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所有证据全部可以证明他二人罪责,无须再开棺验尸,请大人快快定夺,还兰香一个公道,也给其父母一些慰藉。”
“大人,不开棺验尸怎么能够证明兰香是被奸杀?”
没想到那夫妇又哭将起来,那妇人竟声嘶力竭的指着我骂道:
“你这个杀千刀的小贱人,还嫌我儿受欺不够,竟然要这么折辱她,让她死也得不到安宁,想要开棺,除非我死!……呜呜……”
场面一时难以控制,文墨卿连忙朝那师爷使了个眼色,那师爷会意,连忙在县太爷耳边耳语几句,于是那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喝道:
“鉴于此案错综复杂,又事出突然,故先将疑犯收押,三天以后再行审理,退堂!”
回到客栈,郝海蓝神情沮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又委托文墨卿,去衙门里探探王大人口风。不一会就听到回话,据王大人说,这勘察案发现场倒还好说,只是这开棺验尸,恐怕不大容易。依照本朝律例,要想开棺验尸,必须得到其家人或族人同意,否则除非有皇帝的手谕,或者此人没有亲人或族人。所以让我们还是从兰香的父母着手。
只好又派了人去兰香家里,可惜得到的回复却是,其父母怎么也不肯同意,并且扬言非要将郝家兄弟送上法场。
我头痛欲裂,也没了主意,只坐在那里发呆。这现场在张家,即使有什么线索,也早已被收拾干净,这兰香父母口气强硬,恐怕也是收了张子厚什么好处,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我突的站了起来。
“点翠,备车。”
点翠莫名其妙的问:
“姑娘,备车做什么?”
我一顿:
“回任园!”
郝海蓝却一下冲过来,紧紧抓住我:
“林姑娘,难道你也救不了我父兄吗?”
望着他绝望的眼神,我缓缓道:
“能不能救得你父兄,便要看我今日此行了。”
说完我毅然推开他,走向门外。
任园的大门是开着的,没有一个人把守。我下了马车,点翠要跟,我拒绝了,让她先回翠竹轩给我准备热水。独自一人朝任霄灼独居的院落慢慢的走,任霄灼的院子隐在一大片松林后,点翠曾经远远的指给我看,可惜我从未去过,恐怕也是没有机会。一路上很安静,看不到一个女人,只偶尔听到一两声清脆的鸟鸣,又呼的一下飞远了。他的院子也没有人把守,甚至那些像蝙蝠一样会随时蹦出来的暗卫,今天竟然一个也没蹦出来,转过一个弯,穿过一小片树林,房门是敞开的,可以看到他就坐在前厅的椅子上,穿着一身黑衣,捏着一只煞白的杯子吃茶,动作优雅,妩媚,美得像地狱里的修罗。
我进去,连门都没有敲。
他只抬了抬眼皮。
“你还知道回来啊?”
我没吱声,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咬了咬嘴唇,跪下。
“你好像很不甘心?”
“求你。”
他放下茶杯,蹲在我面前。
“我希望你能明白,在这世上想做好人也并不容易。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也值得你跪在我面前?”
他的眼中有讥讽,有疑虑,有不解,只是没有怜悯,所以我怜悯他。
“求你!”
他有些恼怒。
“你凭什么来让我救他们?你又用什么来求我?”
我看着他。
“我的命。”
他脸上突然有了笑意,好像听我说了非常可笑的话。
“不不,那已经是我的东西,我怎么可以用自己的东西来交换呢?”
