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见女人哭了吗?听见士兵做乐的声音了吗?我知道我不管说什么你们都不信,所以我也不跟你们解释,自古以来只要有类似的事发生,男人都不会往好处想。你们想去吧,随便你们怎么想,十五天后咱们见分晓。谁再闹事,给我狠狠的揍,就当锻炼身体了!”
“你快去吧!到燕翎那去,他刚才找你来着。”
“想打发我找个差不多点的理由。算了,你在这玩你的‘水’吧。”我摆摆手就要走,刚刚说话的老者却嘶哑的叫住了我:“这位小哥,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不耐烦的说:“是不是真的,十五天以后不就知道了?这会儿我说的嘴巴都干了,你们有一个人信吗?随便你们了,不怕死的就跟我手下人较量较量,反正最后趴下的不会是我的人。”
老者恳切的说:“小哥,我以这个镇上最年长者的身份问你一句,你一定要好好的回答我。我活了几十年,自问还有点看人的眼光,你说话是不中听,但我相信你不是坏人,我就问你,你凭什么能保证我们的女人不受到侮辱?”
我大拇指一挑,大声说:“就凭你看到的这些人都是我手下,都是大唐的铁血男儿!”
“话可当真?”
“君无戏言!”
史龙飞抬腿给了我一脚,斥道:“君无戏言也是你说的?”
我恶狠狠的说:“军人的军!敢踹我,你活够啦!”
“哎呀,你翅膀硬了,敢问我活够啦?”
“再动我,咬你!”
老者快哭了:“小哥,你们能不能先别闹了?”
我说:“老大爷,信我者得永生!”
一个青年嚷道:“你们别太过分了,我们这些人在这站了一早晨了,匡老都七十多岁了,你们这些人怎么能让他在这么冷的天看你们打闹?”他话刚说完,高大威猛的包鹏就站到了他面前,吓得他连忙缩回头去,再不敢吱声了。没有周围那些武装到牙齿的士兵们,这些人不会这么消停的站着——早扑上来了。
我格外嚣张的说:“你们站一早晨是我请你们来的吗?我在这陪你们一早晨了,灌着西北风,冻得跟三孙子似的,喊话喊的口干舌燥,我还没管要钱呢,你们倒不乐意了?不愿意看我们打闹,你们可以回去,没人拦着你们。你们要我们给个解释,那也要你们信才行啊!我说过,就一句话,你们镇上的女人会没事,你们爱信不信!”话到后面已然是声色俱厉。
老者默默的望着我,忽然下了很大决心的说:“小哥,我能不能见见我孙女匡清秋?”
我微微一想,马上说:“那个长得挺漂亮的姑娘?没问题啊,虽然时间很紧,但和家人见个面还是没问题的。去把匡清秋叫来。”
老者枯枝一般的双手抱成漏风的拳,他颤抖着说:“小哥,我孙女是我的掌上明珠,从小知书识礼,针织女红无所不精,琴棋书画不敢说精通,略知一二......”
好几个人已经叫起来了:“匡老!您这是要、这是要......”
老者瞪了那些人一眼,以无比的气魄说道:“我愿把孙女献给你!”
我和史龙飞的下巴一齐掉到了地上,连同周围的士兵也傻了眼。
场面最微妙的时候,一个十七、八岁穿着蓝棉布衣的秀美女孩,三步并做两步的跑过来,先向我施个礼,然后欢快的扑入了她爷爷怀里。
老者仔细看着自家孙女,颤抖的手抚摸着她的鬓发,哑声说:“清秋啊,苦了你了。”
匡清秋笑着说:“不苦,就是累了点,不过等过年我就能给您买身新衣服了。”
“新衣服?”
“是啊。”匡清秋偷偷瞄了我一眼说:“水......水军长说了,这十天要我们每人做十套厚棉衣,做完了就给我们五钱银子,如果能多做,还有奖励。爷爷,我大概能多做两套,到时候可以给家里多添点东西。”
“他们......没为难你吧?”
匡清秋抿嘴笑道:“没有。开始我们也以为会......会......不过他们没有,都很有礼,尤其水......军长,很照顾我们。”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问:“他们有没有对你们动手动脚?”
