但绝对不会怪他,我说:“天马上就要亮了,天一亮就没什么好看的了,咱们回吧。”
史龙飞深深的出了口气,眼睛转动着带起细细的光点,直挺的鼻梁上映着一溜亮亮的月光。我打了个寒战,他将我拉近,隔着薄薄的袖管上下搓我吹得冰凉的手臂,口里责怪道:“出来穿这么薄,这都什么时候了,病了怎么办?”
东方的一线亮白破坏了完美的夜色,史龙飞凝重的望着即将日出的东方,手上的力道愈加沉重,我感觉到他有话要说,但看他一副顾虑重重的样子,显然是不怎么好开口的事。
我问:“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如果我能做到一定尽力帮你。”
史龙飞低头看我,一刹那的感动流过他的眼眸,他低低的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打仗。”他叹口气,用力搓我的胳膊,半天才说:“每次死完人,你都呆呆的坐上半天。”他又叹了口气,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搓我后背,问:“暖和点了么?”我点头,他用披风将我裹紧搂在怀里,他看见的是半轮红日挣扎而出,跃然的金光染亮他略显忧愁的面庞,而我越过他的肩头则看见那一轮辉煌的圆月闪耀着最后的光芒傲然西悬,宁静弘远的月光洒遍了西山岗。
“那五十万人即将把咱们置于死地,一旦撤退是腹背受敌,但再拖下去也同样是死路一条。”他艰难的叹口气说:“看着士兵战死和士兵在自己手中战死是完全不同的,如果士兵在你手中战死,你......”他咬咬牙说道:“必须有人打破目前这个杀局,水柔,我能想到的只有你,我想让你带兵作战!”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他的话我还是震惊了一下,随即感到有些好笑:“让我带兵?你没开玩笑吧,我知道现在的情况让你很紧张,但你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要冲动。”
“我很冷静,这是我想了很久才做的决定。”
“你想了很久的结果就是让一个舞姬带兵打仗?”
“一个舞姬能画出那么多攻城器和武器设计图吗,什么样的舞姬能做出让人飞上天的翅膀,还能计算出看不见的东西在哪儿。”
“我多才多艺啊。”
“水柔,我是说真的。”
“我也在说真的,我只能用我知道的知识辅助你作战,但让我带兵未免太荒唐了点,会全死光的。”
“我觉得你行,我愿意冒这个险。”
“拿别人的命冒险?对不起,我不愿意。”
“你已经在这个战场上了,还有什么好保留的呢?我能感觉到,你根本没尽全力。”
“这不是尽不尽力的问题,是我能不能胜任的问题。”
“我带兵打仗这么多年,大小三十余战,未尝一败,我相信我的眼光和我做出的决定。我和燕翎不同,我没有他那样的盖世武功,所以我只能看得准一点,算得精一点,出手稳一点,我哪怕有一个决定没经过深思熟虑,我都没有今天。而且,别人我会看错,你,我绝对不会看错。”
“谢谢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可我还是觉得不行。”
“你不经常对那些木工说: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吗,行不行咱们试试好不好?”
“实验失败了可以重头再做,人死了能不能复生呢?”
“如果你不试试,我们都会死。慢的话一个半月,快的话二十天他们就会进攻,我们这些人的都命攥在别人的手里,我要的是有个人能在这攥拢的五根手指上狠狠的咬一口,甚至吃掉他几根手指头。我已经和元帅仔细商量过了,如果别人能行的话,也不会来为难你了。所有人的命运就在你一念之间。”
天空中,左边一轮燃燃的旭日,右边一轮雪白的月亮,一颗明亮的星挂在西南陲与日月分庭抗礼,我说:“你和元帅商量了有什么用,别人一定不会同意的,他们都知道我是女的,他们会同意女人带兵?。”
史龙飞满眼笑意的说:“水柔什么时候开始管别人同不同意了?”
我瞪他,他的笑意越来越明显,我不由得轻叹:“话都让你说了,我还有什么理由说不呢?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是你让我带的,出了问题你负责。”
他大力将我揉进怀里,对着燃烧的太阳轻笑出声。
我问:“你打算让我带多少人,什么时候出发?”
他说:“我和元帅商量之后,觉得让你带上两千人应该没问题,再拨给你几个会打仗的人,至于什么时候出发......”他不舍的说:“越快越好,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
我点点头说:“那好吧,咱们这就下山。”
史龙飞再看了一眼那轰轰爆燃的太阳,牵着我的手下山,路上他对我说:“你还要和元帅演一出戏。”
“演戏?我没问题,就看元帅老爹行不行了。”
下到山脚,史龙飞的黑马正悠闲的吃草,他抱我上马,扬鞭回营。我不忘说一句:“人我要自己挑。”
“哦?不用我指派能行吗?”
“哼哼,你就睁大眼睛仔细看着吧。”
“我可警告你,带兵在外,身边全是男的,你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