原来我的命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东西。
“随便你要什么。”
他的笑消失了,仿佛没有来过,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也看着他。
“三天以后来我房里侍寝。”
“好”
贱妾 正文 第18章 迷惑
章节字数:3639 更新时间:07-08-18 19:13
也不知任霄灼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第二天晚上便得了消息,兰香的父母已经同意开棺验尸。早晨刚起来,任霄灼就派人送了套素白的男装过来。衣服做工极精细、雅致,只在裙裾处若隐若现的点缀些竹叶。可奇怪的是,衣服所用的布料非常厚实,里衣也是带夹层的。现在已是初夏,天气虽不很炎热,可穿这么厚的衣服还是很怪异。和衣服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双厚底的白色靴子,上面用金线绣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也不知道是什么。另外还有一只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黑耀石发簪,和一块用来挂在腰上防止被风吹起裙裾的玉佩。细细一看,这发簪也很奇怪,倒也雕琢的线条流畅,只是上面的辟邪有点狰狞。玉佩就简单的多了,四四方方的无任何花饰,只上下各串着一串金钱,玉质却晶莹剔透,触手温润,一看就是千金难得的美玉。
虽然心有不甘却不得不穿戴整齐,毕竟是我先有求于人,就算做他笑柄也得打落了牙往肚里吞。
待收拾停当,点翠递给我一把折扇,刚才这扇子压在衣服底下我也没有留意,等接过来打开一看,我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上面竟然画的是《钟馗捉鬼图》。仔细一想这才会意,原来这任霄灼竟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想必这发簪上的辟邪,靴子上的怪物,串了金钱的玉佩,以及现在我手里这把折扇都是用来驱邪的。又笑了一回,可转念一想,古人毕竟科技不发达,思想愚昧,信封鬼神也情有可原,更何况我们此次前去是撅人家坟墓,有所忌讳是难免的,若真较起真来那我岂不成了最大的邪物?
坐上任霄灼派人来接的软轿,心情有些感慨,上次我便是被这么抬出去的,任霄灼领我到万花楼看了场饕餮的盛筵,这次领我去看的却是一具女尸,还指不定多么惨不忍睹。
轿子还是直接把我抬到了大门口,任霄灼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了,那容貌体态真真是妙人一个,让我不由想起宋玉《登徒子好色赋》中的佳句“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虽是称赞女子的,用在他身上也很合适。
“发什么呆,还不快下来。”
显然此美男已经等的相当的不耐烦,我步下软轿,抬头再看,险些笑的内伤,这人正拿着个扇子不耐烦的扇着,上面是一幅手拿利剑的《钟馗神威图》,衣服款式与我的一般,素白颜色,差别只在裙裾处绣的是几朵祥云。头上黑耀石的辟邪发簪,就样式与我的略有不同。腰上的玉佩虽然是圆型,质地却和我的一样,显然出自相同的一块原料。白色靴子上的图案倒是和我的丝毫不差,都是个张牙舞爪的怪兽。
他一把拉起我踩着人梯上了马车。马车跑起来后虽然有风从窗口灌进来,还是有些燥热,任霄灼依旧拿着扇子扇着,看他和我穿的一般厚实,心情好了很多,至少他不是存心戏弄,我也打开扇子有一打没一打的扇着。两人都不说话,只听到摇折扇的刷刷声,风吹珠帘的叮咚声,还有窗外的马蹄声。
无事可做我盯着两人的靴子端详,于是忍不住问道:
“这靴子上绣的什么?如此狰狞?”
那任霄灼白了我一眼:
“痴儿,连这都不省得?”
我冷笑一声道:
“我自是孤陋寡闻,哪里有您见多识广?”
它显然很受用,刷的收了折扇指着靴子说:
“这是雄伯。”
我好奇问他:
“什么是雄伯?”