匡清秋嗔怒的说:“听谁胡说的,水军长根本不允许任何人进院子,只有他教我们怎么做衣服......虽然......难免会碰到哪里,但他绝对没有轻薄的意思......他......”匡清秋偷眼瞧我,脸蛋红红的说:“他是个正人君子。”
“扑哧......”不少士兵都忍不住笑出来,我瞪着眼睛环视一周,他们笑得更大声了。
匡清秋脸更红,推开她爷爷说:“爷爷,你不用担心,我要回去了,我得抓紧时间多做点活去了。”
老者拉着她的手说:“清秋,爷爷已经把你送给了这位水......水军长,你不要恨爷爷。”
匡请秋张大小嘴,回眸望向我,满眼的惊喜,我的头忽然涨得无限大,刚要说话,就听匡清秋无限娇羞的说:“清秋旦凭爷爷做主。”
“好,好孩子。去吧,去见过水军长。”
“清秋见过水军长。”
我哭笑不得:“喂,你们不要自做主张好不好,我说要你孙女了吗?”
匡清秋的脸一下子白了,她颤声说:“您......嫌弃清秋?”
“我不是嫌弃你,你也知道我们是来打仗的,很快就会离开这儿......”
“清秋愿追随左右为奴为婢!”
“我不需要奴婢,我们这里都是男人,你一个女人不方便,也容易遇到危险。”
匡清秋一脸崇拜的说:“清秋相信军长一定能保护清秋。”
“我的天,我不可能娶你的!”
匡清秋咬着嘴唇无限惆怅的说:“清秋明白,清秋只想呆在您身边,不求名分。日后您有了心上人,清秋一定会尽心侍奉,若您有心,为妾为侍,清秋绝无怨言。话已至此,您若不应,清秋便出家为尼,再不恋红尘俗物。”
史龙飞悄悄的说:“她看上你了。”
我低声说:“少说风凉话,帮我想想办法。”
他坏坏的一笑,硬是敢装没听见。
老者也说:“请军长收下清秋。”
我头晕的说:“你们怎么就不明白,我有妻子,她就在军中,她一定不会同意的,她很凶的。”我连连对史龙飞使眼色,史龙飞东张西望就是不看我,我只好转身揪住包鹏的衣领,连使眼色带威胁的说:“你去把‘小白’,听见了没有,‘小白’!叫来。我不让他们看看我的‘妻子’有多‘清丽’多‘脱俗’他们是不会死心的。去吧,无论如何都要把‘小白’请来。”说完我帮包鹏整理一下被我揪皱的领子,拍拍他说:“快去快回。”
包鹏几乎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史龙飞好奇的凑过来,问:“小白?我怎么没见过这个人?有这个人吗?”
我咔咔捏着手指,笑着说:“当然有了,你天天见怎么会没见过呢?她是我妻子嘛!”我狠狠瞪着史龙飞,他立刻知趣的说:“哦哦,妻子,妻子是吧?你会有妻子?”
我已经恨不能咬他一口了,双手一提他的胸甲,咬着后槽牙说:“我为什么不能有妻子啊?你说!”
“军长!”包鹏叫:“‘小白’来了!”
我一回头就看见白水寒被包鹏生拉硬拽的走过来,他面寒似冰一直用杀人的目光盯着我,极欲将我大卸八块。
我硬着头皮冲上去,拉起她的手,用我自己听了都肉麻的超深情语调对他说:“小白,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就出来了?天这么冷,你要小心感冒啊!”
白水寒用目光切割着我,恨恨的微笑说:“谢军长惦念,是什么事这么着急要我来呀?我听说有人送给你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我忙向他挤眼睛,大声说:“是啊,是啊,他们着太过分了,我已经有了你了,怎么能再有别人呢?你说是不是?快去告诉他们我有多爱你,我心里已经装不别人了。”
白水寒的脸微微一红,侧转过头看见秀美可人的匡清秋,上下将她好好打量了一番之后,就款款生姿的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说:“就是这位妹妹啊,长得真俊俏。”匡清秋早被白水寒绝美的女装扮相比得抬不起头来了,一个劲说:“姐姐羞杀小妹了,羞杀小妹了。”
白水寒笑意盈盈的瞟了我一眼,我马上感觉要糟,果然,他接下来说:“我才不是那会吃醋的人呢,军长相貌俊美,才智超群,年纪轻轻就已经统领过万的士兵,前途不可限量。这样的好男儿有几个女人都不过分,我早就想给军长物色几个好人家的姑娘,一直没碰着合适的。可巧,这次竟从天上掉下来个妹妹,人长得漂亮,看这性格也好,以后你可要好好伺候军长......”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见了,脑子里乱哄哄的,等我清醒过来,匡清秋绞着衣边,低着头立在我身边,小声说:“清秋请大人怜惜。”
“怜惜?谁怜惜我呀?”