他扔了扇子,从小几底下拿出一只晶莹剔透,造型优美奇特的水晶茶壶,两只水晶杯子,茶壶里装着一种颜色浅浅的透明液体。转身从一侧花梨木的暗格里拿出一只小瓷盒,打开盖子,里面冒出一层薄薄的水雾,竟然装的是冰块。他用一只小银勺优雅的从瓷盒里挖出块冰,放在两只水晶杯里,然后将茶壶里的液体倒进杯子,递了一杯给我,又拿起杯子轻轻饮了一口,这才缓缓解释:
“甲作、巯胃、雄伯、腾简、揽诸、伯奇、强梁、祖明、委随、错断、穷奇、腾根乃是上古以来的十二位凶恶的神,分别以鬼虎、疫、魅、不祥、咎、梦、磔死、寄生、观、巨、蛊等十一种鬼疫为食,所以才将食魅的雄伯绣在鞋上,用以避除不干净的东西。”
我点头道:
“原来还有这许多讲究。”
拈着他递过来的杯子就着杯沿饮了口,一股沁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穿透五脏六腑,那清新润泽的甘美味道让我不禁微微眯了眼,缓缓吸了口气,顿觉唇齿留香。
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会享受,如此琼浆玉液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淘弄来的,小小的一杯就让我觉得神清气爽,只怕也不是一般的凡品。
他放下杯盏,复又拾起折扇打开扇着,眯了眼看我。
“也不知你哪来那么大的本事,赶个牛车也能惹上张子厚这破落户,为我招来好些麻烦。赶明儿定要将这看门的好好打上一顿,免得什么人都放进园子里来。”
任园什么门户?这郝家祖宗八辈估计都被他查了个一清二楚,否则,以任园里暗卫的实力,还能让郝海蓝好整以暇的找上大门?只怕还没靠近任园方圆百米,就被墨影给剁碎了。
我明知故问:
“怎么,还有能让您发愁的事情?别人也就罢了,这郝老爹恐怕你是要好好酬谢的。”
他冷笑一声,我分明见他眼里有怒意闪过。
“这倒也是,是该好好酬谢,不然我就少了你这根佐酒的小竹笋了,那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我任霄灼生平还真没有做错过什么决定,这次就算识错了你,我也认了。也合该他张子厚倒霉,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你……”
说着他一手抄起我的腰将我拉向他,一手接住我惊落的杯子,放在小几上,里面的液体分毫未洒。看这身手,分明是练过的,我想要挣脱估计很难,更何况还有车外的墨影和护卫,我也不是不识时务的,索性也不挣扎,顺势躺在他怀里。
他居高临下,微笑的看我,眼睛里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惹上了你,就是惹上了我,我没玩够的人,怎么能让别人得了便宜去?”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解开了我衣服一侧的腰带。这个时代的衣服虽然飘逸,可麻烦的是所有衣衫全要靠腰带固着,带子一解开等同于所有衣服都解开了,无端的为某些好色成性的男人提供了便利,我怀疑设计这衣服的人一定是男人。
哎,我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看他将手伸近我贴身的心衣。
“难道你连三天都等不得?”
他不语,依旧笑笑得看我,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缓缓解开我心衣上的衣带,这是我最后的一件保护。肌肤一下子暴露在空气当中,凉凉的风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伸手在我两峰之间一抹,捻了捻。
“你出汗了,怎么,很紧张?”
我看着他的笑脸,该相信他么?这表情看起来是那么温柔迷人,那么的让人信服,可是此刻,他明明正在做着伤害我的事情。
我平静的回答他:
“不,是衣服太厚,天气太热的缘故。”
“哦,原来如此……”
他皱了皱眉,将头埋在我肩颈之间,唇齿所至之处,我能感觉到他柔软的舌头带给那一片肌肤的酥麻触感。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内心深处的反感,让我闭了眼睛将头侧向一旁,两只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身下的锦垫。不停的安慰自己,忍一忍,忍一忍就会过去。
所有的侵犯突然停止了,我疑惑的睁开眼,此刻他正拿着一条雪白的巾子为我擦身上的汗珠,接着为我系紧心衣的衣带,然后给我裹好一层层的衣服,最后将腰带在身侧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那无微不至的神情仿佛在照顾一个小小的婴儿。
我迷惑了,这样的神情是这种男人应该有的吗?还没容我细想,他一把拉起我,找出一只玉梳子为我束紧散掉的头发。
“来照照。”
我依言接过他递过来的一面铜镜,里面的人头顶上扎着简洁整齐的男式发髻,竟然扎的比点翠还要好。后面是他有些期待的脸。
“嗯,不错。”
听到夸奖他得意的笑了,好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我们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因为马车停止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也到了。
任霄灼牵着我的手下了马车