白水寒故做娇柔的说:“大人自有清秋怜惜呀,呵呵,这可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啊,不然您怎么偏偏来到这个镇子,有怎么偏偏遇上了清秋呢?这都是前世注定的缘分,要珍惜啊!”
我假装很宠溺的使劲揪着他的脸,我笑着说:“缘分呐!你还真会说话啊,我第一次发现你原来是个小贱人!”
白水寒疼得连眼珠都红了,忙使暗劲震开我的手,让我吃了个小亏,报复的光芒在他眼中一闪而逝,他突然捂着脸哭道:“有了新人,旧人就变成贱人了,呜呜,你好薄情啊!妹妹,从今开始,军长就是你一个人的了,我再也不见他了。”他哭着跑了!
史龙飞已经看傻了,指着远去的白水寒愣愣的问:“原来他是女人吗?天呐!我跟他!我在他面前!那么男人在他面前!我我我,燕翎呢?燕翎!”他叫着跑了。
我捶着脑门,忽然看见那帮人还在那站着,火大的喊道:“你们还不散了,在这等开菜啊!都给我滚!”
老者在喊:“请军长善待清秋!”
我不置可否抬腿就走。匡清秋忽然拉住了我的手,又一惊放开手,低低的说:“水军长,我......我......”
我一看她那种欲语还羞的小模样就想哀叫,但事已至此又没办法拒绝她,只能装做没看见不予理会,尽量走远一点。
匡清秋连跑几步追上我,紧紧跟着我,悄悄将身体贴着我的手臂,咬着小嘴偷偷的笑。
背后,传来老者一声喟叹。
我心中一声哀叹。
好不容易安顿好了突然冒出来的匡清秋,一逃出来就碰见萧燕翎,他笑着说:“自作自受了吧?如果你好好和那些人解释,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我苦笑说:“我本来是想放松一下心情,谁知道那老头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把孙女拿来送人。”
萧燕翎说:“他把孙女送给你是为了让你放过全镇的女人,他以为他是在舍己为人。你呀,说话那么不客气,就不怕激怒他们跟你拼命?”
“放心,有史龙飞在,保证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所以我才敢放胆去玩。”
“你只是在玩吗?当心龙飞气起来,给你苦头吃。”
“我是真的觉得很烦,所以才找机会发泄。如果史龙飞不在我是不会这么做的,再说我也不是每回都这样,偶尔捣捣乱,他不会介意的。”
史龙飞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偶尔捣捣乱没什么,别玩上瘾就行了。”
我笑着说:“我知道轻重。”
萧燕翎笑道:“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自荐枕席的小丫头?”
一提到匡清秋我就头疼:“说什么自荐枕席?我已经够麻烦的了,不要再开我玩笑了。”
正说着,狄惊尘拿着一张长长的清单匆匆走来,离着十步远就开始汇报:“军长,制造火药的硝石和硫磺都没有了,木材在冬天也不好弄,还有棉花和棉布大概只够做一万两千套您设计那种防寒服,做鞋的皮子收集了两千张,能做五千双您要的那种的皮靴,纯白色的布已经完全到位,按您说的已经让士兵做成半大的斗篷了。铁是远远不够的,做箭头,钉马掌......还有其他很多地方要用到。最重要的是,我们钱没了,这张单子上的好多东西都没法买,您看......”
我沉吟片刻说:“打场几场小仗吧,向咱们的对手借点。派人秘密和元帅那边联系,让他悄悄支援咱们物资。我听说张剑阁还是有物资源源不断的运到,看住他的供给线,咱们好好截他几笔。硝石和硫磺不一定要花钱才能弄到,去问问那些商人,他们的硝石和硫磺从哪里弄来的,矿源近就咱们自己动手,远的话就让那些商人想办法,必要的时候可以用点手段。”
狄惊尘说:“元帅那边咱们不好去联络吧,毕竟咱们是抗令不遵......”
我看看铅灰色的天空,想了想说:“你说的也是,元帅老爹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啊!咱们还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